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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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N)
沈以承猶豫了一會，還是沒有追出去，李凡就是這樣，在感情上總是像是小烏龜，一旦有一點點能威脅到自己的風吹草動就會把自己完完全全的縮進殼裏。
他搓了把臉，意識到自己今天晚上也沖動了，李凡最討厭別人幹涉她的事情，況且，想到這，沈以承自嘲的笑了笑，自己現在確實沒有資格說這些話。
可是晚上看見她要親那個男孩，自己真的嫉妒得要發瘋，他覺得自己沒有沖上去揪著那個男的的頭發給他兩拳已經是收斂了。
他又想到，那個男孩看起來年齡不大，人好像也很溫順的樣子，李凡現在喜歡這樣的？難道自己才30就已經年老色衰了？
沈總大大咧咧的坐在行政套房門口懷疑人生，那邊掉在大床房上的手機突然只哇亂叫起來。
沈以承猛地從地上爬起來，胃裏一股鉆心的疼痛，像是有十個壯漢在不停的交替撕扯著他的胃袋。
他的胃疼還真不是裝的，今天為新項目忙了一天水米未進，晚上又被合作方灌酒，坐到李凡身邊的時候胃就已經開始不舒服了，此刻更是疼的他差點過去。
胃部的疼痛令他難以直起腰，於是他只好保持著彎腰匍匐的姿勢，一步一步，十分艱難的挪動到床邊，按住只哇亂跳的手機，劃下接聽鍵。
“你小子人呢！留我一個人在這伺候這群活爹，你可真行！快給老子滾回來！我要頂不住了！”蔔崤的聲音硬生生蓋過酒吧裏的嘈雜，從手機聽筒裏蹦出來，沈以承早已未蔔先知般的將手機拿遠，這才令自己的耳朵逃過一劫。
“我剛才遇到點事，胃病又犯了，你先幫我頂一下，明天請你吃飯。”沈以承說道，他今晚喝了太多酒了，剛剛又跟李凡吼了那麽一通，出口間嗓音早已沙啞，又因為胃痛使不上勁，說話十分有氣無力。
蔔崤在那邊聽他這幅要死不活的樣子，罵人的話已經到嘴邊又收了回去，立馬換了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道，“胃疼？胃疼叫你之前不去醫院？疼死你算了？你今天晚上最好也別去，疼死你明天我立馬把著破公司賣了去倫敦享清福！”說罷便迅速掛了電話，任命的拎著酒杯去給他們家沈總拓展商業版圖了。
蔔崤的話倒是提醒了沈以承，他打開微信給合作方到了個歉，之後打開叫車軟件叫了輛車準備去最近的醫院掛急診。他彎著腰，一只手用力的按著肚子，一路跌跌撞撞的進了電梯，快走到酒店門口時沒留意一旁的保潔車，險些被絆倒，大堂服務員看他踉踉蹌蹌的樣子，還以為他喝醉了，趕忙來扶他。
“謝謝，我可能犯了急性腸胃炎，勞煩您把我扶到門口的車上，我去醫院看急診。”沈以承已經疼得臉色發白，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來，對服務員說道。
小姑娘點點頭，喚來門童把他扶上車。
小姑娘剛轉正沒多久，看剛才那位客人疼的滿頭大汗，嘴唇發白的樣子，生怕他得了什麽急癥，今晚小命不保，要是追責道自己，怎麽負得起這個責任。小姑娘咬咬嘴唇，突然想起來這個男人好像是和一位小姐一起來的，好像也是……小姐開的房，她迅速做了決定，當即調出剛剛那位女士留下的聯系方式打了過去。
“急性腸胃炎，再發展下去就成胃癌了！你們現在這些年輕人，不拿身體當回事，不知道現在老年病的年輕化率越來越高了嗎！”滿臉絡腮胡、肌肉虬結的急診科大夫把鍵盤敲得劈啪作響，用與蔔崤如出一轍的語氣恨鐵不成鋼地對沈以承道。
“先吃一道藥，在掛水。”大夫以快要按斷鍵盤的力度啪的一下按下確認鍵，對沈以承交待道。
“等等，吃過飯沒有。”沈以承準備起身，卻見對面的大夫又轉過身來，懶洋洋的問道。
沈以承沈默了半響，最終還是如實回答道，“沒有”。
大夫：“……”
