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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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N)
“所以你倆一開始還真是搞純愛啊，沈以承親自為你洗手作羹湯，這就愛上了？”汪霆已經抽完一根煙，順勢將煙蒂碾滅在煙灰缸裏，側過頭，看著李凡一臉鄙夷道。
“唉，沒辦法，誰讓我確實很缺愛呢？”李凡癱在躺椅上，左手把手裏的煙蒂碾滅，半是自嘲道。
汪霆卻敏銳的從這句話裏聽出了十分的傷心，她沒有說話，身旁的李凡沈默了很久，久到汪霆都以為她睡著了的時候，李凡突然翻了個身，背對著汪霆整個人蜷縮起來。
“沈以承對我太好了。”李凡聲音有些沙啞，自嘲的人笑了笑，繼續道，“也許是我是在太缺愛，所以這些事情於他而言是習慣，對我來說卻實在是太奢侈了，奢侈的過於美好和夢幻。”
汪霆沒有回答她，只是拿起手邊的遙控器摁滅了落地燈，僅剩的光源熄滅，整個陽臺歸於黑暗，黑暗帶給李凡巨大的安全感，她緊了緊身上的薄毯，感官在酒精和香煙的刺激下逐漸趨於放松。
“我對花生過敏，但是我長到這麽大，我爸媽從來都不記得，畢竟我的過敏癥狀只是渾身起疹子而已，對他們來說，這是在算不上什麽大事，就更不必說問我喜歡吃什麽菜然後專門做給我吃了。”李凡聲音有些哽咽，“但是沈以承呢實在是體貼太細心了，他總是能不動聲色的看出來我的心情，知道我的喜好，並且在一些細枝末節中面面俱到，他做什麽事都很認真，因此這種面面俱到放在他身上並不顯得圓滑，有時候反而很可愛，有一次我跟他出去逛燈會，他非要給我拍照，可是拍照技術又不行，他怕我不高興，楞是舉著手機對著我拍了一路，就為了給我拍一張好看的照片。”
李凡記得那是X市某次聲勢浩大的燈會，X市是十三朝古都，各種古建築遺址眾多，像燈會這樣的傳統活動也是幾乎天天都有，可沈以承實在太久沒回過，過這樣的活動十分好奇，非要拉著李凡去看，李凡無奈，只好隨著他去了。
燈會晚上才開始，於是兩人便在附近的商場吃完晚飯，掐著點入場。
燈會在古城墻上舉辦，以二十四節起為主題，沿著長長的城墻走一圈就能逐次欣賞勇各個節氣的代表事物做的美輪美奐的花燈，古城墻上的花燈無疑充滿了古色古韻，於是大部分人都會穿著漢服來逛燈會，一時間整個城墻上都是各色漢服小女娘，衣香鬢影。
X市的漢服妝造產業隨著旅游業一起發展壯大，李凡在這上了三年大學，之前做約拍時跟著約拍漢服的幾個姑娘一起穿過幾次漢服，因此對這種場面並不十分感到稀奇，只是不遠處的一家三口確實吸引了她的註意。
那是一個大概十一二歲的小女孩，穿著時下最流行的漢服，略微有點嬰兒肥，更顯的嬌憨可愛，小女孩的媽媽也穿著同款漢服，媽媽舉著手機，爸爸捧著相機，一路上都在十分熱情的對著小女孩拍拍拍，小女孩也很給面子，沒到一個標志性花燈面前都會十分有範的擺好姿勢，她的爸爸媽媽就換著角度對她一頓狂拍，愛意幾乎就要從眼睛裏流出來。
李凡和沈以承一直在這一家三口後面不急不緩的走著，閑聊今天各自的生活，李凡盯著前面的一家三口看了一路，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這副樣子簡直就差把羨慕寫腦門上了，回答沈以承的問題也十分敷衍。
沈以承察覺到李凡的不對勁，側身看了看李凡，有順著李凡的視線看了看前方的一家三口，突然攬著李凡拐進了前方不遠處的一家漢服店，說什麽也要來一件，還要求李凡必須跟他穿情侶款。
李凡看他興致勃勃的樣子，以為他是真的對漢服好奇，也就陪著他穿了，漢服少有情侶款，兩人便只好拿了兩件紅色系的，李凡已經自己化過妝了，要改妝造很麻煩，於是就只讓店員給她做了個簡單的發型，沈以承那頭短發就更不必說了，兩人都趕時間，於是沈以承也就只是換上一身衣服就完事。
