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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可以留下來嗎? 瘋長的欲念野草,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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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可以留下來嗎? 瘋長的欲念野草,越來……

簡昭一路上都很小心地捧著那塊小蛋糕, 腳步飛馳著跑得越來越快,棉質內襯後背隱隱透出點汗珠……

哪怕日落了,盛夏燎熱的暑氣仍然餘威灼人, 保溫袋裏濕答答的透出些水汽, 乳質融化散開淡淡的奶香。

要融化了……

終於, 簡昭生死時速地跑回了家, “啪嗒——”一聲指紋解鎖電子音響起來。

室內沒有開燈,黑壓壓的一團死寂。簡昭走進玄關裏,劇烈奔跑過後呼吸都有些亂:“祁聽寒?”

回應他的是潮水般的死寂。

簡昭心裏泛起了微微的失落情緒:“難道出去了嗎?”

手扯開塑封膜將奶油蛋糕從保溫袋裏抽出來,冰袋的冰早就融化潤開成一袋溫水。

完了……

簡昭看見了早就濕漉漉混成一灘的奶油,趴軟的淌在蛋糕胚上……黏糊糊的有些惡心。

祁聽寒那麽挑的人, 肯定不願意吃。

大概心有靈犀, 玄關此時正好響起了面部虹膜識別解鎖的機械音:“歡迎回來。”

“嗚嗚,祁聽寒……”

祁聽寒邁進門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有點狼狽的場景:

狹窄小型托盤上軟塌塌地堆著一塊粉嫩的草莓小蛋糕,原本清晰的三角形切割邊緣, 現在被軟化成了濕嗒的小扇形;

簡昭就這麽很丟臉地雙手托著打包盒底盤,回過頭來直勾勾地盯著人看,圓潤的瞳孔裏滿是懊惱自責:

“蛋糕奶油化掉了,它現在有點醜醜的。”

“還真是跑回來的……”註意到簡昭額角還沁著點細微的汗珠的發絲, 祁聽寒眼角很淺地撐開了點弧度:笨蛋。

走過去接住托盤底部, 把蛋糕端到了一旁的餐桌上,“不醜的。”

祁聽寒認真道:“我喜歡吃化了的奶油。”

“真的?”簡昭快步趿著拖鞋跟過去,“那你快嘗嘗好吃嗎?”

塑料叉挑起蛋糕角,祁聽寒垂眸安靜地咬了一口:濕漉的奶油稀黏的沾在口腔裏,草莓夾心層也有點靡軟,但是……

祁聽寒眼睫覆下來:“很甜。”

比今年吃過的所有甜品加在一起都甜。

“吶,祁聽寒。”簡昭像幼兒園小朋友一樣規規矩矩地坐在祁聽寒身邊, 很乖地微微張開了嘴唇:“我想吃那個草莓。”

盯著眼睛彎彎等待“投餵“的簡昭,祁聽寒有些失笑:原來只有一支刀叉……

這似乎是一個很親密的姿勢。

手指握著塑料餐叉,祁聽寒垂眸盯著簡昭鮮紅欲滴的唇瓣,水潤的泛著清瑩的光澤……看起來很軟:

想親。

嘴微微張開,可以從中隱隱窺見翕張開的喉嚨,黑洞的穴口很深……

似乎還可以吞下別的什麽……澀情的東西。祁聽寒被自己心底陰暗的想法撩撥得隱隱戰栗起來。

簡昭唇角邊不小心沾上點奶油末,“欸……你叉子好像沒拿穩。”

簡昭遂瞇著眼睛伸出舌尖舔了下,鮮艷的唇瓣更加濕潤透亮了。

這樣更像在撩撥了。

祁聽寒壓下心間躁動的情緒,克制地抿唇瞥開晦暗不明的視線:“抱歉”。

越來越失控了……

哪怕只是這樣一個正常的姿勢,祁聽寒內心那些瘋長的欲念野草,都能叫囂著掀起一場熊熊燃燒的火。

………………

“祁聽寒你伸手,我有個東西要給你。”

簡昭含糊不清地咽下草莓,伸手在牛仔外套裏摸索著。“嗯……找到了。”

握拳攥緊了某個小物件,手掌微微地鼓起來,簡昭眼睛裏好像有星星閃動:“你猜猜是什麽東西?”

不出意外的話,〖艦長〗有條青藍色手鏈,〖祁聽寒〗就有條紅色的手鏈。

為了防止穿幫,青玉竹節手鏈早在進門之前,就被祁聽寒摘下來小心地收進了襯衫外套裏。

指腹暗中抵著口袋裏一顆顆溫潤細膩的圓珠,祁聽寒現在有些想笑:“是什麽?一點都猜不到。”

“給個提示:〖我親手做的〗”

“你可以先猜猜它是什麽顏色?”

“喔……”祁聽寒瞇著眼睛,起了點逗弄的心思:“我猜是青藍色的。”

“不是那個……”

簡昭撇了撇嘴角,有些嗔怒:“祁聽寒,沒想到我說的話,你都一點兒都不上心……”

“我之打電話和你說過的。”

“我記得的……”祁聽寒見簡昭有些難過,忙傾斜著過去蹭簡昭的肩膀服軟:

“是紅色的手鏈對不對?”

“嗯……”簡昭嘴角有些緩和,臉頰微微灼燒起來有點羞赧:“你想要嗎?”

