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9章 ：一棵大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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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09章 ：一棵大樹。
氣氛霎時停滯。
時間的齒輪也好似生了銹，無法再轉動。
陳洄的那句話像是一個信號，在賀聽宴心頭上炸開。
引起了一場震動。
賀聽宴的目光是驚喜、驚疑、惶恐、掙紮的。
他不敢去深想陳洄剛才那句話的意思。
如果他理解錯再接觸到真相，無疑是將他再次拋入深海。
他的嘴唇張張合合，卻始終說不出一個字。
這一刻，他無比希望，命運的天秤向他傾斜。
如果舉頭三尺的神明能聽到他的祈禱，拜托請如他一回願吧。
陳洄也說不清楚自己是什麽時候對賀聽宴的心思變質了的。
也或許正是應了那句話。
有的人入心就是這麽毫無道理。
他甚至不知道源頭和引子是什麽。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控制不住自己了。
當他得到了這個答案後，以往那些看似都無厘頭的決定，和舉動，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只是當時他們誰都不曾察覺。
如今再回頭看，過往竟都覺得恍惚。
“賀聽宴，我應該也是喜歡你的。”
話落，他好像看不到賀聽宴臉上驟然露出的驚愕。
捧著他的臉，對著他的唇，吻了下去。
這一次不是淺嘗輒止，他第一次以一個引導者的身份進入這場吻裏。
全然不如他作為被動者的那一方時的感受。
這種感覺很新奇，他像是站在了一個頂點，能看到腳下所有的彎彎繞繞和溝壑，也能帶領賀聽宴完美地避開一切障礙。
只是他在這段感情裏一直都是那個被安排的角色。
每一次的歡愉他都是只需要享受，所有前戲和引導都是賀聽宴來做的，所以陳洄並沒有很多這方面的經驗。
剛開始他還能駕馭，可吻著吻著就逐漸感覺到力不從心了。
他進入了瓶頸期。
這時，陳洄的唇瓣被輕輕地咬了一下。
隨即，他的牙關被大力撬開。
同時，他們之間的位置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他原本是趴在賀聽宴身上的，現在成了賀聽宴撐在他正上方。
一只手抓著他的後脖頸，另一只手環著他的腰，用熟悉的力道細細吻他。
這一刻他們都像是進入了以往的角色裏，不同於賀聽宴以往帶著幾分占有欲的粗暴，這一次的吻賀聽宴非常小心翼翼地對待他。
像是把他當成了一件珍貴的易碎品。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被放開。
幾次險些呼吸不上來的半窒息感，讓陳洄這會兒的頭腦有些發懵。
只會本能的急促喘息著。
賀聽宴雙手撐在他的上方，目光幽深地和陳洄對視。
良久。
陳洄感覺到一滴溫熱落在自己的臉上，又迅速變冰冷。
才意識到，那是賀聽宴的眼淚。
而他擡眼去看，賀聽宴的眼眶依舊通紅。
陳洄擡手替他擦了擦眼睫上的餘珠，好笑道：“哭什麽？”
“老子跟你表白你對著我哭是幾個意思？”
明明知道賀聽宴早就喜歡自己，卻還是忍不住想要逗一逗他。
全然不知自己現在的模樣在賀聽宴眼裏，究竟有多好欺負。
“既然你覺得委屈，那我收回我剛才說的話。”
“我不喜······”
後面的話音被迫吞了回去。
賀聽宴又不由分說地欺身下來，堵住了他的唇。
這一次卻沒有吻的很久。
賀聽宴啞聲說道：“不可以收回。”
“你說了喜歡我，我聽到了。不可以再收回去了。”
“······還挺霸道。”陳洄咂了咂嘴，這麽點評他。
陳洄正想再說點什麽，就見賀聽宴退開了。
“？”
陳洄一頭霧水，不明白賀聽宴的意思。
而賀聽宴則是徑直下了床。
“你去哪兒？”陳洄問道。
賀聽宴抿了抿唇，說：“我去隔壁睡，今晚你好好休息。”
說完賀聽宴就準備離開。
