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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chapter59·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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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chapter59·紫

他們臥室那盞鈴蘭花造型的香薰融燭燈是阮凝用“砍一刀”軟件花了一分錢淘來的。

她突發奇想弄這個還是因為項目組的成員誤發了一條鏈接在工作群裏。

阮凝本來是順手幫她助力的,但是這東西像是有癮似的,她也忍不住開始轉發,拜托朋友幫自己砍一刀。

但大家都說這是假的,早就被騙得拿不動刀了。

阮凝抱著手機坐在床頭好惆悵,差一點點就可以一分錢買到它了誒。

沈念丞洗完澡回臥室休息的時候,看見阮凝的委屈樣,開口問道:“怎麼了?”

阮凝這才想起她還沒邀請沈念丞給她助力呢,她幹脆拿來沈念丞的手機自己操作。

他的手機依舊沒有設密碼,阮凝邊弄邊問:“你就不怕有什麼秘密被我發現?”

沈念丞沒搭話,只是揉了揉她的頭發,叫她別費勁弄了,一個夜燈而已,她想要的話,買不就是了?

阮凝搖頭,她今天跟這個軟件杠上了,非得一分錢買到它不可。

過了會兒,阮凝搖搖沈念丞的胳膊,用一種商量的語氣跟沈念丞說:“叫你下屬幫我弄弄唄?”

沈念丞剛要答應,轉念一想,阮凝怎麼不號召她工作室那群人呢。

阮凝說:“我現在好歹也被人叫一聲‘阮所’,怎麼能幹這麼丟面子的事呢。”

嗬。

沈念丞冷嗤一聲:“所以你就讓我做這種丟面子的事?”

“行不行嘛?”阮凝搖著他的胳膊撒嬌,一邊還眨巴眨巴眼。

沈念丞拿她沒辦法,無奈地朝她沈沈點頭,隨後又抽走她的手機,說求人辦事得拿出誠意。

阮凝裝傻充楞地說:“那我給老公捏捏肩。”

沈念丞翻身將人推倒,鉗住她的雙手,說只是捏肩膀的話可太不劃算了。

……

第二天開晨會的時候,沈念丞面容冷峻地聽大家的工作匯報。

末了,下屬們都在等他做下一步指示的時候,卻聽他輕咳一聲,很嚴肅地問:“群裏的鏈接點了沒?”

大家皆是一楞,隨後很快反應過來,連忙打開手機去助力。

散會後,大家紛紛聚到一起議論,你一言我一語地說:“不會吧,咱們事務所運營得不是挺好的嗎?”

因為這件事,沈念丞在大家眼裏的不食人煙火的形象徹底覆滅。

怎麼說也是一個事務所的領頭人,竟然在開會的時候讓員工幫老婆“砍一刀”,就連程渠都不敢相信這會是沈念丞能做出來的事。

但沈念丞卻滿不在乎,反正阮凝開心才是第一位。

-

此刻,暖洋洋的光線鋪灑在床頭,阮凝靠在沈念丞的臂彎裏,憧憬著他們以後有了寶寶的生活。

除了正常的夫妻生活外,他們很多時候都是這樣摟著,夜話整晚,特別溫馨。

沈念丞撥弄著她的手指,聽見她問:“你想要女兒還是要兒子?”

“我都想要。”

阮凝失笑,他倒是會端水,反正懷胎十月、受盡折磨的人又不是他。

她委屈道:“生孩子很疼的。”

“那就不生。”

“……”

阮凝雖然挺怕疼,但對當媽媽這件事情又很期待,她說:“我想要個男孩兒。”

“嗯,那就生個兒子跟我一起寵你。”

沈念丞答應得很幹脆,好像他真能辦到似的。

她接著說:“可是別人都說男孩兒長得像媽媽誒。”

“像你多好,安安靜靜的,不會闖禍。”

安安靜靜的不會闖禍,也能是優點嘛?

阮凝猜他就是嫌養孩子麻煩,她捏著拳,柔柔地往他胸口上砸,而後又被沈念丞握住。

“像我的話,他長得估計會很秀氣,”阮凝還是希望兒子長得像沈念丞一點,“像你的話,肯定又酷又帥,要是智商遺傳你的話那就更好了。”

沈念丞被她這席話弄得興致高昂,他剛想問阮凝,你那麼迷戀我嗎?

