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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邊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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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邊關

回到公主府的時候,緒風遞來一封密信。

蘇妤姝拆開,信箋寥寥幾字:公主,戌時,福來茶肆。

蘇妤姝與驚竹身量差不多,倒是可以掩瞞一二。

等到戌時一刻,蘇妤姝同雲苓悄悄翻墻出了府。

兩人沿著人少的街道走,看到青雲後,雲苓小聲道,“殿下,已經解決了。”

確保無人跟上來後,兩人隨即在福來茶肆門口停了下來。

茶肆白日多路過的商人、進來討口水喝的過路人,頗為熱鬧。

反而入了夜,冷清了下來。

蘇妤姝將雲苓留在了暗處盯著哨,自己推開門後,順手關上。

宋清硯一襲藏青色衣袍,正在桌前喝著茶,桌上擺了幾盤精致的菜,看到蘇妤姝來,起身行禮,眼角染上幾分笑意,“這個時辰想必殿下還未用膳,沒有放蔥。”說完,長指將白瓷筷子遞給蘇妤姝。

蘇妤姝接過後,吃了兩口後,放下了筷子,“今日有什麽重要事?”

“我們的動靜可能引起他的註意了。往後恐要註意些。”

另一邊,顧玄澤看到傳來的密信,臉逐漸扭曲起來,眼中滿是狠戾,“宋清硯!”

不出幾日,晟帝傳出了讓宋晁帶兵鎮守邊疆的聖旨。

宋晁領旨後決定三日後帶兵趕往邊疆,與困在京城相比,他更願意馳騁在沙場之上。

自從得知皇帝旨意,整個人容光煥發,精氣神都充足了不少。

倒是宋老夫人一臉不舍,目中含淚,“我的兒啊,到了那,可要多註意,不可大意。”

“兒知道。你倆在家照顧好你祖母。”宋晁囑托著已及自己高的兩個兒子。

宋清硯點點頭,“父親一切小心。”

宋懷澈眼中的淚不斷地打圈,念及自己男子不流淚,硬生生憋著,“爹。”

宋晁本傷感的心情一看到哭哭啼啼的宋懷澈,伸手扇了他的腦袋,“臭小子,萬事多上點心。別什麽事都麻煩你大哥。”

宋懷澈眼中的淚決堤而出,“爹。”

宋晁環顧一圈,出聲問道,“妙儀呢?算了,該起程了。”說完,翻身上馬,不再回頭。

街道兩邊皆是歡送宋晁的軍隊的。

宋晁感受著眾人的目光,仿佛回到了他第一次出征打了勝仗的時候。

念及此,宋晁更加堅定了心中信念——邊疆不定,此生不歸。

一連幾日陰雨,軍隊的前進速度都被拖慢了許多,終於等到天氣放晴。

宋晁感受著久違的陽光,忽然手下來報,“將軍,抓到一名可疑之人。”

兩名小兵押著,將那人帶了上來。

“擡起頭來。”宋晁的聲音不怒而威,雄厚的聲音令人心尖生顫。

見這人不聽,身邊的小兵直接掐著她的脖子,令她擡起頭來。

僅一眼,宋晁就認出來了,瞬間胸口起起伏伏,“胡鬧!這種大事,你也敢亂來。”

宋妙儀知道自己父親真的動了怒,立馬跪在地上,“爹爹。”

“行軍打仗豈是你個姑娘家能摻和的?!”宋晁望著跪在地上的女兒,閉上眼,試圖平息自己的怒火。

“爹爹,當初娘親可以陪您奔赴邊疆,女兒也可以。”

“執意如此?”宋晁眼瞼微斂。

宋妙儀迎上他的目光,神情嚴肅,目光堅定,“執意如此。”

宋晁知道女兒此番是為了找赫連家那小子,也不再說什麽,只扔下一句,“行軍路上不會因任何人而耽擱。”

“女兒知道。”

一路上極少碰到陰雨天氣,因此不足兩月便已到達邊疆。

等到整軍到達邊疆時,天色已晚,守將赫連騫立馬帶人迎了進去。

宋父見到眼前早已能獨擋大晟一方天地的七尺男兒,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等到將如今邊疆情況盡數告知宋父,聊了幾句近況,赫連騫就退了出來。

等到赫連騫走後,半晌才想到忘記那小子自己閨女也來找他了。

於是,出門叫住個小兵,“副將軍的軍帳何在?”

