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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哭什麽 “三十多年來,我只親過你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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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哭什麽 “三十多年來,我只親過你一個……

Chapter 88

鼻頭猛然酸澀, 荊梨紅了眼眶,沒由來的委屈將她淹沒,她低下頭,臉藏在他頸窩, 緊緊抿著唇, 倔強地不肯洩出一絲一毫的狼狽。

放不下又過不去的人從來不是顧北。

兄妹的困局早已經不再是他們之間的阻礙。

只是她還在不甘心罷了。

“想睡就繼續睡吧, 我把你抱回去再下來接貓。”

顧北還以為她在撒嬌, 低頭碰了碰她的額頭。

輕薄的皮肉能清晰感受到他說話時唇瓣的顫動與滾燙,細細密密的酥麻從那處蔓延, 荊梨閉上眼, 沒拒絕,摟著他的脖頸被他抱進電梯。

狹窄的空間被濃濃的溫情填滿,荊梨吊著手臂,頭枕在他堅實的胸口,男人源源不斷的心跳像指引她歸家方向的星辰。

許是白天辛恬的那番話影響到了她,一整天, 她的情緒都處在動蕩之中。

這一刻,雖然看不見顧北的臉, 可她就是感覺那個與她闊別許久的安全感又回到了她的身邊。

鼻腔積攢的一點酸開始擴大, 荊梨緊閉的眼睫被漸漸打濕。

她忽然意識到, 自己一直在擰巴、不安些什麽了。

她想要的, 只是他能陪她身邊而已。

就算沒有愛也可以。

哪怕只以兄妹相稱。

她所求的,只是顧北能永遠像現在這樣,抱著她,哄著她,陪著她罷了。

他不在身邊自己會變成什麽鬼樣子,這兩年多來已經足夠印證了。

可她的性格讓她永遠也無法向顧北說出這種低自尊的話。

她就像溺水的魚, 拼命冒出水面大口汲取氧氣,可越渴望越空虛。

顧北給予的關愛就像氧氣,她分不清能不能救自己的命,只知道沈溺其中的話她一定會受傷。

從電梯出來,顧北走到她家門口,騰出摟在她背後的手,熟稔地輸入密碼,聽見解鎖成功的提示音,他小聲地責備了句:“果然沒改密碼。”

不光沒改大門密碼,還有以往的每一次不反鎖臥室房門,都是她故意的。

荊梨聽不懂似的,又緊了緊胳膊,上半身緊緊貼在他胸前,像只抱著樹幹不撒手的無尾熊。

久違地感受到小姑娘對自己的依賴,顧北微蹙的眉眼剎那舒展,無聲地彎了彎唇。

他重新攬住她,滾燙的掌心如願以償地包住她露在吊帶外圓滾滾的肩頭,與她滑膩的膚感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他指腹的粗糙。

顧北不禁蜷了蜷手指,忍不住捏了把她單薄的肩膀。

屋裏燈剛開,眼睛還未適應光亮,他就迫不及待地去看他剛才捏過的地方,果然留下了紅色的印記,仿佛落在白雪上的花瓣,艷麗又引人遐想。

四周的空氣驟然粘稠起來,顧北空咽了一口,頸間凸起的喉骨微微滾動。

荊梨看見了,茫然擡頭對上男人幽沈的黑眸,泛著濕意的眼睛無辜地眨了眨。

顧北臉上沒什麽特別的起伏,可就是看著特別深沈,開口洩出的嗓音也帶著分量極重的沙啞:“寶寶,現在可以親我一下嗎?”

望著他一本正經的表情,以及落在耳朵裏商量一般的語氣,荊梨猛地怔住,一瞬間覺得自己聽錯了。

沒給她思考的時間,下一秒,她眼前畫面晃動起來,隨後被顧北近在咫尺的臉所替代。

她被男人撲在沙發上,雙腿被他堅硬的膝蓋分開,寬闊的胸膛籠罩住她整個世界。

他左手撐在她耳側,右手摩挲著她的額頭、眉眼、臉頰、嘴唇,最後掌住她整個下頜,動作緩慢,極有耐心,磨得她呼吸加重,忘了反抗,只能感受到流連在皮膚上的熱度,以及自己猛烈跳動的心臟。

拇指輕易撥開她的下唇,荊梨齒關微啟,露出半截舌尖。

後知後覺意識到這個動作有多色氣,她趕忙抿起唇,不料正好含住了他來不及收回的手指。

顧北平靜地盯著她,低斂狹長的鳳眼幽暗得可怕。

整個人仿佛一瞬之間墜入滾燙的溫泉,一顆心泡在熱水裏,荊梨哆嗦地揮開他的手,直起身試圖逃脫,卻被他伸長胳膊輕而易舉地重新撈回身下。

男人山一般寬大的身體壓下來,目標卻不是唇,濕熱的吻徑直落在女孩微涼的肩頭,他稍稍用力吮吸,在上頭留下一串暧昧的紅痕。

荊梨心頭一震,倒抽了口涼氣,胡亂抓住他的頭發,詫異地叫了聲:“顧北!”