結果,話還未說出口,阮凝就很多餘地補充了一句:“就是性格不能像你,要是像你那就真完蛋了。”

“……”沈念丞啞口無言。

他性格真那麼差?他現在不是改了挺多嘛?

“以後我一定得好好培養他的情商,不然到時候找老婆都成問題……”

阮凝還在繼續往下說,但沈念丞卻開始不安分了,他伸手探入阮凝的衣領,動作又緩又柔。

他說,哪兒你有想得那麼嚴重?我那麼不好,現在不是也有人傻乎乎地非要給我生孩子嗎?

沈念丞一下把話題繞回兩人身上,阮凝的萬千思緒也瞬間收回。

聽沈念丞話裏都是得意和驕傲,她故意氣他:“我當初就是被你的皮囊給騙了。”

沈念丞的手一路向下,他懶得跟她計較,全當她是在誇他了。

阮凝一下握住他肆意作亂的手,很認真地問:“那你是怎麼喜歡上我的?”

“喜歡上你?”沈念丞說出這四個字後,玩味兒地笑了笑。

阮凝哪兒知道他現在那麼下流,跟他說什麼他都能想歪,仍舊一本正經道:“對啊,你之前分明那麼不在乎我,怎麼後來就愛我愛的不得了?”

沈念丞神色一滯,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一開始,他只是不習慣家裏空蕩蕩的感覺,後來他發現其實空蕩蕩的地方不止是家裏,還有他的心裏。

他突然想起自己剛和阮凝離婚的那段日子。

那天程渠拉著他去喝酒,中途一個女人走進來坐到他身邊,幫他倒酒,跟他撒嬌。

他當時起身便要走,是程渠拉他坐下來,說:“這個妹妹是正經人,沒在圈子裏混過,你放心玩。”

沈念丞也是在那晚,第一次和程渠提出絕交。

程渠當時被沈念丞的反應嚇得不輕,他不懂這事兒為什麼能有那麼嚴重。

他很無奈地說:“哥們兒我這不是看你憋得太辛苦了嗎?再說了,這個妹妹不就是你喜歡的那種溫柔端莊的類型嘛,你跟人試試唄,人也特喜歡你……”

程渠後頭還說了什麼廢話,沈念丞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兩人為此還掰了一段時間。

後來,程渠看到沈念丞非在阮凝身上死磕時,他才終於明白,沈念丞喜歡的壓根不是什麼溫柔啊、賢淑啊的類型,他喜歡的就是阮凝本身。

不然沈念丞早該被阮凝那一巴掌打醒了。

所以現在,沈念丞聽見阮凝這樣問他,他自己也回答不上來。

從前他滿足於阮凝的乖巧懂事和孝順。

現在呢?這個女人動不動就跟他鬧脾氣,動不動就往他身上亂咬亂掐。

端莊嗎?溫柔嗎?

想到這兒,他忽然發笑,他見過阮凝所有可愛的、不太可愛的樣子,也因此更加明白,無論阮凝是否美得艷麗無雙,他都會被她吸引,找不到任何理由。

最後,沈念丞沒有她的問題,只說:“當初是我傻,等你走了才知道你有多好,但我後來不也吃了那麼多苦頭嗎?”

阮凝哪兒都好,就是太心軟了,沈念丞一賣慘,她就沒辦法了。

於是,沈念丞最後不僅免遭批鬥,甚至還得償所願地又痛快了一晚。

他伏在阮凝耳邊說:“我吃了那麼多苦,那你現在是不是該讓我吃點甜的?”

阮凝被他弄得糊裏糊塗,以為他說的“甜”可以用一個吻就打發,卻沒想到,這人竟然是想埋頭給她做那種事……

她揪緊床單,生平第一次嚐到這種奇妙又覆雜的滋味,又在這種別樣的感受下戰栗、顫抖。

這種情況下,她哪有功夫去好奇沈念丞究竟是怎麼愛上她的,她都快忘記自己姓甚名誰了。

末了,沈念丞還要伏在她身上索吻。

阮凝有些抗拒地推開他,怎麼都不給他親。

她這是嫌棄他還是嫌棄自己?

