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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當假酒的第十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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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當假酒的第十八天

【十八】

本木樹太郎的事告一段落,接下來的半個月,筱原奈己過上了平凡的組織成員生活。

三天兩天和蘇格蘭一起出個任務,再從廚藝技能點滿的蘇格蘭那裏拎一些好吃的東西回來——巧克力慕斯過後,蘇格蘭就像打開了奇怪的開關,每次任務結束後都會拿出不同花樣的小食物。

還都蠻合筱原奈己的口味的。早已說過,她不是個客氣的人,就照單全收了。

沒有任務的時候,就研究研究以前沒幹過的事——今天去個便利店呆上半天,明天去個公園看人寫生,還順便當了回模特什麽的,後天再琢磨一下要放在新家的小擺件。

這種生活普通又新奇,卻有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魔力。

筱原奈己按著花藝老師的指導,剪掉一根多餘的花枝後,這麽想著。

這家花藝店是她前天餵完鴿子後,無意中在街邊發現的。又看到一個以前沒碰過的東西,她自然而然地推門進店,隨後聽介紹淺試手買課程一氣呵成,現在是該店初級花藝課的三名學生之一。

“很不錯哦,筱原小姐,你在這方面很有天賦呢。”花藝老師田子島屋女士是位四十多歲的瞇瞇眼女性,穿著修身的連衣裙,正俯身誇讚著筱原奈己剛剛修剪好的花枝。

“很好看欸!”同為學員——但實際上算是她插花課程的「前輩」的年輕小姐同樣讚嘆道,“配色都很和諧呢!”

筱原奈己笑:“謝謝。”

對面的年輕小姐笑起來時眉眼彎彎,柔和的面部線條和姣好的五官讓她顯得溫和又平易近人——報名時筱原奈己順便掃過了其餘的學員名單,自然也看到了這位小姐的名字。

宮野明美。

宮野明美是位讓人很容易升起好感的女士,她的柔和帶著一股禮貌的分寸感,加之田子小姐的主業是賣花——學插花的學生的確沒有幾個,見上一二三面的兩人也落得一個比點頭之交更深的交情。

筱原奈己在關於生活的一些事情上一向比較直白。對於陌生人保有距離的靠近無甚上心。

因為這方面沒有被教導過「應該怎麽做」。所以展露出了最原始最真實的樣子。最近這些對她來說能算上悠閑的日子裏,她學會了不少東西。

取下圍裙,拿著和田子女士和宮野明美告別後,筱原奈己擡頭看向漸漸沈下的天色,回身往酒店走去。

不知道公安的進展怎麽樣了。

組織最終沒能抓回本木樹太郎,後續的手段也失敗了。

比起計劃設計時候的彎彎繞繞九曲回腸,計劃失敗的直截了當又簡單粗暴。boss為此發了一次大火,基安蒂連帶著琴酒都被牽連,受了懲罰,貝爾摩德也提醒筱原奈己「最近別找boss」,可見本木樹太郎的重要性。

作為雪樹酒,筱原奈己戰戰兢兢地完成貝爾摩德給她的為數不多的任務——她的任務發放權至今仍然攥在貝爾摩德手裏。

作為筱原奈己本身,自然是boss越氣她越開心。雖然情報白送給了霓虹公安,但總比本木樹太郎被抓回組織這個結局好。

本來也是順手為之,並沒有為之花費多少心血的筱原奈己對這個結局接受良好。僅僅只作為想要覆滅組織的人來說,她希望日本公安得到的信息越多越好。尤其是關於組織開展的研究方面的。

老實說,一路走到組織高層,一般的情報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都知道了。唯獨實驗研究這部分,遲遲沒有進展。

研究組和行動組被分的很開,行動組無權接觸研究的機密。

顯而易見,研究才是這個組織更加重要、更加秘密的那一塊。行動組,說難聽點,只是在為搞研究的那群家夥和boss打工而已。

是以筱原奈己一人在法國片區,幾次暗中配合總部「興風作浪」,也沒能真正動搖組織的根基。

本木樹太郎會是一個大突破。

可惜了,沒落到自己人手上。

不過日本公安的話,總部遲早會和他們進行交涉的,也不擔心情報不來。組織的大本營在日本,這裏畢竟是對方的主場。

筱原奈己抱著從花藝課上抱回來的小花瓶,裏面插著她今天修剪完的小花花,走到街角便利店買了份章魚燒提在手上,才繼續往酒店的方向走。

在蘇格蘭得知她暫住的地點後,筱原奈己就換了一家酒店住,比之前那家更小,位置稍偏,但相同點是都很舒服。

不過住酒店的日子馬上就要結束了。

思及此處,她愉悅地瞇了瞇眼。

——因為再過幾天,就能搬進新住處了。

——

諸伏景光壓低帽檐,確定自己身上沒有什麽視線後,不動聲色地走入一棟安全屋中。

屋內漆黑一片,寂靜無聲。

「啪嗒」一聲,燈被他打開了。

金發的幼馴染就坐在不遠的沙發上,笑瞇瞇地朝他揮了揮手:“hiro。”

