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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拯救 “我和荊梨,沒有血緣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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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拯救 “我和荊梨,沒有血緣關系。”……

chapter 61

比賽進行得如火如荼。

荊梨這次果斷放棄初賽時元氣少女的風格, 為易梓薇制作了一條較為端莊壓抑的黑色魚尾裙。

裙身輔以金色的印花,長袖坎肩,修飾出易梓薇纖細舒展的肩頸線條,搭配盤發造型和鋒利的眼線, 如同中世紀的皇家公主。

明明女孩的五官偏柔和幼態, 換上這套卻展現出不符合這個年紀的成熟, 給人一種小孩偷穿大人高跟鞋的既視感。

矛盾又和諧, 稚嫩卻銳利。

臨上場前,荊梨扶著裝扮好的易梓薇從休息室來到後臺候場。

“很冷吧, 把這個披上。”荊梨握了握女孩冰涼的手, 將羽絨服展開披在她身上。

易梓薇乖乖地搖了搖頭:“不冷,只是一想到待會周逸懷就在臺下看著我,我就緊張得不行。”

荊梨聞言無奈地笑了笑:“你啊你,戀愛腦的本質一點沒變。”

提到周逸懷,易梓薇下意識探頭望向前排觀眾席,很快便在舞臺左側的位置找到了對方。

她眼眸瞬間一亮, 指著那處沖荊梨笑道:“他就在那兒呢!離舞臺超級近,我特意求學姐給我留的位置。”

荊梨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一眼便瞧見了剃著醒目寸頭的男生。

周逸懷似有所感, 朝她們這邊看過來, 雖然距離有點遠, 但荊梨還是註意到了對方揮動的雙手。

“他看到我們了!”易梓薇欣喜地踮起腳,也同樣大力地揮了揮手臂。

荊梨有些漫不經心地“嗯”了聲,她的視線不自覺掃視起前排觀眾席,眼裏的期待慢慢轉為果然如此的落寞。

“顧北哥坐在哪兒呢,我怎麽找不到他?”

易梓薇手搭在眉毛上,作眺望狀, 疑惑地嘟囔出聲。

荊梨神情黯然,她淡淡收回視線,張了張嘴,想為顧北說些什麽,可濃烈的無力感讓她此刻連發出聲音都覺得累。

她突然有點理解那些“習得性無助”的人了。

原來被辜負得久了,人是會習慣性畏縮的。

她已經不敢再從顧北那裏強求些什麽了。

愛,是最高級的情感。

也最奢侈。

“他應該又被工作絆住腳了吧。”

荊梨深吸口氣,艱難地說道,聲音聽起來底氣不足。

易梓薇“啊”了聲,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她的表情:“他……沒來啊?”

荊梨無所謂地聳聳肩,眼眶卻在昏暗的光線中悄悄泛紅:“嗯。”

易梓薇不由沈默,望著荊梨的目光染上不自知的擔憂。

她捏了捏女孩的胳膊,借此給予無言的安慰。

荊梨對她揚了揚唇,明明在笑,可眼睛卻透著難過。

很快輪到她們上場。

因周逸懷在臺下的緣故,易梓薇一開始略顯緊繃,但隨著音樂的遞進,她逐漸放松,面無表情地目視前方,如同目空一切,睥睨眾生的女神。

冷臉的甜妹出乎意料的氣場強大,莊重的裙子並未將她的氣勢壓下去,反而將她性格中勇敢不退縮的部分襯托出來。

周逸懷從女孩出場後就沒舍得移開過視線。

易梓薇此時的模樣完全顛覆了他往日對她的印象。

極大的反差感讓他控制不住地追隨她的身影。

這一刻,周遭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他眼前只剩下那道耀眼的追光,以及追光中更加耀眼的易梓薇。