“你真好看。”一出門，沈以承就迫不及待的盯著李凡誇道，他覺得這個世界上再沒有比李凡更適合紅色的人了，明艷、嬌媚，大方，通通都可以放在她身上。
“是嘛，那能找到這麽好看的女朋友你可真是有福氣。”李凡被他逗笑，心情好了不少，大言不慚道。
“是是是，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有福氣了。”沈以承松開李凡，讓她站在手邊的玉兔花燈邊，掏出手機要給她拍照。
沈以承說他最近專門在網上找了教程潛心研究了一段時間拍照，只見他此刻由站著到半蹲再到完全蹲著，姿勢變換了不少，儼然一副攝影大師的模樣，可李凡卻看見他盯著屏幕的表情從一開始自信滿滿到疑惑再到眉頭緊皺，心裏瞬間有了數，攝影這東西很吃經驗，哪有這麽容易速成的。
“來讓我看看你給我拍的怎麽樣，要是再像上次拍的那麽醜你就完蛋了沈以承！”李凡對他的水平心裏有數，就是想故意逗逗他。
果不其然沈以承捂著手機扭扭捏捏，就是不願意給李凡看。
李凡作勢要去搶沈以承的手機，它也很好奇沈以承這次拍的照片究竟又醜出了什麽新高度。
兩人打打鬧鬧到城墻邊，沈以誠怕她出危險，只好一臉悲愴的獻上手機。
李凡拿到手機對著沈以承的臉解鎖，然後就開始一張一張的翻看相冊，越看越好笑，也真是難為沈以承了，在短短五分鐘之內拍了一百多張照片竟然還能做到每一張都是蜜汁角度，並且醜的各有千秋。
李凡強忍著嘴角抽搐把手機扔給沈以承，嘴上不假思索的誇道，“沒事，這次有進步。”
李凡本意是不想打擊沈以承，沒想到這一誇卻激發了這貨的自信心，以至於一路上沈以承楞是舉著手機對著李凡拍了一路，李凡簡直都要懷疑那一晚上沈以承的手機內存就要被自己的醜照撐的爆滿。
沈以承做什麽事都很認真，給李凡拍照也是
可看著沈以承盯著屏幕專註的眼神，李凡心裏卻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悶悶的，就像小時候身上壓著一層厚厚的又帶著點潮氣的被子那樣。
兩人租漢服耽誤了一點時間，之前的一家三口已經漸漸走遠，李凡也忘了在人群中尋覓那個滿臉寫著幸福的小女孩。
人群熙熙攘攘，燈火闌珊，沈以承一個擡眼，跟李凡對視上，李凡在沈以承燦若星河的眼睛裏看見了方才她在那個小女孩父母的眼睛裏看見的東西，她前二十幾年人生中最可望而不可及的
流轉的愛意。
“汪姐，你知道嗎，我這輩子從來沒有住在過這樣一雙眼睛裏。”
李凡似乎有些困了，聲音逐漸低沈。
“既然這麽喜歡，那後來又怎麽舍得分開？”汪霆只需要看這兩人如今的狀態，就知道當初一定是李凡提的分手，她還以為李凡是清醒的那一個，可今天晚上聽了這番話，這兩人的用情程度，似乎一個比一個深。
“不知道，可能是在陰溝裏呆久了吧，乍一見到光反而很害怕。”
李凡用了一個並不十分恰當的形容，可實際上那天晚上幸福的一家三口從她身旁走過去時，她只覺得自己真的像只陰溝裏的老鼠，絕望的、悲戚的偷窺著別人的幸福。
可是長期生長在臺階下的苔蘚是很難適應陽光的，當沈以承試圖用滿腔愛意包裹住她時，她害怕了。
“李凡”，汪霆又點燃一支煙，哢擦，打火機彈出的火苗竄起來照亮了陽臺，只是一瞬間就滅了，整個陽臺又恢覆黑暗，汪霆叼著煙，在黑暗中聲音有些含糊，“我聽說，沈以承家裏一面墻，專門用來收藏相機，據說前些年他還花重金專門跟某時尚雜志的攝影師學了攝影，攝影技術在他們那個圈子裏出了名的專業。”
李凡沒有回答汪霆的話，縮在黑暗裏小小一團身軀一動不動，似乎是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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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倆一開始還真是搞純愛啊，沈以承親自為你洗手作羹湯，這就愛上了？”汪霆已經抽完一根煙，順勢將煙蒂碾滅在煙灰缸裏，側過頭，看著李凡一臉鄙夷道。
