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關燈
第37章

女子崩潰之後平靜心態,站起身看向公孫馟雅。

然而站起身的那一刻微楞,有過一瞬間的遲疑,卻還是勾起了笑走向公孫馟雅:“多謝各位照顧小女,祁雲感激不盡。”

祁雲。

聽到這個名字,江恒心底的悲傷沖擊著麻痹的神經,緩過神來。

祁雲,是他的娘親,將他丟棄的娘親。也是此刻抱著吳悠擔心到哭的娘親。

他一直以為祁雲不愛小孩,但是只是不愛他。

他看向吳悠,怪不得公孫馟雅說自己的眉毛長的與吳悠相似,原來是她的女兒。

他的眉眼與祁雲最相似,而吳悠的眉毛與祁雲相似,他與吳悠的眉毛能不相似嗎?

祁雲看向江恒,面色冷淡的勾著唇角,笑意卻未曾到達眼眸。

“夫人客氣了。”江恒笑著,看著公孫馟雅關切的目光,他呼了一口氣,“公主,屬下有些不舒服,先告退。”

公孫馟雅剛想說什麽,祁雲連忙道:“在下略懂岐黃之術,不如幫公子看看,也盡一些感激之情。”

江恒沒有回應,便當沒有反對。

“大哥哥。”

轉身之際,吳悠卻又叫住江恒,“之前母親說後日要給悠悠和哥哥辦一場盛大的生日宴,你一定要來哦。”

生日宴。

江恒眼眸暗了些許,平淡的回應:“好。”

祁雲跟著江恒上了樓,關了房門,兩人就那麽站著沒有言語。

“你有什麽要求。”

祁雲冷漠的看著江恒,“作為救了悠悠的人,我一定會盡力滿足的。”

作為救了悠悠的人,而不是作為她的孩子。

“人是公主找到的。”

江恒收了情緒,冷漠的瞥過祁雲,既然她不想與他有任何瓜葛,那便成全她。

“好。”祁雲懂得他的意思,卻冷漠的看向江恒,“你在公主身邊,別忘了你什麽身份。”

江恒呼吸一滯,似乎很是受傷的看向祁雲:“你想怎樣?”

祁雲淡漠一笑:“我沒有想怎麽樣,只是提醒你,在公主身邊當差不要有什麽壞心思,不然我不會放過你。”

江恒慘然一笑,沒有再言語。

祁雲自覺沒有什麽話可說,開門走了出去。

江恒無力的坐在凳子上,他曾想過再見一次她,可卻沒想到是這個樣子。

他日日期盼的人,也是別人日日都可以牽手撒嬌的人。

祁雲下了樓,淺笑著:“這位公子沒有什麽大礙,需要多休息,我們還是不要打擾他了。”

公孫馟雅蹙眉看向江恒的房間,詢問:“那我可以在一旁守著他嗎?”

祁雲微怔,隨即笑道:“公主,您守在身邊反倒睡不安穩,不如讓他安靜下來。”

公孫馟雅怏怏不樂的垂眸,她在身邊會讓他覺得不安嗎?

“公主與這位姑娘可否賞臉到家中一坐。”祁雲回應,“能夠找到悠悠,祁雲從心底感謝,想要宴請二位,二位可願意?”

吳子傾雖然是外地人,落桑鎮卻是各地富商聚集之地,也是經常往來之地,所以在落桑鎮買下一處院落,以供歇腳。

吳悠小不常來,不知道位置迷了路,卻也是正常。

“我願意。”

苗琳琳高興的應下,“勞夫人費心,我想與婦夫人探討一下經商之道,不知夫人可願意傳授。”

祁雲笑著:“自然願意,只是…”

她看向公孫馟雅,公孫馟雅擔憂地看向江恒所在位置,眉頭不展,破有心事。

“公主可是不願意?”

“公主殿下,陪我去嘛”

苗琳琳走上前帶了一份撒嬌,又有一份威脅,“若是你陪我去,我就不告訴別人你昨天做了什麽。”

“嗯?”

公孫馟雅微楞,疑惑地看向苗琳琳,“我昨天做了什麽?”

苗琳琳眨了眨眼睛,似是有些驚奇:“你不記得了嗎?”

公孫馟雅蹙眉,到底不記得什麽了,自己也覺得昨晚做了什麽比較重要的事情。

苗琳琳噗嗤一笑,捂著嘴巴說道:“你竟然喝斷片了,莫不是你昨晚說的話都是胡話。”

苗琳琳擡眸看了一眼江恒房間所在的位置:“那你說的話,別人當真了怎麽辦。別人當真了,你又不記得了,別人也太傷心了吧。”

“你怎麽能喝斷片呢。”

苗琳琳捂著肚子笑著,笑的公孫馟雅心裏毛毛的。

“我昨天到底怎麽了嗎。”

公孫馟雅拉住她,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別笑了,告訴我。”

苗琳琳笑的臉蛋發酸,她用力拉開公孫馟雅的手,揉了揉臉頰,挑眉道:“公主陪我去參加夫人與吳老板的宴會,我就告訴你。”

公孫馟雅擡眸看了看,一旁吳悠也抓了抓她的衣角,眼神中充滿了希冀,終是在眾人期盼的眼神中點了頭。

*

也許找到女兒太過開心,又或許怕女兒再次丟失,吳子傾在自家門前叫來了驅邪避兇的打鐵花人。

夜晚降臨,打鐵花揮舞的一瞬間,如同億萬星星在空中飛舞。昂揚美好的氣氛,一下子吸引了周邊的百姓,吳子傾家門前吸引了很多的百姓。

“二位姑娘請。”

觀看了近距離的打鐵花,兩個人被請到一處三進三出的院落的閣樓上,閣樓上環境幽雅,視野開闊,四周望去能看到外面最美的河流。

河岸兩側聚集了些許人,他們將河燈紛紛放入盒中,黑夜中的河流被沿岸的河燈描繪出輪廓,也如同就流動的祝願,湧入無盡的河流中。

公孫馟雅思緒沈沈看著眼前的一切,她多麽想知道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們都在放河燈嗎?”苗琳琳指著遠方,眼神中滿是驚喜,“我也想去。”

祁雲笑盈盈的看著兩人:“不如二位吃過晚宴,我們一同去如何?”

