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師傅...”

大龍撓了撓頭，有些猶豫。

顧大生見狀皺了皺眉，試探性的說道。

“你師傅去集市了？”

“嗯...”

“真的這麽緊迫麽？為什麽不找我？”

大龍聽後聳了聳肩，說道。

“師傅的脾氣您老應該知道啊，他怎麽可能拉的下臉來找你。”

“那也不能去集市做那種事情啊！”

顧大生顯得有些生氣。

一旁的段天一有些不解，輕聲問道。

“顧叔叔，怎麽回事？”

顧大生看了看段天一，嘆了口氣說道。

“我上次就看見過一次，我師兄竟然去集市賣藝...”

“賣藝？！”

段天一一怔，這特麽也太慘了吧？

陳真的傳人，正統的詠春繼承者之一，竟然到了街頭賣藝的地步？

顧大生的話說完，大龍趕忙擺手說道。

“不是的師叔，我師傅他老人家不是去賣藝了。他是去賣藥了。自從上次賣藝被警察抓起來之後，就再也沒有賣藝了...”

後面幾句的聲音很小，不過段天一兩人還是聽得清楚。

這特麽也太淒涼了吧...

顧大生長長出了口氣，說道。

“怎麽會這樣了？我雖然有挺長一段時間沒來這裏了。但是，我偶爾還能跟你師傅見見面喝喝酒。也沒聽他說變成了這種情況了。上次賣藝的時候我就跟他說了，我說缺錢就來找我。他非要跟我說，並不是缺錢，而是為了傳揚詠春，讓更多的年輕人知道詠春。”

“其實師傅也是這麽跟我們說的...”

“然而呢？”

“然而...然而應該也是這樣的吧。”

顧大生看了看大龍，嘆了口氣說道。

“武館的生意已經差到這個地步了麽？雖然說現在生意不太好，但是，你們這裏是你師傅的房子和地皮，又不用花房租。你們幾個都是他徒弟，還都是從小跟著他的。又不用給你們發薪水，只不過是這一日三餐而已。連這些錢都沒有了？”

“師叔，唉...其實我們之前的生意還算可以。不過，這都怪我。怪我當時爭強好勝，就去參加了那拳王大賽。想一想也是可笑的很。我當時還想著要幫陳氏武館在S市甚至是L省揚名立萬呢。結果才打到十六強，就被人打斷了手臂。是我學藝不精，我手臂斷了無所謂。不過，卻是因為我的原因，激怒了我的師弟師妹。連續四年了，他們總是要去給我報仇。師傅同樣是支持他們這麽做，無論我怎麽攔著都不管用。”

大龍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我那一次斷臂，就已經從根本上有一些傷了我們陳氏武館的名聲了。再加上各種業內人士的宣傳以及趁機打壓，很多喜歡練武的人，都不來我們這裏了。甚至，原本還有的一些徒弟，也都是直接離開了。現在，師傅身邊除了我們幾個從小跟到大的徒弟，一個徒弟都沒有了。這幾年我們的成績越來越差，名聲也是越來越小。這才不得已...”

大龍深深的吸了口氣，眼圈也是有些泛紅。

顧大生沈著臉點了點頭，說道。

“大龍你不用自責，你已經很不錯了。只不過是被同行打壓而已，並不是你的錯。你師傅什麽時候回來？”

“應該快回來了吧。今天有集，不過最多再有半個多小時啥的，也就該散了。到了那時候，師傅應該就回來了。”

“嗯...我們在這裏等會兒他們吧。”

大龍聽後趕忙點頭，招呼著訓練場上，兩個正在切磋的青年過來。

整個訓練場一共就倆人，還都是陳石的徒弟...

打過招呼之後，其中一人朝著顧大生說道。

“師叔，您正好在這兒。那您就給我和三師弟做個裁判吧。”

“做裁判？你倆還要切磋？”

“沒錯。不過，我們兩個並不是切磋，而是實戰。我們兩個之中的勝者，去參加今年的拳王大賽。”

“額...”

顧大生皺了皺眉，說道。

“你們師傅沒跟你們說麽？”

“說啥？”

二師兄有些不解的看著顧大生。

顧大生拍了拍段天一，說道。

“今年不用你們去參加，今年你們的名額，讓他上。”

“讓他上？！”

包括大龍在內，三人都是一驚。

隨後二師兄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段天一，又看了看顧大生。

“師叔，您不是開玩笑吧？那個地方可是簽生死狀的地方啊，而且都是絕對的高手。您讓他去？不說會不會影響我們武館的名聲和生意，我怕他會出事兒啊。那裏的人，拳頭可不是鬧著玩兒的。他這小體格...”