心口泛起異樣的漣漪,波瀾牽引著全身的酥麻。

陌生的感覺令他眉頭微蹙,眼神閃過片刻的茫然,但很快他就意識到了什麽,恍然低下頭,不敢再看臺上一眼。

所有選手表演完畢,主持人將設計師以及他們的模特叫上舞臺,一起等待評委宣布分數。

荊梨緊張到手心冒汗,目光不死心地在臺下搜尋,可依舊落得一場空。

一旁的易梓薇察覺到她的緊繃,輕輕握住她的手,湊到她耳邊溫聲安慰:“別緊張,我陪著你呢,不管結果如何,我們一起面對。”

聽到這話,荊梨的心仿佛被人大力揉搓,她紅著眼望向女孩,像找不到家的小孩子,眼神仿徨不安,令人心疼。

“好,我們一起面對。”

荊梨最終奪得了第二名的好成績。

第一名是大三服設系的一位學姐。

聽到這個結果,荊梨以為自己會難以接受,可她的心情卻意外的平靜。

就像顧北說的那樣——第二名也很可貴。

她才大一而已,能拿到第二名已經非常厲害了。

評委老師們對她讚不絕口,她也因此在學院出了名,這段時間占盡了風頭,往後露臉的機會只會更多。

這場大賽,她理應沒什麽好遺憾的了。

她心裏唯一過不去的。

便是顧北從頭至尾的缺席。

白天說好要帶著郁金香來見證她的勝利。

結果又成了她獨自的空歡喜。

最後一次全場大合照,荊梨沒有笑出來,周身縈繞著低氣壓。

看出她心情低落,易梓薇給周逸懷使了個眼色,對方點了點頭,笑著轉移話題:“鄒默姐已經把包廂訂好了,我們趕快過去吧。”

易梓薇摟住荊梨的胳膊,興沖沖地打配合:“對啊對啊,表姐特意為你準備了慶祝派對,叫了好多帥哥過來,今晚我們直接嗨到新的一年!”

荊梨不想掃大家的興,扯唇笑了笑,被二人一左一右拉著往外走。

沒想到下一秒,一個陌生的女生攔在三人面前。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請問你是荊梨嗎?”女生問。

三人微楞,齊刷刷看向她。

荊梨下意識點頭:“是我。”

“請問有什麽事嗎?”

得知自己沒找錯人,女生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她連忙將手中的捧花遞過去,笑道:“你哥哥在校門口托我把這束花交給你,他說不管結果如何你都是他的驕傲。”

荊梨這才註意到那束嫩黃色的郁金香,她目光怔然,盯著花一時忘了反應。

她哥哥……

是顧北。

他竟然來了……那為什麽不出現,為什麽不親手把花送給她?

見荊梨遲遲不動,易梓薇率先回神,接過女生手裏的花塞進荊梨懷裏。

荊梨眼睫顫了顫,心跳有些亂。

她叫住準備離開的女生,語氣稍顯急促:“請問我哥他什麽時候把花給你的?”

“就在比賽開始之前,七點左右吧,交代完之後他就急匆匆離開了。”

荊梨咬了咬唇,眸光微閃,遲疑地問:“除了那句話之外,他還有說別的嗎?”

女生擰眉想了想,隨即豁然道:“哦,我差點忘了,他還叫你別擔心他,他在忙一件很重要的事,忙完就來找你。”

很重要的事?

什麽樣的事能讓已經到學校門口的他毅然轉身離開去解決的……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

跟女生道完謝,荊梨失神地望著手裏的郁金香,心裏莫名不安。

她打開靜音的手機,發現比賽期間顧北一條消息也沒發給她。

反倒在一小時前,辛恬破天荒給她發了條微信。

她不禁皺了皺眉,點開聊天框。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亮度極暗的照片。

她點擊放大。

照片拍的是一只垂在沙發邊的手,明顯偷拍的角度。

昏暗暧昧的光線下,那手十分漂亮,指節修長,膚色白皙,骨節處都透著粉,手背青筋浮凸,無名指上戴著的戒指刺眼無比。

這是顧北的手。

意識到這點,荊梨心口一窒,大腦瞬間空白。

她動作慌亂地將手機關機,手指抖得不成樣子,花束沒拿穩掉在地上,鮮嫩的花瓣隨之散開,被灰塵染臟。

“怎麽了?”易梓薇伸手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荊梨稍稍躬身,捂住想要嘔吐的嘴,神色慘白地搖了搖頭。

