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23.“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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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試探”

賀行是在不受控制親了許一橙之後開竅頓悟自己其實是喜歡人家的。

不是朋友兄弟好哥們那種喜歡,是想親想抱的那種喜歡。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許一橙自從跟他兩個好哥們一起打完游戲之後態度就非常冷淡。

吃面的時候一言不發,說謝謝也只是很客氣的語氣,晚上睡覺的時候還另拿了一床被子讓他睡沙發……

他受不了這委屈。

心裏哼哼唧唧,表面上裝大兄弟,跟人家勾肩搭背,“床這麽大一起睡嘛。”

許一橙移開視線,“我旁邊的位置是毛毛的。”

賀行扁嘴,擡手指著毛毛身下的地毯,“那我睡那裏好不好?”

最起碼是在臥室裏,還在床邊呢,總比沙發好。

“我不習慣有人在我旁邊呼吸。”許一橙抱了枕頭被子冷漠出屋門,扔在沙發上,“我去洗澡了,你自便。”

仿佛一朝回到解放前。

甚至比剛見面的時候還不如。

賀行不明白就短短煮個面條的工夫,這世界怎麽還倒退了?

他抓起手機狂打字——

【加倍行:你們玩游戲的時候是不是說什麽騷話了?罵什麽臟話了?】

【段鑫:什麽騷話?罵你什麽你不知道啊?還想再聽一遍嗎?罵你狗?罵你小蜜蜂?罵你人頭怪?】

【加倍行:什麽人頭怪?你們沒說什麽騷話嗎?】

【林昊:他說人頭怪可是在誇你,不狗了之後操作都上來了,那一槍槍準的,直接給人家爆頭!是不是還想聽一遍誇?直說唄兄弟】

一橙打槍這麽有天賦啊?

賀行認真思考,既然哥們也沒說什麽不好的,游戲也玩得挺開心的,那這突然是怎麽了……難道是玩累了?

游戲世界裏的冰冷暴躁帶到現實裏了?

一橙這樣的可不適合演戲,容易出不來,到時候萬一再因戲生情了……

那他可以跟自己演啊!

嘿嘿嘿。

毛毛擡眼看他,不知道這人為什麽突發惡疾,笑得嚇貓了都。

賀行喜滋滋地一邊幻想一邊蹲坐在沙發邊上等著許一橙出來。

結果許一橙出來連個眼神都不給他就要進屋了。

賀行趕緊起身追上去,“一橙,你這個被子我怎麽蓋合適呀?”

“隨便蓋,是洗過的,你蓋完了我也會再洗再曬。”許一橙擡手就要關門。

賀行都來不及委屈,趕緊以身堵門,“哎你頭發吹幹了嗎?我幫你吹……”

“不用了。”許一橙垂眸不看他,“你也早點洗漱了早點睡吧,晚安。”

賀行不明白為什麽玩游戲能讓人入戲成這樣。

許一橙也不明白為什麽對朋友也要做到這樣。

明明要追人家漂亮女演員呢,還在自己家裏追著要幫自己吹頭發。

之前在賀行家他確實是故意沒吹幹頭發給賀行看的,本來以為還得勾引誘導一下才能達成目的,沒想到人家非常懂事主動。

現在想來大概是慣犯了,撩人小技巧,演戲少不了。

也不知道在酒店房間裏幫人家美女吹過多少次了。

竟然還能有工夫跟自己視頻聊天。

看來人家美女比較高冷,不願意和他聊天。

看給人家影帝憋的。

給自己打視頻電話就像是那大擺鐘的報時鳥一樣準時準點。

人家高冷,那他也高冷一下吧。

反正高不高冷的賀行都不會喜歡他了。

但他還是有點控制不住自己。

大半夜偷偷開了門到客廳看看他有沒有睡好。

臥室門裏透出光來,許一橙輕輕湊近去看他的夢中情人。

夢中人的睡顏也很帥,嘴角淺淺收著,眉睫溫柔舒展,一只手向上舉到頭邊,手臂線條緊實流暢,被子壓到鎖骨處,喉結的弧度超級性感。

好想親親他高挺的鼻梁。

賀行睡得挺熟的但是又睡得有點淺,有光有人,在頭上的那只手就擡下來擋在了眉眼處,吸了兩下鼻子,聲音黏糊糊的,“一橙……?”