“唉，沒辦法，誰讓我確實很缺愛呢？”李凡癱在躺椅上，左手把手裏的煙蒂碾滅，半是自嘲道。
汪霆卻敏銳的從這句話裏聽出了十分的傷心，她沒有說話，身旁的李凡沈默了很久，久到汪霆都以為她睡著了的時候，李凡突然翻了個身，背對著汪霆整個人蜷縮起來。
“沈以承對我太好了。”李凡聲音有些沙啞，自嘲的人笑了笑，繼續道，“也許是我是在太缺愛，所以這些事情於他而言是習慣，對我來說卻實在是太奢侈了，奢侈的過於美好和夢幻。”
汪霆沒有回答她，只是拿起手邊的遙控器摁滅了落地燈，僅剩的光源熄滅，整個陽臺歸於黑暗，黑暗帶給李凡巨大的安全感，她緊了緊身上的薄毯，感官在酒精和香煙的刺激下逐漸趨於放松。
“我對花生過敏，但是我長到這麽大，我爸媽從來都不記得，畢竟我的過敏癥狀只是渾身起疹子而已，對他們來說，這是在算不上什麽大事，就更不必說問我喜歡吃什麽菜然後專門做給我吃了。”李凡聲音有些哽咽，“但是沈以承呢實在是體貼太細心了，他總是能不動聲色的看出來我的心情，知道我的喜好，並且在一些細枝末節中面面俱到，他做什麽事都很認真，因此這種面面俱到放在他身上並不顯得圓滑，有時候反而很可愛，有一次我跟他出去逛燈會，他非要給我拍照，可是拍照技術又不行，他怕我不高興，楞是舉著手機對著我拍了一路，就為了給我拍一張好看的照片。”
李凡記得那是X市某次聲勢浩大的燈會，X市是十三朝古都，各種古建築遺址眾多，像燈會這樣的傳統活動也是幾乎天天都有，可沈以承實在太久沒回過，過這樣的活動十分好奇，非要拉著李凡去看，李凡無奈，只好隨著他去了。
燈會晚上才開始，於是兩人便在附近的商場吃完晚飯，掐著點入場。
燈會在古城墻上舉辦，以二十四節起為主題，沿著長長的城墻走一圈就能逐次欣賞勇各個節氣的代表事物做的美輪美奐的花燈，古城墻上的花燈無疑充滿了古色古韻，於是大部分人都會穿著漢服來逛燈會，一時間整個城墻上都是各色漢服小女娘，衣香鬢影。
X市的漢服妝造產業隨著旅游業一起發展壯大，李凡在這上了三年大學，之前做約拍時跟著約拍漢服的幾個姑娘一起穿過幾次漢服，因此對這種場面並不十分感到稀奇，只是不遠處的一家三口確實吸引了她的註意。
那是一個大概十一二歲的小女孩，穿著時下最流行的漢服，略微有點嬰兒肥，更顯的嬌憨可愛，小女孩的媽媽也穿著同款漢服，媽媽舉著手機，爸爸捧著相機，一路上都在十分熱情的對著小女孩拍拍拍，小女孩也很給面子，沒到一個標志性花燈面前都會十分有範的擺好姿勢，她的爸爸媽媽就換著角度對她一頓狂拍，愛意幾乎就要從眼睛裏流出來。
李凡和沈以承一直在這一家三口後面不急不緩的走著，閑聊今天各自的生活，李凡盯著前面的一家三口看了一路，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這副樣子簡直就差把羨慕寫腦門上了，回答沈以承的問題也十分敷衍。
沈以承察覺到李凡的不對勁，側身看了看李凡，有順著李凡的視線看了看前方的一家三口，突然攬著李凡拐進了前方不遠處的一家漢服店，說什麽也要來一件，還要求李凡必須跟他穿情侶款。
李凡看他興致勃勃的樣子，以為他是真的對漢服好奇，也就陪著他穿了，漢服少有情侶款，兩人便只好拿了兩件紅色系的，李凡已經自己化過妝了，要改妝造很麻煩，於是就只讓店員給她做了個簡單的發型，沈以承那頭短發就更不必說了，兩人都趕時間，於是沈以承也就只是換上一身衣服就完事。
“你真好看。”一出門，沈以承就迫不及待的盯著李凡誇道，他覺得這個世界上再沒有比李凡更適合紅色的人了，明艷、嬌媚，大方，通通都可以放在她身上。
