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34.縱欲過度。 我戀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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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34.縱欲過度。 我戀愛中。……

好似做了個很久遠的夢, 順流而下漂浮著。小舟顛簸,提起精神、左支右絀,陡然間一朵浪花襲來, 睜開眼,卻是陽光濺在身上。

清晨的燦爛霞光裏, 郁蔥的遠山入眼。整個人有點恍惚,拿起手機, 連慣常的鬧鈴都被自己無意識地關過了。

撫了下身側的床鋪, 涼了許久。吳優快速洗漱完畢,輕踩原木階面下樓。

倏忽迎上李執的目光, 神色澄澈、似乎一切照常。

她下到和他視線平齊時, 他仍站在那等著。

怪尷尬的……吳優開口埋怨,實則沒話找話:“你早醒怎麽不叫我?害我睡懶覺。”

“起不來就是身體太累了, 安排都可以改。”昨天計劃, 待會兒要去工廠一趟。

嗯, 不是不對,可聽著總覺得話中有話。像在影射她縱欲過度,還沒真刀真槍就遭不住了。

……明明是逛廟會暴走的鍋!

吳優不搭理他,往南向的起居室去吃早餐。李執也不多言語,徑直走向院中的花房。

真得感謝這季節, 高領毛衣遮住了吳優胸.口、脖.頸下的斑斑點點。禮尚往來, 李執肩膀手臂的牙印和抓痕也掩藏地很好。兩個人看起來清清白白的。

琢子在那裏養護花苗,李執也拿著把剪刀,有一搭沒一搭裁剪枝葉。

可他三心二意地, 李琢心疼地看著離門口最近那株月季即將變成禿子,必須得趕人了!

琢子瞟了眼一閃而過進了早餐廳的身影:“哥,你還不去吃早餐麽?”

“不餓。”

奇奇怪怪的, 剛剛不還在樓梯口等人麽,哪受的氣沖花撒?

李琢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哥,你有事情麽?”

“沒事。”

李執摧殘完那一株,終於狀若無意問:“平常在公司有人追你的無憂姐姐麽?”

琢子懂了!她哥這是在刺探消息。

沈南風說的沒錯,自己真成他倆間的電燈泡了。

不止,李琢以後就會知道,她還是傳話筒、受氣包、防火墻……

“自然是有的……但都沒你帥。” 親妹的濾鏡戴得穩穩的。

A司本來就男員工多,吳優長得又出挑。合情合理,李執也自覺多嘴一問。

“很多麽?”

“中午吃飯碰見過五六次想加她微信的……”

李執思忖了半分鐘:“她加了麽?”

“加了……優姐說,不同事業部的以後會有項目往來、調動部門,同事也算人脈、互通有無。”

李琢縮了縮脖子,如實答了。看到哥哥有點失望的表情,又有點難受……

為什麽別人談戀愛,受傷的要是我!

李執毫不意外,這就是吳優的作風。她從來不囿於兒女情長,與異性相處大大方方、並不避諱。

“最近搭訕是少了點,優姐帶婚戒了。”

琢子抓住根救命稻草……

李執眼睛亮了亮,接著問:“你們公司同事聊天還用英文啊?”

“???我們又不是外企。”李琢被問地更迷糊了。

陽光正好,李執卻想起了曦光裏的薄霧。彼時他側靠在床頭,隔著微涼的寒氣,看吳優睡得正沈。

短促的鬧鈴聲聲響起,只是投入湖心的石子,她來回翻滾了幾下又沈沈睡去,漣漪蕩開、歸於平靜。

她無意識的時刻,終究是個柔軟的人。睡意懵懂地揉著眼睛的樣子,也少了份銳利,收了彎鉤指甲只留了絨毛觸感。

隨手按掉喋喋不休的鈴聲。順便打開微信,吳率的信息跨過大洋而來:

“miss you ,yoyo.”

親兄妹,卻是完全不同的性格,吳率永遠是這樣簡單隨性。估計是開車出去露營,或是看了風景,臨時起意想起了家人。吳優把手機丟到旁邊懶得回。

李執的眼風飄過去,看到沒息屏的手機上,依然是雪鏡遮臉的頭像。單板大回轉的瞬間,很帥氣的剪影。

還是上次那個男人吧,她工作忙,圈子也不大,是同事、還是同學?卻不知道以什麽立場問出口。

他終於還是被琢子從花房攆出來,進了早餐廳。

吳優在慢條斯理地吃餛飩,香菜、辣油一應俱全,口挺重。李執挪了下椅子,在旁邊坐下,阿姨端了一碗招呼他來吃。

吳優朝阿姨又忙著推過來的托盤佐料擺了擺手,她熟悉了,李執吃東西挺清淡地。

兩人倒也不閑聊,對面顧秀青客氣問她還住得慣麽。

除了冬日有點濕寒,這邊的夜晚挺寧靜,吳優甚至產生了有種民宿度假的感覺。

沒成想,顧秀青居然也有想法,院子太空蕩了。年前可以看一下周邊的民宿,春節後試著運營一下。

吳優第一次加了顧秀青的聯系方式,商定回頭把她做旅游的朋友介紹看看。

*

李執把著方向盤,車子在國道上緩行。兩側民居漸漸稀少,十幾分鐘的路程就是工業區。錯落青山和星布河網間,是點陣布置的企業廠房。

公路邊一閃而過的隨便一副招牌,細究可能就是一家納稅上億的民營企業,就這樣不起眼地坐落在江浙鎮落間。

“你想創業。”

