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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86.完結章(上) 熱烈地愛、恣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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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86.完結章(上) 熱烈地愛、恣意地……

時隔半個多月去上班, 吳優第一天分外繁忙,有公事、也有私事。

來找她的人絡繹不絕,兔姐昨晚就約定好了。

“想到公司沒人等我, 每天早起都缺少動力呢。”

悠悠不在,兔姐例行的下午茶摸魚活動取消了, 打開內網軟件除了工作消息再無期待,傍晚偶爾健身也沒了搭子, 連去餐廳吃飯的一小會兒都覺得形單影只。

“小靚靚你就當提前適應。”悠悠貼著兔姐的臉, 悄咪咪地說。

“啊?!”

兔姐反應了許久,才意會她的想法。悠悠眨了眨眼睛, 跟她確認。

“……噓。”目前還不宜公開, 一方面吳優不是灑手就走、不負責任的人,有些項目想交待好;另一方面, 她也要權衡利弊, 過年後到三月, 把行權的期權拿了,短期高效,劃算!

“不是吧,你費這麽大勁升上去,才半年……”連兔姐這種覺得工作只是按日撞鐘的人, 都不免咋舌——那可是A司這幾年都少見的特批晉升, 作為高序列崗位最年輕的員工,錢途無量。

“如果我是你,哪怕賴著混日子呢, 也得多繃幾年。”兔姐又開始不按套路出牌,她是真可惜吳優準備丟掉的兩百萬年薪。那可是穩穩當當的無風險收入,即便兔姐這樣的鹹魚也無法抵擋真金白銀的吸引力。

“你當部門kpi是白設定的”

“隔壁事業群的廖總監就挺輕松的, 不是在忙著老婆移民、就是跟小情兒勾搭聊天……”

大公司是有一批這種領導,就像陽/痿的男人維持著無/性的婚姻。上升無望、中年危機,又舍不得安全的環境。欲/望淤堵,寄托在各種奇怪的邊邊角角。

“那你看他手底下的年輕人呢?”前一陣剛剛結束年終考核,廖總部門的那幾個同事她倆都算熟悉。平常班沒少加,績效系數卻貼著下限。當領導的不在乎不去撕資源,就苦了跟著他的兵。

在其位謀其政,處於那個位置甘願佛系的話,就得別人替你負重前行。

這是一個完備的體系,一旦踏入就會被裹挾向前,用看似安全的收益吊著人,將激情日覆一日消磨殆盡。

蜘蛛結網,張拉的絲線捕住獵物,亦困囿自我。

曾經的悠悠以為這叫等價交換,現如今懂得:所謂畫地為牢,囚房從來都是被自己親手搭建的。

她想做一只自由的翠鳥,熱烈地愛、恣意地活。經風霜、見雨雪,天地間覓食會辛苦,卻也隨心所欲。

“你打算好之後的去向了麽”

一時之間,兔姐還接受不了這個消息。自詡從不做計劃的她,居然開始替吳優焦慮起將來了。

“大約回家躺平收房租”

而人設是卷王的吳優,卻好似化成了鹹魚。

以前大家總開喬靚的玩笑,說她待夠了的話,可以不做兔姐當房姐,沒料到現在另有其人。

“我那套新房快交付了,空置著也是浪費,到時候簡單裝修下租出去。”

吳優說得半真半假,其實離開熟悉的領域,她也有壓力,只能作插科打諢狀疏解。

“那邊樓下不是馬上要開新的商場了自住挺不錯的呀。”

晚上大家聚餐閑聊時,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

“對啊,新規劃的片區交通更順暢,去哪都方便。”

沈南雨和喬靚一唱一和,故意招惹李執——這是兩人的固有惡趣味。

“她住習慣了我們自己家,連路口的咖啡店幾點開門都一清二楚。”

李執不緊不慢地開了口,他摟著悠悠的腰,手指觸碰到一截細/嫩的軟/肉,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往常總能被這些人擠兌得黑了臉,現下卻氣定神閑。

真是“從前再不好過、如今也好過了。”

“反正如果有新房住,我是絕對不會住舊房的。”沈南風見不得他這麽暢快,害怕兄弟苦,更怕兄弟開路虎。

“你這麽喜新厭舊,怎麽一年多了,也沒見領回來位新女朋友替代衛晴呢?”

朋友們許久不見,不戳戳刀子怎麽顯得親近

……悠悠笑看一群人鬥嘴,她只犯懶地小口抿著酒。重新歸崗,似乎有點“假期綜合癥”,除了跟兔姐算是放松會,白天全程高速用腦。

中間跟上司劉青還有陸峰都分別開了小會。沒想到她撂挑子一走,回來看到年終績效居然依然是“優”……

這真是她職場生涯最意外的一次考核。吳優扶了扶額頭,幾乎要為自己的奸詐而羞愧。

在w市的時候,陸峰私下聯系了吳優一次,問她到底什麽想法,找好下家了麽?

