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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56.橘子汽水 也關愛關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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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56.橘子汽水 也關愛關愛我。

太湖的西南岸圓滑如彎弓滿張, 東北岸則參差若齒牙交錯。有研究推斷為千萬年前隕石撞擊而成。

就像它的古名“震澤”,劇烈的沖擊,發生地質褶皺、斷裂與沈降, 天崩地裂後,終成一捧安定的明鏡, 可鑒日月。

湖水又特別清淺,平均深度不足兩米。曾經的上古九澤之一, 如今卻是輕易不起波瀾的靜潭。

就像經歷過年歲磋磨的人, 變得沈穩有耐心,懂了細水長流的珍貴。

吳優曾經在李琢灌輸的一點一滴裏, 對李執有過大概的畫像:應該是個細致入微、寬容體貼的好男人吧?才會呵護出琢子這麽活潑單純的妹子。

以致於在夏天的初次見面時, 才驚掉下巴。

後來跟朋友們的聚會裏,發現他確實對其他人皆是溫和有禮, 除了對她。

兩人那些故意互相針對的片段, 現在看來幼稚地可笑, 像貓咪揮爪試探,當時卻都樂此不疲。

夕陽已緩緩墜入山林,吳優往前面長長的棧道走去,避開李執的追問。

李執不想放過吳優,繼續拽著她的胳膊逗人:“琢子誇了我什麽?讓你早早對我動了心思?現在驗證過後, 是不是虛假宣傳”

他可真會顛倒黑白、倒打一耙。吳優來回躲不及, 被李執困在懷裏。

湛藍的湖水被落日染成橙紅顏色,太湖變成一片橘子海。紅嘴鷗成陣列回旋,越來越遠, 舒展的白羽在將晚光線裏變成視線裏變一道道墨色筆畫。

吳優轉移話題,開始趕人:“你早點回去吧,晚點又該堵車了。”

李執不接招, 沒好氣地揉了揉她的頭發:“咱們折騰這麽遠,大過節的跑一趟,就只吃風餵鳥啊?”

不然呢吳優瞪他。再說了,自己可是為他好。吳優記得李執明天上午還要趕航班,跟母親、妹妹一起去普吉島休假。

“悠悠,我定好了酒店,今晚不回去了。”李執把唇貼著她的脖/頸,溫熱的呼吸讓吳優的肌膚起了層戰栗。

這人,難怪這麽不急不躁,原來早想好了後續的流程。

吳優怎麽會讓李執全盤掌控故意裝傻點點頭:“行呀,你好好休息睡一覺,明早再走,我晚上回家住。”

……李執預定的頂層景觀套房,可不是為了一個人休息用的。

他委屈巴巴地裝乖低頭:“悠悠,今天是情人節,你別只餵養小動物,也關愛關愛我。”

不公平,流浪貓、紅嘴鷗,都比他得寵。

吳優當然能看穿李執的把戲,別看這時候溫順如忠犬,等上了床必然是一頭兇狠的惡狼。

李執的聲音已帶絲哽澀、呼吸有點急促。生理期連著放假分開,她曠了他太長時間。再接上之後他馬上要出國,自同居後,從來沒有這麽久的離別。

何況是在彼此剛剛剖開內心、表明了心意之後……真是鐵石心腸的悠悠。

可悠悠也有理由:“我跟家裏說沒有男朋友,今天這日子怎麽能夜不歸宿呢,他們又不是傻子。”

……她害怕家人這是個全新的發現。真的嗎李執認為吳優就是在找托辭。

吳優也不會承認介意家人的意見,她覺得自己只是怕麻煩:黎老師肯定會追著問東問西,大過年的太影響氛圍。

要因此失約李執才不!悠悠自己也早被吊起了興致。

何況,她想他,自除夕綻放的璀璨煙花裏。

悄悄拿出手機,在家庭群裏發言:“今晚打算跟蕭薇去同學家打麻將,可能會通宵,不用等我晚飯了。”

吳優熄了屏幕,沒有一點撒謊的歉疚感。“打算”麽,又不是真的要去。

再比如早上她出門的時候,黎昕帶笑用話語刺探:“出門和男朋友約會過節”

“媽媽,我連戀愛都沒有在談。”

好像也是實話,認真講,她跟李執可是法律定義的關系,早跨過了戀愛那一步。

與家人的相處裏,吳優就是這樣萬事省心的“乖乖女”,挑不出錯、又交不了心。

李執不知道這些,吳優使壞不吱聲,只催著他退房。

他抿了抿唇不說話,眼神卻像受傷的獸,只一瞬而過又躲開。從外套口袋裏掏出一個盒子,遞出去。

“那把禮物戴上,然後我送你回家。”

