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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41.陰險狡詐。 沒關系,還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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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41.陰險狡詐。 沒關系,還不遲。……

李執第一次體驗早上接送吳優上班。醒來已是九點, 陽光刺眼,掃走昨夜的一室晦澀。

等吳優匆忙洗漱好,披了外套拿上包, 看到李執拿著鑰匙站在門口,好整以暇地等她。他手中拎著提前點好的外賣, 就是故意不叫她的!

上了車還順便給她吹風:“我就說你買輛車挺好,可以多睡會兒。”

她不接茬兒, 李執的心思吳優清楚。但現在這樣挺好, 不要打破平衡、也不互相受制。再進一步可就牽扯不清了。

吳優平日都是早到的,難得今天踩點, 公司門口高峰期有點擁堵。

饒是如此, 吳優下車後李執並沒有立刻啟動車子,意有所指地看她, 隔著車窗似乎有話要說。

“???”

“沒有臨別吻麽?”李執探身把早餐遞過去, 戰術性地低眉垂眼不看她。

吳優手裏捏著他給的牛皮袋子, 裏面是生椰冷萃和貝果。她最近咖啡換了新口味,李執為什麽會知道呢?

陰險狡詐的人,原來不止會下廚做飯,還會滲透她周邊刺探消息。

看在他算得上用心‘用力’,吳優側臉過去。卻還想逗他一下:“不給呢?”

李執偶爾也脾性頑劣:“我用強的……”

“餵, 在我們公司門口, 我跟保安很熟的!”

“保安知道我是你的誰麽?”

“滴滴司機?”

李執被氣笑了,他的小藍好歹也有七位數,剛換了不到一年跑滴滴?不光他的人, 他的車都得在她面前做低伏小受委屈。真是天亮就不認人。

吳優卻猛地向前,最後停在李執下巴處,在唇角輕輕觸碰, 蜻蜓點水很快離開。他肌膚上有好聞的男士剃須水氣味,生姜的辛辣被沈穩的雪松尾調糅雜,不易察覺的淺淺胡茬紮得她心癢。

吳優上樓吃完早餐,準備工作時,收到了李執的信息。

“以後多穿點,別感冒了傳染我。”

辦公室中央空調打得溫度太高,她懶得穿穿脫脫,深冬還是衣著輕薄。李執到公司才想起叮囑她,卻還是帶點嘴硬。

“怕傳染以後就別親親~”

吳優倚著椅背、不自覺地笑了出來。她是有點壞的,以前嫌棄他、現在拿捏他。竟然有點樂此不疲。

稍後李執推給了吳優一個微信,是昨晚說介紹給她的機構朋友。她爽快地加了,那邊也是位很幹脆的姑娘,親熱地打了招呼:“hi,我是容容~”

A司已經運營了一年多的直播業務,現在進入高速增長期,準備加速孵化一批主播達人。吳優也研究了一些機構的模式玩法,這行正是野蠻生長的初期。

容容是個蠻健談的妹子,兩人沒見面就溝通地有來有回。好像網友一樣插科打諢,連帶行業八卦也聊了很多。原來她前夫是業內新興柚子娛媒創始人,這兩年異軍突起。

容容的朋友圈沒有本人出鏡,按理這種運營主播的圈內人,一般也是網紅。聽李執說之前做過模特,居然一張照片都沒有,有點稀奇。

吳優約了周五拜訪她們公司,一條渠道隱約有搭建成型的影子,滿滿成就感。

轉眼到了中午,吳優拿了手包早早下樓,今天約了陳宴吃飯。這是她“結婚”後倆人第一次約飯。

兩人這半年疏遠了不少,可陳宴難得過來A司談項目,總歸是要見一面的。

冬日難得的湛藍晴空下,陳宴身旁還有一男一女兩位同事。外資投行的金融精英們不止實力強硬、顏值也十分靚麗。衣著精致、妝發深究到發絲,和樓裏面出來的互聯網從業人的休閑裝扮是模樣迥異。

其中的姑娘還跟吳優打了聲招呼“Yoyo,你好,我是Jocelyn,總是聽Yuri提到你。”

聲音很好聽的女孩子,寥寥幾句就如一段婉轉的歌謠,清澈若溪流回蕩幽谷。

吳優伸出手跟她相握,外企流行中英文混雜,就像她們互聯網公司奇奇怪怪的花名一樣。

猛地聽到陳宴的英文名Yuri和她的Yoyo放在一起,還有點陌生感。說起來那還是二十年前,兩人在小學一同起的。兩個名字還有點類似,曾經被發小群取笑是最強cp感名字。

後來長大了,才發現Yoyo這個名字太過幼稚,和自己有點違和,卻也用慣了。

經了時間的濾鏡,很多事物漸欲褪色,反添了絲溫情。

吳優回過神,把菜單推過去。許久不見,對面的陳宴有點清減了些。

陳宴瞟了眼她扶著單子的手。深棕色的櫻桃木桌面上,白皙的膚色襯得無名指上的玫瑰金戒指分外紮眼:“你跟李執這是假戲真做,在一起了?”

