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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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放心”
賀行趿拉著拖鞋跟在許一橙身後走到門口，似乎還想再掙紮一下，“我開……”
許一橙按了把手推開了門，邊穿鞋邊開口阻擋，“開了。熬夜不健康，別再做損人不利己的事了。”
“我開車送你反正我也要出門……”
但門已經關上了。
他走得頭也不回，賀行回頭看看小黑貓五百，五百也在瞪著眼睛往這邊看。
賀行走過去打開它身前的小玻璃門，伸手進去屈起手指蹭了蹭它鼻子上方，“給你請的護工可真難逗，我順嘴胡謅兩句他怎麽這麽嚴肅……就是想請他吃頓飯再問問顧業宣的事，順著答應我一下就好了嘛……還成損人不利己了，我怎麽他了啊真是的……”
五百聞了聞他手指，賀行摸一下它小鼻子，“百啊，我回家看看我爸媽，你好好在這裏待著，快點把傷養好知不知道？”
五百怎麽知道他說的什麽東西，已經耐著性子聽他嘰裏咕嚕半天了，可等到他閉上嘴，也沒見有要陪自己玩的意思，打個噴嚏扭頭吃貓糧去了。
賀行對著貓屋哼了下氣，看一眼墻上的掛鐘，關上了小門轉身去拿手機。
他父母倒是沒發消息來催，但他也知道得盡快回去，雖然再晚也不會挨什麽罵，但他母上朱玉女士一定會再次把他成長路上的黑歷史編進調解節目的段子裏……
然後他的粉絲就會一傳十十傳百聞訊而來興高采烈彈幕刷屏，能人志士還會剪成視頻加上字幕大張旗鼓呼朋喚友聚眾圍觀，快馬加鞭來的就會眼疾手快評論轉發信口開河說什麽“哥哥小時候真可愛！”……明明傻爆了！
這群親粉絲根本不管他死活！他在屏幕外抓耳撓腮，屏幕裏整個超話卻是一片喜氣洋洋，氣氛堪比給孩子辦滿月酒……放出來的圖片p的畫的一個比一個高能，更有甚者還會熱情大方地沖上廣場安利路人，讓他一世英名毀於一讚。
什麽二十七歲就成了影帝盛名加身，他二十八了還是粉絲眼裏那個會哭著跟鄰居家的狗搶骨頭吃的老baby呢。
身處網絡時代就是一個黑歷史都藏不住……
賀行感慨嘆氣的同時樂觀地想那顧業宣的黑歷史肯定也藏不住！
於是興沖沖地一邊出門開車一邊戴上耳機給經紀人江陳發去語音，“呼叫江哥，怎麽樣了？”
江陳辦事效率挺高的，不一會兒就回來電話，“行子啊，這顧總……他這簡歷，可以說是金光燦燦，名利雙收，但是你想要的那種五彩斑斕的黑吧，我問了好多家媒體狗仔朋友們，都沒人知道啊。”
“那就是他藏得好，怎麽可能一點都沒有？”賀行撇嘴，“是不是都已經買斷了啊？”
“那咱就不知道了。”江陳思索一下，“不過你為什麽突然要調查人家顧總啊？他怎麽你了？他欺負你啦？！”
他聲音突然變大，賀行下意識一歪頭，皺眉道：“誰能欺負我？老子就是看他不順眼行不行？”
“行行行，行行最行了。”江陳好像哄孩子一樣，“但是有什麽事你可別瞞著我啊，不然我容易想歪的。”
“你想什麽歪啊？”賀行不明所以，“真有事我就沖過去暴打他了。”
“好好好，去去去。”江陳語氣裏滿是敷衍，“資料我發你了，人家顧業宣小時候參加散打比賽拿過金牌的，你加油。”
他說完就掛了電話，把賀行氣個夠嗆，扁著嘴摘了耳機往凹槽裏一扔，心想這經紀人已經叛變不能要了，他還是得找那位許醫生。
雖然跟那位許醫生“糾纏”有點讓人“廢寢忘食”，但是現在這情況還真就只能厚著臉皮對人家死纏爛打了。