陳洄哪兒能讓他就這麽走了，剛跟他說過自己喜歡他，親也親了抱也抱了。
總不能沒個結果就把這事兒給翻篇。
“為什麽要去隔壁睡？剛才不還是要跟我一起睡嗎？”
忽然想到了什麽，陳洄的臉色逐漸從疑惑變成了試探。
他深知有些問題不在第一時間說出來並且解決掉，就會越積越多，到最後爆發的時候一發不可收拾。
所以陳洄幾乎是脫口而出，說道：“是不是因為你不相信，我剛才對你說的那句話？”
賀聽宴：“······”
賀聽宴依舊沒有回答。
可他沈默的態度已然說明了一切。
“你是不是覺得，我是一時沖動才說的那句話？”
其實不用賀聽宴自己覺得。
就連陳洄自己代入了一下賀聽宴的角色，也很難相信剛才自己的那句話。
但他說的是真心話。
就是和賀聽宴不相信而已。
於是接著說道：“我剛才沒有在開玩笑。”
“賀聽宴，我是真的喜歡你了。”
“······可是、可是、”賀聽宴忽然說不出話了，越是急著找點什麽去推翻陳洄的話，越是頭腦一片空白。
什麽有用的東西都想不到。
“我知道你可能在想，這怎麽可能呢？明明我討厭了你那麽多年，怎麽會突然就喜歡上你了？”
賀聽宴擡眸看向他。
無聲的態度像是認同了他的話。
便聽陳洄繼續說道：“其實我自己也覺得挺不可思議的。明明我看你不順眼了那麽久，怎麽可能就在住在一起去的那半年時間裏，就推翻了我前面十幾年的偏見，對你動心了呢？”
“但是，不管你信不信，賀聽宴，我是真的喜歡你了。”
“你不用再小心翼翼地喜歡著我了，現在我們是互相喜歡的，我們是平等的。”
“······”
賀聽宴還是恍若在夢中一樣。
喜歡了這麽多年的人，現在居然告訴他，其實他也喜歡自己。
這種感覺很像瀕死的重癥患者，被搶救回來一條命時的那種不可置信的不真實感。
但眼前無比真實的陳洄又在證明著，他剛才聽到的那些話。都是真實的。
不是他臆想出來的。
陳洄是真的喜歡他了。
賀聽宴的眼神裏，逐漸被柔軟占據。
也是從這一刻，賀聽宴才真正覺得自己從腐爛的血肉中，找到了最後那一根尚未被侵蝕的神經。
然後從完好的神經上瘋狂汲取養分，讓那顆瀕死的種子，在頃刻間長成了參天大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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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霎時停滯。
時間的齒輪也好似生了銹，無法再轉動。
陳洄的那句話像是一個信號，在賀聽宴心頭上炸開。
引起了一場震動。
賀聽宴的目光是驚喜、驚疑、惶恐、掙紮的。
他不敢去深想陳洄剛才那句話的意思。
如果他理解錯再接觸到真相，無疑是將他再次拋入深海。
他的嘴唇張張合合，卻始終說不出一個字。
這一刻，他無比希望，命運的天秤向他傾斜。
如果舉頭三尺的神明能聽到他的祈禱，拜托請如他一回願吧。
陳洄也說不清楚自己是什麽時候對賀聽宴的心思變質了的。
也或許正是應了那句話。
有的人入心就是這麽毫無道理。
他甚至不知道源頭和引子是什麽。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控制不住自己了。
當他得到了這個答案後，以往那些看似都無厘頭的決定，和舉動，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只是當時他們誰都不曾察覺。
如今再回頭看，過往竟都覺得恍惚。
“賀聽宴，我應該也是喜歡你的。”
話落，他好像看不到賀聽宴臉上驟然露出的驚愕。
捧著他的臉，對著他的唇，吻了下去。
這一次不是淺嘗輒止，他第一次以一個引導者的身份進入這場吻裏。
全然不如他作為被動者的那一方時的感受。
這種感覺很新奇，他像是站在了一個頂點，能看到腳下所有的彎彎繞繞和溝壑，也能帶領賀聽宴完美地避開一切障礙。
只是他在這段感情裏一直都是那個被安排的角色。
每一次的歡愉他都是只需要享受，所有前戲和引導都是賀聽宴來做的，所以陳洄並沒有很多這方面的經驗。
剛開始他還能駕馭，可吻著吻著就逐漸感覺到力不從心了。