小兵拱手道,“將軍沿著這條路直走即可。”

“好,繼續巡查吧。”

而在赫連騫帳外,剛準備進帳子的赫連騫察覺旁邊有人,立刻轉身,大聲呵斥,“誰?”

忽然手卻被人拉住,赫連騫看清眼前人的模樣後,任她牽著自己走。

卻沒料到剛剛的一聲吼引來了兩個士兵。

“副將軍?”

“沒事,你們繼續巡邏吧。”

“是。”

宋妙儀瞧著他的嚴肅的模樣,靈機一動,踮起起腳尖,努力環住赫連騫的脖子,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面前的少年將軍卻手足無措地將雙手懸在半空,微微彎下腰,耳尖卻紅地仿佛能滴出血來。

望著對方的窘迫,在想他在士兵面前嚴肅的模樣,宋妙儀瞬間笑出聲來,趴在對方的肩上,明知故問道,“赫連騫,你的耳朵怎麽這麽紅。”

漆黑的夜裏,清風一陣接著一陣,赫連騫卻覺著燥熱無比,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

路過巡邏的士兵假裝沒有看到,目不斜視去其他地方查看。

今日宋老將軍過來的時候,駐守的將士大多見到女扮男裝的宋妙儀了。

只不過當時赫連騫在宋將軍軍帳,還未來得及通知他。

赫連騫環顧四周,發現沒人後,直接攔腰將人抱進帳裏。

宋妙儀驚呼一聲那個,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雙手更加攀緊赫連騫的肩膀。

主帳內,銅爐燒得通紅,床榻之上放著羊皮毯。不似帳外的北風凜凜,帳內一股暖氣。

赫連騫將宋妙儀放在床榻之上,蹲了下去打算將宋妙儀濕掉的鞋襪脫掉,“邊關常年多雪,你的鞋襪怕是都濕了。”

宋妙儀看著面前為自己脫鞋襪的少年將軍,心中不禁冒出一絲絲暖意,“赫連騫,我可是走過很多地方、很遠的路才見到你的。”

赫連騫沒有擡頭,只是手中的動作不停,用溫熱的手掌暖著她冰冷的腳,回應道,“等以後......等以後邊疆安定了,我與你一同回京城。”

邊關寒苦,每逢冬日便會遭到北方鄰國大肆掠奪,一旦發生摩擦,戰爭自然不可避免。

兩人都知邊疆安寧是件難事,一時間帳內沈寂了下來。

宋妙儀忽然俯身,強行捧著赫連騫的臉,使其對上自己的目光,一字一句道,“赫連騫,朝堂太窄,困不住淩雲的鷹。我知你放心不下邊關,亦舍棄不下這裏的將士。所以,成親後我會隨你住在這裏。為了大宋,也為你。所以,你也要為了我,好好活著。”

“這裏不安全。”

“我不喜歡你這樣說。”,宋妙儀使勁團揉著他的臉頰,“我們馬上成親了。既是夫妻,本應是一體。放心,我不會成為你的累贅。有你和爹爹在這,我很安全。”

赫連騫又恢覆到一副呆呆的模樣,惹得宋妙儀笑出聲。

誰能想到,令敵人聞風喪膽的少年將軍在心上人面前竟如此呆楞。

“好。”赫連騫反應過來,應聲答道,一雙溫暖的大手包裹住宋妙儀冰涼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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