低垂的眼睫像柔軟的葦草,眸光隱秘在其後,浸潤於湖水中一樣。

……要命,吳優本來還想多逗他一陣子,這下真於心不忍了。

把手機遞給李執,他遲疑著打開看了一眼,唇角漸漸輕翹,眼睛亮了起來。臉龐側對夕陽,染上金光。

兀然手上使勁,把悠悠往懷裏摁。她扶著他的胳膊、腳尖踮起,貼上他下巴。

李執低頭含住她,唇/舌交纏間,吳優好像閃回到穿著格子校服裙的盛夏晴天。

午後蒸騰的熱氣裏,取一支橘子汽水,玻璃瓶上沁出水珠,用牙齒咬開瓶蓋,冰涼的液體湧入口中、咽進喉嚨。

吳優沒有早戀過,漫長的少女時代裏,她沈迷於題目中,期望用明確的排名,去獲得看得到摸得著的勝利,來給自己找個安穩的落腳點。

此刻終於嘗到了猜想裏的味道,應該就是這樣的清甜滋味吧……

不用為紅嘴鷗的離開感到悵惘,候鳥每年都會歸來。

浪漫的際遇永遠可能發生。用愈加成熟的身體,和依舊年輕的心性。

出了電梯,頂層只獨一間他們入住的套房,不再有外人,兩人開始肆無忌憚起來。吳優手腕勾在李執頸後,全身都吃力在他小臂上,被李執托著進到房間。

李執則只用腳將房門輕踢上,連頭都沒回徑直往室內走。手順勢滑下來,在渾圓挺翹上捏了一把,懲罰她之前的調皮。

臥房正臨著湖,床尾對著通高落地窗,只一層紗簾遮住這旖旎景致。

吳優懶怠仰躺在床上,散漫地看李執站在床尾旁寬衣解帶,幻視以前和姐妹口嗨時、描摹過的男模現場。

那副小樣兒,不用出聲,李執就知道有一肚子壞水在翻滾。

必須彰顯男人的氣勢,李執取出一盒T,拆開包裝紙,悉數倒在她起伏的胸口。

“悠悠,想用哪個款式自己選,螺紋、凸點、還是冰感的”

這就是他的攻擊麽?吳優甜甜一笑:“你開這麽久的車過來,只用一個有點劃不來吧?”

……很好,李執照單全收。並不多言,甚至還溫柔地撫了下她的臉頰:“乖,等我。”

吳優驟然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李執火力全開的模樣她見過,實在難以招架。

終於等到水聲落去,吳優看著只裹了條浴巾的男人走來,水珠順著肌群的溝壑滑下。勾勒出大理石雕塑般的堅硬且生動,每一處都被她撫摸品鑒過。

可下一瞬他猛然撤掉唯一的遮擋……即使見過許多次,依然太過慌亂,幽暗的燈光忽然間灼熱。

他壓上來,在耳後吐出葷話:“在外面餵了這麽久鳥,該好好餵餵自己家裏的了。”

她閉上眼想逃,被攥住腳腕。衣服一件件剝掉,露出內裏的巧思。

悠悠已為他備好了陷阱:綢帶、蕾絲、薄如蟬翼的衣料。

原來,早有預謀的另有其人。裝出副不冷不熱的推拒模樣,全是在哄他。

他的悠悠,蛻掉一層軟綿綿的乖巧外皮。底色是條濕冷滑膩的蛇,畏人又駭人。

手指並攏,抹了一把,已雨意潤澤。不作猶豫,一擊斃命。

過深、過重、過急,骨骼沖撞,仿佛要把彼此擊碎。

破裂,再重構。緩緩適應後,有陌生的情愫在滋生。

幻化成漂浮的水草、蕩在湖面的枯葉、雷暴中搖晃的枝條。或是雨前低飛的一只蜻蜓,再努力振翅,也逃不過、飛不出濕漉的氣壓。

李執單手剪著她雙手,在陌生的無序感裏,被狂亂地席卷整個世界,只有那處連接是踏實的。

他眼裏的悠悠從來沒有這麽柔軟過,成一灣清溪,流淌在懷裏、掬起在手心,啜飲進口中。

撚起一枚紅豆,在用力拉扯後,一聲叮嚀溢出時,被點燃。

炸裂,成無數浪花或火星飛濺。

疾風驟雨、水漲船高,在巨大的狂潮中打轉飄搖,控制不住自己的方向。一浪高過一浪,席卷而來。

汁液湧流,像紅燭吐淚。火苗躍動,照亮昏黃羅帳,滿盛一室香甜。

李執放緩節奏、把控局面,兩人視線交匯。吳優突然擡起手,撫上他的脖/頸,指覆下那裏青筋暴起,血流湍急。

再細看他隱忍的表情,吳優兀得把手指劃下,從堅實的匈/膛到緊密的腹/肌,連一道危險的鋼絲。

她是走在上面的人。

黏膩地開了口,輕吐兩個字。

除了那次醉酒,悠悠從未這樣叫過他。可此刻,她清醒地開了口,“老公”。

啪嗒一聲,保險開啟,木倉聲隨之而來,轟然倒地、中彈的卻是李執自己。

李執再無法自持……水銀瀉地,失控地一波帶走。在釋放後好久,兩人才平覆好呼吸。

悠悠露出彎彎的月牙壞笑著,李執把人箍在懷裏,低聲央求:“再叫一聲。”

她必不能讓他輕易如意,可李執也絕不是善罷甘休的人。

較量著終於來到了窗前,悠悠背後是冰涼的玻璃,身前是滾燙的男人。

窗外黝黑的山水是他們的幕布 ,兩人用身體演繹各種招式。

李執真的很想再聽那麽一句,便使出全部力氣,像個貪求糖果的孩子。

意亂情迷間,吳優卸下了最後的防備,舌尖舔/舐李執的喉結,小小的一聲溢出。

不是那個稱呼,而是“我愛你”。

愛從來不會是彼此的問題,它是命定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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