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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祁聽寒是特殊的 撫摸play,這樣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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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祁聽寒是特殊的 撫摸play,這樣很……

等人走近了, 簡昭才發覺了點異樣。

“祁聽寒,你現在看起來有點奇怪。”

垂喪著肩膀,頭發亂糟糟的, 眼窩也疲倦得深陷下去……怎麽才一個轉頭的功夫:

就快要碎掉了。

好像共感一般, 簡昭心臟似乎也被隱隱地揪緊, 莫名生出了點難過。

他應該是, 不希望看到祁聽寒這樣的。

於是簡昭眼睫輕顫著撲簌了好幾下,猶豫了許久,還是伸出了溫熱的指腹揉了揉祁聽寒發青的眼底:

“濕的……”簡昭清雋的眉峰微微蹙起來,有些擔憂:“為什麽會這麽難過呢……”

簡昭指節分開成V型,順著祁聽寒的唇角輕輕地撐開一個淺淺的弧度:

簡昭眼睛亮亮的, 咧嘴很溫柔地笑起來, “這樣才對嘛,笑一笑。”

“簡昭……哦,不”祁聽寒似乎是被逗笑了, 冷淡的眉眼間散開點忍俊不禁:

“昭昭。”

“……唔”簡昭耳尖有點發燙,低垂下眼眸似乎是默認了這個稱呼,很輕地“嗯”了聲。

“昭昭,你對你的朋友們都這樣嗎……”

祁聽寒眼疾手快地抓住了簡昭正欲收回去的指尖, 抵著簡昭的指腹沿著自己的唇線一寸寸描摹游走。

柔軟濕潤的觸感激得簡昭後頸一下子發燙灼燒起來:

撫摸play, 這樣很像調情。

祁聽寒目光灼灼:“昭昭,你安慰其他人的時候,也會這麽摸他們的臉嗎?”

“那個叫大雷的室友、你的同班同學們、副班長,還有……許嘉瑄。”祁聽寒微微發力,將簡昭的指節禁錮得很緊:

“你有這麽碰過他們嗎?”

祁聽寒的目光深沈陰晦,某種強制的占有欲就壓抑不住地發散出來:

“還是說,你只對我這麽做呢?”

“……唔。”簡昭上半身被這麽緊緊地架著, 手腕用力也掙不開:“我……”

其他人嗎……簡昭思緒混亂地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其實是沒有的。

就算再愚鈍,簡昭也能感覺到“自己是受歡迎的……在男生中也是”,更何況高中就有人貼臉開大,赤誠地表白過了。

斬草除根,永絕後患,一句話都不多說,絕不再生事端——他那時是很果斷的。

直到三天前,祁聽寒和自己坦白的那個下午,簡昭都覺得自己是正常的。

一個普普通通的、和男生勾肩搭背著不會輕顫,不會發麻,不會胡思亂想的……

直男。

可是現在……怎麽就一反常態了呢。

“昭昭,是只有我嗎。”

祁聽寒有些興奮地步步緊逼,緊緊攥著簡昭的手腕往自己懷裏圈:“昭昭,看到我難過,你其實也不開心對嗎?”

“昭昭,你其實也有點在意我對嗎?”

被抵到墻角,簡昭退無可退了:

“我……我不知道。”

簡昭想起了高三晚上的天臺:風很大,煙花炸開的聲音吵他得鼓膜要裂開了,玩得很好的副班長也是這麽抓住了他的手腕。

也是這麽步步緊逼著,甚至腦袋靠過來……想要親他的臉。

那時簡昭覺得很惡心,胃裏翻江倒海得快要吐出來了,所以簡昭一下子就掙脫了,瞬間跑得很遠。

直到“噔噔”跑下了樓梯,靠著教室走廊墻壁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簡昭才感覺好受了點。

耳邊祁聽寒的聲音帶著點小心翼翼,咒語一般蠱惑人心:“昭昭,你討厭我嗎?”

簡昭討厭和副班長親密接觸,這是很明確。可是……祁聽寒呢。

如果元旦那天晚上是祁聽寒呢……

如果是祁聽寒把臉湊過來想要親他呢?

