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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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N）
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鳴癥狀漸漸緩解，李凡放在桌上的手機鈴聲響起來，這才將她的拉回現實世界，她用衣袖胡亂摸了兩把眼睛，試著站起來，雙腿卻沒有什麽力氣，她只好手腳並用的爬到桌前，雙手用力攀住桌沿，靠雙臂的力量把自己撐起來坐到椅子上。
“餵。”李凡接聽電話，沒來得及看來電人是誰。
“你在家嗎？”沈以誠溫柔的聲音從手機聽筒裏傳出來，帶著些許的沙啞。
“我在。”李凡有氣無力地回答道，鼻音濃重。
“我給你帶了點水果，現在就在你家門口，開門。”
“好，不過你得等一會，我現在暫時有點動不了。”
沈以承的聲音仿佛有什麽魔力，李凡的情緒暫時平靜下來。
“好。”
李凡掛斷電話，手機退回到待機頁面，花花綠綠的消息推送最上方安安靜靜地躺著29個未接電話，來電顯示都是同一個人—沈以承。
一墻之隔的沈以承正靠在李凡家門口，這個小區有些年頭了，聲控燈外面的燈罩已經不翼而飛，只餘一只蒙上了厚厚灰塵的小燈泡歪歪斜斜的吊在頂上，沈以承就站在聲控燈手動開關前，燈每滅一次他就按一下。
他不知道李凡說的動不了是什麽意思，這段時間他跟李凡兩個人都忙的天昏地暗，快一周沒有見面。
蔔崤今晚上拿了一箱蓮霧，說是晗宇去三亞錄節目帶回來的，蓮霧放久了不好吃，沈以承本來打算晚上早點結束工作，給李凡送到家裏去，然而在這個時間點，原定開年發布的新產品方案洩漏，最後查出來是一個技術人員去洗腳城的時候被偷走了數據。
蔔崤發了好大的火，兩人把公司的管理層都叫上了開了一天的會，先是對於方案洩漏的問題采取補救措施，後面發現目前組織架構和員工管理方面存在很大問題，人事總監建議在過年前進行一輪人事調整，年後再重新進行培訓，一場會從早上十一點開到晚上十點，行政一趟又一躺的批發咖啡，負荷過載的筆電在暖氣房裏發出高溫警告，所有高層都裏開後，他跟蔔崤在會議室的地板上癱了十五分鐘，差點直接睡過去。
沈以承給李凡打了個電話沒打通，他以為李凡已經睡了，便驅車往家裏開去，誰知道走出公司一路都是紅燈，頭頂的紅燈慢悠悠的跳動，沈以承突然感到十分煩躁，他在等紅燈的間隙又給李凡發了幾條消息，都沒有得到回覆，一種強烈的直覺驅使著他調轉車頭，徑直往李凡家開去。
樓道裏的聲控燈每次大概會持續亮45秒，沈以承第20次按下開關時，金屬外殼上的鐵銹簌簌落在手背上。燈泡在頭頂發出茍延殘喘的嗡鳴，他盯著防盜門貓眼裏透出的微弱光暈，突然意識到裏面是全然靜止的黑暗。
“哢噠”一聲，門鎖轉動。
“沈以承。”
李凡靠在門框上，聲音沙啞。
樓道裏的聲控燈突然滅掉。
李凡家裏沒開燈，只餘玄關處一只圓形小夜燈，絲絲縷縷的打在李凡臉上。
沈以承不知她經歷了什麽，只見她全身都被汗浸透，頭發濕噠噠的貼在臉側，兩只眼睛腫的像核桃，瞳孔渙散，像落入池塘被驚嚇過度的小貓。
身體的反應先於大腦，沈以承進門，緊緊抱住李凡。
他方才胡亂飛的三魂七魄此刻才原原本本的落進身體裏。
還好人沒事。
沈以承把下巴埋進李凡頸窩，近乎貪戀的感受著她的心跳和脈搏。
“沈以承，我好疼。”
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又席卷而來，浸濕沈以承的襯衫，燙的他胸口刺痛。
“哪疼？”沈以承擁緊李凡，聲音發緊。
“哪都痛，我哪裏都痛，從頭到腳，每根手指頭都痛，好痛，我好痛啊沈以承！”李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整個人在沈以承懷裏完全脫力。
沈以承索性直接把她打橫抱起，坐在沙發上，把她整個人攬在懷裏。
一個極具安全感的姿勢。
沈以承明白李凡這是有情緒要發洩，他一下又一下的撫摸著李凡的後背，小聲哄道“我們去醫院好不好。”
“沒事……我沒事……我這是軀體化……”李凡抽噎道，整個身體止不住顫抖。