“不吃飯你吃什麽藥掛什麽水！你不胃疼誰胃疼！這麽大個人了一點常識都沒有！我當你惜命的很呢，都不拿自己身體當回事還來掛什麽急診！”大夫一吹胡子一瞪眼，一副要被沈以承氣暈過去的樣子。
沈以承不自覺的縮縮腦袋，在大夫快要翻上天的白眼中迅速的打了個招呼，推開門落荒而逃。
在他的軟磨硬泡下，護士終於同意他邊吊針邊吃飯，沈以承給自己點了一碗粥，盡管沒什麽胃口，但本著生命誠可貴的道理，他還是小口小口的努力喝著粥。
左手紮著針，沈以承只能用一只手完成拆外賣袋、揭外賣盒的所有動作，這些一只手還能勉強完成，可是輸液室的椅子扶手實在很窄，中間又有一段凸起裝飾，塑料外賣盒完全放不穩，他只好用左邊胳膊唏噓的圈住外賣盒，以一個十分別扭的姿勢小口小口的喝粥。胃疼還沒過去，別扭的姿勢加上輸液室由於沒有空調依然居高不下的氣溫，吃了幾口就吃的沈以承滿頭大汗，黏黏糊糊寡淡無味的白粥進到胃裏非但沒有絲毫安撫的作用，反而讓他想吐。
李凡走到輸液室門口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她坐上出租車正準備回家，走到一半就接到了酒店服務員的電話，小姑娘在那邊語氣十分緊張的跟他描述，說剛才跟他一起來的那位先生不知道突發什麽急癥快要疼暈過去了，自己和同事講他扶上車，送去了最近的醫院，擔心這位先生出什麽事，打個電話給李凡說一聲。
冷靜點吧，關你什麽事？剛才不是還斬釘截鐵的同人家撇清關系，現在又過去湊什麽熱鬧？他堂堂一個大老板，生病了難道連一個照顧的人都沒有嗎？李凡接電話的時候不停的提醒自己不要多管閑事，卻還是在那頭的小姑娘準備掛掉電話的那一秒追問到醫院的名字，喊司機掉頭。
沈以承正保持著詭異的姿勢服毒一般艱難的吞咽著手裏的粥，一只白凈纖長的手扶住了粥碗，這只手的主人他再熟悉不過了，沈以承突然有些緊張，就像幼兒園每年期末發獎勵，老師發完上一個同學的，即將走到自己面前時那樣。
“我來幫你扶著，你慢慢吃。”沈以承擡頭，撞上去而覆返的李凡的眼睛，聽到對方到。
沈以承瞬間睜大了眼睛，眼神發光的看著李凡，盡管他此刻看不見自己，他覺得自己此刻跟隔壁奶奶家的哈士奇沒什麽區別。
李凡在他旁邊坐下，轉過身來面對他，一手幫他扶著粥，示意他吃飯。
沈以承本想撒個嬌，讓李凡餵他，但是想了想還是算了，他怕自己又把人作走，但是入口的粥卻好像沒那麽難以下咽了。
“醫生怎麽說？”李凡一只手從包裏翻出一張紙巾來，擦了擦沈以承手上不小心沾到的湯水，問道。
“急性腸胃炎，沒什麽大事。”沈以承故作輕松道。
“現在還難受嗎？”李凡問道，斜眼飛過來一個眼刀，示意他好好回答。
“不…………啊…………還有點，但是也還行哈哈。”沈以承及時將到嘴邊的“不”字憋了回去，老老實實答道。
李凡沒有理會他，下巴指了指吊瓶，又問道：“還要打多久？”
“還有兩瓶，可能得一個半小時。你先回家吧，明天早上還要上班呢。”沈以承妝似無意道。
“嗯。”李凡簡單應了一聲，拿起沈以承已經吃完的外賣盒走了出去。
沈以承莫名的有些失落，可轉念一想，本來不就是自己讓人家走的嗎？一顆心空落落的，連帶著胃又似乎隱隱作痛起來。
沈以承落寞的坐了一刻鐘的功夫，忽然聽見輸液室的門口有腳步聲，他心裏突然生出一種莫名的期待來，就像小時候等著媽媽來接自己放學一樣，伸直了脖子一動不動的望著問口。
腳步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直到慢慢停下來，沈以承終於如願以償地看到了去而覆返的李凡。
沈以承的心跳莫名的開始加快，整個胸腔也因為心臟的加速跳動開始發熱，絲絲縷縷的蔓延至嗓子眼，他覺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幼兒園，得到最大的獎勵的那個下午。
“喝藥了嗎？”李凡擰開手裏的保溫杯，遞給沈以承，看著一邊座位上的藥盒說道。