沈念丞越這麼想,笑容就越浮浪,他在她耳邊使壞道:“你嚐嚐啊,真是甜的。”

阮凝側頭看見地毯上被裹成一團的床單,都要羞死了。

甜不甜的……阮凝不知道,反正她後來又被沈念丞哄著騙著嚐到了其他的味道。

有時候,她真的很好奇,沈念丞之前究竟是怎麼把他這些下流捂得密不透風的,她竟然現在才知道他是個那麼惡劣的人。

為了備孕,阮凝有意減少了自己的工作量。

她悄悄跟陶雪梅說了自己和沈念丞一直備孕無果的消息後,陶雪梅還特意回老家搞了些偏方來給她吃。

那些藥又苦又澀,阮凝每次吃完,小臉都要皺好久。

沈念丞在一旁看著很是心疼,他攬著阮凝,往她嘴裏塞了顆奶糖,用一種商量的語氣說:“不生了吧。”

阮凝搖頭說:“我喜歡小孩子嘛。”

沈念丞拗不過她,只能陪著她折騰。

結婚以後,阮凝經常幻想自己當媽媽的樣子,但她實在沒想到,這個幻想會破滅得那麼快。

那天,是夏梔最後一次產檢。

阮凝剛好休假,陪她做完檢查後,賀沈剛好來醫院接他們。

後來,阮凝讓夏梔先和賀沈回去,說自己最近有點不舒服,想再回醫院掛個號看一看。

夏梔說自己陪她一起,可阮凝始終不答應,說只是點小問題,非得趕她走。

等夏梔和賀沈離開後,阮凝才去醫院給自己做了哪方面的檢查。

阮凝有些焦慮地等待著結果,醫生卻皺眉問她:“之前有做過流產手術嗎?滑過胎嗎?”

聽到醫生這麼問後,阮凝有一瞬間的耳鳴。

她反應了很久很久,還是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

沈念丞從公司加班回來的時候,家裏只開了一盞暗燈。

而阮凝脊背僵直地坐在沙發上,臉色透著蒼白。

沈念丞被她這幅樣子嚇得一楞,忙去詢問她怎麼了。

阮凝這時才回過神來,擠出一個極為勉強的笑容,問他:“還沒吃飯吧?我去給你熱熱。”

她說著就要起身往廚房走。

沈念丞拽住她,面色陡然淩厲,非要她說清楚遇到了什麼事。

阮凝緊繃的情緒在這時終於松懈了,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哭得肩膀直打顫。

沈念丞急壞了,不知道是自己剛才太兇把她給嚇著了還是什麼,只能把她摁在懷裏,不斷地哄。

過了會兒,阮凝才跟他說出實情。

她努力平覆情緒,逼著自己跟他坦白,她聲音沙啞:“我不能給你生孩子了,對不起……”

說罷,她有些抗拒地推開沈念丞,像是犯錯的孩子一樣,抱著自己的腿不停抽噎。

沈念丞腦中有根弦徹底繃斷,不是因為阮凝說她不能生孩子這件事,而是因為阮凝竟然會為了這件事跟他道歉,為了這件事那麼責備自己。

他重新把人摟回懷裏,顫著聲線說:“這有什麼好道歉的?”

阮凝在他懷裏使勁搖頭,淚水瞬時浸濕他的前襟,沈念丞也忽然熱了眼眶。

他在心裏怪自己之前總跟阮凝開生孩子的玩笑,讓阮凝壓力倍增。

“不是你不能生,是我不想要,”他揉揉她的頭發,一顆心揪成一團,想法兒寬慰她,“小孩兒多麻煩?咿咿呀呀的,想想都頭疼。”

“我們現在這樣不也挺好的嗎?”沈念丞在腦子裏搜羅了一堆安慰她的話,可惜說出口的卻還是那麼無力。

阮凝把眼睛都哭疼了,她情緒激動地全身顫抖,緊緊地摟著沈念丞說:“可是……我想給你一個家,我想讓你更幸福一點。”

“傻子,”沈念丞眼眶一熱,嗤笑一聲後,話音低沈又醇厚地說,“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很幸福了。”

“可是別人都能當爸爸……”

“我還用得著羨慕別人?”沈念丞伸手幫她揩幹眼淚,朝她笑道,“你都不知道別人怎麼羨慕我的,說我娶了這個世界上最漂亮的人做老婆。”

