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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2章 :想要跟他說句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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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2章 :想要跟他說句對不起。

“還走不走了,不走我自己開車去,你們倆在這好好敘舊,敘個夠。”

看著陳洄別扭的樣子,陳燃實在沒辦法堅定不移地相信賀聽宴的那句沒有了。

於是眼神詢問,得來後者也不知道的回應。

實在是時間太緊迫了,陳燃沒辦法,點了點頭便啟動車子。

他們路上堵了會兒車,到達宴會現場的時候,有些略微晚了。

而陳洄本就因為出門前自顧自的生著賀聽宴的悶氣,路上又遇上堵車,被沒素質的司機一直按喇叭催促,偶爾還能聽見不堪入耳的詞匯,想下車去看看是什麽角色,又說服自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硬生生給自己說冷靜了。

現在踏入會看到賀晟那傻逼的地方,心裏那股不爽的勁兒又湧了上來。

真心覺得自己是時候抽個時間,找個寺廟拜一拜,去去晦氣了。

與其看賀晟這個偽君子裝模作樣,還不如在家裏找賀聽宴的茬。

但他今天是代表著陳家來的,不能像上次那樣對賀晟明嘲暗諷的,而且這次他也沒什麽好由頭發洩。

而這一幕,正好被聽信了風言風語的那一部分人看到,便更加覺得,印證了他們聽到的那些話。

紛紛覺得這是陳洄不甘心一直被陳燃壓著,向來參加任何場合都非常準時的陳燃,這次居然晚了十幾分鐘,還帶著表情明顯不情願的陳洄,說不定兩人剛發生過爭執,卻又不得不一起出席宴會。

只是陳洄到底是比陳燃晚出生兩年,性格也不如早早就進入公司磨練的陳燃性格穩重。

有點什麽脾氣都寫在臉上。

陳燃知道自家弟弟從小就不待見賀晟,他自己也不喜歡,便低聲說道:“一會兒跟在我身後見幾個人,然後你找個地方坐會兒等著我,我盡量帶你早點回去。”

陳洄:“嗯。”

周圍人不斷有各種目光往他們這邊看,陳洄最不怕的就是被人看,早就能做到視若無睹,跟在陳燃身後先去見了賀豐龍。

賀豐龍堪堪過五十歲的年紀,看起來並沒有多少歲月的痕跡,甚至眉宇間還有著年輕時的瀟灑影子。

如果不是陳洄知道這人骨子裏冷血爛透到什麽地步,還真不覺得那些被他外表迷惑的女人可憐。

賀豐龍擔得起一句垃圾。

或許是陳洄眼裏的抵觸非常明顯,賀豐龍結束了跟陳燃的對話,忽然將話題扯到了陳洄身上。

語氣熟稔慈祥地仿佛一個關系很親近的長輩:“小洄現在也長大了,上次南海那邊的大項目可不好拿,連你哥都沒啃下來,沒想到小洄一出手就拿下了。”

“老陳真是好福氣啊,兩個兒子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不像我,也是兩個兒子,可一個比一個讓我操不完的心。”

說完還似真似假地嘆了口氣,陳洄看了眼不遠處正跟人聊的開心的賀晟,心中冷笑。

有時候想想,賀晟其實也怪可憐的。

但他的那點可憐,完全不足以跟賀聽宴所受到的委屈和不公相提並論。

陳燃當然聽得出來賀豐龍話裏的意思,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護著陳洄:“賀叔叔千萬別這麽說,阿洄他性格懶散,我爸成天怕他出去瞎玩,才硬讓他做做項目。”

“本意是想鍛煉他,誰知道他運氣真不錯,居然把南海的項目拿下了。”

順帶還不忘拉踩一把:“不過南海那邊的項目,還得多謝賀叔叔讓賀晟手下留情了,不然就憑著阿洄那點手段,沒那麽容易拿下項目。”

整翻話說的滴水不漏,讓賀豐龍這個老狐貍也挑不出任何錯處。

但老狐貍依舊是老狐貍,想使的壞再怎麽樣也不會收手,便順著往下說道:“說起來,聽宴是不是在小洄公司上班?”

“我聽他大哥說,聽宴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回國了,也不事先跟我打聲招呼,當年也是,不過是說了他幾句就叛逆地出了國,性子太倔了,跟我年輕的時候一個德行。”

賀豐龍說話的時候是盯著陳洄的,那目光的目的性太強,陳洄想忽視都忽視不了,掀了掀眼皮,直直和他那雙如獵豹的眼睛對上。

“人啊,不能太倔。”

“太倔了,就容易吃虧。”話音陡然一轉,“小洄,你說是不是?”

“······”

陳洄聽得出來賀豐龍話裏有話,還是跟賀聽宴有關。

直覺不是什麽好事,現在明顯不是深究的時候,卻也不想給賀豐龍這個面子,便說道:“也不一定,人在某些時候不倔一點,怎麽能把自己覺得礙眼的東西除掉?賀叔叔,您說對吧?”

迎著賀豐龍的眼睛,陳洄毫不避讓。

來啊,有本事就弄死他。

他陳洄最不怕的就是威脅,上一個威脅他的人墳頭草都三米高了。

陳洄雖然從小跟賀聽宴不對付到大,可實際上他對賀豐龍並不是很熟悉。

從他有記憶開始,賀豐龍身邊就經常有不同的女人陪著,小時候他還沒有討厭上賀聽宴的時候,跟著陳燃如去過很多次賀家。

他記得那個長相溫婉,說話很溫柔,眼裏卻總是帶著哀愁情緒的女人。

那是賀聽宴的母親。

小時候他不懂為什麽那麽好的阿姨總是不開心,長大了點他才看的出來,賀豐龍不喜歡阿姨,也不喜歡賀聽宴。

在他小時候不懂事的時候,有一次他和賀聽宴發生了爭執,具體因為什麽他有些淡忘了,只記得後來他和賀聽宴打了一架。

全程基本上都是賀聽宴任由他打,抓他,賀聽宴除了躲並不反抗。

而他那時候他氣急了,完全不管不顧,對著賀聽宴大聲喊了一句:“活該你爸爸不喜歡你!”

那時候賀聽宴的眼神他到現在都記憶猶新。

明明也是個五六歲的小孩子,眼神卻那麽難過。

那時候他並不懂那種情緒是什麽,他只覺得熟悉,在阿姨的眼睛裏經常看到。

直到阿姨去世後,他再一次見到了賀聽宴的狼狽,那句對不起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說出口。

那句氣急之下捅了賀聽宴一刀的氣話,穿過了近二十年的時間距離,在這一刻正中陳洄的心臟。

他想要對賀聽宴道歉。

想要真摯誠懇地,對著賀聽宴,還有小時候的那個賀聽宴,鄭重地說句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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