想著該怎麽再尷尬又不失禮貌地去騷擾人家，車子已經開到父母家小區門口了。
賀行父母都是在網上搜名字能對上臉的，整個小區都知道他們家住這裏，也早就有狗仔在來蹲他爸賀觀山賀導和他新片女主演的桃色緋聞的時候拍到他回家的照片並曝光了，所以現在也沒什麽好遮掩的，他們劇組演員出事的事也早就爆在網上了，他回家吃飯誰也不能做什麽文章。
於是賀行停好車之後簡單戴上口罩就吊兒郎當像野貓睡醒之後邊走邊抻腿似的跩幾步走到門口按門鈴。
然後在他媽開門的瞬間立正站好，一臉乖巧，“媽。”
“你改名叫慢吧。”賀母朱玉是電視節目主持人，儀態端莊氣質優雅，五十過半了還面容姣好，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現在做調解節目的原因，說話不帶點懟好像就不會說了似的。
“慢他媽給慢開門，慢到家了。”
他爸賀觀山賀大導演倒是挺喜歡自己妻子這小嗆勁兒的，從沙發上坐直了身子伸長脖子幫妻子翻譯了一下。
賀行無語但賠笑，“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朱玉上下打量打量自己兒子，然後再開口：“進屋啊，屋裏地上有釘子啊？”
賀行趕緊大步邁進去，然後一把摟住自己母親，“那就把我釘家裏吧，以後就不走了。”
“你這麽大個兒那麽能吃就這麽養著你不得把我和你爸吃窮了啊，自己出去賺錢去，我們還得留著錢給自己養老呢。”朱玉語氣像是嫌棄，但手卻仔細摸了摸兒子後背。
賀行笑嘻嘻地低頭蹭蹭母親肩膀。
“對了賀行你那個劇組怎麽回事，那種劣跡演員怎麽能用呢，還是男二，戲份不少呢，多耽誤事啊。”賀觀山放下手機摘下花鏡，擡頭看他，用食指捋了一下十分有藝術家氣息的小胡子。
“沒覺得能出事唄。”賀行穿好了拖鞋，摟著自己母親肩背把人帶到沙發上坐下，“其實我們拍戲期間跟他相處覺得他人挺開朗挺上進的也沒想到能幹出那種事啊。”
“要我說啊……”
“別說了，說什麽啊你說，賀行他回來吃飯的不是回來聽你發表感言的，別人家事跟咱們沒關系的就別叭叭，我在外面調解別人家事回家還得調解你？喜歡他你救他去，有那工夫你給兒子推點好本子，介紹點好導演。”朱玉起身往廚房走。
賀觀山被懟也不生氣，語氣還挺開朗的，“多大人了，自己社交去，我還拍電影呢，哪有工夫帶兒子。”
賀行：可真是親爸媽。
“哎我說那……”
眼看他爸還想發言，賀行起身，“我幫我媽去。”
“哎呀行了別裝了，好不容易回來一次你就等吃就行了，怎麽中午有事？去看過小舟了嗎？我跟他說你中午不過來了他也就沒回家來。”朱玉進廚房端菜，賀行也跟著忙活，然後被趕到了飯桌邊坐下。
“……嗯，去過了，小舟自己住過得挺不錯。”賀行假笑道。
朱玉擡眼看他，然後低頭給他盛湯，“小舟不是有對象了嗎，那肯定生活得好啊。”
賀行微微一楞，驚訝道：“小舟有對象了啊？”
“嗯，小舟告訴我們的，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倒黴蛋。”朱玉把肉菜往賀行面前推，“嘗嘗我新學的菜，你爸說好吃。”
“……”賀行閉嘴，乖乖夾菜。
“好吃！太好吃了！媽你簡直是廚藝天才！”
“那道紅燒魚是我做的。”賀觀山咳了一聲，“那條五斤重的魚也是我親手釣上來的。”
“……”賀行差點被魚刺卡到，“爸，您厲害。”
朱玉低頭輕笑，笑完了還不忘欺負兒子，“你這個誇獎信譽減半了喔。”