簡昭大腦糾葛成一團亂麻:哦……不對。

如果是祁聽寒的話,就不僅僅是親臉那麽簡單了,他會捧著自己的下頜……獅子大開口,甚至會伸舌頭。

唇齒摩挲輾轉,舌尖糾纏往覆,可能還會有……濕漉漉的唾液,那樣惡心嗎?

那樣也可以嗎……

一些堵塞在心房的石塊瓦礫似乎被撬開了點縫隙,某個荒誕無稽的推測冒出來:

祁聽寒……好像是不一樣的。

“昭昭,你在想些什麽……是有關於我的嗎?”祁聽寒手指把簡昭的肩膀摟得很緊,好像差一點捱到得償所願的邊緣了:

“昭昭,我那天表白的時候,你其實沒有那麽害怕對嗎?”

“其實是不惡心的,對嗎?”

“你其實,也是想觸碰我的對嗎?”

簡昭呆呆地站著,魂魄都有一瞬間抽離了:“我……”

迷迷糊糊間,簡昭似乎是快要點頭了,祁聽寒一顆心臟都要沸騰起來。

可就這種關鍵時刻,霎時間閃現出了一道黑影,擠到了祁聽寒和簡昭兩人中間,伸長了雙臂將兩人分開。

“祁聽寒你想幹什麽?!”許嘉瑄“緊急回防”有驚無險,大聲質問道:“昭昭家特殊情況,腦子正一團亂呢。”

“你想趁火打劫?”

語末還多瞟了祁聽寒一眼,無聲的口型仿佛在說:想偷家?門都給你拆爛。

被打攪的祁聽寒滿臉黑線:……

“我……我要回家裏去!”簡昭後知後覺地清醒過來,手忙腳亂地扒開兩人:

“家裏還有好多活沒幹呢……不能在這裏繼續浪費時間了,我還要回去照顧媽媽。”

簡昭如釋重負地長舒一口氣,兩條腿飛快地跑起來,強迫著自己腦子裏不要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

是的,沒功夫在這傷春悲秋了,現在最著急的事情是——賺錢。

剛才許嘉瑄拿著術後觀察報告單,手指著那節粉碎性斷裂的骨頭,已經說得很嚴肅了:“沒有骨痂形成,有膿性分泌物,存在創傷二次感染可能性。”

一切都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簡昭指甲深陷進皮肉裏,把下齒都咬得微微破了皮:他不想媽媽再低三下氣地去求情了。

高叔叔家的海鮮市場最近缺人手,簡昭可以去魚塘幫忙送貨和殺魚,幹得賣力話除了基本工資,還能有提成。

打工過程視頻剪出來發到D站,還可以申請創作者激勵,對了……還有直播。

雖然沒幾個粉絲,但能掙一點是一點,說不定……艦長心情好又送嘉年華了呢。

“嗯,打起精神來。”簡昭暗自給自己鼓氣:“現在家裏需要你支撐起來了。”

“昭昭。”祁聽寒見狀連忙大跨幾步,緊隨在簡昭身後:“有什麽困難,我們一起克服,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許嘉瑄也生怕落後地擠上來:“對,昭昭,我也會盡全力幫你的。”

祁聽寒對這個許嘉瑄這個人形“電燈泡”頗有怨言,“你難道不用繼續待在衛生所裏幹活嗎,能不能有點職業素養……”

“所裏有其他醫生輪流值班的,我就是個流動工制的實習生”,許嘉瑄同樣白了一眼祁聽寒:“你就沒有自己的生活嗎,整天圍著簡昭轉……”

………………

高立強叔叔家的海鮮產業是縣裏一等一的富,不僅前頭五個店面占地200多平,寬敞高大,排水設施先進,密集的大型的玻璃水族箱內,海鮮種類齊全。

而且後頭還緊靠著一個占地近十畝的大型長方形魚塘。數十畝的水域向遠處延伸,塘堤堅實而規整,坡面平緩,蘆葦、菖蒲等水生植物交錯繁茂。

簡昭三人站在高高的搪堤上,俯瞰而下:廣闊的魚塘水面在陽光照耀下波光粼粼,猶如一面巨大的鏡子。

高立強叔叔拄著長長的魚叉,穿著黑色的塑膠雨衣,高筒靴陷在泥潭積水裏,精神抖擻地朝三人打招呼:“小簡啊,是來幫忙的吧!”

