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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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N)

人果然是最會見風使舵的動物,李凡離開桑莫珩不過一刻,前來交換名片的人就絡繹不絕。

“李律師,這個手機號能直接搜到您的微信嗎?”

說話的是一個身穿黑色燕尾服的男士,他身高約摸有一米九,以至於李凡踩著高跟鞋也需要仰頭才能看清他的五官,他一手端著高腳杯,一手摩挲著剛才從李凡這裏拿到的名片,言語間的的暧昧不加掩飾。

這種公共場合明目張膽的暧昧舉動讓李凡很不適,總讓她想起初中後桌那個總是扯她頭發的小男孩,把欺負女生當作示愛的表現,利用女生被規訓的羞恥心和反應來展現自己的男子氣概,李凡覺得的這些男的大概是真的還沒有進化完全,總是習慣將自己身上的動物性展現的淋漓盡致。

李凡隱約覺得這個人熟悉,但短時間內又想不起來對方是誰,正準備回絕,一道熟悉的男生脆生生的橫插進來。

“李律師,這麽巧。”

李凡回頭,沈以承正走到她身後。

沈以承很自然的站在李凡的左手邊,正好放在李凡和高個子男人中間。

“聽說你送了桑莫珩一個膠卷相機,剛好我今天送給他的也是相機,咱兩可真有默契啊,李律師。”沈以承看著李凡說,語氣頗為熟撚。

周圍這群人精早就練出一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和“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領,不知道是誰的鼻子那麽靈,率先聞到空氣中彌漫的火藥味,跟沈以承打了個招呼便借口離開,其餘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隨意寒暄了兩句後便都心照不宣的離開了是非之地。

於是這塊地方只剩下了李凡、沈以承還有那個高個男人三個人。

周圍投來不少準備看好戲的眼神,李凡瞬間感覺如芒在背,她也只想像那些吃瓜群眾一樣快點離開。

“凡,畢業不過三年,你這麽快就不記得我了?”

這時那個高個男人突然開口,下次阻攔了李凡想要逃跑的腳步。

不過,會這樣叫李凡的人只有她的外國朋友或者同學,李凡擡起頭看著面前這個高個男人,在腦海中的人臉庫裏迅速搜尋眼前這張臉的信息。

終於將此人與映像中一個華人學長聯系起來,李凡知道他是因為不僅僅因為他是李凡直系,還因為他因為勾搭無知新學生妹騙炮而被列入了康奈爾華人女生入學必讀“新生手冊”上,長達三十頁的PDF全都是此人的光輝事跡。

她就說這人怎麽那麽熟悉,原來是見過他的“犯罪”記錄。

李凡記得他剛剛自我介紹,已經是某個紅圈所的法律顧問了,看來真的不能將學歷和人品聯系起來,李凡在心裏默默地翻他白眼。

想起來這一茬倒人胃口的事情,李凡更不欲跟他多說,但也不想鬧的太僵,直想寒暄兩句快點逃走。

“哦!學長!原來是你啊!好久不見,看我這記性,差點沒認出你。”李凡擠出笑容,故作誇張道。

“這下終於記起我來了,大美女。”高個男人繼續用暧昧的語氣說。

“這是我在康奈爾時的直系學長,學長,這位是易思的合夥人沈以承。”出於社交禮儀,李凡還是為兩人互相介紹,盡量不讓場面看起來那麽尷尬。

沈以承和高個男人兩人握了握手,算是互相打了招呼。

“凡,這麽久不見,你還是那麽漂亮。”

高個男人仍然不知收斂。

“要不要吃點東西?下午一起泡溫泉時見你也沒吃東西,現在肯定餓了吧?”沈以承側身問,故意把“一起”這兩個字咬的很重。

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男人實在是讓他火大,全身上下從頭到腳都明晃晃的寫滿了“猥瑣”兩個字,更不可思議的是,這貨竟然還是李凡的學長。