許一橙也沒把耳朵湊到他嘴邊,根本聽不清他是在叫自己的名字,再加上剛才的自行梳理,下意識就以為他可能說的是胡一岑的名字。

夢醒時分。

有點心碎,但還是把心默默整理之後細細收好。

封心鎖愛吧,都已經想好了甘願做龍珠的。

龍珠是確實沒那個條件跟龍隱婚生子。

龍只要能幸福就好了。

許一橙把他的手臂輕輕拿下來放進被子裏,“好好睡,朋友。”

好在自己什麽都還沒做,還可以跟他做朋友。

這樣就已經比其他粉絲要更加幸福很多很多了。

他自我催眠,自行幸福。

賀行卻是一點幸福都沒了。

他在燈光徹底暗下來的一瞬間睜開眼睛,一下子清醒,被那一聲“朋友”梗到睡不著覺了。

他還以為夢到許一橙了,但是當他俯身靠近的時候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雖然自己代言的這個牌子還不錯,但是這個味道也只是最基本的香型,自己剛才也用了和他一樣的,可是就是沒有在他身上的味道好聞。

他對許一橙的欲望值好像近乎滿格了。

視覺、觸覺、嗅覺全都被他捕獲。

他在自己這裏能引發的狂熱程度是天王巨星頂流top級別的。

為了見他一面甘願傾家蕩產。

這種喜歡真的已經不分男女不問年齡了,感覺自己的性向就是因為他而存在。

只要他一個呼吸,自己就不可能喜歡其他任何人。

可是自己在他那裏就只是個朋友……

嗚嗚嗚嗚嗚。

“他只把我當朋友……”

賀行放下空了的啤酒罐,往小桌上一趴,眼神都有點空洞了。

“你找我們喝酒是因為失……呸呸呸,我這嘴,哥們你表白了嗎?你咋表白的呀?人家知道你喜歡人家之後跟你說只把你當朋友啦?完蛋吶,那你這不就沒戲了嗎?!”旁邊的年輕寸頭男人擡手捏了下巴狀似沈思。

另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男人抿一口啤酒,端正地把易拉罐放到桌上,“朋友也是可以再進一步發展的。”

寸頭男擡起頭沖眼鏡男一挑眉,“哦?昊子你很懂這一步?你是怎麽追到你女神的啊?”

眼鏡男面不改色,“咱們是要聊行子的事。”

“切,還保密呢?有啥獨門絕技趕緊分享一下啊,我倆這都挺著急的呢。”寸頭男伸手拍了拍賀行的肩膀,“哎行子,叫你到家裏來就是聽你說的,你怎麽一個人喝悶酒呢?你就暢所欲言,咱們哥們一定幫你想辦法!”

“真能從朋友再發展…發展成男朋友嗎?”賀行打了個酒嗝,十分懇切地問。

他也在這方面做努力了,強裝還很fine地以朋友身份又在許一橙家賴了一天,中途回了家換了衣服照顧了一下五百,還拍了視頻,然後又顛顛跑回許一橙家,舉著手機敲著門說給他看看五百的狀態,然後蹭進屋裏就賴著不走了。

五百:我的命運就是幫你作戲。

不過第二個晚上還是睡沙發,他心思沈重,目光恨不得能穿透關著的臥室門板。

甚至想陰暗地爬行進門縫裏,再光明地爬行到許一橙的床上。

毛毛也不得不打個噴嚏,趕緊縮回到許一橙身邊。

賀行在沙發上仰臥起坐無數次,最後還是俯臥了。

他說不習慣有別人在旁邊吧……

那就是只有不是“別人”了才可以待在他旁邊對嗎?

