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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6章 :欺騙就是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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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6章 :欺騙就是欺騙。

陳燃後面的話陳洄沒有聽進去。

他無法接受自己的至親,居然聯合著一個外人,欺騙他,看他的笑話。

以至於陳燃擡頭發現他的時候,陳洄的眼眶還是紅的。

頭一次,陳洄連一聲“哥”也沒有叫了,而是直接問他:“你早就知道賀聽宴是裝的了,是嗎?”

“······是。我從一開始就知道。”

陳燃沒有否認,“抱歉小洄,我知道這件事對你來說很過分。但是哥哥是有原因的,無論你是否會原諒哥哥,哥哥也不會後悔。”

“······”

“你們總是有找不完的理由。”

陳洄說道:“陳燃,就算賀聽宴不知道,你是知道的,我到底為什麽討厭被騙。爸心臟不太好,我不想讓他知道這件事,怕他剛從醫院出來又要進去。”

“你跟賀聽宴是好兄弟,所以就幫著你的好兄弟一塊兒耍你親弟弟玩,陳燃,哥哥暈倒你這個份兒上也是沒誰了。”

陳洄情緒上了頭,說的什麽很多自己都不清楚。

凈挑著傷人的話去說。

完全不顧那些話有沒有回轉的餘地。

“對不起。”陳燃認真地說。

“這件事是我的錯,但是小洄,我不會為了任何東西而讓你受委屈,你可以說氣話,但是不能質疑我對你的關心。”

“這件事情太覆雜了,如果可以,我希望這件事你永遠不要知道,因為那樣會讓你更累。”

陳洄扯了扯唇角,他現在不想去思考陳燃說這些話的意思。

他鉆進了牛角尖裏。

欺騙就是欺騙,任何理由都不能成為美化欺騙的遮羞布,即便真如陳燃所說的,他是有原因的,可為什麽他們的原因產生的後果,是要讓陳洄來承擔的?

“我不稀罕知道你的理由,陳燃,你也挺討厭的。”

說完,陳洄直接轉身離開。

樓下的陳建樹正好錯過了陳洄出門的身影,喊了好幾聲陳洄的名字聽不見回應,便聽到陳燃說道:“小洄走了。”

“走了?他不是要找你談事情嗎,怎麽一聲不吭又走了,這小子真是越來越不著調。”

陳建樹哼了聲,也沒繼續說什麽,回了房間。

陳燃一臉頭疼地捏了捏眉心,回去書房繼續打電話。

——

陳洄覺得自己今年可能是踩了狗屎,黴氣沖天。

被人耍的團團轉,還覺得自己特牛逼。

居然把死對頭給搞成自己的小情人了,狠狠羞辱了對方一番。

誰知道,在對方眼裏,自己才是那個最大的笑話。

陳洄回去的路上去超市買了一箱酒,別墅裏冷冷清清的,陳洄忽然覺得有點太空曠了。

明明以前並不覺得的。

賀聽宴在這住了不到半年,他居然會在對方不在的時候,覺得特別的空曠。

習慣果然是種可怕的東西。

陳洄在想起賀聽宴的下一秒,就狠狠地把那張臉從腦海裏甩了出去。

他怎麽就這麽想上趕著當犯賤的那個人呢。

人都把自己當猴耍了,還想他做什麽。

打開一瓶酒,陳洄直接一口氣喝了大半瓶。

心中的郁結一直化不開,堵在心口越來越重,陳洄一口一口的酒液下肚,也不見愁緒消散半分。

陳洄一邊想著這他媽的不會是假酒吧,一邊在心裏把賀聽宴反覆拉出來罵了八十八代祖宗。

不記得喝了多少,也不記得喝了多久。

他只知道,留在自己正暢享著再次見到賀聽宴,要用什麽姿勢揍他一頓更帥氣的時候,意識忽然一斷,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賀聽宴下半夜才從外面回來。

回來的時候他以為陳洄會更改門鎖密碼,用以前的密碼進來時,他心中忽然升起了兩分希望。

以陳洄有仇必報的性格,應該會第一時間把密碼改了才對,可現在卻顯示還是原來的那個密碼。

賀聽宴心裏不免閃過幾分欣喜。

別墅裏沒有開燈,卻能聞到濃烈的酒味。

賀聽宴打開燈,就見沙發上躺著一個人,腳邊沙發周圍倒滿了酒的易拉罐。

陳洄整個人已然在沙發上睡熟。

京市現在的天氣已經進入了出冬,聽說過幾天要下雪。

別墅裏暖氣也沒有打開,而陳洄身上也沒有一件厚衣服蓋著,這麽睡一晚上,不到明天早上就能渾身燒紅。

陳洄那個身體底子距離特別差不遠了,醫生建議讓他少飲酒,少吃辛辣,多運動增強免疫力,但他身體弱是從娘胎裏帶出來的,即便他經常健身,還是沒一點用。

免疫力仍舊很死了一樣,不見增強一點半點的。

賀聽宴踢開腳下的易拉罐,發出滴哩零當的聲音。

動靜有點大,吵的睡夢中的陳洄眉頭輕輕地皺了皺眉,根快又舒展開。

賀聽宴將他抱起來,懷裏人不重,頭靠在他的胳膊上,有種依偎著他的感覺。

卻也只能在這樣的時候貪婪地看一看這個模樣的陳洄了。

清醒時的陳洄,壓根不會給他進門的機會。

懷裏人一身的酒味,賀聽宴怕他半夜睡著睡著忽然吐,萬一嗆到鼻管或者喉管出事,便住了一點醒酒湯,一點一點地餵給陳洄喝。

喝醉了酒後不能洗澡,陳洄又喜歡幹凈,睡夢中都能感覺到身上不舒服。

賀聽宴便去衛生間裏打濕一塊毛巾,借了一些稍稍有點燙的熱水,一點一點地替陳洄擦拭身體。

然後又換上了一套新的睡衣。

陳洄的身體已經養成了,只要有人幫忙就自動尋找舒服的睡姿的習慣,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這個小動作,落在賀聽宴眼裏是多麽的惹人憐愛。

賀聽宴實在沒有忍住,俯身在陳洄的額頭上印上一吻。

隨即覺得還不夠,便順著眉眼一直往下,直到貼上了那雙柔軟溫熱,帶著酒氣的唇上。

他毫不猶豫地撬開陳洄的牙關,捧著陳洄的臉和托著他的後腦勺,加深著這個吻。

吻的太久了,陳洄覺得有點呼吸不上來,便哼哼了兩聲,卻換來了賀聽宴更加猛烈的吻。

陳洄悠悠轉醒。

眼神中依舊迷茫一片,瞳孔聚焦失真。

他楞楞地盯著賀聽宴看了好大一會兒,吐出一句話:“星星,你怎麽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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