“我自己做的……沒有那種大牌高奢珠寶,是一條平平無奇的手鏈。”

“誰說平平無奇了……”

祁聽寒腦海中浮現出一眼驚艷的青玉竹節手鏈,認真地篤定道:“明明特別好看”

“那……那你把襯衫袖子挽起來,我幫你戴上。”

簡昭也不明白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怎麽這時候結巴卡殼了,明明同樣的禮物給艦長時就坦坦蕩蕩的:

“因……因為那個鏈扣比較細,你一個人不方便戴。”

“嗯,好。”祁聽寒的卷起袖口,很順從地露出一截結實流暢的手臂肌肉線條,散發出成熟的男性荷爾蒙魅力。

簡昭覺得自己越來越奇怪了,現在盯著這截漂亮健美的手臂,竟然不動聲色地咽了下口水。

“好……好了。”兩個圓形珠鏈彼此交錯環住,精密貼合地嵌纏在一起,“戴上了。”

瑪瑙圓珠石顏色鮮艷奪目,圈圈貼合著手腕如同一簇燃燒的火焰,收合處又用鍍金鋼線編織成了一朵精巧的“小雪花”。

雪花鏤空設計、八角棱根根精細分明,綴在紅色圓珠間輕輕晃動,好像下雪。

“因為你叫〖寒〗嘛,天寒就是下雪。”

祁聽寒嘴角弧度上揚,噙著的笑意都快滿溢出來:他很高興,比收到青玉竹節手鏈時還要高興。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個手鏈比艦長的那個更精細、更費事……也更用心。

之前在電話裏還說,這條只是順帶的……可這麽一看,明明這條才是費時間的大頭。

“真好看。”祁聽寒怔怔地盯著,目光有些出神:“我最喜歡它……”

見祁聽寒愛不釋手的模樣,簡昭耳朵滾燙地灼燒起來,內心仿佛也被某種滿足感填滿,為做這個熬的大夜一下子都值得了。

“你……你喜歡就好。”

………………

“對了,我訂了8號回家的高鐵票。”

兩人間的氣氛剛飄出了點粉紅泡泡,簡昭就立馬潑了桶涼水:“大學生暑期返家之恐怖喪屍行軍。”

“搶票太不容易,我這還是候補到的”

“大雷比我還慘,他沒搶到高鐵票,最後選的火車硬座。”

“從湖南坐火車到到沈陽,幹坐個一天一夜……”簡昭言及此,頗為惋惜道:“淺淺地為大雷即將死去的屁|股默哀一下。”

後面的話祁聽寒就完全沒聽進去了,他的註意力全部放在了“八號”這個字眼上。

暑假開始了……祁聽寒這才後知後覺地生出了點悵然:簡昭要回家了。

可笑的是,他沒有身份立場,也根本找不到理由,把簡昭繼續留在這裏。

唇齒間的奶油泛酸起微微的苦味,祁聽寒不動聲色地輕咬了下唇:

今天是7月5日,倒計時只剩三天。

三天過後,這間屋子又要變回那灘死氣沈沈的寂靜了……

“你家住在哪裏?”祁聽寒假裝輕描淡寫地開口:

“暑假我可(一)能(定)會去找你。”

“哈哈哈說了你估計也沒聽過,一個平平無奇的小縣城啦。”簡昭咽下嘴裏的糯嘰嘰蛋糕,很巧妙地規避了這個話題:

“暑假到了,你不打算回家嗎?”

“嗯……”想起了空蕩蕩大宅子裏,擦桌子掃地的住家阿姨和洗車看門的保安叔叔們。

祁聽寒不自然地扇動了下眼睫,“可(絕)能(不)會回家吧。”

“聽你這有點低落的語氣……”

簡昭笑彎著眼睛湊近了祁聽寒跟前,帶著點兒狡黠的玩笑:“祁聽寒,你是不是很舍不得我走呀?”

簡昭嘴上還殘留著點奶油,說話時唇角邊漾起一個淺淺的白斑,祁聽寒鬼使神差地伸出指腹在上面輕輕摩挲了下:“嗯。“

“小簡暑假可以不回家嗎?”

(留下來陪我……)

溫熱的指腹好像一道電流,電得簡昭皮膚有點酥酥麻麻的。他沒想到祁聽寒會突然做出這樣親密的舉動,……而且竟然

故意親昵地叫小簡,放軟了尾音求他。

“咳咳……估計不太行。”簡昭不自然地收回視線,將兩人拉開一段距離:“暑假家裏還等著我回去幫忙呢。”

“果然…”祁聽寒目光黯淡地垂下去,看起來有些遺憾沮喪:“還是家人比較重要嗎……”

“祁聽寒,我不會暑假回家後就失蹤不理你的,真的。”

簡昭向來吃軟不吃硬,每次祁聽寒擺出這樣一副委屈示弱的姿態,他頓時就負罪感滿滿:“我會給你發好多消息的!我們天天打電話!”

“簡昭,你說的。”

祁聽寒“計謀得逞”後重新擡頭,抽出口袋裏的手機按下了手機的錄音回撥鍵:

慷慨激昂的清亮男聲,久久回蕩在室內天花板上:“我絕對不會不理你的……我們天天打電話!”

眸底翻騰著摻雜不明的占有欲,祁聽寒沈靜地凝視著簡昭,像大型食肉動物潛伏圈守著獵物:

“我打電話、發視頻給你,你都要接。”

“我有證據的,你不許抵賴。”

“那——那當然。”簡昭隱隱有點心虛,怎麽感覺:被套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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