盡管心裏已經有了十分的猜測，可看著李凡充滿痛苦的說出來時，沈以承還是覺得心痛。
“沒事啊，我在呢，別怕，別擔心，都會解決的，有我陪著你。”沈以承細碎的輕吻著李凡勁側，放慢語速安撫著李凡的情緒，“沒事的別害怕，沒有什麽是過不去的，對於你來說，你看你現在已經成為大律師了，你真的很棒，你擁有解決一切問題的能力和勇氣，沒關系，我陪著你，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李凡漸漸平靜下來。
沈以承打算起身去給李凡倒一杯水，他剛松開雙手，李凡就緊緊攀住他的脖子，像是生怕他離開。
沈以承收回手，繼續緊緊的抱著李凡，他了解過一點心理學，擁抱能很大程度上緩解李凡不安的情緒。
“我不走，沒關系，你想哭就哭，如果你願意的話，等你心情平覆了，可以跟我講講發生了什麽嗎？或者講講那些你想講的，令你恐懼的、傷心的、焦慮的事情可以嗎？”
李凡蹭了蹭沈以承的領口，算是點頭。
“我們周一去看醫生好不好，不管是藥物治療還是心理咨詢，我們去看看醫生才能更快的好起來。至於工作，跟汪霆說明一下情況，她不是那麽不講情面的人，你要是實在不放心，明天我留在這裏，陪你把手頭上的工作做完好不好。”
沈以承掏出手機，檢索了一下周一有號的三甲醫院精神科和心理診所，最後預約了一家最有名的心理診所。
“但是”，沈以承補充道，“咱們也把身體放在第一位好不好，要是身體不舒服咱們就不做了好不好，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大家都是凡人，我們可以失誤，可以搞砸的。”
李凡的呼吸漸漸平穩，身體的刺痛慢慢減輕，她感覺大腦中的某一根弦突然松掉，所有情緒瞬間抽離，接踵而來的是沈重的疲憊感，她在沈以承緩慢輕柔的語調中昏睡了過去。
沈以承把李凡抱到床上，去到衛生間，用熱水打濕毛巾一點一點的擦拭她臉上的淚痕，毛巾滑過她眼下厚厚的烏青時，沈以承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他吻了吻李凡的額頭。
別怕，這次我在，會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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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李凡接聽電話，沒來得及看來電人是誰。
“你在家嗎？”沈以誠溫柔的聲音從手機聽筒裏傳出來，帶著些許的沙啞。
“我在。”李凡有氣無力地回答道，鼻音濃重。
“我給你帶了點水果，現在就在你家門口，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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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李凡掛斷電話，手機退回到待機頁面，花花綠綠的消息推送最上方安安靜靜地躺著29個未接電話，來電顯示都是同一個人—沈以承。
一墻之隔的沈以承正靠在李凡家門口，這個小區有些年頭了，聲控燈外面的燈罩已經不翼而飛，只餘一只蒙上了厚厚灰塵的小燈泡歪歪斜斜的吊在頂上，沈以承就站在聲控燈手動開關前，燈每滅一次他就按一下。
他不知道李凡說的動不了是什麽意思，這段時間他跟李凡兩個人都忙的天昏地暗，快一周沒有見面。
蔔崤今晚上拿了一箱蓮霧，說是晗宇去三亞錄節目帶回來的，蓮霧放久了不好吃，沈以承本來打算晚上早點結束工作，給李凡送到家裏去，然而在這個時間點，原定開年發布的新產品方案洩漏，最後查出來是一個技術人員去洗腳城的時候被偷走了數據。
蔔崤發了好大的火，兩人把公司的管理層都叫上了開了一天的會，先是對於方案洩漏的問題采取補救措施，後面發現目前組織架構和員工管理方面存在很大問題，人事總監建議在過年前進行一輪人事調整，年後再重新進行培訓，一場會從早上十一點開到晚上十點，行政一趟又一躺的批發咖啡，負荷過載的筆電在暖氣房裏發出高溫警告，所有高層都裏開後，他跟蔔崤在會議室的地板上癱了十五分鐘，差點直接睡過去。
