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39.先吃別的。 “比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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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39.先吃別的。 “比如”“你。”……

“有什麽好吵的?相逢一炮泯恩仇。”

“餵, 你說話註意點,我可是矜持少女。”吳優追著兔姐的影子使勁踩了兩腳。

“無憂,你戀愛但凡拿出工作上1%的坦誠呢?想要就去爭取!”

吳優是心軟了的, 可是讓她彎腰好難。她就是那種“身體裏裝鋼板了”的女人,寧折不彎、絕不服軟!

昨晚她把李執扶回家裏, 他185高的身形沈沈地靠在身上,嘴上卻是少見的輕聲細語, 一遍遍地喊她“悠悠”, 撓癢一樣。

吳優把耳伏在他唇邊,溫熱氣息的問句:“yoyo, 我帶你去滑雪吧?”

她皺了下眉, 挺跳躍的想法。

李執是有點潔癖的,喝了酒不想直接上床, 在沙發上靠著。吳優看他難受, 走到人身前, 一粒粒解開他襯衫的扣子。來回跳動間,男人的體溫傳到指尖,冬夜染上了層暖意。

她就那樣立在李執兩膝之間,低頭俯視。輕輕把他衣料褪去,寬肩露出、背脊的肌肉線條流暢、男色一覽無遺。

吳優輕輕吸了口氣, 自己真是個沒出息的女人!

然後手伸到他腰間, 卻被推拒開來,口中還念念有詞。

吳優貼近去聽,“別碰我, 我不是隨便的男人。”她被氣笑了,都喝醉了還記得維持人設。搞得好像誰想主動爬你床似的……

去浴室放了熱水,試好溫度, 好歹哄著他進去洗了澡、上床睡覺。

吳優環顧一圈李執的臥室,第一次進來,卻是大咧咧地東瞅西看。反正人睡著了,她自助參觀。

不意外的黑白灰配色、簡潔到沒有一根多餘線條。擱架上有幾塊玉擺件,也是精煉的調子,跟他人一樣清淡。

陽臺的藤桌上放著套紫砂茶具,h洲自古就是茶聖故裏,大唐茶都。李執雖不那麽嗜茶,作為當地人偶爾也會品賞幾盞。

角落裏一株枝葉油亮的龜背竹養在白陶盆中。除此之外,再無它物。

吳優暗自盤算,這麽大的面積,不養花真暴殄天物。

臨走前,惡作劇般地在李執唇邊淺淺一吻。既然人已經失去意識,那就任她享用吧。

甜甜一笑,掌心摩挲過他下巴的淺淺胡茬,粗糲的觸覺讓人心頭一癢。言語直白、有點放肆:“你不乖,可我還想疼你。你想不想姐姐疼你?”

吳優納悶:初識的半年,李執怎麽那麽喜歡咬著重音,喊她“無憂姐姐”。

夜晚釋放體內的野性,帶著點魅惑的意味,指肚在他臉頰上虛浮著點過:“不是挺愛叫人姐姐麽?乖弟弟。”

是零點時分的限定劇場,只在午夜的角色扮演……

吳優不知道,李執從來不會把自己喝斷片……他酒量很好,早年談生意什麽事都親力親為,號稱千杯不倒,只是近來少喝了。

李執當晚的夢裏,吳優的聲音一遍遍重覆,乃至白天工作時都縈繞左右。

可怕,這麽冰涼的一個女人,原來可以這麽性感嫵媚。平日吵架時兇地像是要吃人,張牙舞爪;昨夜似乎也想把他吃掉,伸爪試探,卻是不一樣的吃法。

她是寄居清潭的女妖吧?帶著寒氣和邪氣,最可怕的是那縷色氣。

又在辦公室忍不住笑出聲,也挺有趣的一面……

吳優在下午五點收到了李執的微信:“今天忙麽,早點回家?我得空下廚,鱔絲方子我從阿姨那要過來了。”

他們和琢子是有個小群的,家裏日常事務會發進去。但今天他是私發的。

吳優盯了屏幕半分鐘,高冷地回了個:“行。”轉身在電腦上把臨下班的小會取消了。公司不是她開的,這ppt明天看也成。

一路順暢,打了個車二十分鐘就到家。寒潮過境,可她還是喜歡穿輕便的風衣。乘電梯上樓,走得趕了些,卻覺得有一絲絲燥熱。

指紋按在密碼鎖上,玄關是一盞暖黃的射燈,照在一開門就能看到的簡筆裝飾畫上。不似過去幾天的黝黯。打開旁邊的衣帽櫃,李執的藏青色大衣果然在裏面,吳優把米色風衣脫了挨著掛在旁邊。

客廳只有幾條燈帶劃破黑暗,有窸窣的聲音從廚房傳過來。吳優走過去,站在玻璃移門外側,看著他在低頭切配。

李執做事是很細致耐心的,早早就去了超市挑選了新鮮的鱔魚。去骨切絲,加入料酒、澱粉上漿。把青紅椒、洋蔥、生姜一一成絲備用。鍋中寬油燒熱,倒入鱔魚絲滑油,變色後撈出瀝油,然後等著吳優到家再入鍋煸炒。

