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回去再說

關燈
回去再說

重重地點頭,眼裏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樂朝堅定道:“想好了。”

樂朝一手壓住鄭泫肩頭將他推倒在床上,緊接著跨坐在鄭泫腰上,期間鄭泫的視線火熱地聚焦在樂朝從未移動過。

還在和襯衫下擺較勁的樂朝聽到一聲輕微的嘆息,然後便是一陣天旋地轉,他和鄭泫的位置翻轉。樂朝迷茫地望著鄭泫的眼睛,了然地視死如歸道:“那你來。”

樂朝閉緊眼,再次感受到手被拉住,一陣輕笑過後,虎口濕漉漉的。他疑惑地睜開眼,看見鄭泫嘴角向上勾著,笑意盈盈地凝視著他,說:“回去再做,今天做了明天你還能動嗎?”

理智回籠,激情像被水澆過的火種滅了,剩下一縷煙在兩人間飄蕩。樂朝突然不敢看鄭泫的眼睛,他撐著床沿站起來,背對鄭泫說:“那、那聽你的。”

除了羞恥,鄭泫還從樂朝的表情看出了一點遺憾和失望,他從後面拉住了樂朝手臂,沙啞道:“你想的話......我們可以下次再去古董市場。”

樂朝站在原地,極為認真地思考了這個問題,沈默過,然後扭頭鄭重其事道:“還是下次吧,你不一定有時間再陪我出來了。”

一時之間,鄭泫不知道是哭還是笑。他摟過樂朝的腰,帶著他坐回床上,下頜擱在樂朝肩膀說:“好。”

煙火結束了,窗外蒙著一層灰色的霧氣,星星也看不見。不再怡人的景色被窗簾隔住,落地窗內,樂朝趴在床上,手裏捧著鄭泫送的禮物,愛不釋手。

鄭泫說這是木葉盞,全天下沒有一片相同的葉子,送給樂朝再合適不過。

純黑的釉,內裏的樹葉是唯一的色彩。雖然葉片已經泛黃,但尤有古韻。樂朝端詳半晌,想起什麽似的問:“哪來的這東西?什麽時候買的?”

“這就要感謝萬能的祝羽臨學姐了。”

了然點頭,樂朝視線回到手裏的木葉盞上,他越看越順眼,越看越喜歡。鄭泫洗完澡出來,他還在看,甚至拿手機不停地找角度給它拍照片。

鄭泫默默地點開朋友圈,躍入眼簾就是樂朝發的木葉盞九宮格,配字,對象送的。他不自覺地笑起來,拍拍樂朝,說:“可以去洗了。”

躺在鄭泫邊上,樂朝翻著自己的朋友圈評論,回覆最多的是問他什麽時候談戀愛了。樂朝下意思瞟了一眼旁邊的鄭泫,手指飛快打字,回答道:你猜。

因為鄭泫準備的一系列驚喜,樂朝的精神異常興奮,直到半夜,他還在鄭泫身邊輾轉反側,最後還是吵醒了鄭泫。

鄭泫半睜著眼,打開床頭的小夜燈,問:“怎麽還不睡?”

“我睡不著,都怪你。”樂朝打了個哈欠。

“怪我怪我,那你能睡覺了嗎,少爺。”鄭泫調侃,順便摸到手機看了眼時間,淩晨三點二十四。

腰上一疼,鄭泫的瞌睡醒了一半,他吃痛,還來不及怪罪樂朝。毫不留情擰了鄭泫一把的樂朝悶聲道:“不準叫我少爺,陰陽怪氣的。”

“那叫什麽?”鄭泫撐著頭問。

“隨便你,就是不能叫少爺。”樂朝說。

鄭泫思考片刻,關了床頭燈,手腳並用把樂朝夾在身前。帶著困意的嗓音低沈性感,貼在樂朝耳邊,說:“不準再動了,寶貝,睡覺。”

寶貝。寶貝。寶貝。

樂朝在心裏默念了很多遍,忘記了身處何處,他的耳朵能聽到鄭泫的心跳,好像還能聽到呼吸聲,甚至脈搏的跳動。他感到自己的耳朵和臉都在燒,身體熱起來,鄭泫的手腳便顯得冰涼了。

好在後半夜樂朝睡著了,第二天為了古董市場,兩人起了個大早。樂朝刷牙都是閉著眼的,眼皮粘在一起睜不開。耳畔又是鄭泫心情頗好的調侃:“夜貓子。”

“唔補四(我不是)。”樂朝立刻否認。

樂朝真佩服鄭泫的精神抖擻,自己卻打了無數個哈欠,他真不知道鄭泫昨天是怎麽睡得著的。

到了早市,樂朝發現他們已經來得算晚的了。外面擺攤的位置顯然已經少了好幾個人,估計是東西不多,賣完回去了。好在往裏走有店鋪,意識到這點,樂朝拍了拍自己的臉,振奮精神。

十月,在這個北方國家已經能感覺到寒冷,呼出的氣體泛白。樂朝高估了自己的抗凍能力,身上的針織衣服不夠抵禦冷氣,一路上不自覺地往鄭泫身上貼。

走了沒幾步,鄭泫意識到這點,他幹脆摟住樂朝走,一邊問:“冷嗎?要不我們買件衣服再逛?”