“老二！”

大龍橫了二師兄一眼，隨後看著顧大生說道。

“師叔，還沒請教這位是...”

“他叫段天一。”

“段天一？”

三人都是皺了皺眉頭，顯然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段天一笑了笑，上前走了一步，說道。

“大家好，我叫段天一。段氏烤鴨的創始人，也是個風水相師。”

“段氏烤鴨的創始人啊，那我倒是知道。你這麽一說我也想起來了，是不是跟顧局長一起上電視的那個段天一？”

二師兄試探性的問道。

段天一笑著點了點頭，說道。

“沒錯，那個就是我。”

“額...你一個風水相師，還是個廚子...”

“老二。”

大龍打斷了二師兄的話，二師兄聽後也是趕忙閉嘴。

大龍看了看段天一，說道。

“這位兄弟，您學的是那一路功夫？師從何人？”

“功夫嘛，如果非要說的話，我學的算是太極。我師傅只是一個名不經傳的算命先生而已。並不是誰的後人，說了你們也不知道。”

“太極啊...”

“怎麽？看不起太極嗎？”

段天一笑著看著大龍。

“沒有，當然沒有。”

大龍趕忙擺手說道。

老二上前走了一步，說道。

“兄弟，雖然我們學的是詠春。但是，天下武功萬變不離其宗。我們多少對太極也有一些了解。並不是看不起太極，只是我個人覺得，這太極並不太適合那個地方。那裏都是拳拳到肉，真正的格鬥場。”

“那你的意思，就是太極無法實戰嘍？這還不算看不起太極？”

“不不不，並不是無法實戰，而是並不太適合。畢竟，太極更偏向於養生。”

段天一挑了挑眉毛，有些好笑的說道。

“這些理論...是你師父交給你們的？”

“額...不是。”

“你也說了，天下武功萬變不離其宗。其實，功夫這東西，根本還在於人本身。而且，我們練就的是功夫，並不是套路。說白了，這只是一些招式而已。當一個人的身體素質，身體強度，遠遠超過了另一個人的時候，那麽他的招式再怎麽強大，也就只是空有其表而已。所以說，本質上，功夫並沒有誰高誰低。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就算學了千百個招式，也不可能打得過一個身體素質極高的人。而一個身體素質身體強度極強的人，哪怕只會一招，已然夠用了。而且，我可以這麽跟你說。太極裏面最出名的一句話，叫做四兩撥千斤。太極可以借力打力。當兩個人的速度和敏捷度相同，但是力度卻是有著很大差距的時候。力道弱的人會詠春，不一定有用。但是，如果他會太極，那麽就很可能會打贏另外一個人。”

段天一笑了笑，繼續說道。

“可以這麽說，如果說詠春是錦上添花，那麽太極，就是雪中送炭。有一些差距，是太極可以抹平，但詠春卻抹平不了的。”

“你說的這麽好，但有什麽用？就像你說的，身體才是根本。按照你說的，太極可以抹平一些劣勢。但是，卻很難發揮優勢。可詠春不同，無論是防守還是格擋反擊，都是可以突出優勢的東西。一個人的拳重如果能達到兩百斤，那麽，如果他會詠春的寸拳，就可以打出三百斤甚至更高的拳重。在我看來，這才是真正的優勢。在拳賽那種地方，是要贏的，並不是過去跟人家抹平你的劣勢。而是要盡力的發揮優勢，揚長避短，找到機會，一擊致命。這才是那裏的規則。況且，你的劣勢也太大了吧？哪怕有太極，又能抹平的了麽？”

段天一看著老二，慢慢的點了點頭。

“這樣吧，既然我們誰都不能說服另外一個人，那我們就打一場。要不然，就算你們師傅強迫你們讓我去了，你們也不會服氣的。就按照你之前所說的那樣，我們三個可以打一場，誰贏了，誰上這次的比賽，好嗎？”

“打一場？”

二師兄聽後一楞，隨後有些猶豫。

“兄弟，你這...”

“放心，給我打傷了，我不訛你。”

段天一開玩笑的說道。

“況且，你們師叔在這了呢，你們還有啥不放心的麽？”

“額...”

二師兄有點兒拿不定主意，看了看一旁的大龍。

大龍只看了看顧大生，顧大生則是笑著點了點頭。

見顧大生點頭，二師兄才點了點頭。

“那好，我們打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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