賀行不自覺地咬手,牙齒在指骨上留下深深的印子。

渴望又迫切。

許一橙的態度沒有第一個晚上那麽冷淡了,但是仍然並不熱情。

賀行飯也做了貓也陪了人也追著哄著,可是仍然沒獲得美人青睞。

等許一橙要去上班了他就沒理由再賴著了,開車送人家過去,結果到了醫院大門人家連車都不讓他下。

傷心欲絕。

“行子你到底表白了沒有啊?”

寸頭男一臉看熱鬧的樣子。

“我,嗚我不敢……”賀行把臉埋進手臂裏。

他不確定許一橙會不會喜歡一個男人。

雖然他自己只需一個念頭就接受了,但是他不確定對方是什麽態度。

心再大也不敢直說啊。

“既然對方不是拒絕你那就好辦了,你可以先試探一下。”

眼鏡男擡頭,眼鏡反起了光。

這一道光如此明亮,賀行擡起頭,揉了揉眼睛,“怎麽…怎麽試探?”

“因人而異。”眼鏡男高深莫測地答。

“你這不跟沒說一樣嗎?”寸頭男無語狀。

“試探……試探!”賀行垂死病中驚坐起,抓起桌面上的手機,點開對話框,找到撥打語音通話的地方,把面前的幾瓶啤酒一個猛灌,然後手指猛地那麽一按——

對方接通之後他就好像荊軻刺秦王之前的偽裝一樣嚴肅端莊,“老婆!我喝多了,來接我!”

“我把地址發給你,你來接我嘛!”

他猛男撒嬌,兩個哥們睜大了雙眼。

“他都叫上老婆了都!”

“對方現在也在a市嗎?”

雙雙沈默。

“要是沒人接他就讓他在地板上將就一晚上吧。”

“我覺得行。”

許一橙接了電話之後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懷疑對方睡懵了打錯了。

看到賀行真的給他發了地址,而且還是個住宅區的時候……

懷疑他可能是被綁架了。

特意揣了銀行卡出了門,開了車到了指定地點,走到大門處給賀行打電話。

接聽的人聲音陌生又有點熟悉。

許一橙救人心切,直接開口,“我到了,把人給我。”

有什麽條件之後再談。

對方沈默了一下,然後立刻“臥槽,行子好像打錯電話了!”……

知道為什麽覺得熟悉了。

是瓜主。

吃瓜還管拉媒啊?人家胡一岑現在無縫進下一個劇組了,不在a市。

車夫是誰就對付用吧,再叫人來也不太禮貌了。

“你是他朋友?我車在大門口了,帶他下來吧,我送他回家。”

“老婆~你真好~~”

許一橙從後視鏡看了一眼癱在後座上嘟嘟囔囔的男人,想起剛才他兩個朋友一人一邊攙他下來之後他對著自己就是一個猛撲的樣子。

把他嚇得懵在了賀行懷裏,把那倆哥們直接嚇傻了。

好像是過了好半晌,賀行一句“老婆”打破僵局,在靜謐的夜裏格外響亮。

寸頭男一句“臥槽”脫口而出。

眼鏡男對許一橙說了聲“麻煩了”就拉了寸頭男胳膊搭了肩膀轉身就走。

怎麽醉得這麽厲害?

許一橙覺得自己臉上的紅暈還沒褪凈,強行鎮定著開車把人送回了家。

五百聽到聲響擡頭看過來,門外的光映得它眼睛發亮。

“五百,你……”

“別管它了,只管我就好了……”

賀行跟著他進門,手臂還搭在他肩頭,順勢低頭湊近了他後頸,鼻尖蹭蹭,“啵”地一口,“老婆親親……”

此時此刻圖窮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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