阮凝被他拙劣的謊言逗笑,夾著哭腔說:“你騙人。”

“我騙小狗。”

“沈念丞!”阮凝突然拔高音量惱他,一瞬間好像又變成了之前那只張牙舞爪的小獅子。

沈念丞見她把眼睛都哭腫了,說不上有多心疼。

那晚,阮凝快睡著時才告訴沈念丞自己不能懷孕的原因。

醫生告訴她,她的子宮因為外力原因受到了損傷,這樣的情況是很難受孕的。

這也就是為什麼,兩人這小半年一直積極備孕都沒有結果。

阮凝本來不打算告訴沈念丞是什麼外力原因導致她不能懷孕的,但沈念丞猜到了。

他問:“是阮仕康害的對不對?”

阮凝緊緊地闔上眼,認命地點了點頭。

她本來以為阮仕康帶給她的噩夢早就結束了,可是沒想到那個人渣給她帶來的傷害竟然會有那麼嚴重。

沈念丞捏緊拳頭,突然很後悔那天晚上的那幾刀沒有捅在阮仕康身上。

-

那天之後,兩人都沒有再提過孩子的事情。

就好像這件事從來沒發生過一樣,心無旁騖地享受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光。

阮凝也是後知後覺地發現沈念丞這些日子在床笫這件事上變得溫柔了許多。

很多時候,他都像害怕把她碰碎一樣,克制了不少。

但無論是溫柔還是霸道,阮凝都能從中獲得歡愉,甚至因為沈念丞對她的關懷更加感到舒心。

某些情況下,她會抵著沈念丞的額頭說:“我沒你想得那麼嬌氣,你不用那麼心疼我的。”

沈念丞忍得辛苦,咬了咬她的鼻尖,低聲問她是不是想快點。

慢慢的,阮凝覺得就這樣陪著沈念丞變老也不是一件可怕的事了。

他的包容和諒解還有不容置疑的愛意,都讓她變得越來越有底氣,讓她在這段感情甚至這場婚姻裏更加游刃有餘。

……

七月初的時候,夏梔和賀沈收獲了一個健康的小寶寶。

阮凝和沈念丞也榮升幹媽、幹爹。

夏梔生了個小男孩兒,家裏的老人都說孩子跟他爸爸長得一模一樣,尤其是眉眼,像極了。

阮凝看了一眼後來到夏梔身邊,夏梔剛生產完,整個人都透著虛弱,她問:“真的跟賀沈很像嗎?”

阮凝其實看不出來,剛剛出生的小孩兒,五官都還沒定型呢。

但她還是朝夏梔點點頭,說眼睛像爸爸,嘴巴像媽媽,長大以後一定是個小帥哥。

夏梔笑容甜蜜又欣慰,她拉著阮凝的手說:“你和沈念丞也抓緊啊,生個妹妹,我們兩家定娃娃親。”

阮凝當時沒有接話,反而是沈念丞說,一會兒幹媽,一會兒親家的像話嗎?

回去的路上,沈念丞明顯察覺到阮凝的情緒開始低落。

她目光楞楞地盯著前方,不知道又在想些什麼。

過了會兒,沈念丞突然開車掉頭,阮凝這才回過神來問他那麼突然地是要去哪裏?

沈念丞只說:“帶你去個好地方。”

也是那晚,家裏添了第一個新成員。

此刻,阮凝看著趴在地毯上、呆頭呆腦地吐著舌頭的拉布拉多,頗頭疼地說:“該給它取個什麼名字呢?”

沈念丞脫掉外套,去廚房給阮凝端了杯牛奶。

他把杯子遞給阮凝,說:“就叫小黃吧。”

他話音剛落,狗狗就垂下了頭,蔫蔫地叫了幾聲。

阮凝順了順它的毛,跟沈念丞商量道:“不然叫它元寶吧,喜慶又吉利,一聽就特別可愛。”

阮凝才說完,狗狗突然就豎起耳朵,情緒激動地“汪”了幾聲。

它那樣子仿佛像能聽懂人話似的,阮凝被它的反應弄得一喜,特別溫柔地對著元寶說:“你也喜歡這個名字嗎?”