賀行趕緊把桌上每道菜都吃了幾口，“好吃好吃！！太太好吃了！！媽你完全是廚藝天天才！！水平天花板等級！南波萬！”
賀導張嘴，“這個糖醋……”
“好好吃你的。”朱玉女士微笑著往他嘴裏塞了一大塊有點焦的排骨。
賀行趕緊低頭扒飯，裝作沒看見。
氣氛融洽地吃完了飯，賀家父母知道他“綁架”了一只小貓回家也就沒留他住下。
臨走的時候朱玉說：“你去拍戲要是不方便可以把貓送過來，你爸沒戲拍有的是時間。”
賀導敢言不敢怒，“這不是大環境不好嘛，我在看本子呢……”
賀行笑，“知道了媽，暫時不用麻煩你們，我看我那個朋友要是有時間就讓他去照看一下就行。”
朱玉聞言擡頭盯他，“哪個朋友啊？”
賀行沒覺得有什麽問題，“新交的。放心吧媽，他要是能照顧的話那貓也好得快呢。”
“是因為高興嗎？”朱玉看著他，微笑發問。
“我覺得是挺喜歡他的。”
賀行覺得五百在許醫生面前確實看著比在自己面前更有貓樣一點。
讓瞧著順眼的投餵自己給自己上藥肯定是比瞧著不順眼的來做要好啊。
那奶牛還得聽音樂呢。
朱玉沈默片刻，“下回請人家來家裏吃飯。”
“好啊。”賀行好像都沒過腦子一樣立刻點頭，“雖然我肯定也得請他吃飯，但是這樣更正式些。”
全家人一起感謝，多有誠意啊。
朱玉吸了口氣似乎是平覆心情，“媽先問一下，那孩子的年齡……性格……相貌……？其實也都不重要，但現在就是說，我就是有點好奇你的眼光……”
賀導也早就側好了耳朵。
賀行換完鞋子，拿起邊櫃上朱玉給他打包好的餐盒，“媽你放心，他是那種衣冠…斯文…知識分子！你一見就知道了，年齡我沒問，年齡不重要，性格……這還得以後慢慢處，但現在是挺讓我抓心撓肝的。媽你還問什麽來著？啊對，相貌？長得……挺好看的，我也不知道怎麽形容啊，比小舟漂亮。你們就放心吧，他肯定比我會照顧小貓的。”
他們不放心的應該是貓嗎？
朱玉都聽楞了。
“那我走了啊，爸，媽，回去了啊！我能在家待個三天然後去c市跑個商務活動之後就又回組裏去了，這兩天我就在家，找人去家裏添個櫃子，你們有事就找我啊！隨召隨到！”
他出門了，門裏的父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賀導咳嗽一聲，“這小子，誇人都不會！那人家女孩子肯定比小舟好看的呀，雖然小舟他隨你了，長得可秀氣……那這麽一聽賀行可以啊，這女朋友漂亮得很。”
“你們就知道要長得漂亮。”朱玉白他一眼。
賀導笑嘻嘻的，“嘿嘿，賀行隨我了嘛，眼光好。”
他討好得太明顯，朱玉也沒什麽話能懟了，走過去往他身邊一坐，“他怎麽突然就開了竅了呢……”
“遇上對的人了嘛，是不是，老婆～”
朱玉“嘁“了一聲，“又無腦直又不正經，還偏招爛桃花，賀行可千萬別隨你。”
“那你不還是喜歡我？”賀導得意地笑，側了身子摟住自己老婆，“當時采訪我的時候就對我暗送秋波，別以為我不知道呢～我跟你說你眼光也好得很，你知道我就愛你這口菠菜，其他什麽花花草草在我看來那都是木頭。”
“就你這點文學素質，還拍電影去呢，在家洗碗吧你。”朱玉推他。
賀導樂呵呵起身去廚房刷碗了。
朱玉看著他背影笑起來，笑了一會兒又想起什麽，拿過手機給小兒子發消息——
“快去幫媽媽打探打探你哥交的什麽女朋友！”