他所說的很重要的事,便是去辛恬那裏,和她在一起嗎……

顧北,你真的好殘忍。

生理性的眼淚不斷上湧,模糊了她的視線,荊梨死死抿緊唇,不讓一絲脆弱的嗚咽洩露出來。

她反手攥著易梓薇的手,指尖一片冰涼,忍著哽咽,顫聲說:“我沒事,我們走吧。”

易梓薇滿臉擔憂:“你真的沒事嗎?”

荊梨飛快擦去眼角的淚,牽強地笑了笑:“沒事啊,走吧,別讓鄒默姐等太久了。”

話音剛落,她大步往前走,背影挺得格外直。

-

另一頭,城南派出所。

辛恬銬著手銬,形容狼狽地坐在審訊室內。

接受完治療,已經褪去藥效的顧北此時推門進來,在她對面落座。

辛恬低垂著眼,並未看他。

空氣陷入死寂。

顧北黑沈沈的目光審視地盯著對面神色灰敗的女人,嗓音帶著疲憊的沙啞:“我給過你機會。”

辛恬從鼻子裏發出微不可聞的冷哼。

她擡眸冷冷地瞪向他:“你給我機會?”

“你給我的機會難道就是誘導我說出汙蔑你的事實,然後再把錄音交給警察嘛!”

辛恬怎麽也想不到,顧北從進門開始就一直在用手機錄音。

他早就發現她在酒裏下了藥,卻並未聲張,而是順勢哄她把舉報的真相說出來,以此威脅她撤回舉報,斷絕她去非洲的可能。

“不,你更可惡的是明知道那酒裏有藥你還是喝下去了,讓你朋友趁機趕來救你,好報警抓我現行,這樣我就逃不掉了!”

辛恬眼圈猩紅不已,嗓音因憤怒而扭曲嘶啞,身體激動前傾,要不是雙手被控制住,她恨不得撲上去死死掐住男人的脖子。

“顧北,你對我真的好狠啊,你這是要徹底毀了我!”

男人始終靜靜望著她,連臉上的肌肉走勢都不曾牽動。

“毀了你的人不是我,是你自己。”

顧北目光淡漠,像在看一個可憐蟲。

“如果不是你自己心術不正,做出那些錯事,也不至於淪落到這般境地。”

“我心術不正?”辛恬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到底是誰心術不正啊?難道不是你顧北嗎!”

顧北臉色微變,垂著眸慢慢捏緊拳頭。

“你愛上自己的親妹妹難道就是正常的了?憑什麽我愛你就成心術不正了!憑什麽!”

“顧北,你有什麽資格教育我。”辛恬步步緊逼,整個人呈現出異樣的瘋狂,“你不半夜偷親自己的妹妹就不會被我抓住把柄,我就不會想要拯救你,也不會有那些後續,我更不會變成現在這幅鬼樣子,說到底這一切都是你的錯!如今的局面都是你顧北一手造成的!”

她用力地拍打著桌面,狀若癲狂,伴隨怒吼發出砰砰的巨響,一下又一下砸在人心頭。

等辛恬發洩累了,一直沒吭聲的男人忽然淡淡開口:“我承認,我確實有錯。”

辛恬神情微怔,隨即眼裏蹦出暢快的喜色。

可不等她繼續諷刺,顧北接著說:“我錯在沒有在一開始就告訴你一件事。”

辛恬楞了楞:“什麽?”

男人掀起鴉羽般的長睫,目光直直地望進她的眼中,黑眸如同吞噬萬物的漩渦,深沈而幽邃,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

“我和荊梨,沒有血緣關系。”

“她不是我的親妹妹。”

“你所謂的拯救,從始至終就是一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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