“汪汪!”元寶叫了幾聲後,突然搖著尾巴開始轉圈。

家裏一下就熱鬧了許多。

沈念丞這時候也叫了聲:“元寶。”

原本還在追著自己尾巴轉圈的元寶在聽到沈念丞的聲音後突然停下了。

隨後,它朝著沈念丞的方位,又“汪汪”地叫了一聲。

“它真的好聰明啊!”阮凝一激動,說話都像是撒嬌一樣,特別歡欣。

元寶終於玩累了,倒在地上,阮凝摸摸它的頭,小聲咕噥:“你爸爸真敷衍,叫他給你取個名字,他都不肯動腦筋。”

“汪。”表示肯定。

“還是媽媽疼你,以後只能跟媽媽最好,知道嗎?”

“汪汪!”雙重肯定。

被排擠的某人坐在沙發上寵溺地望著阮凝,她臉上盈滿笑意和溫柔,好像真的把這只拉布拉多當成了他們的孩子,聽她嘴裏煞有介事地念著“爸爸、媽媽”,沈念丞心裏說不上來的舒坦。

他心情愉悅,朝元寶說:“要有眼力見兒,爸爸在的時候,不能粘著媽媽。”

這回等了好久,元寶都沒出聲回應。

沈念丞登時有些不滿,又沈著嗓質問:“元寶,聽見沒?”

元寶還是不肯回應,又像剛才似地發出點蔫蔫的聲音敷衍他。

阮凝被元寶對待沈念丞的態度逗笑,而後起身去安慰沈念丞:“你還要跟狗狗計較啊?”

關於“跟一只狗爭寵”的這件事,沈念丞一開始是很不屑的,可後來他卻身體力行地付諸實踐。

某個早晨。

好不容易休假的兩人在臥室裏睡懶覺。

阮凝早就醒了,反而是沈念丞一直摁著她不準她起床,要她陪自己再睡一會兒。

他這段日子四處出差,昨晚後半夜才到家,眼下是得好好補個覺。

但阮凝躺在他身邊,翻來覆去睡不著,實在是無聊得很,她一會兒摸摸他的喉結,一會兒摸摸他的胸肌。

沈念丞被她弄得沈不下心,幹脆也撓撓她的腰。

阮凝尖叫著往被窩裏躲,沈念丞這才知道原來她那麼怕癢,於是來了興致去把人抓回來。

兩人玩得正開心的時候,臥室的門陡然被打開。

元寶突然沖進來跳到他們的床上,“汪汪汪”的邊跳邊叫個沒完,之後還要去叼沈念丞的衣領。

沈念丞被它弄得煩不勝煩。

阮凝這才出來拉架,讓元寶乖乖地回地毯上趴好。

她對沈念丞說:“它剛才肯定以為你在欺負我。”

要是元寶剛才不沖進來,沈念丞說不準真的會好好欺負一下阮凝,否則不就浪費了這大好的周末早晨了嗎?

但現在,元寶就在這兒守著他們,叫它出去它也不聽。

沈念丞興致頓時消了一大半。

他頹廢地倒回床上,突然有些後悔那晚頭腦發熱把阮凝帶去寵物店,挑了這只搗蛋狗回來。

沈念丞沈沈地哀嘆一聲後打算繼續睡個回籠覺,可他剛側過頭就發現枕頭上有好多狗毛。

他無奈道:“這狗掉毛那麼厲害嗎?”

才一會兒功夫,床上就都是它的毛。

阮凝這會兒噤言不語了,她暗自跟元寶使眼色,示意元寶快出門去。

但元寶沒看懂她的眼色,沈念丞卻看懂了。

他往胸腔裏壓了口氣,趁著聲喊了遍阮凝的名字。

阮凝心虛地抿抿唇,剛要掀被子趕元寶出去的時候,就被沈念丞厲聲叫住,“你是不是讓它陪你睡覺了?”

“嗯,”阮凝裝出一副委屈樣,跟他撒嬌,“你不在家嘛,再加上它也想陪我睡。”

“我每天早上起床都會打掃衛生的,今天沒來得及嘛。”她接著解釋。

“阮凝!”

沈念丞氣急,咬牙切齒道:“你們母子倆的感情是真好啊。”

他倒成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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