旁邊的爐竈上是燉著的砂鍋粥,處理好剁成塊的梭子蟹放一側,待最後半小時入鍋。

李執想,天冷她又總愛穿得單薄,昨晚在車裏,手握在掌中都是冰涼的,吃點燙燙的熱粥暖暖身子。

吳優就那麽靜靜看了半分鐘,沒有開口,還是李執扭頭先發現了她。

彼此都有一絲尷尬,冷戰好幾天了。李執也不是慣於低頭的人,轉移了話題:“餓麽?吧臺上有甜品先吃。”

吳優扭頭看擺著的幾個紙袋,有打包的糖水,還有以前給她買過的泡芙。這次按她的要求買了草莓和抹茶的口味。

默默拆開包裝、拿起一枚,抹茶味道的奶油融在口中。先是有點清香、又帶絲輕甜、隱約的層次裏藏著澀,像兩人的感情。

吳優擡頭看著那男人,又在廚房兀自忙活。李執背對著她,丟給人一個背影。右手食指與中指並攏彎曲,下意識地敲擊著臺面。

……不對,他在裝忙。到底是相處得久了些,對彼此的了解滲入生活點滴。吳優知道,這是李執糾結躊躇時才會有的動作。

原來,他也挺愛演……

吳優盯著李執僵直的後背半分鐘,仿佛一個老師註視著打小抄作弊的學生。而李執,全然不知。

沖動支使著她上前,徑直伸手到李執面前:“你嘗嘗。”

李執有點意外,遲疑地低頭看吳優。這是冷戰幾天來,她跟他說的第一句話。

少頃,才就著她的手在剩的半枚泡芙上輕咬一口。

“專門去買的?”

“順路。”

可吳優知道,那家店並不在李執從公司回家的路線上。

吳優突然覺得有點生氣,跟這個狗男人有什麽可說的?最好什麽都不要說。

她抽了張濕巾擦了擦手,似乎是要出去。卻又慕然貼上去,從背後雙手環住了李執的腰。

不知道是如何開始的,可能自她從下擺蜿蜒探進他身側的時候。柔軟的、冰涼的,李執輕顫了一下。卻沒躲開,想給她捂熱。

他換了居家的便服,吳優的手宛若游蛇,在他打底的t恤下面慢慢摩挲。

李執神色清明地俯視她,克制自我的知覺。她的手在他緊實的肌肉線條上來回點觸,甚至頑劣地來回□□。

直到她不知死活地向腰下劃去……

“悠悠,不吃飯了麽?”李執的嗓音因著壓抑欲望的侵蝕,而間斷停滯。轉身過來,把人攏在懷中。

竈上的砂鍋發出細微翻滾聲,米粒間湧動綿密的氣泡,送來絲絲縷縷的谷物香味。裊裊水汽從蓋子孔洞中升起,在交頸的男女背後勾勒變幻的深淺圖像。

升溫緩,必將持熱久。年歲還長,不要心急於沸騰那一刻,總得需些時間小火慢熬。燉煮得精心,才能煨一缽好湯食。

“先吃別的。”吳優一邊低聲回答,手上動作沒停。

她沒有擡眼,額頭抵著李執肩膀,發絲已經淩亂。終不似昨晚暗夜裏,他醉酒她一人嬉鬧的放肆。

“比如?”

“你……”

此後的一切都在沈默中進行,彼此的身體已經默契地交換了合約。沒有領地之分,你占有我,我品嘗你。

等得太久了,這幾天真不好受。李執不能再多遲一秒鐘,反手把竈臺的火關掉。

一把將吳優抱到料理臺上,單臂承托著她。進程很快,他的頭埋在正合適的位置。

很快有嘖嘖的水聲,吳優知道那是什麽,像孩童嗦著自己的糖果。今天他格外暴戾,瑩潤從指縫擠出。

心神飄忽、眼角掃過餐臺,不規則的曲線陶瓷瓶裏插著新換的紅玫瑰。是李執剛剛買回家的吧,鮮花美食、不言不語,他求和的全套流程。

些許玫瑰蓓蕾還未開放,飽滿卻有銳利的尖頂。掌心來回按壓過那鮮嫩的花芽,乃至用牙齒輕輕噬咬,或是含住吞咽。

這太過難捱,吳優的指尖無意識劃過臺面。碰到一小灘花瓶淌下的痕跡在蔓延,水漬粘在皮膚上,濕乎乎、黏答答。

她感覺自己體內也有條暗河,忍耐著把指甲掐進李執肩膀,仿佛用力就能夠阻斷水流。

腦海中劈裏啪啦的電光閃過,她不能束手就擒。反客為主,吳優被李執激發出了全然的鬥志。

他們從來就該是一對,爭鬥、糾纏,有著一樣不服輸的精力和心氣。

有溫熱的氣息在李執耳後彌漫。像他一樣,她不再壓抑聲響……吳優感覺到李執明顯一僵,忍不住在他耳旁溢出笑聲。

這笑游刃有餘又高高在上,像平日裏的她。

吳優不知道這聲笑,點燃了李執蘊著的那團火。她輕輕劃了一根火柴,把自己燒成了灰燼。

踉蹌著到了臥室,還是昨晚的這張冷色調的床,此刻吳優伏在淺灰色的床單中央。房間沒開燈,只有朦朧暮色透著紗簾傾斜而下。

黃昏讓一切失了形狀,她辨不清李執臉上的神色,只能模糊地看他俯下身拉開床頭櫃,然後站起來。之後玻璃紙窸窸窣窣聲音響起。

吳優側著臉看他,臉頰感受著貢緞床單的經緯交織……感覺有點太久了,李執可真磨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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