沈以承無意將李凡當成自己的所有物,只是這家夥的眼神太過露骨,一舉一動都十分輕佻,顯然不是什麽能用脖子以上的部位冷靜思考的東西,出於雄性動物的本能,沈以承只想把李凡護在自己身後,再好好的揍眼前這個傻逼一頓,如果這不是在桑莫珩的生日宴上的話。

他已經在努力克制脾氣。

沒想到這貨比他想象的要更加恬不知恥。

“我知道在這附近有一家非常不錯的餐廳,所以,名片上的電話號能約到你嗎?晚上一起去嘗嘗?”高個男人不知死活的走進半步,繼續道。

沈以承的忍耐值已經達到極限,他皺皺眉頭,顯然已經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就在他打算把這貨請出去時,只聽旁邊傳來一陣驚呼,李凡一只手扯住自己的手臂,一副快要跌倒的模樣,沈以承嚇了一跳,立即眼疾手快的一把撈住李凡的腰,將人圈進自己懷裏。

“哎呀!學長!你沒事吧!實在不好意思!我酒量不太好,有點暈,剛剛沒站穩,不小心弄臟了你的衣服。”

李凡撐著沈以承的胳膊,裝作一副不勝酒力的樣子,眉頭微蹙,盯著高個子男人那一團從腹部一直蔓延到襠部的酒漬充滿歉意道。

可惜了,剛剛那杯酒她幾乎沒怎麽喝,全送給高個子男人了。

就這一下沈以承當然明白李凡是什麽意思,當即招來一個服務員說,“麻煩你帶這位先生去換一套衣服,沒有換的重新買一套也行,這套損壞的衣服我們賠償,找桑總報銷。”

服務員顯然對這種場面十分見怪不怪,剛才見到沈以承跟桑莫珩熟絡的樣子霎時間就明白了沈以承的意思,於是拿出專業素質,面不改色的引著高個子男人往門口走去。

高個子男人的衣服被弄臟了,臟的還是十分尷尬的位置,本來就覺得十分不體面,即便他再想死纏爛打下去也只能作罷,況且,他為了充面子特意花了一個月的工資買了這套行頭,有人賠償他自然是無法拒絕。

“喝醉了?送你上去休息?”沈以承招來侍者,將酒杯放下,湊近李凡耳語道。

李凡今天晚上的名片早就發完了,該認識的人也都認識了,索性想用這個借口早點回家睡大覺。

察覺到懷裏的人小幅度的點了點頭,沈以承摟著李凡向電梯間走去。

電梯門合上,李凡停止裝死,睜開眼睛從沈以承懷裏掙脫出來。

“謝謝啊。”李凡睜開眼睛,脫離了仿佛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自己看的環節,李凡放松下來,後背靠著電梯轎廂。

電梯裏燈光很明亮,她這才發現沈以承今天很不一樣。

換下了平常一絲不茍的純色西裝,沈以承今天穿的是一套藍色暗格條紋西裝,左胸口袋裏的胸花顯然是被精心折成了玫瑰的樣子,配一條藍色條紋領帶,領帶夾似乎是一枚鑲鉆胸針,在強光下閃閃發光。

頭發到還是老樣子,不過應該剪短了一點,也不是隨便做的發型,每一縷頭發都經過精心設計,眉毛也修了,顯得眉眼更加深邃。

真沒想到沈以承有一天也會這麽臭美,李凡瞇著眼睛打量著沈以承,仿佛發現了什麽十分有意思的事情。

“幹嘛?”沈以承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電梯門就在此時打開,沈以承一手擋住電梯門,讓李凡先走,跟在她身後問。

“沒有啊,看你今天打扮的這麽帥,真要去參加選秀出道?”兩人走到李凡的房間前,李凡掏出房卡開門,開玩笑道。

“今天晚上謝謝你,時間也不早了,你早點回去……唔”

李凡想說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沈以承右手推開房門,左手摟住李凡的腰將人錮在懷裏,關門的同時他將李凡推在門後。

電子門鎖發出哢噠一聲,與此同時,沈以承吻了下來。

李凡覺得自己大腦有點缺氧。

她今晚只喝了一點一點香檳,唇舌糾纏間,嘗到了一點幹紅的味道。

是沈以承最愛喝的酒。

從什麽時候開始呢,電梯間李凡對自己的調笑?還是從那個高個男人跟他搭話開始?亦或是更早一點,中午泡溫泉時手下轉瞬即逝的滑膩觸感?