“好啊。”

苗琳琳喜悅的搓了搓手,滿眼皆是期待。

開宴之後,美食琳瑯滿目,公孫馟雅看向祁雲與吳子傾,果然是富有,如此豐盛又有如此閑適的宅子,家人在側,和睦幸福,也許沒有比他們更幸福的一家人了吧。

“阿娘,你最喜歡的四喜丸子。”

悠悠乖巧的給祁雲夾了一個丸子,又深處筷子夾了糖醋魚兩腮下沒有刺的肉遞給公孫馟雅,“大姐姐,你也嘗嘗,很好吃的。”

祁雲笑著看向公孫馟雅:“公主,悠悠頑皮,不過若是喜歡,這個糖醋魚真的很好吃的。”

公孫馟雅笑著嘗了嘗,魚肉及其鮮嫩,魚鱗剃的格外幹凈,外表被炸過,炸得火候剛剛好,酥脆卻又在淋上鮮嫩的糖醋汁掛了一層,瞬間酥脆與濕潤共存,酸酸甜甜的味道也恰到好處,吃上一口便滿口留香。

“很好吃。”

公孫馟雅吃下,食物得到滿足,她舉起手中的酒杯看向祁雲,“今天多謝夫人款待。”

隨即,她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酒是香甜的葡萄果酒,琉璃杯將葡萄酒襯得格外好看,入口甘甜,回味中才嘗到酒香在口中回蕩。

但在一飲而盡的動作中,公孫馟雅腦海中模糊的畫面一閃而過。

你沒有打攪我,我與他在一起的時候想的都是你。

月色下,江恒的面色不知所措,他似乎在發抖,聲音都是打結的。

他說莫要消遣他。

公孫馟雅緩緩坐下,瞪大眼眸看向苗琳琳,一手抓住她的衣袖,一手扶著桌面:“我昨天說了什麽?”

苗琳琳正享受著美食,被公孫馟雅一抓回過神,咀嚼了幾口狼狽的吞下,笑嘻嘻的回應:“飯還沒吃完,公主就這般著急了,先好好吃過飯,我就告訴你。”

公孫馟雅看著她嬉皮笑臉的模樣,收回了手,發楞了片刻,一字一頓認真詢問:“我說我喜歡他了,是嗎?”

苗琳琳正夾了一口烏雞雞腿,一瞬間張開嘴巴:“你,想起來了?”

公孫馟雅看著苗琳琳的反應,一時間楞住了。

她說完喜歡他就醉過去了,第二天什麽都忘了,江恒肯定以為自己在消遣他啊。

還說不消遣他,就是在消遣他嗎。

可如果現在告訴他想起來了,那不也是在打趣他嗎,早上想不起來,偏偏看到他早上期待的目光失落之後再來告訴他自己想起來了,這何止像是在消遣,更像是玩弄。

江恒,定然是誤會了。

一時間,公孫馟雅眉頭緊皺,沒有一絲舒展,美味佳肴也沒有了胃口。

祁雲垂眸間眸色暗沈,眉宇間閃過一絲不悅,似乎在想著什麽。

晚宴結束,祁雲吳子傾帶著孩子與苗琳琳去河邊放河燈,公孫馟雅不知如何向江恒解釋,也便跟著去河邊吹吹風。

然而,公孫馟雅心思不在河燈上,手裏拿著河燈慢慢走著,不一會兒就脫離了隊伍。

祁雲看著落單的公孫馟雅也走的慢了些,直到與之平齊。

“公主喜歡今天見的那位公子嗎?”

祁雲停下腳步將河燈放入河流之中,看向公孫馟雅。

公孫馟雅點點頭,心裏卻格外雜亂:“可是我該怎麽讓他知道我的心意呢。”

祁雲皺眉:“公主很了解那位江恒嗎?”

公孫馟雅思索了片刻,也不那麽了解吧,不然又怎麽會這般躊躇無措,不知該如何面對他。

“祁雲覺得他的身份不一般,沒有看起來那麽簡單。”祁雲鄭重其事的勸誡公孫馟雅,“公主最好不要過度迷戀。”

公孫馟雅微楞,江恒身份確實不簡單,畢竟之前是殺手。可是,祁雲的話語卻讓她有些不舒服。

“會了解的。”

公孫馟雅也沒有辯駁,也將手中的河燈放下。

希望河燈帶著我的心意傳達給江恒。

她這樣祈願。

“也許我說的話公主不喜歡。”祁雲有些自知自明,“可我曾見過先皇後,我只是希望公主不要步皇後後塵。”

“你見過我母妃。”公孫馟雅眼神一亮,似乎將剛剛的不滿打消了,“她是怎麽樣的人。”

慕容黎離去,宮中悼念卻從不敢私下討論,所以她知道的東西都是官方的回應。

如今卻聽到有宮外之人見過她,好奇心不由得湧上心頭。

祁雲的思緒似乎回到了以前,不由得感嘆:“她很美。”

公孫馟雅眨了眨眼眸,等著她說餘下的話,可是半晌沒有任何話語。

每個人都知道她很美,似乎沒有一句有用的了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