賀舟：“我哥交的什麽……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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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車送你反正我也要出門……”
但門已經關上了。
他走得頭也不回，賀行回頭看看小黑貓五百，五百也在瞪著眼睛往這邊看。
賀行走過去打開它身前的小玻璃門，伸手進去屈起手指蹭了蹭它鼻子上方，“給你請的護工可真難逗，我順嘴胡謅兩句他怎麽這麽嚴肅……就是想請他吃頓飯再問問顧業宣的事，順著答應我一下就好了嘛……還成損人不利己了，我怎麽他了啊真是的……”
五百聞了聞他手指，賀行摸一下它小鼻子，“百啊，我回家看看我爸媽，你好好在這裏待著，快點把傷養好知不知道？”
五百怎麽知道他說的什麽東西，已經耐著性子聽他嘰裏咕嚕半天了，可等到他閉上嘴，也沒見有要陪自己玩的意思，打個噴嚏扭頭吃貓糧去了。
賀行對著貓屋哼了下氣，看一眼墻上的掛鐘，關上了小門轉身去拿手機。
他父母倒是沒發消息來催，但他也知道得盡快回去，雖然再晚也不會挨什麽罵，但他母上朱玉女士一定會再次把他成長路上的黑歷史編進調解節目的段子裏……
然後他的粉絲就會一傳十十傳百聞訊而來興高采烈彈幕刷屏，能人志士還會剪成視頻加上字幕大張旗鼓呼朋喚友聚眾圍觀，快馬加鞭來的就會眼疾手快評論轉發信口開河說什麽“哥哥小時候真可愛！”……明明傻爆了！
這群親粉絲根本不管他死活！他在屏幕外抓耳撓腮，屏幕裏整個超話卻是一片喜氣洋洋，氣氛堪比給孩子辦滿月酒……放出來的圖片p的畫的一個比一個高能，更有甚者還會熱情大方地沖上廣場安利路人，讓他一世英名毀於一讚。
什麽二十七歲就成了影帝盛名加身，他二十八了還是粉絲眼裏那個會哭著跟鄰居家的狗搶骨頭吃的老baby呢。
身處網絡時代就是一個黑歷史都藏不住……
賀行感慨嘆氣的同時樂觀地想那顧業宣的黑歷史肯定也藏不住！
於是興沖沖地一邊出門開車一邊戴上耳機給經紀人江陳發去語音，“呼叫江哥，怎麽樣了？”
江陳辦事效率挺高的，不一會兒就回來電話，“行子啊，這顧總……他這簡歷，可以說是金光燦燦，名利雙收，但是你想要的那種五彩斑斕的黑吧，我問了好多家媒體狗仔朋友們，都沒人知道啊。”
“那就是他藏得好，怎麽可能一點都沒有？”賀行撇嘴，“是不是都已經買斷了啊？”
“那咱就不知道了。”江陳思索一下，“不過你為什麽突然要調查人家顧總啊？他怎麽你了？他欺負你啦？！”
他聲音突然變大，賀行下意識一歪頭，皺眉道：“誰能欺負我？老子就是看他不順眼行不行？”
“行行行，行行最行了。”江陳好像哄孩子一樣，“但是有什麽事你可別瞞著我啊，不然我容易想歪的。”
“你想什麽歪啊？”賀行不明所以，“真有事我就沖過去暴打他了。”
“好好好，去去去。”江陳語氣裏滿是敷衍，“資料我發你了，人家顧業宣小時候參加散打比賽拿過金牌的，你加油。”
他說完就掛了電話，把賀行氣個夠嗆，扁著嘴摘了耳機往凹槽裏一扔，心想這經紀人已經叛變不能要了，他還是得找那位許醫生。
雖然跟那位許醫生“糾纏”有點讓人“廢寢忘食”，但是現在這情況還真就只能厚著臉皮對人家死纏爛打了。
想著該怎麽再尷尬又不失禮貌地去騷擾人家，車子已經開到父母家小區門口了。
賀行父母都是在網上搜名字能對上臉的，整個小區都知道他們家住這裏，也早就有狗仔在來蹲他爸賀觀山賀導和他新片女主演的桃色緋聞的時候拍到他回家的照片並曝光了，所以現在也沒什麽好遮掩的，他們劇組演員出事的事也早就爆在網上了，他回家吃飯誰也不能做什麽文章。