沈以承覺得自己身體裏此刻不斷有一頭野獸再叫囂。

他從小就是個好勝心很強的人,怎麽能容忍自己苦苦等候了七年的果實被別人偷走,一想到今天晚上那個高個男人,還有那個湯時懿,他就氣的要發瘋。

黑暗融化了沈以承的理性,他只知道抱著這個朝思暮想的人深深地索取,恨不得將她融進自己的骨血裏。

沈以承的手從李凡的後腰移到肩頭,李凡聽到了自己的外套落地的聲音。

“嘀”的一聲,玄關處的燈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打開,正正好好在沈以承上方。

是李凡將房卡插入了取電槽。

突如其來的光線令沈以承眼睛一陣刺痛,也讓他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麽。

他慌慌忙忙的松開李凡。

李凡的唇妝已經完全花了,唇角破了一小塊,應該是他剛剛太用力咬破的。

該死!

沈以承簡直想給自己兩巴掌,他這樣簡直就像個酒後亂性的老流氓。

“對不起,冒犯你了,你先休息,我冷靜一下,明天任你處置。”沈以承直覺自己不太清醒,不能繼續留在這裏,側身要去開門。

李凡沒有說話,轉身按下空調按鈕,將溫度調到18度。

沈以承這才發現李凡的紅色吊帶長裙背後有一大片時鏤空的。

剛剛壓下去的邪火又蹭的竄上來,沈以承強迫自己不去看那一大片光滑的脊背。

眼前突然重歸黑暗。

李凡按掉了玄關處的燈。

沈以承的眼睛還沒適應黑暗,李凡便突然貼了上來。

唇舌糾纏間,窗外突然炸開成片絢爛的煙花。

不知道哪位這麽大手筆,給桑小公子送了這麽一場經久不息的盛大煙花。

沈以承只覺得這場煙花綻放在了他的每一個根血管,每一個細胞裏。

門外,汪霆正準備開門。

她突然想到今天晚上一起消失的李凡和沈以承兩人,刷卡的動作一頓,福至心靈的給剛剛跟他分別回房間的蔔崤去了一個電話。

“沈總在嗎?”汪霆問。

“我看看啊。”蔔崤那邊傳來腳步聲,接著是幾聲有規律的敲門聲。

“他不在,應該是回家了吧。”蔔崤在電話那頭說,語氣有些含混不清,顯然也喝了不少。

“你找他有什麽事嗎?”電話中突然傳來一道好聽的男聲。

這個人她中午才見過,是晗宇的聲音。

“一點工作上的時候,我明天再找他。”

“嗯。”

汪霆掛斷電話,給李凡發了個微信讓她別忘了自己的東西,轉身離開。

第二天早晨。

李凡醒的很早,畢竟不是宿醉,盡管如此,她腦子裏仍然是一團亂麻。

她跟沈以承上床了!

還是在清醒狀態下!

這下就連酒後亂性也解釋不清了!

要不,現在跑?李凡看了眼身邊睡得死沈的沈以承,十分沒有節操的想。

她將胳膊從沈以承手裏抽出來,輕輕的朝床邊挪動。

眼看就要挨到床沿,一雙有力的手臂突然蔥身後伸出來,抱住她往後拖去。

沈以承往前蹭了蹭,將頭埋在她後背肩胛骨那塊。

沈以承的發質偏硬,蹭的李凡有點癢,她動了動,沈以承的頭也循著方向挪過來。

……

“怎麽,睡完就想跑,李律師不打算負責?”沈以承開口,嗓音帶著還沒睡醒的沙啞。

李凡心裏一跳,就又聽沈以承帶著鼻音在身後道,

“給個名分唄,李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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