“是嘛，那能找到這麽好看的女朋友你可真是有福氣。”李凡被他逗笑，心情好了不少，大言不慚道。
“是是是，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有福氣了。”沈以承松開李凡，讓她站在手邊的玉兔花燈邊，掏出手機要給她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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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讓我看看你給我拍的怎麽樣，要是再像上次拍的那麽醜你就完蛋了沈以承！”李凡對他的水平心裏有數，就是想故意逗逗他。
果不其然沈以承捂著手機扭扭捏捏，就是不願意給李凡看。
李凡作勢要去搶沈以承的手機，它也很好奇沈以承這次拍的照片究竟又醜出了什麽新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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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凡拿到手機對著沈以承的臉解鎖，然後就開始一張一張的翻看相冊，越看越好笑，也真是難為沈以承了，在短短五分鐘之內拍了一百多張照片竟然還能做到每一張都是蜜汁角度，並且醜的各有千秋。
李凡強忍著嘴角抽搐把手機扔給沈以承，嘴上不假思索的誇道，“沒事，這次有進步。”
李凡本意是不想打擊沈以承，沒想到這一誇卻激發了這貨的自信心，以至於一路上沈以承楞是舉著手機對著李凡拍了一路，李凡簡直都要懷疑那一晚上沈以承的手機內存就要被自己的醜照撐的爆滿。
沈以承做什麽事都很認真，給李凡拍照也是
可看著沈以承盯著屏幕專註的眼神，李凡心裏卻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悶悶的，就像小時候身上壓著一層厚厚的又帶著點潮氣的被子那樣。
兩人租漢服耽誤了一點時間，之前的一家三口已經漸漸走遠，李凡也忘了在人群中尋覓那個滿臉寫著幸福的小女孩。
人群熙熙攘攘，燈火闌珊，沈以承一個擡眼，跟李凡對視上，李凡在沈以承燦若星河的眼睛裏看見了方才她在那個小女孩父母的眼睛裏看見的東西，她前二十幾年人生中最可望而不可及的
流轉的愛意。
“汪姐，你知道嗎，我這輩子從來沒有住在過這樣一雙眼睛裏。”
李凡似乎有些困了，聲音逐漸低沈。
“既然這麽喜歡，那後來又怎麽舍得分開？”汪霆只需要看這兩人如今的狀態，就知道當初一定是李凡提的分手，她還以為李凡是清醒的那一個，可今天晚上聽了這番話，這兩人的用情程度，似乎一個比一個深。
“不知道，可能是在陰溝裏呆久了吧，乍一見到光反而很害怕。”
李凡用了一個並不十分恰當的形容，可實際上那天晚上幸福的一家三口從她身旁走過去時，她只覺得自己真的像只陰溝裏的老鼠，絕望的、悲戚的偷窺著別人的幸福。
可是長期生長在臺階下的苔蘚是很難適應陽光的，當沈以承試圖用滿腔愛意包裹住她時，她害怕了。
“李凡”，汪霆又點燃一支煙，哢擦，打火機彈出的火苗竄起來照亮了陽臺，只是一瞬間就滅了，整個陽臺又恢覆黑暗，汪霆叼著煙，在黑暗中聲音有些含糊，“我聽說，沈以承家裏一面墻，專門用來收藏相機，據說前些年他還花重金專門跟某時尚雜志的攝影師學了攝影，攝影技術在他們那個圈子裏出了名的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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