“沒有呢，剛剛怕麻煩，就沒有接熱水。”沈以承這才註意到李凡手裏拎著東西，原來她是出去買東西了啊，沒有扔下自己，沈以承覺得自己又幸福了。
“醫生是不是說得先吃道藥？”
“嗯”
李凡把保溫杯遞給沈以承，扯過一邊的藥盒，對照著說明書，一粒一粒的倒好藥，遞給沈以承，讓他先喝下去。
沈以承照做，李凡又從購物袋裏拎出一個手持小電風扇，按下開關，對著沈以承開始吹。
一時間兩人無話，急診的輸液室裏除了她們倆之外再沒有別人，只有小風扇嗡嗡轉動的聲音，誰也沒有打破沈默，都只是靜靜地坐著。
吊針打完已經快三點，李凡得知沈以承遙遠的住址後索性叫車把他送回剛才的酒店，反正她錢都花了。
快走到酒店門口時，沈以承終於想起來了什麽，問道：“你怎麽來醫院了？”
“酒店前臺小姑娘給我打的電話，說看你腳步虛浮臉色發白，怕你突發急癥猝死沒人給你收屍。”李凡故意道。
“李凡。”兩人走道酒店的旋轉大門口，李凡打了個招呼正準備回家，突然被沈以承叫住。
“我不知道你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但是我想你肯定也有你的難處，你現在不願意告訴我沒關系，說明我當時給你的安全感還不夠，但是現在我們都成熟了，你說世界這麽大，偏偏就能讓我們倆重逢的也挺有緣份的對不對？”沈以承笑了笑，有些忐忑地繼續道，“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也是在給你自己一次機會，好不好？”
李凡看了沈以承兩秒，突然開口問道，：“你還需要輸幾天液？”
“兩天。”
“準備什麽時候去？”
“白天沒時間，晚上吧。”
“好，那明天下班給我發消息，我接你去醫院。”李凡輕飄飄的說完這句話，利落的轉身走下臺階。
徒留沈以承一個人在酒店金碧輝煌的旋轉大門前征楞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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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以承猶豫了一會，還是沒有追出去，李凡就是這樣，在感情上總是像是小烏龜，一旦有一點點能威脅到自己的風吹草動就會把自己完完全全的縮進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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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晚上看見她要親那個男孩，自己真的嫉妒得要發瘋，他覺得自己沒有沖上去揪著那個男的的頭發給他兩拳已經是收斂了。
他又想到，那個男孩看起來年齡不大，人好像也很溫順的樣子，李凡現在喜歡這樣的？難道自己才30就已經年老色衰了？
沈總大大咧咧的坐在行政套房門口懷疑人生，那邊掉在大床房上的手機突然只哇亂叫起來。
沈以承猛地從地上爬起來，胃裏一股鉆心的疼痛，像是有十個壯漢在不停的交替撕扯著他的胃袋。
他的胃疼還真不是裝的，今天為新項目忙了一天水米未進，晚上又被合作方灌酒，坐到李凡身邊的時候胃就已經開始不舒服了，此刻更是疼的他差點過去。
胃部的疼痛令他難以直起腰，於是他只好保持著彎腰匍匐的姿勢，一步一步，十分艱難的挪動到床邊，按住只哇亂跳的手機，劃下接聽鍵。
“你小子人呢！留我一個人在這伺候這群活爹，你可真行！快給老子滾回來！我要頂不住了！”蔔崤的聲音硬生生蓋過酒吧裏的嘈雜，從手機聽筒裏蹦出來，沈以承早已未蔔先知般的將手機拿遠，這才令自己的耳朵逃過一劫。
“我剛才遇到點事，胃病又犯了，你先幫我頂一下，明天請你吃飯。”沈以承說道，他今晚喝了太多酒了，剛剛又跟李凡吼了那麽一通，出口間嗓音早已沙啞，又因為胃痛使不上勁，說話十分有氣無力。