他進入了瓶頸期。
這時，陳洄的唇瓣被輕輕地咬了一下。
隨即，他的牙關被大力撬開。
同時，他們之間的位置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他原本是趴在賀聽宴身上的，現在成了賀聽宴撐在他正上方。
一只手抓著他的後脖頸，另一只手環著他的腰，用熟悉的力道細細吻他。
這一刻他們都像是進入了以往的角色裏，不同於賀聽宴以往帶著幾分占有欲的粗暴，這一次的吻賀聽宴非常小心翼翼地對待他。
像是把他當成了一件珍貴的易碎品。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被放開。
幾次險些呼吸不上來的半窒息感，讓陳洄這會兒的頭腦有些發懵。
只會本能的急促喘息著。
賀聽宴雙手撐在他的上方，目光幽深地和陳洄對視。
良久。
陳洄感覺到一滴溫熱落在自己的臉上，又迅速變冰冷。
才意識到，那是賀聽宴的眼淚。
而他擡眼去看，賀聽宴的眼眶依舊通紅。
陳洄擡手替他擦了擦眼睫上的餘珠，好笑道：“哭什麽？”
“老子跟你表白你對著我哭是幾個意思？”
明明知道賀聽宴早就喜歡自己，卻還是忍不住想要逗一逗他。
全然不知自己現在的模樣在賀聽宴眼裏，究竟有多好欺負。
“既然你覺得委屈，那我收回我剛才說的話。”
“我不喜······”
後面的話音被迫吞了回去。
賀聽宴又不由分說地欺身下來，堵住了他的唇。
這一次卻沒有吻的很久。
賀聽宴啞聲說道：“不可以收回。”
“你說了喜歡我，我聽到了。不可以再收回去了。”
“······還挺霸道。”陳洄咂了咂嘴，這麽點評他。
陳洄正想再說點什麽，就見賀聽宴退開了。
“？”
陳洄一頭霧水，不明白賀聽宴的意思。
而賀聽宴則是徑直下了床。
“你去哪兒？”陳洄問道。
賀聽宴抿了抿唇，說：“我去隔壁睡，今晚你好好休息。”
說完賀聽宴就準備離開。
陳洄哪兒能讓他就這麽走了，剛跟他說過自己喜歡他，親也親了抱也抱了。
總不能沒個結果就把這事兒給翻篇。
“為什麽要去隔壁睡？剛才不還是要跟我一起睡嗎？”
忽然想到了什麽，陳洄的臉色逐漸從疑惑變成了試探。
他深知有些問題不在第一時間說出來並且解決掉，就會越積越多，到最後爆發的時候一發不可收拾。
所以陳洄幾乎是脫口而出，說道：“是不是因為你不相信，我剛才對你說的那句話？”
賀聽宴：“······”
賀聽宴依舊沒有回答。
可他沈默的態度已然說明了一切。
“你是不是覺得，我是一時沖動才說的那句話？”
其實不用賀聽宴自己覺得。
就連陳洄自己代入了一下賀聽宴的角色，也很難相信剛才自己的那句話。
但他說的是真心話。
就是和賀聽宴不相信而已。
於是接著說道：“我剛才沒有在開玩笑。”
“賀聽宴，我是真的喜歡你了。”
“······可是、可是、”賀聽宴忽然說不出話了，越是急著找點什麽去推翻陳洄的話，越是頭腦一片空白。
什麽有用的東西都想不到。
“我知道你可能在想，這怎麽可能呢？明明我討厭了你那麽多年，怎麽會突然就喜歡上你了？”
賀聽宴擡眸看向他。
無聲的態度像是認同了他的話。
便聽陳洄繼續說道：“其實我自己也覺得挺不可思議的。明明我看你不順眼了那麽久，怎麽可能就在住在一起去的那半年時間裏，就推翻了我前面十幾年的偏見，對你動心了呢？”
“但是，不管你信不信，賀聽宴，我是真的喜歡你了。”
“你不用再小心翼翼地喜歡著我了，現在我們是互相喜歡的，我們是平等的。”
“······”
賀聽宴還是恍若在夢中一樣。
喜歡了這麽多年的人，現在居然告訴他，其實他也喜歡自己。
這種感覺很像瀕死的重癥患者，被搶救回來一條命時的那種不可置信的不真實感。
但眼前無比真實的陳洄又在證明著，他剛才聽到的那些話。都是真實的。
不是他臆想出來的。
陳洄是真的喜歡他了。
賀聽宴的眼神裏，逐漸被柔軟占據。
也是從這一刻，賀聽宴才真正覺得自己從腐爛的血肉中，找到了最後那一根尚未被侵蝕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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