想到已經來晚的樂朝不願再耽誤時間無功而返,他搖搖頭,說:“還好,先逛吧。”

路邊角落殘餘著仔細觀察才能註意到的薄冰,他們順著人流邊走邊看。燭臺、手鼓、獸齒、貝殼......這個古董集市與樂朝想象中的不一樣,可以說更像昨天的跳蚤市場。但再往裏走,一些看著有年代感的東西便出現了。

西式鐘表,古董茶具,天使雕像等等,不管是真是假,總之都被標上了年份,當作古董售賣。

有些東西樂朝沒見過,想拿起來細細察看,然而攤主眼神犀利,灰色的眼睛像兩把淬過的刀,隨時準備紮人。樂朝悻悻放下這個想法,對鄭泫嘀咕道:“怎麽那麽兇?”

鄭泫揉揉樂朝肩膀:“不問問怎麽知道他兇,雖然他長了一張臭臉,不要以貌取人。”

“哦。”樂朝把臉縮在沒多久前在某個攤位買下的圍巾裏。

氣溫越來越冷了,樂朝的手凍得發紅發腫,鄭泫也有些冷得受不了,但樂朝堅持要把整條街逛完。鄭泫望著看不到底的磚路,不掃樂朝的興,說:“好。”

兩人走馬觀花式地看,好在鄭泫眼力不錯,的確沒發現什麽值得買的東西,又或許是為了讓樂朝早點回去,即使發現了他也沒說出口。總之,在雪花搖晃著從天上降下來時,他們已經站在了酒店門口。

樂朝掏出手機搜了搜天氣預報,看到顯示的溫度後忍不住爆粗口道:“靠,那麽冷,後悔沒看天氣預報再出門了。早上太陽多好啊,現在都陰沈沈的,變得太快了。”

他還在因為沒玩盡興而碎碎念。鄭泫脫掉沾雪的外套掛好,一邊給樂朝摘圍巾,一邊應和道:“下次有經驗了,出門前先看天氣。”

“唉,又沒買到東西。”樂朝表情落寞地看著窗外的飄雪。

鄭泫坐下來,敲了幾下桌面,安慰道:“不管怎麽樣,你還有我送的木葉盞。這就是它的作用,不讓你空手回去。”

“你真好。”樂朝掰著鄭泫的臉親了一口。

在暖氣的作用下,凍僵的手指恢覆如常。鄭泫翻自己的行李箱,找出一件臨走前以防萬一塞進去的樂朝的羽絨服,丟在樂朝面前說:“晚上出去的時候穿。”

原本喪氣的眼神一亮,樂朝諂媚地粘上鄭泫說:“少了你我怎麽辦啊。”

“把這輩子賣給我就不用愁了。”鄭泫自然而然地合上行李箱並接話。

“我以身相許。”樂朝往床上大咧咧一躺,沖鄭泫挑眉。

鄭泫眼皮跳了幾下,俯身靠近,手從樂朝衣擺滑進去,隱忍道:“我勸你,現在是大白天,我們明天還有行程。”

“博物館不看也罷,”樂朝像沒感覺到鄭泫的手似的,自顧自地說,“讀研的時候早就看過了,只是沒請導游解說。”

看樂朝滿不在乎的樣子,鄭泫捏捏他的鼻子:“去過了還去,浪費時間。”

“你沒去過嘛,”樂朝委屈,不悅道,“和你一起去也叫浪費時間?”

鄭泫沒想好怎麽答,樂朝性子上來,突然說:“那明天不去了。”

“去,幹嘛不去?我亂說的。”鄭泫好言好語地勸。

“不去。”樂朝語氣堅定。雖然不去博物館,但樂朝另有打算。他晾著鄭泫,看鄭泫幹著急了一會才說:“我想去蹦迪。”

“啊?”鄭泫臉上是顯而易見的反對,“那地方不好。”

“我已經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沒去過了,你就陪我去一次吧。”樂朝誇張地重覆了很多次“很久”,事實也和他所說的一樣,那種聽著音樂拿著酒杯搖晃的感覺已經離他而去了。

“非去不可嗎?”鄭泫似乎還想再勸勸。

樂朝說:“就喝一點,然後淩晨兩點前我們回來,絕不通宵,過癮就好。好不好?”怕鄭泫還不答應,樂朝拉長尾音,“真的很想去。”

“好吧。”鄭泫妥協。

實際上鄭泫只去過一兩次。第一次是因為好奇,第二次是拗不過聚會時人人都想去,他從眾。每每聽見超乎耳膜承受能力的音量,鄭泫便開始頭疼,對夜店酒吧敬而遠之。

晚上十點,正是一座城市興奮的時候,車水馬龍,霓虹閃爍。

剛踏進夜店,震耳欲聾的聲音令鄭泫頭暈目眩,樂朝卻顯得異常興奮。他大大方方地拉著鄭泫的手往裏走,在吧臺要了瓶啤酒,便輕車熟路地把鄭泫往舞池裏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