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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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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公主為何要去系彩鎮?”

公孫馟雅拉著新上任的校尉江恒,還未曾收拾好東西就被拉到路上。

公孫馟雅總覺得和江恒在一起會安心一些,雖然他現在的職位不再是她一個人的護衛,而是需要接受崗位訓練的校尉。

但是自私一點,她還是想他能陪在身邊,但還好,還沒有正式上任,待到接完和親公主回來才會正式上任。

“李福良在系彩鎮,我想找他尋些面具。”公孫馟雅耐心的解釋,忽而神秘一笑,“萬一路上用得到呢。”

“而且路上也會路過本公主的封地。”公孫馟雅回應,“自然想去看看,但是大搖大擺的去總歸太引人註目,看到的容易是虛假形象。陳如也對我的封地頗為不滿,總要去看看什麽情況。”

“所以,他的面具是最好的掩飾。”

江恒點頭,“所以公主提前去也是為了探明情況。”

“是。”公孫馟雅點頭。

她想出宮總要了解外面的情況,想盡早逃離那個噩夢一般的夜晚。

若是能回封地成親那是最好不過的。

想起昨日公孫景止的話,她忽而看向江恒。

起初她只想護著江恒,找一個可以成親遠離和親的人。

可是現在,她覺得護著的成為駙馬的也可以是一個人。

“阿恒,你有沒有想過以後要娶什麽樣的人。”

公孫馟雅看向江恒,思索著。

江恒一楞,看向公孫馟雅,漆黑而幽深的眼眸覆雜,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半晌,江恒應聲:“屬下從未想過。”

“那你現在想想。”

公孫馟雅張開雙手攔住江恒,強制他停了下來。

江恒看向公孫馟雅,這個問題他確實從未想過。

在他還是小乞丐的時候,他要考慮溫飽;在他成為殺手之時,他要考慮生死。

在他成為侍衛的時候,他考慮的只有公孫馟雅。

對他來說,公孫馟雅的出現就是一束光,她明艷高貴,他願意站在她的陽光下自慚形穢,也要見到這陽光。

至於其他人,他眼裏沒有。

半晌,江恒抿著唇:“屬下不知道怎麽考慮。”

“啊,那你一輩子都要孤家寡人了呢。”公孫馟雅抿唇笑著,如同兔子一般蹦了一下來到他的面前,笑盈盈的開著玩笑,“要不你考慮考慮我唄。”

她的笑,似乎像黑夜的煙花,在半空忽然炸了一下。

他從未想過,更不敢想,那樣好的人,他保護著就好了。

若是其他非分之想,他想也不敢想,也不能允許自己想。

“屬下不敢。”

江恒垂眸低頭,如同小和尚犯了戒一般,就差兩眼一閉連忙念經了。

“不敢?”看著他耳根子都紅起來,公孫馟雅逗弄之心升起,身體靠的越來越近,湊到他面前,笑盈盈的詢問:“是不敢想,還是不敢做。”

江恒站在原地,耳垂的滾燙蔓延到臉上,整個人都站立不安。

“啪。”

系彩鎮已經到了,兩個孩子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啪一聲泥巴扔了在公孫馟雅身上。

公孫馟雅轉身楞了,哪次來都要被這般問候嗎。

“今天不是什麽節日吧。”公孫馟雅嘟了嘟嘴巴,“我看你們兩個往哪跑。”

兩個小孩子有些慌亂,似是怕被砸,連忙解釋:“今日是大將軍的生日,大家都在祠堂祭祀,你們在外面鬼鬼祟祟的不像好人。”

“跟我們一起去祠堂,不然告訴大人抓你們。”

小孩子說著理直氣壯了很多,後來都插起腰來講。

“那你們這有沒有一個叫李福良的大夫。”

公孫馟雅詢問,“我們只是尋人,不是鬼鬼祟祟。”

“那倒是有。”

兩個小娃娃點點頭,又擺擺手。“跟我們走。”

*

祠堂外面,一群穿著布衣的男男女女站著,排列的整整齊齊。

祠堂裏幾個重要的人也排列整齊的跪著,嘴裏不知道念叨著什麽。

“阿娘,這兩個人路過咱們村,需要給將軍上上香嗎?”

江恒同公孫馟雅走進祠堂,祠堂排列著那將軍的塑像,是上次看到的。

跪著的工工整整,站著的人雙手交叉低著頭,此刻小孩子一說話,跪著的村長便起來了。

往角落裏一看,李福良坐在那,雖然沒有很無禮,卻與他們的禮貌比起來閑的格格不入。

“二位,我們見過。”村長笑著說,“今日是將軍重要的日子,二位上柱香吧。”

公孫馟雅淺淺一笑,不過是上柱香的事情。

一個婦人已經拿著香走了過來,想要遞給公孫馟雅。

然而,在香接近公孫馟雅的時候,江恒卻攔在了公孫馟雅身上,眼神淩厲,聲音冰冷:“公主不需要敬香。”