蔔崤在那邊聽他這幅要死不活的樣子，罵人的話已經到嘴邊又收了回去，立馬換了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道，“胃疼？胃疼叫你之前不去醫院？疼死你算了？你今天晚上最好也別去，疼死你明天我立馬把著破公司賣了去倫敦享清福！”說罷便迅速掛了電話，任命的拎著酒杯去給他們家沈總拓展商業版圖了。
蔔崤的話倒是提醒了沈以承，他打開微信給合作方到了個歉，之後打開叫車軟件叫了輛車準備去最近的醫院掛急診。他彎著腰，一只手用力的按著肚子，一路跌跌撞撞的進了電梯，快走到酒店門口時沒留意一旁的保潔車，險些被絆倒，大堂服務員看他踉踉蹌蹌的樣子，還以為他喝醉了，趕忙來扶他。
“謝謝，我可能犯了急性腸胃炎，勞煩您把我扶到門口的車上，我去醫院看急診。”沈以承已經疼得臉色發白，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來，對服務員說道。
小姑娘點點頭，喚來門童把他扶上車。
小姑娘剛轉正沒多久，看剛才那位客人疼的滿頭大汗，嘴唇發白的樣子，生怕他得了什麽急癥，今晚小命不保，要是追責道自己，怎麽負得起這個責任。小姑娘咬咬嘴唇，突然想起來這個男人好像是和一位小姐一起來的，好像也是……小姐開的房，她迅速做了決定，當即調出剛剛那位女士留下的聯系方式打了過去。
“急性腸胃炎，再發展下去就成胃癌了！你們現在這些年輕人，不拿身體當回事，不知道現在老年病的年輕化率越來越高了嗎！”滿臉絡腮胡、肌肉虬結的急診科大夫把鍵盤敲得劈啪作響，用與蔔崤如出一轍的語氣恨鐵不成鋼地對沈以承道。
“先吃一道藥，在掛水。”大夫以快要按斷鍵盤的力度啪的一下按下確認鍵，對沈以承交待道。
“等等，吃過飯沒有。”沈以承準備起身，卻見對面的大夫又轉過身來，懶洋洋的問道。
沈以承沈默了半響，最終還是如實回答道，“沒有”。
大夫：“……”
“不吃飯你吃什麽藥掛什麽水！你不胃疼誰胃疼！這麽大個人了一點常識都沒有！我當你惜命的很呢，都不拿自己身體當回事還來掛什麽急診！”大夫一吹胡子一瞪眼，一副要被沈以承氣暈過去的樣子。
沈以承不自覺的縮縮腦袋，在大夫快要翻上天的白眼中迅速的打了個招呼，推開門落荒而逃。
在他的軟磨硬泡下，護士終於同意他邊吊針邊吃飯，沈以承給自己點了一碗粥，盡管沒什麽胃口，但本著生命誠可貴的道理，他還是小口小口的努力喝著粥。
左手紮著針，沈以承只能用一只手完成拆外賣袋、揭外賣盒的所有動作，這些一只手還能勉強完成，可是輸液室的椅子扶手實在很窄，中間又有一段凸起裝飾，塑料外賣盒完全放不穩，他只好用左邊胳膊唏噓的圈住外賣盒，以一個十分別扭的姿勢小口小口的喝粥。胃疼還沒過去，別扭的姿勢加上輸液室由於沒有空調依然居高不下的氣溫，吃了幾口就吃的沈以承滿頭大汗，黏黏糊糊寡淡無味的白粥進到胃裏非但沒有絲毫安撫的作用，反而讓他想吐。
李凡走到輸液室門口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她坐上出租車正準備回家，走到一半就接到了酒店服務員的電話，小姑娘在那邊語氣十分緊張的跟他描述，說剛才跟他一起來的那位先生不知道突發什麽急癥快要疼暈過去了，自己和同事講他扶上車，送去了最近的醫院，擔心這位先生出什麽事，打個電話給李凡說一聲。
冷靜點吧，關你什麽事？剛才不是還斬釘截鐵的同人家撇清關系，現在又過去湊什麽熱鬧？他堂堂一個大老板，生病了難道連一個照顧的人都沒有嗎？李凡接電話的時候不停的提醒自己不要多管閑事，卻還是在那頭的小姑娘準備掛掉電話的那一秒追問到醫院的名字，喊司機掉頭。
沈以承正保持著詭異的姿勢服毒一般艱難的吞咽著手裏的粥，一只白凈纖長的手扶住了粥碗，這只手的主人他再熟悉不過了，沈以承突然有些緊張，就像幼兒園每年期末發獎勵，老師發完上一個同學的，即將走到自己面前時那樣。
“我來幫你扶著，你慢慢吃。”沈以承擡頭，撞上去而覆返的李凡的眼睛，聽到對方到。