他的考慮不難理解,兩人私交不深,工作上卻是同一個部門提拔上去的老搭檔。不說是“嫡系”,也得算互通有無的職場利益聯合體。

吳優發過去一張醫院ICU門口的照片,出其不意的答覆,倒是讓陸峰安下心來。本以為吳優如此灑脫地休假,是真的要離職。

A司到底是大公司,場面上的員工關懷要做到。再回頭他幫吳優爭取績效時也有了由頭。公司內部派系林立,只要她能回來,對陸峰總好過換個不熟的搭子。

其實當時悠悠已下了辭職的決心。家事是家事,事業是事業,她之所以留在w市照顧母親,於心不忍只占了一部分,關鍵想趁機停擺下放空。

擺錘再度蕩起,鬧心的事如期而至。

年關悄然到來,臨放假前,楓漾創始人王總通過陸峰牽線搭橋,終於在公司堵住了吳優。

“我們品牌起勢於無憂經理主持的策略,您是我們的貴人,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

吳優和對方打過幾次照面,這麽卑微的態度還是第一回見。

最近的業內報道和圈子內部到處流傳,乃至論壇大眾向已出圈:楓漾模仿之餘,甚至完整剽竊對方的品牌定位。恰逢國牌風潮興起,輿論導向很重要。

還有更要害的潛於底層:之餘是李執和沈南雨的合夥公司。這已經是他深耕行業的第十年,上游的染織、輔料供應商摸得門清,沈家也是業內老底子公司。

不止看交情,他們還真讓利……之餘寧願短期不賺錢,也要在供應鏈上卡死楓漾。

再加上他們有先發優勢和信譽基礎,楓漾很被動,簡直要困死於繈褓。

是夜,悠悠撫著李執的手臂,月光下那裏一道長長的刀疤,筆力險勁、鋒芒畢露。

平常他內斂、溫和,也圓滑。很具迷惑性,差點遮掩了那狠厲的一面。沒想到陪她在w市酒店的每個淩晨,他悄無聲息地準備著反擊。

“白天我對別人講,咱倆只是隨便談談,我跟你一點也不熟。”

“是麽?”李執吻了吻架在肩上她的腳/腕,丁頁得愈深,“這樣還不算熟是因為戴了麽?要不要我摘掉裏面都浸/滿老公的(),才算熟到透。”

李執偶爾會在床/上嚇悠悠,配合著急促的chuan息和毫不掩飾的粗話,悠悠怕得往上tai身,用意jia緊他,扭著要逼李執城池淪陷,jing關大/開。

無預料的失控,李執那股子躁/勁仍沒過去,指/尖粘了點液劃在悠悠小fu。

“耍小聰明是要吃大虧的,悠悠。”他啞著聲音。

剛剛那次在李執這不做數,他纏著她又狠狠來了一回,才算心滿意足。

倦得悠悠結束後饜/足地嘆了口氣,萬籟寂靜裏聽得太真切。

“會讓你很難辦麽”

李執誤解了,在背後擁著詢問。

“那倒不會。”

悠悠扭轉身,對上他墨黑的瞳仁。

只要把這幾個月熬過去,她走後,哪管洪水滔天。

楓漾本來也只是A司參入投資和主推而已,不過是它上了公司年度重點項目,牽涉到部門的宣傳,和作為標桿的後續策略跟進。

所以陸峰和劉青才願意淌這個渾水,找到吳優講和,讓她賣個面子。

“你們算計人家品牌時,也沒顧慮到我的立場啊……再說了,我跟他有什麽關系一起喝喝酒、吃吃飯的朋友而已。”

吳優皮笑肉不笑地往外推,好像在講不相幹的行業八卦。

是麽陸峰早上才在大廈落客區碰見吳優從李執車上下來。

而且她這次休長假,說是因為家人生病。但回來上班後一副悠哉悠哉的架勢,全然沒了以前拼命三娘的作風。這種底氣如果不是想跳槽,只能理解成感情甜蜜、無心工作了。

楓漾王總倒無話可說,畢竟只是傳聞A司的吳優經理跟之餘創始人淵源頗深。倆人那隱瞞的假婚,沒幾個人知道。

“我們也是無奈……試想下,作為後來者,如果有人把成功品牌的策略數據免費提供給你,沒人會不心動吧”

王總擦了擦額頭的汗,貪婪乃人之本性,他其實僅僅是遵循著生意人謀利的第一屬性。

吳優對這個中年人沒有太大惡感,說到底是由陳宴挑起的事端,維持著表面和平、客套地送客。

但她也絕不心軟幹預,競爭本來就是各憑本事。如果之餘不下狠手,會有無數的後來品牌效仿楓漾的行為。正在確立市場格局的緊要時刻,她希望李執能成功。

“如果你本來沒打算離職呢?”

李執貼著她耳垂說話,熱氣癢得悠悠側了側臉。

“”

悠悠反應了片刻,才明白他想問什麽。

“即便不走,這件事我也不會插手,你們本來就是無妄之災。”

吳優最講規則,別人可以為了升職搞關系、斡旋調和,她卻不會違背內心的職業道德。

“零分答案。”

李執往下,齒尖一碰,糖腌的梅子比蜜還要甜。

悠悠遭了疼,迷惑不解:“哪裏不對”

“你應該說,沒有原因,無條件站我。”

真是幼稚的男人啊……

“我是這麽想的,他們損害你的利益,就是冒犯了我。”悠悠嘟囔著。“我當然希望之餘越來越好,這可涉及到我們的婚內財產。”

李執噗嗤笑出了聲——他的悠悠,實在不擅長說好聽話,教都教不會。

之前合約領證時,兩人做了財務分離。從W市回來後,李執提過要解決這個歷史遺留問題。

依照此時的感情濃度,如果是以前拿著百萬年薪、依托著平臺資源的悠悠,與之餘還未融資、品牌初啟的李執,她應該會毫無顧慮地答應。

可目前她正準備轉型、前途未蔔,他已經上了高速路……

“你是對自己不自信,還是對我們的感情不自信”

李執故意這麽說,激將法粗暴但有效。他的悠悠可是有大優點的:好勝!

吵吵鬧鬧間過了春節……吳優沒回w市,同李執第一次遠游,去了阿勒泰滑雪。

回滬時恰逢氣溫回升,她卻在樓下見到了仿佛攜著風霜的陳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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