吳優沒有點頭,當然這也不是疑問句。人真的是會變,大四那年她羨慕哥哥繼續走學術路,她或被迫或主動地選擇了商業化道路。現在自己卻對做生意起了興趣。

說到底,百萬年薪也不過是打工人,能量是倍數增長、而不是指數增長。上面永遠有壓著一頭的老板和層層林立的職級。

“不如先加入我們來試試水?貿然出來水土不服。”

她了然地笑了,A司高層出去創業是有名的不行,曾經被叫過“行業冥燈。”這也是前人的教訓,常居雲端、是踩不實泥土的。

“你想讓我給你打工???”吳優逗他,真敢想。

“是合作,有幹股的。”不看交情、實事求是講,她現在跳出去任何公司肯定是有股票的。

“那等我們第一期合作結束,到元旦時候我再決定。”到那時新品上線,她也跟完了品牌初建的整個項目流程。如果覺得調性不合適,就拿經驗走人。

如果合作愉快,那是可以更進一步的。她沒有因為昨晚就對彼此盲目信任,工作從來很純粹。摸牌、組牌、打牌,吳優習慣自己來。

“悠悠,永遠這麽計算不累麽?”李執內心想說,不用給我時間節點,我都等你。

吳優解開安全帶,跳下車,周末的廠區略有點空曠,但旺季也有人值班和部分加班。

“你現在就好為人爹了”丟了一句給他。

李執笑了笑,記性真差,下了床就不認人。

有一個副廠長來接待他們,他喊李執“李總,”眼神移到旁邊抄手站著的吳優。

“這是我太太。”

“老板結婚了,怎麽沒有宴請?”

“老板娘太忙了……”李執戲謔地說。

這個女的可是隨時打算跟他拆夥的。

待兩人獨處,吳優狠狠擰了他手臂一下。故意的吧,今天過來是公事,有必要到處說他倆關系麽?

“你忘了咱倆就兩年約定?大張旗鼓什麽?”

李執覺得自己有時候也挺賭徒的,他從來都當兩年後不存在……

卻故意瞇著眼逗她:“換老婆又不丟人……說明咱們品牌做得蒸蒸日上,我越來越發達了啊。”

他是懂一句話將軍的。

什麽鬼價值觀……吳優覺得對他的好心太多餘。

過來之前吳優提前看過廠子的經營報告,有備而來,今天對各個部門倒是不算陌生。

采購部門的經理過來陪著,一個有點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李執跟他隨口閑聊。似乎沒什麽側重的八卦,不一定職責相關,多是一些招工或是設備的雜事。

吳優看著李執和人站在廊下抽煙,談吐挺老辣,這感覺有點怪異。不像那個她熟悉的他,比平常更遙遠一點。

跟他來到這裏,吳優有了實感,他是白手起家做了八九年,才有了現在的生意規模的。在這裏他刻意顯露的草莽氣質與周邊是如此契合,游刃有餘如魚入深潭。

而在上海寫字樓裏他則更多以管理者的樣子,甚至跟她公司的一些高層有點類似,會拿腔作調、也會虛與委蛇。

吳優拿了李執的車鑰匙,開了門坐到駕駛座上無聊等他。打開微信,隨手把昨天拍的小橋流水發給了吳率,回應他的異國雪景。

“這麽閑情雅致,居然有空出去玩?上周媽媽還讓我扒拉下同學資源,給你介紹對象。”

無聊!吳優跟母親黎昕推脫自己每天996,除了同事見不到其他人,來糊弄過關。沒想到黎昕居然把主意打到了她哥的朋友同學們上。

還好她不知道自己最近不怎麽加班,不然肯定奪命連環電話過來。

吳優擡眼看向車窗外,李執正走過來,鬼使神差地對哥哥回了個:“別扒拉了,我戀愛中。”

她沒覺得兩人在戀愛,就像也沒覺得兩人是夫妻。心中寬慰自己,擋箭牌挺好用。

李執上了副駕,註意到吳優輕輕皺了下眉、鼻頭輕嗅。他開了車窗,從扶手箱翻出盒口香糖倒出兩粒。煙其實不大抽,難得今天陪人說話太尬才抽了根。

合上扶手箱的時候,吳優眼尾掃過,一支透明粉色的物件一閃而過,是之前她送的唇膏。

“走吧,附近山上有農家樂,土菜挺好吃的。”

吳優輕擺方向盤,李執在旁邊指路,有一搭沒一搭地介紹旁邊的公司,這邊面料、輔料、成衣都是產業鏈上的工廠。

“很多已經易主了,也有過一些倒閉的。”那時候,李執是跟著父親的早年相識戚叔,拿著家裏的一筆僅有的積蓄,投入到一個剛剛接手的小廠子。

2010年,借著外貿的東風,兩年規模擴大了十倍,才有了第一桶金。

他在這裏經歷了自己的18歲到20歲,曾經低落懷疑過,現在只有感激。

“你看到那個袋子了麽?它本來不會飛,只是恰巧出現在那個街口,正好此時來了一場風。”

車輪飛馳,吳優從後視鏡看到一閃而過翻飛升空的一道白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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