“這家的鰻魚還不錯。”她錯開話頭,是默認的意思。

陳宴突然覺得吃什麽也沒所謂,興趣寥寥。

中間有一段安靜,兩人都想起當初領證時,陳宴對她說的話。他果然最了解吳優,她決定踏入李執這條河流,就做好了順水推舟的預想。

“黎老師那怎麽交待?她連你結婚都不知道吧……”

小時候不覺得,成年後陳宴才發現,吳優跟家人的相處有點問題。他去過她家做客,說不上哪裏奇怪,她也慢條斯理地吃菜、討論新聞,一家人似乎和美,卻不親熱。

和他家的氛圍比,就像喝一杯果汁,與吃一枚水果的區別。禮貌、疏離地抿上一口,與哢滋咬上清脆果肉的區別。

黎老師大概想不到最循規蹈矩的優等生女兒,會離經叛道地悄悄閃婚吧。

“這件事要分開看,我只當談了場限時戀愛,婚姻還是假的。課題分離。”

輸人不輸陣,吳優對外在跟李執的關系上,有著自己的節奏。

陳宴用匪夷所思的眼神看她,一字不信。

一個自詡職業現代的女性,試圖用解構主義手法去拆解婚戀關系,但改變不了亙古不變的性緣慣性。她難道沒有對這段關系有過期待麽?不可能。

正午的光線射入落地窗內,溫度爬升。吳優鬢角析出細微汗粒,脖子上圈著的白色鉤織圍巾卻沒摘下。

陳宴從略高的角度俯視過去,看到被圍巾擋著的吻痕。粉紫色蔓延成一片,斑斑點點、深淺交錯。

吳優談起工作到興起,動作無意間大起來,猛一低頭,猝然露出頸後隱約的牙印。

這該是場多麽激烈的情事……

“我們只是偶爾一起做做新品牌項目,都是朋友,資源共享。”

她還在欲蓋彌彰地遮掩。一起做了什麽項目,不言而喻。

一些陰暗的情緒在滋生,像蟒蛇一樣攀扯著陳宴的心臟,絞殺了他的理智。吳優的嘴唇虛空地翕張,他仿佛聽不到聲響。

嫉妒是瘋長鉸接的藤蔓,遮天蔽日、阻擋光線。他是男人,最懂得那些痕跡意味著發生了什麽……

李執從背後咬住悠悠的脖子,兇狠地進.入了她。而悠悠,也全盤接納了他。

親眼目睹的視覺刺激,激發了雄性動物的好鬥。吳優和前任談戀愛時,陳宴還常駐海外沒回國。僅有的幾次見面,是客氣的社交場合,高醫生和吳優頂多斯文挽手。

不像這樣,也不該這樣……悠悠應該是拒人千裏的。自己表白的那晚,連安慰擁抱都沒有獲得。

悠悠明明看不上李執,李執也對悠悠不冷不熱。秋天的時候,他親口說過不會追她。

憑什麽靠著走過場的一張證,就走了捷徑

陳宴陡然覺出一股傾頹之勢,他早該知道李執不是善類。

就像夏天的初次見面,李執不聲不響地看著自己和吳優敘舊,從求學到家人、再至發小。他並不插話,似乎忙於回覆工作信息。

在陳宴幾乎要以為李執對吳優不感興趣時,最後結賬他突然一副強硬姿態。

後來者表面不爭不搶,實則陰險狡詐。

故意請悠悠做品牌策略,增加工作接觸,展現個人魅力;利用妹妹和悠悠的閨蜜情,拉她到自己圈子,降低排斥感。

乃至……在悠悠受挫昏了頭時火速領證;借她脆弱之時,找由頭同居。

簡直像一尾毒蛇,暗處蟄伏、一擊斃命。

陳宴後悔萬分,他怎麽會相信李執說的話……商人最善於偽裝,生意人怎麽可能給對手透底

沒關系,還不遲。起碼,李執還名不正、言不順。他和她之間,還有嫌隙……

吳優看著對面的陳宴陰一陣、晴一陣,最後勾唇的神色。吃錯藥了?

“不說我了,剛剛那位jocelyn是新同事麽?看著不錯,很颯。”

“剛從新加坡分部回來半年,人是挺有趣。”

一頓飯吃得食不知味,覆水難收,兩人再難找回舊時的無間情誼。只能談些無關痛癢的同事八卦。

吃完飯上樓的時候,吳優口袋裏的手機叮咚連響幾聲。打開是幾張照片,瞬時在電梯裏綻放出大大的笑容。

是容容發的信息:“剛剛去跟前夫領了證,這個大好日子裏咱們相遇,預兆著我們的合作也像這紅本一樣紅紅火火。”

確實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吳優也算長見識了,第一次見離婚證居然是在這種場景下。吳優跟容容投緣,直接回她:“先我一步,過兩年我也領~”

她跟李執是約定了兩年為期,這也是個悲傷的期限,他母親顧秀青的生存期。

“你結婚了?!”

容容震驚,吳優的朋友圈全開放,卻沒有一絲男人的痕跡。

“說來話長……不知道算不算,又有什麽區別呢?”她結了個薛定諤的婚。

容容表示讚同,她跟前夫這場狗血戲終於落幕了。柚子娛媒是兩人一起創辦的,到收割成果時卻想把她摘出去。這是她這些年栽的最深的跟頭,現在只想用心搞事業。

她手上也有很多達人的資源,與前夫鬧崩後,正愁如何整合變現。吳優拋出的橄欖枝不失為一個契機,借住A司扶持,流量可能幾個月就指數增長。

範容沒想到李執還會幫自己牽線,畢竟當初她離開公司時狠狠大吵過一架,甚至情緒激動地跑到他家樓下說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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