江恒甚少如此堅定的拒絕一件事情,公孫馟雅一時間也被嚇到了。

“呵,你們來鬧事的吧。”村長呵斥,眼神多了幾分冰冷,一旁的人也蠢蠢欲動,想要對著兩人上手。

“你們可知道她是馟雅公主。”江恒看向眾人,眼神中充斥著警告,“是皇後慕容黎去世的時候還在繈褓中的女兒,而皇後去世是將軍祝添奇的背叛。”

“公主可以給任何人上香,唯獨不可以給什麽狗屁將軍上香。”江恒眼神充斥著弒殺,雙手握住腰件的劍,“你們敬畏無人阻止,若是強迫公主上香,哪怕將系彩鎮的人全部殺光,我也會在所不惜。”

江恒堅定的態度讓眾人不由一楞,面面相覷,有種想上又理虧,不上又憋屈的錯覺。

公孫馟雅則驚異於他今日竟說了這麽多,還是一件她都沒有在意的事。

當年與鄰國征戰,公孫景止禦駕親征,公孫黎也帶在身邊,自己當年剛出生,本應是場必勝之仗,但因為將軍祝添奇的背叛連失三座城池,而公孫黎也因為算計留在城池中,被搜尋士兵發現才去世的。

公孫景止悲痛欲絕,祝添奇獲罪自殺,從此全國上下不能提祝添奇的名字,這個人就像是從未出現過一般。

公孫馟雅年幼的時候恨過這個人,但過了那麽多年,已經沒有什麽恨不恨了,兩個都是已死之人,談什麽原諒怨恨。

江恒堅定的態度卻讓公孫馟雅心底一暖。

此刻,李福良也站出來說話:“村長,人家說的對,你可以感恩這誰也不知道是誰的將軍,但是公主也確實有傷痛之處,您又為何非要強人所難呢。”

村長最終點點頭,炯炯有神的眼眸看向公孫馟雅也多了些許覆雜。

見村長松口,李福良連忙將兩人拉到一旁:“你倆做什麽就這樣空手來了。”

“來找你要面具啊。”

公孫馟雅毫不客氣的說著。

李福良皺了皺眉頭,也是絲毫不客氣道:“給你,我能得到什麽?”

“這就取決於你要做什麽。”

公孫馟雅說著,拍了拍胸脯,“只要你說出來,本公主盡力滿足你。”

李福良看著仍舊虎視眈眈盯著眾人的江恒,不由的壞笑:“我最近在做陶瓷的罐子,在初學階段,為了迎合我的愛好,你們二人一同做一只陶瓷罐子如何?”

公孫馟雅微楞,卻看向江恒。

只要江恒同意,她是可以的。

她走上前扯了扯江恒的衣角,生怕他還在生氣,小聲翼翼的詢問:“阿恒,可不可以。”

江恒警惕的看著周圍的人,回應:“好,不許離開我的視線。”

公孫馟雅再次一楞她的江恒怎麽了,怎麽怪怪的。

她擡眸看去,江恒偶爾瞥過將軍雕像,眼神中帶著怨恨。

甚至於他的怨恨不亞於皇兄看向自己的時候的怨恨。

她從不明白皇兄為何怨恨她,就像現在也不知為何江恒會如此怨恨那個雕塑。

李福良將兩人拉走,去了陶瓷塑形拉絲的地方。

地方幹凈整潔,卻又都是堆積著雕塑的素材——泥巴。

“你們就用這個。”李福良警告,“等燒制成功後,我才答應給你面具哈。”

公孫馟雅點頭卻看著失魂落魄的江恒,他從說了那番話之後便一直心事重重。

“阿恒,不要生氣了嘛。”公孫馟雅把手放在泥巴上,手上瞬間粘上了泥土。

忽然,她擡手在江恒出神之際,將手上的泥巴抹上了江恒的臉龐,瞬間如同臟兮兮的小貓出現在面前。

“噗嗤。”

公孫馟雅笑了出來。

江恒感受著臉上冰冰涼涼的泥巴,收回視線,看著公孫馟雅笑嘻嘻的臉龐,乖乖的低下頭去塑造陶瓷的外形。

“這就對了嘛。”公孫馟雅止住了笑,“不要想那麽多,我完全相信阿恒會永遠保護我。”

江恒忽而擡起頭,迅速伸出手,手指快速劃過公孫馟雅潔白的臉龐。

他還寵溺又無奈的喃喃自語“公主什麽都不知道”。

公孫馟雅一瞬間不動了,她眨了眨眼睛,不可思議的看向江恒。

他竟敢糊她。

“江校尉,你膽子變大了啊。”

公孫馟雅壞笑著看著江恒,“竟然敢欺負我了,我要讓你嘗嘗厲害。”

說著沖著江恒撲了過去。

江恒向後閃躲,躲過公孫馟雅的攻擊。

“你別跑。”

公孫馟雅奔向江恒,江恒連忙閃躲,一時間房間多了些許追逐打鬧的聲音。

李福良回頭看向兩人,眼底閃過一絲幽深。

正如江恒所說,她什麽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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