顧北沒理她,順著脖頸一路吮吻含住她的耳骨,牙齒輕輕啃咬,接著吻住她的唇,鼻息重且急,結實有力的手臂抱緊了她,吞掉她所有的掙紮。

荊梨又氣又無可奈何,幹脆死死閉住嘴,手上狠抓了一把他後腦的頭發。

顧北吃痛地輕“嘶”一聲,短暫分開這個吻,眼神有些怨懟地看著她。

他還委屈上了!

要不是一起生活了十幾年,她都懷疑眼前這個男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已經三十歲了。

這幅沒皮沒臉,又不穩重的模樣哪像三十歲的人。

荊梨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手推著他不斷往前湊的下巴,像躲避熱情和主人互動的大型犬,感覺再不逃開這人都能伸舌頭舔她一口。

顧北看她這樣,沒忍住煞風景地低低笑出聲,荊梨動作一僵,楞神間被他擒住了手腕。

他稍稍一用力,就把她從沙發上拉了起來,被迫岔開坐在他腿上。

顧北掌著她的細腰,笑意盈盈地望著她,腦袋湊過來還想偷親一口,荊梨立馬就扭臉躲開了,耳朵紅得能滴血。

“小沒良心的。”他笑著罵道。

荊梨別著腦袋,嘴巴微微撅著,胸口上下起伏,氣鼓鼓又打不過他,怎麽看怎麽可愛。

顧北擡手扣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掰正,兩雙眼被迫對上,荊梨眼底泛著水光,眼尾赤紅一片。

“哭什麽。”他指腹粗糙地抹去那抹淚,斂著眸,語調淡淡,“以後多親幾下就習慣了。”

荊梨心頭一顫,酥麻傳遞開來。

她用看陌生人的眼神望著他,眉心忽然擰起一個微小的褶皺,眸光粼粼:“你的初吻,是和那個女律師嗎?”

她承認,她一直在意這個。

“不是。”顧北直視著她的眼睛,回答得極為幹脆。

荊梨楞了一瞬,隨即眼眶又濕了起來,出口的嗓音也染上哽咽:“那就是和辛恬……”

“荊梨。”顧北沈聲打斷她,瞳眸如黑暗中的火炬,亮得人心慌,“你再瞎猜一句,我就繼續做下去了。”

說罷,他箍住她的腰,架著她的腿直接站了起來,突然的失重感讓荊梨不得不夾住他的腰,雙手攪在他頸後。

荊梨也知道到自己問了不該問的,她咽了咽幹澀的喉嚨,長睫擋住眼裏的失落。

顧北將她放在床上後沒有立即離開,他坐在床沿,伸手打開床頭燈,暖色的光線下,男人英挺冷峻的輪廓都柔和了下來。

荊梨不太習慣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飛速掀開被子躲了進去,只露出毛茸茸的腦袋。

顧北失笑,俯下身將臉埋在她的頸後,眼睛輕輕閉著,深重的呼吸間全是她身上好聞的味道。

“放心吧。”

沈默半晌,男人低啞的聲音從身後悶悶地響起。

“三十多年來,我只親過你一個人。”

說完,他似乎也覺得不好意思,耳朵爆紅,沒等荊梨的回應便起身走出了臥室。

荊梨詫異地擡起頭,望著他略顯倉促的背影,久久沒回過神。

他剛剛說的那句話,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所以顧北的初吻……是被她拿走的……?

荊梨呆滯了好一會兒,大腦跟宕機了一樣,根本轉不動。

直到客廳傳來男人逗弄小貓的溫柔嗓音,她才後知後覺地紅了臉。

可……兩年前他明明說過初吻已經沒了啊……

而且還十分具體地向她描繪出了初吻的體驗。

她完全不記得兩年前他有吻過自己啊……

猛然間,那個帶著酒精氣息的偷吻浮現在腦海。

荊梨心跳一滯,瞳仁顫了顫。

難道——顧北當時的意識是清醒的?

他清醒地看著身為妹妹的她主動吻了自己,清醒地反客為主,第二天還在她的詢問下清醒地描述出初吻的感受……

所以顧北他……從那個時候起,就知道她對他的感情已經變質,並且沒有推開她,任由她沈淪……

思及此,荊梨頓時呼吸急促,心跳飛快,她臉色發白地爬下床,去找自己的手機。

她有預感,辛恬發給她的那個視頻,或許就是印證她心中猜想的佐證。

荊梨赤著腳來到客廳,看見自己的包被顧北擱在茶幾上。

她看了眼正在廚房裏給小貓泡羊奶的顧北。

男人並未註意到她。

輕輕翻出手機,荊梨重新回到臥室,將門反鎖,背對著門板滑坐在地。

手機解鎖進去就是微信的頁面,短暫的加載過後,幾條蹦出來的新消息將辛恬的頭像壓了下去。

點開和辛恬的聊天記錄,望著黑色封面的視頻,荊梨猜不到是什麽內容,緊張得手腳發涼。

她逼著自己冷靜下來,攥了攥冰涼指尖,終於點開視頻。

開頭幾秒的畫面晃動不堪,可一閃而過的地板荊梨不會認錯。

是她家的地板。

心忽然提到嗓子眼,荊梨死死抿著唇,接著下一秒,鏡頭定住,畫框裏總算出現主人公。

一男一女,不過一個顯然在熟睡,而另一個,正低著頭,輕柔而虔誠地親吻那熟睡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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