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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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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李福良軟磨硬泡拉著江恒留宿系彩鎮,一定要等第二日早上再走。

公孫馟雅眼眸澄澈看向李庭芝:“李少將軍,送給老夫人的彩陶自己做的才顯得真心,不如我陪將軍一起做彩陶呢。”

祁宏看向公孫馟雅:“姑娘,自己做的確實真心,但是彩陶的泥在後山放置,需要你們去取來的。”

李庭芝看向公孫馟雅,眼底深邃並未說什麽。

公孫馟雅見李庭芝沒有反對,繼續說道:“沒問題,我陪李少將軍去取。”

“我陪表哥就好了。”

苗琳琳憤憤不平的說著,“公主容忍自己的侍衛那般羞辱表哥,就不要一起去了吧。”

“將軍都不介意,你介意什麽。”公孫馟雅走向李庭芝,“我和你一起去,這是命令。”

“李將軍,你要違抗命令嗎。”

公孫馟雅目光囧囧,死死盯著李庭芝。

李庭芝從未違抗過命令,甚至她的命就送在了他執行命令的時刻。

她不仇視李庭芝,但是心中還是有些怨恨的。

若是他沒有守在那裏,或許會逃出來也說不定。

李庭芝垂眸:“屬下不敢。”

李庭芝載了一輛馬車,向著後山駛去。

悶熱的天隨著夜幕漸漸暗了下來,雨也淅淅瀝瀝落下來。

馬車快速飛奔進了後山,然而剛剛到門口,雨水沖刷泥土便陷了下去,車軲轆掉在裏面。

“啊”

公孫馟雅掙紮著蹦下車,腳卻震的泛疼,立馬蹲下身子。

李庭芝是武將,動作迅速,安然無恙來到公孫馟雅身旁:“公主您怎麽樣?”

停留半刻,腳上的疼痛之感已然消失,公孫馟雅依舊撫摸著腳踝,蹙著眉頭,吃痛道:“我疼的好像走不動路了,李少將軍可否將我抱過去。”

李庭芝微楞,眼神覆雜的看著公孫馟雅,一時間沒了動作。

公孫馟雅垂下眼眸,雙手撐起地面:“將軍既然不想,那本公主便不強求。”

李庭芝卻又忽而上前,猛的打橫將公孫馟雅抱起走向後山山洞。

李庭芝身子看似瘦弱,卻格外有力氣,公孫馟雅不由感嘆:這人的天賦確實比不得。

剛到東門口,李庭芝便立即將公孫馟雅放下,雙目不曾看過她一份:“我去把馬牽來避雨。”

然而雨水卻越下越大,望著黑沈下去的天熱與滂沱大雨,李庭芝皺著眉頭沒有言語。

好在山洞有值夜人,領著兩人來到小山洞,公孫馟雅笑瞇瞇看著李庭芝,隨即他便沈沈睡去。

再醒來,天已過半晌,鳥兒在外面嘰嘰喳喳的叫著。

李庭芝皺著眉頭,看著走來的公孫馟雅:“我睡了多久。”

“已經巳時了。”

公孫馟雅笑盈盈看著他,李庭芝臉色微變:“快走。”

公孫馟雅皺眉滿臉疑惑不解的看著他。

“今日皇上去相國寺上香,會有危險。”李庭芝焦急的皺著眉頭,“我沒想到我會睡這麽久。”

公孫馟雅微楞:“為何李將軍會覺得今日父皇有危險呢?”

李庭芝不知如何解釋,皺了皺眉:“跟我走。”

被抓著走的公孫馟雅眼底落下陰翳,平淡的看著他沒有再言語。

直到半道,遇上公孫馟雅的人,李庭芝一刻也沒有含糊放下人便匆匆離開。

“公主,江侍衛呢?”

巧玲看著神思飄忽的公孫馟雅,疑惑詢問。

“我讓他早早守在父皇身邊了。”公孫馟雅回應,看向李庭芝的神情又多了幾分考量。

李庭芝提前知道父皇有危險,是因為提前布局還是和她一般重生了?

“我們現在也出發吧。”

公孫景止上山拜佛其實並不是什麽大事,帶的人也不多,去的人也都是皇子公主這些親人,不涉及朝政。

本來每年都會有這麽一天的,大家都可放下心中之事散散心,可是遭遇前世的變故,公孫馟雅才有些警惕。

昨晚的並沒有讓天氣變得更晴朗,在路上走著天漸漸又陰沈了些。

忽然間,狂風大作,路邊的樹都被吹得搖搖晃晃,上山的馬車也微微傾斜。

一道閃電劈裂天空,黑暗也隨之降臨在眼前。

閃電飄過,轟隆隆的聲音雷聲襲來,眼前又恢覆了明亮。

可是在馬車的四周,一群黑衣人已然將馬車團團圍住,沒有任何逃離的死角。

四周的守衛顯然有些慌亂,公孫馟雅也是微微驚訝。

上山之路都不是預定好的,皇上的行程有人關心埋伏有可能,但是公主的行程隨意且不固定,為何會遇到滿是殺意的黑衣人。

更何況前世也不曾遇到。

公孫馟雅瞥過自己所帶之人,兩個隨從侍衛,一個馬夫,兩個宮女加上自己不過六人。

而對面殺手八人,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殺意滿滿的把人對上手無縛雞之力的六人,公孫馟雅看了看周圍,右手邊是陡坡,陡坡下雲霧層層不知深淺。