沈以承瞬間睜大了眼睛，眼神發光的看著李凡，盡管他此刻看不見自己，他覺得自己此刻跟隔壁奶奶家的哈士奇沒什麽區別。
李凡在他旁邊坐下，轉過身來面對他，一手幫他扶著粥，示意他吃飯。
沈以承本想撒個嬌，讓李凡餵他，但是想了想還是算了，他怕自己又把人作走，但是入口的粥卻好像沒那麽難以下咽了。
“醫生怎麽說？”李凡一只手從包裏翻出一張紙巾來，擦了擦沈以承手上不小心沾到的湯水，問道。
“急性腸胃炎，沒什麽大事。”沈以承故作輕松道。
“現在還難受嗎？”李凡問道，斜眼飛過來一個眼刀，示意他好好回答。
“不…………啊…………還有點，但是也還行哈哈。”沈以承及時將到嘴邊的“不”字憋了回去，老老實實答道。
李凡沒有理會他，下巴指了指吊瓶，又問道：“還要打多久？”
“還有兩瓶，可能得一個半小時。你先回家吧，明天早上還要上班呢。”沈以承妝似無意道。
“嗯。”李凡簡單應了一聲，拿起沈以承已經吃完的外賣盒走了出去。
沈以承莫名的有些失落，可轉念一想，本來不就是自己讓人家走的嗎？一顆心空落落的，連帶著胃又似乎隱隱作痛起來。
沈以承落寞的坐了一刻鐘的功夫，忽然聽見輸液室的門口有腳步聲，他心裏突然生出一種莫名的期待來，就像小時候等著媽媽來接自己放學一樣，伸直了脖子一動不動的望著問口。
腳步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直到慢慢停下來，沈以承終於如願以償地看到了去而覆返的李凡。
沈以承的心跳莫名的開始加快，整個胸腔也因為心臟的加速跳動開始發熱，絲絲縷縷的蔓延至嗓子眼，他覺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幼兒園，得到最大的獎勵的那個下午。
“喝藥了嗎？”李凡擰開手裏的保溫杯，遞給沈以承，看著一邊座位上的藥盒說道。
“沒有呢，剛剛怕麻煩，就沒有接熱水。”沈以承這才註意到李凡手裏拎著東西，原來她是出去買東西了啊，沒有扔下自己，沈以承覺得自己又幸福了。
“醫生是不是說得先吃道藥？”
“嗯”
李凡把保溫杯遞給沈以承，扯過一邊的藥盒，對照著說明書，一粒一粒的倒好藥，遞給沈以承，讓他先喝下去。
沈以承照做，李凡又從購物袋裏拎出一個手持小電風扇，按下開關，對著沈以承開始吹。
一時間兩人無話，急診的輸液室裏除了她們倆之外再沒有別人，只有小風扇嗡嗡轉動的聲音，誰也沒有打破沈默，都只是靜靜地坐著。
吊針打完已經快三點，李凡得知沈以承遙遠的住址後索性叫車把他送回剛才的酒店，反正她錢都花了。
快走到酒店門口時，沈以承終於想起來了什麽，問道：“你怎麽來醫院了？”
“酒店前臺小姑娘給我打的電話，說看你腳步虛浮臉色發白，怕你突發急癥猝死沒人給你收屍。”李凡故意道。
“李凡。”兩人走道酒店的旋轉大門口，李凡打了個招呼正準備回家，突然被沈以承叫住。
“我不知道你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但是我想你肯定也有你的難處，你現在不願意告訴我沒關系，說明我當時給你的安全感還不夠，但是現在我們都成熟了，你說世界這麽大，偏偏就能讓我們倆重逢的也挺有緣份的對不對？”沈以承笑了笑，有些忐忑地繼續道，“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也是在給你自己一次機會，好不好？”
李凡看了沈以承兩秒，突然開口問道，：“你還需要輸幾天液？”
“兩天。”
“準備什麽時候去？”
“白天沒時間，晚上吧。”
“好，那明天下班給我發消息，我接你去醫院。”李凡輕飄飄的說完這句話，利落的轉身走下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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