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大陸聽後嘆了口氣，說道。

“如果說這邊讓劉科做線人的話，那就必須要給他減刑，加上一些條件。況且...”

“稍微一點兒減刑是可以的，至於其他的條件，他敢要？”

顧大生聽後，看著顧大陸說道。

顧大陸看了看顧大生，笑著搖了搖頭。

自己這個大哥的脾氣是真的夠了...

平常在外面，跟那些寫作的朋友一起的時候，他比誰都文質彬彬的。

一跟那些習武的朋友到了一起，或者說是遇見了什麽不平的事情，這本性立刻就暴露了。

而且，是暴露到底...

“大哥，這個問題不是重點...減刑這個問題我們可以考慮，畢竟他有心悔過，有心去幫助我們警方結案。這些都是可以給他減刑的理由。至於一些必要的條件，比如保護他的老婆之類的...這些不用他提，我們都是一定會做的。畢竟...這個東西就算他不同意...我們依然會這麽做。一方面確保涉案人員的相關家庭人員不受傷害，另一方面...我們警方也能心裏有個底...但是呢...我們並不了解這個劉科啊...”

馬宇聽後，想了想說道。

“顧局長的意思，是怕他會叛變？”

“他敢？他要是敢叛變，我就弄死他！再說了，他老婆在我們手上，他還敢做什麽？”

“額...”

顧大陸有些無奈的看了看顧大生，說道。

“大哥...我們是警察，不是強盜...至於‘他老婆在我們手上’這種話，以後還是不要說得好。弄得好像我們是土匪一樣，我們只是幫助保護並且暫時監管他的老婆孩子。這並不是冠冕堂皇的話，這是事實。也只是威懾劉科用的一個小手段，就算劉科真的叛變了，我們也不可能對他的老婆孩子做什麽。還是那句話，我們是警察，不是強盜。”

顧大生看了看顧大陸，笑著說道。

“好了好了，我不是那個意思，你想到了...”

顧大陸嘆了口氣，說道。

“其實，我擔心的並不是劉科會叛變。其實，以劉科現在這種情況，根本沒有叛變的餘地了。他現在已經把這個方響全都給供了出來。根本就沒有再叛變的餘地了，否則的話，我們和那個老黑都會找劉科的麻煩。他只要不傻，就不會做這種事情。我現在比較擔心的是，劉科能不能勝任這個工作。畢竟，線人臥底這種工作，並不是誰都能做的了的。就算逼著他也沒用，這需要極大的抗壓能力，才有可能去應付的了這個差事。而且，需要做事極度小心，才能不會露出馬腳。雖說這個劉科不會每天面對著劉科和老黑，這不會讓他那麽容易的去暴露出什麽事情。但是呢...也正是因為這樣，他這邊的作用是大是小，我們無法估算。畢竟，剛才他也說了，他之前想要去嘗試著了解老黑，甚至是想要去嘗試著去灌醉方響。但方響根本是一點兒機會都不給他...”

顧大陸頓了頓，接著說道。

“簡單來說，讓這個劉科去做臥底的話...想要讓他去在跟方響的嘴裏套出來什麽東西，這根本就是讓他跟方響的博弈...這太難了...況且，你看剛才的審問過程中，他像是有著極大抗壓能力的人麽？”

“額...”

顧大生聽後搖了搖頭，這個劉科怎麽看都像是個軟柿子...

“這不就得了，他不但不符合這個條件，更不符合極度小心警惕的條件。否則，也不可能讓小馬他們這麽容易的拿到竊聽器裏面的內容。這兩點都不合適，就算他一心一意的為我們警方工作，但他真的不一定能夠勝任這個工作。這是我認為現在最難辦的點...”

顧大陸的話說完後，場面上一度又餓安靜。

段天一看了看眾人，輕聲說道。

“顧局長，我有個小想法，不知道該不該說。”

顧大陸聽後看了看段天一，趕忙說道。

“段大師請講。”

“顧局長客氣了，叫我小天就行。”

段天一笑了笑，說道。

“我覺得這個事情，大家目前的狀況比較單一，應該說你們的思路都比較單一。反倒是我這個旁觀者看得比較清楚。首先第一點，大家的思路都已經被劉科能不能勝任這個所謂的臥底的身份給壓制住了。第二點呢，大家現在更是被我們所獲得的證據給限制住了。我個人覺得，這完全沒必要。我們也根本沒必要去拘泥這些證據了，現在的情況很簡單，我們有證據證明這個老黑是真實存在的，但是我們沒有證據去告訴我們這個老黑是誰。甚至說，我們根本沒有證據去幫助我們切入這個尋找老黑的過程。但我並不認為這是一個拘束我們思想的理由，就像我和馬大叔最早見面的時候。馬大叔只是跟我講了一些事情，然後我們兩個憑借著分析，去尋找這件事情。最終並把這件事情的證據全部的查詢出來了。”