諸伏景光的眉眼也彎了起來,愉快的回了句:“zero。”隨後在降谷零身邊並排坐下。

降谷零最近在忙著處理本木樹太郎的事。

他私底下以真面目去見了一面這位在組織據說極其重要的研究員,事實證明。雖然逃命的姿勢很狼狽,但正常情況下的本木樹太郎儀表還算堂堂,偏瘦的身形加上無框的眼鏡,的確很像常年呆在實驗室的高精人才。

他對公安仍抱有戒心,不肯透露自身的研究——這在降谷零的意料之中,畢竟本木樹太郎又不蠢。身為前犯罪組織成員,即使沒有親身殺過人,違法的事也不可能沒做——公安從沒想過一開始就得到他的全盤托出。

諸伏景光則被組織的各種任務絆住。雖然和上司一起出的任務數量不多,但和上司平級的琴酒卻總是把他使喚過去做任務。

雪樹酒行蹤詭秘,除了任務期間就看不到對方的影子,諸伏景光沒有別的選擇,成了半個琴酒行動組的人。

這就導致自本木樹太郎成功逃離的那天後,他們還沒有再見過面,直到今天,才空出這個機會。

當日的情況很緊急,他們只來得及和對方交換個大概的情況,接著就匆匆趕往狙擊點,又迅速分開,以免落人耳目。

好在波本和蘇格蘭本來就被劃到一組,就像雪樹酒和黑麥一樣,他倆會合後又一起行動,倒也沒什麽奇怪的。

朗姆那邊看到琴酒吃了癟,加上波本本身是神秘主義者的緣故,竟然沒多過問他其間的任務完成的如何,只是不斷重覆——“琴酒,這是你的重大敗筆!”

雪樹酒也沒多說什麽,從一開始就顯得格外寬容。至少諸伏景光只收到對方一條讓他稍稍匯報一下的信息,半真半假地糊弄之後,也就做罷了。

至於最難糊弄的琴酒那邊……降谷零調出公安偽裝他倆被堵在路上的監控畫面,同樣被堵在路上的琴酒冷哼一聲,沒再多說什麽。

所以,在那日一同消失了一段時間的蘇格蘭和波本,就這樣混過了所有人的耳目,至少在明面上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註意,還借著這次行動,讓這兩個身份正大光明的搭上了線。

“所以我才說,hiro你運氣很好啊。”進行完一番交流,降谷零嘆著氣靠上沙發的軟墊,“直接分配到一個以前沒有手下的高層,我就沒這個運氣了。”

此話不假,朗姆手下的人,可以說是一波又一波,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諸伏景光安慰幼馴染:“以zero的能力,到誰手下都可以「發光發熱」的吧。”

這話降谷零很受用,他少見的哼哼兩聲後,才繼續把話題扭回去。

降谷零:“說起來,當時和雪樹酒一起的另一個黑頭發的男的就是黑麥威士忌?”

諸伏景光:“沒有意外的話,應該就是他了。”

降谷零皺眉:“嘖,不知道為什麽,看他第一眼就很不順眼,想揍他一拳。”

諸伏景光無奈:“zero…”

降谷零:“我說真的,hiro,等我反應過來,拳頭已經自己攥緊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怎麽回事。”

諸伏景光正色,假裝沒聽到幼馴染的話,就此開啟另一個話題:“說起來,雪樹酒在某些地方似乎很不一樣。”

被忽視的降谷零:“hiro!”

諸伏景光繼續假裝沒聽到:“她在生活方面上的戒心意外的低,任務期間和任務結束後簡直像是兩個人…”

降谷零撇撇嘴。

諸伏景光:“雖然她的表情一向沒什麽起伏波動…但明顯能感覺到對我沒有那麽疏離了。每次任務結束後,我帶去的小食物也一樣不落全收了,似乎還感覺不錯?”

被迫放棄黑麥威士忌的話題的降谷零接過話頭:“所以你想繼續這種策略,曲線獲取她的信任——說到底,就是用美食攻勢吧。”

諸伏景光笑出聲來:“食物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從上回在超市碰到雪樹酒後,一切就悄然無聲的開始了。刻意拉進與對方的距離,購物上的相助,談話間的靠近,表現出的性格,研究好的偏好,刻意改良過的甜品…

想起本木樹太郎的事之前,雪樹酒給他發來的「不用擔心」的短信,或許對方覺得這沒什麽。但這其實已經算是一個明顯的信號了。

降谷零感慨:“真可怕啊,hiro。”

潤物細無聲什麽的。

諸伏景光對降谷零對他的評價不做回答,他發現雪樹酒在某些方面極其直白的坦誠之後也很驚訝——組織竟然還會有這樣的人。

有時候真誠的可怕。

傳言裏說對方一直以來都是獨身主義者,他大概是除了那位貝爾摩德之外第一個發現這秘密的人。

這是秘密,也是可以利用的籌碼。

他們已經聊了許久了,諸伏景光起身舒展舒展身子,道:“適用人群只有那很小一部分,雪樹酒剛好在裏面而已——好了,zero,今天晚餐想吃什麽?”

金發的公安於是陷入沈思:“好久沒嘗到你的手藝了,讓我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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