於是賀行停好車之後簡單戴上口罩就吊兒郎當像野貓睡醒之後邊走邊抻腿似的跩幾步走到門口按門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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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改名叫慢吧。”賀母朱玉是電視節目主持人，儀態端莊氣質優雅，五十過半了還面容姣好，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現在做調解節目的原因，說話不帶點懟好像就不會說了似的。
“慢他媽給慢開門，慢到家了。”
他爸賀觀山賀大導演倒是挺喜歡自己妻子這小嗆勁兒的，從沙發上坐直了身子伸長脖子幫妻子翻譯了一下。
賀行無語但賠笑，“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朱玉上下打量打量自己兒子，然後再開口：“進屋啊，屋裏地上有釘子啊？”
賀行趕緊大步邁進去，然後一把摟住自己母親，“那就把我釘家裏吧，以後就不走了。”
“你這麽大個兒那麽能吃就這麽養著你不得把我和你爸吃窮了啊，自己出去賺錢去，我們還得留著錢給自己養老呢。”朱玉語氣像是嫌棄，但手卻仔細摸了摸兒子後背。
賀行笑嘻嘻地低頭蹭蹭母親肩膀。
“對了賀行你那個劇組怎麽回事，那種劣跡演員怎麽能用呢，還是男二，戲份不少呢，多耽誤事啊。”賀觀山放下手機摘下花鏡，擡頭看他，用食指捋了一下十分有藝術家氣息的小胡子。
“沒覺得能出事唄。”賀行穿好了拖鞋，摟著自己母親肩背把人帶到沙發上坐下，“其實我們拍戲期間跟他相處覺得他人挺開朗挺上進的也沒想到能幹出那種事啊。”
“要我說啊……”
“別說了，說什麽啊你說，賀行他回來吃飯的不是回來聽你發表感言的，別人家事跟咱們沒關系的就別叭叭，我在外面調解別人家事回家還得調解你？喜歡他你救他去，有那工夫你給兒子推點好本子，介紹點好導演。”朱玉起身往廚房走。
賀觀山被懟也不生氣，語氣還挺開朗的，“多大人了，自己社交去，我還拍電影呢，哪有工夫帶兒子。”
賀行：可真是親爸媽。
“哎我說那……”
眼看他爸還想發言，賀行起身，“我幫我媽去。”
“哎呀行了別裝了，好不容易回來一次你就等吃就行了，怎麽中午有事？去看過小舟了嗎？我跟他說你中午不過來了他也就沒回家來。”朱玉進廚房端菜，賀行也跟著忙活，然後被趕到了飯桌邊坐下。
“……嗯，去過了，小舟自己住過得挺不錯。”賀行假笑道。
朱玉擡眼看他，然後低頭給他盛湯，“小舟不是有對象了嗎，那肯定生活得好啊。”
賀行微微一楞，驚訝道：“小舟有對象了啊？”
“嗯，小舟告訴我們的，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倒黴蛋。”朱玉把肉菜往賀行面前推，“嘗嘗我新學的菜，你爸說好吃。”
“……”賀行閉嘴，乖乖夾菜。
“好吃！太好吃了！媽你簡直是廚藝天才！”
“那道紅燒魚是我做的。”賀觀山咳了一聲，“那條五斤重的魚也是我親手釣上來的。”
“……”賀行差點被魚刺卡到，“爸，您厲害。”