沈以承給李凡打了個電話沒打通，他以為李凡已經睡了，便驅車往家裏開去，誰知道走出公司一路都是紅燈，頭頂的紅燈慢悠悠的跳動，沈以承突然感到十分煩躁，他在等紅燈的間隙又給李凡發了幾條消息，都沒有得到回覆，一種強烈的直覺驅使著他調轉車頭，徑直往李凡家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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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噠”一聲，門鎖轉動。
“沈以承。”
李凡靠在門框上，聲音沙啞。
樓道裏的聲控燈突然滅掉。
李凡家裏沒開燈，只餘玄關處一只圓形小夜燈，絲絲縷縷的打在李凡臉上。
沈以承不知她經歷了什麽，只見她全身都被汗浸透，頭發濕噠噠的貼在臉側，兩只眼睛腫的像核桃，瞳孔渙散，像落入池塘被驚嚇過度的小貓。
身體的反應先於大腦，沈以承進門，緊緊抱住李凡。
他方才胡亂飛的三魂七魄此刻才原原本本的落進身體裏。
還好人沒事。
沈以承把下巴埋進李凡頸窩，近乎貪戀的感受著她的心跳和脈搏。
“沈以承，我好疼。”
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又席卷而來，浸濕沈以承的襯衫，燙的他胸口刺痛。
“哪疼？”沈以承擁緊李凡，聲音發緊。
“哪都痛，我哪裏都痛，從頭到腳，每根手指頭都痛，好痛，我好痛啊沈以承！”李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整個人在沈以承懷裏完全脫力。
沈以承索性直接把她打橫抱起，坐在沙發上，把她整個人攬在懷裏。
一個極具安全感的姿勢。
沈以承明白李凡這是有情緒要發洩，他一下又一下的撫摸著李凡的後背，小聲哄道“我們去醫院好不好。”
“沒事……我沒事……我這是軀體化……”李凡抽噎道，整個身體止不住顫抖。
盡管心裏已經有了十分的猜測，可看著李凡充滿痛苦的說出來時，沈以承還是覺得心痛。
“沒事啊，我在呢，別怕，別擔心，都會解決的，有我陪著你。”沈以承細碎的輕吻著李凡勁側，放慢語速安撫著李凡的情緒，“沒事的別害怕，沒有什麽是過不去的，對於你來說，你看你現在已經成為大律師了，你真的很棒，你擁有解決一切問題的能力和勇氣，沒關系，我陪著你，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李凡漸漸平靜下來。
沈以承打算起身去給李凡倒一杯水，他剛松開雙手，李凡就緊緊攀住他的脖子，像是生怕他離開。
沈以承收回手，繼續緊緊的抱著李凡，他了解過一點心理學，擁抱能很大程度上緩解李凡不安的情緒。
“我不走，沒關系，你想哭就哭，如果你願意的話，等你心情平覆了，可以跟我講講發生了什麽嗎？或者講講那些你想講的，令你恐懼的、傷心的、焦慮的事情可以嗎？”
李凡蹭了蹭沈以承的領口，算是點頭。
“我們周一去看醫生好不好，不管是藥物治療還是心理咨詢，我們去看看醫生才能更快的好起來。至於工作，跟汪霆說明一下情況，她不是那麽不講情面的人，你要是實在不放心，明天我留在這裏，陪你把手頭上的工作做完好不好。”
沈以承掏出手機，檢索了一下周一有號的三甲醫院精神科和心理診所，最後預約了一家最有名的心理診所。
“但是”，沈以承補充道，“咱們也把身體放在第一位好不好，要是身體不舒服咱們就不做了好不好，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大家都是凡人，我們可以失誤，可以搞砸的。”
李凡的呼吸漸漸平穩，身體的刺痛慢慢減輕，她感覺大腦中的某一根弦突然松掉，所有情緒瞬間抽離，接踵而來的是沈重的疲憊感，她在沈以承緩慢輕柔的語調中昏睡了過去。
沈以承把李凡抱到床上，去到衛生間，用熱水打濕毛巾一點一點的擦拭她臉上的淚痕，毛巾滑過她眼下厚厚的烏青時，沈以承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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