凡煙小說

第34章 當假酒的第三十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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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當假酒的第三十四天

【三十四】

“……”諸伏景光一時捏不準自己要不要回覆。

嗯,前幾天自己就是因為沒有告訴對方準備用芒果做什麽,然後被耍小性子的雪樹酒丟到了牛郎店——這麽說真的好奇怪啊,雪樹酒明明是殺伐果斷的組織高層不是嗎,為什麽會耍小性子啊。

諸伏景光內心的小人搖搖頭,把這種奇怪的既視感甩出去。

但現在,牛郎店呆也呆了,牛郎做也做了——然後對方再一問,他現在要是回答了,總覺得虧了?

這種想法在看到筱原奈己無意識地對他眨巴眨巴眼後,突然煙消雲散了。

內心小人捂臉,湧出一種名為心軟的奇怪感覺。

“……”

【其實就是普通的布丁。Scotch】

他最終如實回答了。

【那你為什麽要遮遮掩掩?Belvedere】

看到蘇格蘭打字動作就開始蹲點屏幕的筱原奈己回的很快。

諸伏景光:……

他能說什麽,說這是公安某必修課裏教的促進感情交流法嗎。

《適當的玩笑可以增進感情》什麽的。

【只是想賣個小關子而已。Scotch】

【這樣啊。Belvedere】

【(Belvedere】

看到這個小顏文字,諸伏景光不知為什麽有些好笑。

明明進牛郎店的是我,為什麽感覺受委屈的好像是你?

啊,雪樹酒開始給他發顏文字了,又進一步呢。

他把手機收回去,再次關註起那邊的破案情況。

萩原研二和伊達航已經把場上可以得出的所有信息都得出來了,只是缺少關鍵的某條情報,所以一直串不起來,陷入了僵局。

至於那條關鍵的情報……

曲山臨一突然緊張出聲:“這位伊達警官,可以找您單獨說幾句話嗎?”

來了。

一直默不作聲的筱原奈己用手指繞了繞自己的長發末梢,看著楞了一瞬的伊達航和身邊的警察迅速交代了什麽,然後跟著曲山臨一一起出了門。

沒過多久,伊達航回來了,但曲山臨一不知為何沒有跟上。

回來的伊達航沈聲:“曲山臨一說希望可以得到警方的保護……他說,兇手本來要殺的人是他。”

萩原研二一楞:“這是怎麽回事?”

伊達航的視線在場上轉過一圈——在觸及諸伏景光和筱原奈己的時候短暫停留了一下,才開口道:“他剛剛交代了不少東西。”

在場上的人除了筱原奈己和諸伏景光都是警察。但就如萩原研二信任諸伏景光一樣,伊達航一樣信任同期的判斷——所以沒有顧及有「外人」在場,把曲山臨一交代的事大致說了。

筱原奈己於是跟著聽了一耳。

簡單來說,曲山臨一交代了自己和泥參會的某個部下正在交往——也就是4號女士,他還提到了這位4號女士有一個同樣涉黑的黑化追求者——3號先生,而這場兇殺本來就是這位3號命令屬下針對他作出的。

至於山崎泗,大概是被錯殺了。

他和曲山臨一的右眼角下有一顆極為相似的美人痣,兩人的眼睛也都是含情的桃花眼型……假如3號的屬下按照一些樣貌上的文字提示鯊人,確實很有可能殺到山崎泗頭上。

然後,兇手們意外發現了山崎泗胸口的護身符——意識到自己殺錯人後,匆忙離開現場,大概是從包間連通外面大街的窗戶翻出去逃走的。

高木警官想不明白:“這個護身符上的字為什麽讓他們這麽慌張?”

萩原研二:“如果發現錯殺了陌生人,當然不會讓兇手這種□□人員感到慌張。只能說是殺到了不該殺的人頭上吧。”

他笑了笑:“看來我們得去重新問問那位麻昭小姐了。”

麻昭&新川。

……

現場的偵查到此結束,筱原奈己被警察們客氣地帶出現場,向她好好致歉,並貼心詢問是否需要女警陪同她一路回去。

直面了山崎泗的死狀,警察們很擔心這位無辜亂入的小姐會有心理陰影。

心理陰影什麽的…筱原奈己當然不會有。

她謝絕了熱情女警的幫助,在隨後獨自一人驅車離去。

回程的路上,筱原奈己打了個哈欠。

這趟牛郎店之旅真是失敗至極。

先是喝了難喝的酒,又莫名其妙碰到殺人案件,蘇格蘭的貝斯也沒聽到……收獲大概就是知道了芒果是用來做布丁的,以及蘇格蘭調酒很不錯,以後可以在這方面也指使指使他。

至於諸伏景光,他現在明面上掛的身份還是牛郎——雖然已經在之前和曲山臨一打過招呼,表示明天他和降谷零就要聽小姐的命令離開——但現在來說,他還是一位兼職牛郎。

住所房間也在牛郎店的上方公寓。

接受到上司臨走前「你一個人面對這麽多警察真的沒問題嗎」的眼神並回給她一個安心的微笑後,諸伏景光就回了他和降谷零的房間。

降谷零不在。不知道清場之後去了哪。

他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子,好像在等待著什麽。

門哢噠一聲開了,諸伏景光沒有鎖門。

進來的是萩原研二。

他摘下從松田陣平那裏順來的墨鏡,把它收到口袋裏,隨後快步走向諸伏景光。

見到好久不見的同期,沙發上的諸伏景光剛露出半個微笑,臉頰就被突然出手的萩原研二扯著捏了捏。

順帶一提,還是兩只手各扯一邊的捏。

諸伏景光:“……”

諸伏景光:“萩原。”

萩原研二收回手,假裝吃驚:“原來是真的小諸伏啊!我還以為是什麽妖怪變的呢。”他假模假樣地唉聲嘆氣:“不知道是哪兩個人,從畢業後第一天就開始給人放鴿子,害另外三位同學從中午等到晚上。這位先生,你知道是誰嗎?”

諸伏景光揉揉臉,自知理虧,忍住了捏回去的沖動:“好了萩原,來說說剛才的案子吧。”

看起來不太正經的萩原研二在他對面坐下,眼裏劃過一絲正色:“班長在下面清理現場,暫時走不開。不過我們能交流的時間也只有這會——諸伏,你知道什麽?”

諸伏景光清楚這次機會的珍貴,於是直接切入正題:“我能告訴你的是,山崎泗,麻昭葉乃都是泥參會的人。曲山臨一在交往的女友乃至他女友的那個追求者,也是泥參會的人。”

萩原研二皺眉:“泥參會?是那個號稱日本最大的□□嘛。”這會,他臉上的嬉笑意味消失無蹤,嚴肅道:“你實話和我說,你的公安任務是泥參會相關的嗎?”

知道碰上後萩原研二不可能一點事都不說,諸伏景光換了個含糊的說法:“差不多吧,這次的任務有點牽扯。”

他不可能讓同期知道組織相關的事。諸伏景光就是這樣一個人,寧願自己背負所有東西,也不會讓重要的人受到任何可能的傷害。

一開始就沒指望從諸伏景光嘴裏撬出他和降谷零近況的萩原研二點點頭,話鋒一轉:“那位筱原小姐呢?她是你的同伴還是……”

聞言,諸伏景光頓了頓:“至少在這件事上,不是敵人。”

他沒撒謊,公安確實想要促成組織和泥參會來一次狗咬狗。

萩原研二定定地看著他,許久才笑了一下。

“是嗎。”

不是敵人,也不是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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