若是從此處落下去恐怕生死未蔔,但若是不落下去,在場的六人更是生死未蔔,更何況他們的目標只會是自己一個人。

“巧玲你們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公孫馟雅說著,身子向後移,手中李福良給的藥還有些許,足夠藥倒身後之人的量。

巧玲瞪大眼睛看向公孫馟雅,公孫馟雅竟然讓她們先走。

公孫馟雅蹙眉,她明白巧玲的驚訝。

可是前世那個庭院裏,是他們一個個用命拖住危險,為她鋪的一條路,她不想再看第二遍。

公孫馟雅向後退了一步,隨即迅速向身後的黑衣人甩出粉末,粉末四散,身後三個黑衣人咳嗽了幾聲便撐不住跪倒在地上。

公孫馟雅看向追來的黑衣人,自己的速度不及黑衣人,即使解決了幾個也沒辦法脫身。

此處山坡陡峭,不如放手一搏,記得曾經山下是一處河流,若是命大或許還能留得一命。

隨即,在眾人目光中,公孫馟雅縱身向前一躍。

黑衣人也似乎有些驚訝,旋即楞住。

然而在她跳下的那一剎那,她似乎瞥到一個身影隨著她跳了下來,耳邊風聲呼嘯而過,她被一綢緞拉住了,那道身影上前將她問問的拉入懷中。

公孫馟雅擡眸看去,江恒不知何時出現在這裏。

他左手抱著自己,右手拿著匕首嵌在懸崖峭壁上,他用力支撐著,不知又踩了什麽借力又飛回了地面。

“公主。”

巧玲第一個跑過來,眼神中略帶埋怨,“你怎麽能做這樣的傻事呢。”

江恒亦是看過公孫馟雅,皺眉又冷漠的瞥過黑衣人。

“巧玲,你們先走。”

公孫馟雅信任的看過一眼江恒,又推開巧玲。

“公主,你說什麽傻話。”

巧玲拒絕,若是公孫馟雅有什麽閃失,她們哪有命活。

“巧玲,他們的目標是我,你們在這會讓我分心,會讓江恒分心,你們走吧。”

巧玲正欲拒絕,公孫馟雅眼神堅定:“巧玲,別讓本公主求你。”

巧玲微楞,不再推脫:“公主定要平安,否則我等以死謝罪。”

巧玲等人無人在意,只留下江恒與公孫馟雅。

“江恒。”

為首的黑衣人嗤笑,“你是忘了你之前的身份了嗎?”

江恒面色微冷,微微收緊了拳頭:“想殺她,先殺我。”

公孫馟雅杏眸微微睜大震驚的看向江恒。

他為何出現在上山的路上,為何出現在客棧全都無從知曉,但是他堅定的態度從未變過。

“江恒,你雖然脫離了我們,但是沒必要與我們為敵,與我們為敵對你沒有什麽好處。”

公孫馟雅微微驚訝,她看向說話的黑衣人。

脫離了我們,之前江恒也屬於他們嗎。

那江恒便不是普通人。

江恒瞥過一眼公孫馟雅,視線相撞,他的目光慌忙閃躲,垂眸間多了些許忐忑。

“我無意與你們為敵。”

江恒心中雖有些擔心,卻還是走上前一步將公孫馟雅攔在身後,“可你們要殺的人是我以後的主,我不能不管。”

“那就什麽也別說了,上。”

對面的黑衣人急匆匆的沖著兩人而來,一道道劍光映在臉上。

對面人雖多,但是江恒見招拆招應對自如,公孫馟雅安穩的在他身後躲著。

“江恒,你太過分了。”

不知道從哪傳出來聲音,側手邊暗器襲來,公孫馟雅警惕的擡眸大喊了一聲“小心”。

她撲了過去擋住飛來的暗器,江恒眼疾手快拉著公孫馟雅向後退,暗器卻也在公孫馟雅手臂上深深的劃過一道血痕。

“你沒事吧。”

江恒還未詢問,公孫馟雅緊張的看著江恒詢問。

江恒微楞,眼神覆雜的看著她。

“躲開。”

大刀向著兩人中間襲來,公孫馟雅推開江恒欲避開攻擊。

然而她卻忘了她處在陡坡邊緣,推開向後退了一步便向後落去。

“主。”

江恒將手中的劍刺向襲來之人,又隨即猛的將另一名攔著他的黑衣人翻到在地。

然而公孫馟雅已經落到了山崖之下。

“江恒,你還是另擇主子吧。”

在黑衣人得意的語氣中,江恒縱身一躍,隨著公孫馟雅落了下去。

“啪”

山崖的半路一直松樹從洞中探出頭長的郁郁蔥蔥,公孫馟雅落在樹上,只覺得渾身如同針紮的一般。

江恒深處的綢緞正巧勾到松樹枝,他用力撞擊墻壁,穩穩的落在松樹所生長的洞口。

“啊”

公孫馟雅小心翼翼的從樹上往下爬,但腳下一個踉蹌便滾了下去。

江恒伸手將她抱住,才避免再次向下墜入。

公孫馟雅睜開眼眸看著江恒,蒼白的小臉微微泛紅,剛剛緊張的心跳此刻撲通撲通跳動的愈加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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