朱玉低頭輕笑，笑完了還不忘欺負兒子，“你這個誇獎信譽減半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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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行趕緊低頭扒飯，裝作沒看見。
氣氛融洽地吃完了飯，賀家父母知道他“綁架”了一只小貓回家也就沒留他住下。
臨走的時候朱玉說：“你去拍戲要是不方便可以把貓送過來，你爸沒戲拍有的是時間。”
賀導敢言不敢怒，“這不是大環境不好嘛，我在看本子呢……”
賀行笑，“知道了媽，暫時不用麻煩你們，我看我那個朋友要是有時間就讓他去照看一下就行。”
朱玉聞言擡頭盯他，“哪個朋友啊？”
賀行沒覺得有什麽問題，“新交的。放心吧媽，他要是能照顧的話那貓也好得快呢。”
“是因為高興嗎？”朱玉看著他，微笑發問。
“我覺得是挺喜歡他的。”
賀行覺得五百在許醫生面前確實看著比在自己面前更有貓樣一點。
讓瞧著順眼的投餵自己給自己上藥肯定是比瞧著不順眼的來做要好啊。
那奶牛還得聽音樂呢。
朱玉沈默片刻，“下回請人家來家裏吃飯。”
“好啊。”賀行好像都沒過腦子一樣立刻點頭，“雖然我肯定也得請他吃飯，但是這樣更正式些。”
全家人一起感謝，多有誠意啊。
朱玉吸了口氣似乎是平覆心情，“媽先問一下，那孩子的年齡……性格……相貌……？其實也都不重要，但現在就是說，我就是有點好奇你的眼光……”
賀導也早就側好了耳朵。
賀行換完鞋子，拿起邊櫃上朱玉給他打包好的餐盒，“媽你放心，他是那種衣冠…斯文…知識分子！你一見就知道了，年齡我沒問，年齡不重要，性格……這還得以後慢慢處，但現在是挺讓我抓心撓肝的。媽你還問什麽來著？啊對，相貌？長得……挺好看的，我也不知道怎麽形容啊，比小舟漂亮。你們就放心吧，他肯定比我會照顧小貓的。”
他們不放心的應該是貓嗎？
朱玉都聽楞了。
“那我走了啊，爸，媽，回去了啊！我能在家待個三天然後去c市跑個商務活動之後就又回組裏去了，這兩天我就在家，找人去家裏添個櫃子，你們有事就找我啊！隨召隨到！”
他出門了，門裏的父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賀導咳嗽一聲，“這小子，誇人都不會！那人家女孩子肯定比小舟好看的呀，雖然小舟他隨你了，長得可秀氣……那這麽一聽賀行可以啊，這女朋友漂亮得很。”
“你們就知道要長得漂亮。”朱玉白他一眼。
賀導笑嘻嘻的，“嘿嘿，賀行隨我了嘛，眼光好。”
他討好得太明顯，朱玉也沒什麽話能懟了，走過去往他身邊一坐，“他怎麽突然就開了竅了呢……”
“遇上對的人了嘛，是不是，老婆～”
朱玉“嘁“了一聲，“又無腦直又不正經，還偏招爛桃花，賀行可千萬別隨你。”
“那你不還是喜歡我？”賀導得意地笑，側了身子摟住自己老婆，“當時采訪我的時候就對我暗送秋波，別以為我不知道呢～我跟你說你眼光也好得很，你知道我就愛你這口菠菜，其他什麽花花草草在我看來那都是木頭。”
“就你這點文學素質，還拍電影去呢，在家洗碗吧你。”朱玉推他。
賀導樂呵呵起身去廚房刷碗了。
朱玉看著他背影笑起來，笑了一會兒又想起什麽，拿過手機給小兒子發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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