段天一頓了頓，繼續說道。

“我的意思呢，並不是說大家做的不對。而是說大家可以換個思路想一想，或者說完全的放棄這些證據，不依據證據去想。而是去想一下，事情的出發點、轉折點、以及事情的核心點。如果說這樣做的話，是不是能夠讓這件事情變得不這麽難辦。”

顧大陸聽後眼前一亮，趕忙說道。

“段大...小天，你繼續說。”

段天一點了點頭，說道。

“我先說說我剛才說的第一點吧...這個第一點呢，就是說我們現在，已經被這個劉科到底能不能夠勝任臥底，被這個話題給限制了思路了。但我的想法呢，我們不妨退一步去想。我們現在並不能確定他能不能夠勝任臥底，那我們就不管這個事情。我們去想問題的結果，直接跳過這個過程。比如說我們已經決定了，我們的決定只有兩種可能，是或不是，對吧？”

“沒錯。”

“那不就得了，我們直接去分析這件事情不就更好了麽。去想一下如果讓他做臥底，我們該怎麽辦，他該怎麽辦，會發生什麽結果。如果我們不讓他做臥底，那事情又會是怎麽樣？”

顧大陸聽後皺了皺眉，並沒有說話。

段天一看了看他，笑著說道。

“我來說說對於這件事情，我個人的分析吧。首先，如果我們不讓他做臥底的話。我們要做的事情是什麽？是不放他。對吧？”

“沒錯。”

“嗯，那我們不放他的話，方響肯定會知道的。而且肯定會在短期內知道的，因為方響需要通過劉科去知道一些事情，主要就是知道馬大叔老娘的病情。他需要知道這些，才能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麽。況且，劉科這個人馬大叔再清楚不過了，他膽子很小，他很怕馬大叔的老娘會突然暴斃。所以，每當馬大叔給劉科打電話，劉科都會告訴方響，並求安慰，這是既定事實。也就是說，正常情況下，馬大叔是會天天騷擾這個劉科的，然後劉科也會每天騷擾方響。就算是方響給劉科打了一百萬，這也改變不了任何事實。最多是讓劉科不那麽急躁，但根本改變不了他的性格，劉科依然還是會每天打電話給方響。因為馬大叔每天都會打電話給劉科。如果說有一天或者說兩三天，劉科不給方響打電話，方響會怎麽想？無非就是兩種想法，第一種就是馬大叔的老娘病情穩定住了，並沒有惡化，而這會兒馬大叔可能就不會給劉科打電話了，而相同的，劉科也就不會每天騷擾方響。這是第一種可能會有的想法。第二種呢，就是劉科這邊出了問題了，可能是不能打電話，或者是不敢打電話。而這兩種可能會有的想法，無論是哪一種都會引起方響的大幅度警惕。況且，這個時候，方響一定會主動打電話給劉科，到了那個時候...我們該怎麽做？”

“這...”

段天一笑了笑，接著說道。

“當然，這並不代表著我們不能扣留劉科。正相反，通過這一點呢，我們還有兩種做法。第一種，就是默默的扣留劉科，不對外聲稱這件事情。另一種就是對外宣稱扣留劉科。說白了，這些只是對於方響和老黑的。畢竟，劉科的事情跟其他任何人都沒有關系。也就是說，我們要做的話，也是演戲給劉科來看。至於默默扣留的話，我想我們可以直接不去想了，放棄這個選擇。畢竟，我剛才說了，就算是我們默默扣留了劉科，方響也一定會知道這件事情，而且會引起他的警惕。所以，對於這個扣留方響的做法，我們能夠選擇的一種做法，就只有是對外聲稱這件事情。”

顧大陸聽後慢慢皺起了眉頭，好像在考慮這件事情。

而顧大生則是忽然眼前一亮，朝著段天一說道。

“我好想想到了一個可行的辦法？”

顧大陸聽後挑了挑眉毛，看著顧大生說道。

“這也能有可行的辦法？把劉科給扣下，然後再去告訴方響，他的幫兇被我們扣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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