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040章 :“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關燈
第0040章 :“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賀聽宴又心疼又自責,他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貪心。

“抱歉,都是我的錯。”

陳洄閉了閉眼,心很累。

如果道歉有用的話,他也不會想弄死賀聽宴了。

但陳洄還是分得清正事的,他再生氣也不會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

畢竟吃飽了才有力氣收拾賀聽宴。

陳洄說:“把粥端過來。”

賀聽宴悄悄松了口氣,以為是陳洄願意暫時原諒他了,便將功贖罪般地試探:“你身上應該沒有力氣,我來餵你,可以嗎?”

“嗯。”

答應的太順利了,賀聽宴有些躊躇。

站在原地小心翼翼地觀察了會兒陳洄的臉色。

陳洄盯著他,問:“怎麽,不願意?”

“沒有。”

賀聽宴說:“我只是在判斷,你是不是想把熱粥倒我臉上。”

畢竟,陳洄的脾氣他是一清二楚。

而且這段時間的同居時間裏,他早已把他沒有參與陳洄生活的那兩年中,陳洄多了少了的脾氣摸得清清楚楚。

所以他知道陳洄真正生氣的界限在哪,而自己又該用什麽方法來哄。

只是剛剛他試探的那句餵他的話,得到陳洄的肯定後,才生出了幾分不確定。

粥雖然已經出鍋有了一會兒,不是特別熱了,可要是真倒他臉上也是夠嗆的。

不說一定會毀容,但會醜一段時間是沒跑的。

賀聽宴深知自己目前對陳洄來說,最具有吸引力的就是自己的臉,其次是身材。

要是臉毀了,那他估計自己被陳洄掃地出門也不遠了。

即便他知道,陳洄絕對不會這麽做。

陳洄:“······呵。”

陳洄冷笑了一聲,涼涼地說:“看來你還挺了解我的。”

“不過我覺得,你應該不會真的把粥倒我臉上。”

賀聽宴緊急補救:“畢竟你包養我的最大原因就是我這張臉你特別喜歡,要是燙傷了你就不喜歡了,那你每個月五十萬的錢就相當於白花了。”

“雖然我現在在公司替你上班,每個項目給公司帶來的利益足夠包養到我下下下下輩子的,但我覺得,你不是那種狠心的人。”

表情之嚴肅,語氣之誠懇。

一通威逼利誘下來,一套一套的。

直接把陳洄擡成了道德標兵,又把自己的價值說的特別重,他要是真把粥給倒他臉上了,那就是自己拎不清。

“······”

陳洄都想給他鼓掌了。

這誰聽了能忍得住不鼓掌。

“說完了?”陳洄問。

賀聽宴猶豫不決:“暫時說完了。”

“行,過來餵我粥吧。”

沒有預想中的發脾氣,而是情緒穩定的讓他過去餵粥。

賀聽宴乖乖湊了過去,一勺一勺餵得很認真。

沒多久,一碗粥就餵幹凈了。

陳洄又讓他幫自己躺下,然後才說:“現在你可以去收拾你的東西,從我家離開了。”

“······什麽?”

賀聽宴一楞,似乎沒聽清。

而陳洄重覆了一遍,咬字清晰語氣堅定:“我說,你現在可以去收拾自己的東西,從我家裏離開了。”

“······”

賀聽宴聽出了陳洄話裏的認真,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遲遲沒有動作,良久後,他輕聲問道:“我可以問問為什麽嗎?”

陳洄說:“你不是覺得我不是狠心的人嗎?現在我就告訴你,別太自以為是,你覺得你很了解我嗎?”

“賀聽宴,你好像忘記了,我們倆現在的關系,我才是占據主動權的那個,這段時間我看你是越來越放肆,完全沒有把我放在眼裏。”

“既然你覺得,是我對你不狠心才讓你越來越放肆,那從現在你就搬出去吧。”

決定了要讓賀聽宴付出代價,他就不可能只說不做。

再者,他最近也確實需要跟賀聽宴拉開一點距離了。

這才在一起住了多久,就讓賀聽宴膨脹得管天管地,還敢對他霸王硬上弓。

要是再不治治他,誰知道下一秒能膨脹成什麽樣?

陳洄覺得讓賀聽宴搬出去住一段時間,讓他知道自己被冷落了,自然就能學乖了。

陳洄設想得很美好,因此完全沒有註意到賀聽宴垂下的眼眸底下,慢慢積蓄起來的陰郁。

他要被陳洄拋棄了。

這一瞬間,賀聽宴腦子裏只有這一個想法。

理智告訴他,是他想多了,這是陳洄在對他發脾氣,只是想讓他收斂一些。

他的阿嬌一直都是心軟的,從一開始把他留在身邊就說明阿嬌在乎他,無論如何阿嬌都絕對不會真的不想要他。

可另一股被他壓下去,卻又重新沖出來的情緒,又在告訴他:沒錯,你的阿嬌就是不要你了,你的阿嬌會嫌棄你是個瘋子。

他會害怕你,遠離你,甚至恨你。

兩種情緒不斷跳躍,撕扯,鬥爭,最後團成一團亂麻,解不開,剪不斷。

慢慢織成一張密密的網,將他整顆心臟籠罩其中,不斷收緊。

賀聽宴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度過那空白的十幾分鐘的。

甚至聽不到陳洄叫他的聲音。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就見陳洄臉色有些古怪地看著他,似乎在觀察他的狀況。

和他對視上的那一瞬間,賀聽宴明顯看到陳洄眼中的放松。

他聽到陳洄問:“你剛才想什麽呢,叫你好多聲都不答應,想賴著不走嗎?”

賀聽宴卻沒有回答他,而是很平靜地問了一句:“你真的想讓我離開嗎?”

“嗯?”

陳洄一頓,被這麽一問,整的像是他在虛張聲勢了一樣。

他想說當然了,不然我說著玩嚇唬你呢?

可他對上賀聽宴那雙突然變得無悲無喜的眼睛時,他卻說不出口了。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自己接下來的回答會直接導致賀聽宴的狀態。

不是他自戀,而是他的直覺一向準的可怕。

從小到大,只要是跟著他直覺走的時候,從沒有出過錯。

雖然他不知道剛剛那十幾分鐘裏,賀聽宴究竟在想什麽,可他對著那樣一雙眼睛,只覺得無論說什麽都會變成徒勞。

甚至會變成那一根最後壓死駱駝的稻草。

而遲遲得不到陳洄的回答,賀聽宴又問了一遍:“陳洄,你真的不想要我了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