“新的一批魚苗大了,有個飯館又多加了一批單,最近正是卻人手的時候。”大概是生意興隆,高立強整個人紅光滿面:

“多虧你來了,我這辛苦活,好多放假回家的小年輕都不願意幹。”

視線逡巡過跟在簡昭身後的祁聽寒和許嘉瑄二人,高立強更是真誠地誇讚道:

“小簡手段可以啊,叫了這麽多人來!”

祁聽寒和許嘉瑄面面相覷:說的好像他倆白給的一樣……

但事實就是,甚至簡昭都沒開口,他們兩個就上趕著來的。

真.買一贈二。

拼夕夕都沒他倆劃算。

“那叔叔,我在這幹活有工資嗎?”許嘉瑄率先反應過來:“我也算勞動力吧。”

“有的,有的。”高立強大老板,很是慷慨道:“人手越多越好,幹活都有錢拿。”

“那就好。”許嘉瑄抓住了點契機,就到簡昭面前刷好感度:“昭昭,我幹活得的錢可以給你救急用。”

嘖……祁聽寒感覺自己落了下風,勢要找回場子:那點工資算什麽……

只是“錢”的問題,向來是最好解決的,還不是手到擒來。

於是祁聽寒大手一揮,隨手指了片就近的魚搪繁殖區:“老板,這裏面的魚我都買了,能算昭昭的業績,全部匯他工資裏嗎?”

要不是考慮到簡昭的自尊心,不願意依附他人不勞而獲。祁聽寒早就直接匯款到簡昭賬戶上去了,哪裏需要這麽拐彎抹角。

“哦豁——”高立強拖長了尾音,喜出望外道:“這是哪裏來的少爺,這麽大手筆。”

“這些全都買了?要個大幾萬塊吧。”

“小意思。”祁聽寒地口吻好像只是買了一支最普通的原味冰淇淋那麽簡單:“我馬上卡裏轉給你。”

“祁聽寒——”簡昭有些氣惱地轉過頭來,抓住了祁聽寒的手腕:“你冤大頭?我不需要你這麽給我送錢……”

但是晚了……簡昭阻止得不及時,祁聽寒手部指紋已經印上屏幕了。

“沒事,昭昭,就當我請全村人吃魚,祈福簡叔叔早日康覆出院……”

祁聽寒字裏行間,始終牢記刷好感度的使命:“昭昭,你要是真想感謝我,答應我的表白就行。”

“祁聽寒,你真是……”簡昭感動得有些鼻酸的尾音還沒落下,祁聽寒手機振動消息先一步彈出來:

【XX銀行】尊敬的客戶,您好!您尾號為XXXX的銀行卡已被凍結,當前無法進行付款操作,請換卡支付。

簡昭:雖然沒成功阻止付款,但好像又阻止成功了……

祁聽寒被氣得差點沒逼出一口腦溢血出來,他爹,縱橫商界的老狐貍,果然夠狠。

“嘿嘿嘿。”高立強看清了對面人現在的窘迫境地,也不故意拆穿,仍舊樂呵呵地笑著:“小夥子,你還幹嗎?這活可有點累。”

祁聽寒目光緊緊地盯著那黑乎乎的淤泥。池塘的水卷動著淤泥,散發著潮濕而難聞的魚腥氣息。

呵……不愧是祁靳山。

這又是對他一場服從性測試嗎……一分錢都不給,放任他自生自滅,逼著他回頭。

重新變回那個被隨意操縱擺弄、利用後又隨手丟棄的洋娃娃傀儡嗎……祁聽寒的目光逐漸晦暗下來,陰冷的瞳孔淬著寒意,下定了某種決心:

這次,他偏不。

祁聽寒的聲音落在池塘水面上,蕩漾開層層的波紋,沈重又堅決:“叔叔,我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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