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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理子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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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理子的選擇

最後,夏油傑果斷地跳了下去,及時將星漿體救了回來。

而那個發起攻擊的詛咒師,被海月遙輕松一拳放倒。說實話,她竟然能潛行到身後,離得那麽近都未被發現,這詛咒師真是業界的恥辱,怎配稱為詛咒師?不如回鄉下種大米算了。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是我的錯!”被海月遙用繩子緊緊綁住的詛咒師開始求饒。

“這活兒我不幹了,也不當詛咒師了!我要退出「Q」!”

“那我回鄉下種大米總行了吧!”

啊,真的打算回去種地嗎?海月遙一腳踩在詛咒師身上,沒想到自己之前的調侃竟一語成讖。

“詛咒師還想當農民?”坐在幸存的沙發上,夏油傑淡淡吐槽,甚至還有閑情逸致為自己泡了杯紅茶。

他對面的沙發上,剛剛救下的星漿體和她的看護人仍在昏睡中。

“別掙紮了。”海月遙拉緊了手中的繩子,“我還有正事要做。”

她冷靜地審視著房間內的設施,隨後手心中浮現出手槍,一槍射爆了監控。

監控:我本來以為我逃過一劫。

見求饒無果,穿著類似軍裝制服的詛咒師憤怒地開始放狠話:“區區一個學生,居然敢看不起我……”然而,隨著海月遙的動作,他的聲音逐漸減弱。

海月遙面無表情地拿出醫用手套,有條不紊地戴上,隨後蹲在詛咒師身前,伸出右手,靠近他的眼睛。

詛咒師語氣緊張地問:“你、你要做什麽?”同時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海月遙語氣輕柔地說:“乖,不要亂動。”

她用拇指和中指強行扒開他的左眼,食指輕輕地在他的眼球上滑動。

“我一直好奇,眼球的背面究竟長什麽樣。”

“雖然書本上看過多次,但現實中我從未真正見過。”

海月遙看著他驟然縮小的瞳孔,寬慰道:“別擔心,人體結構既精密又堅韌。固定眼球的總腱環位置很深,連接眼球的視神經也相當堅韌。”

“只要小心挖出一點點,還是可以覆位的,不會導致失明。但可能會不小心撕裂幾根眼外肌和一些血管。”

“所以請你保持安靜。如果我力度控制不當,場面可能就不太美觀了。”

說著,她的食指在詛咒師的眼球上畫了個圈,淚腺因受到刺激而分泌淚水,使眼睛更加濕滑。

“眼球有點硬……”她歪著頭評價道,貓眼帶著一絲純真地看著他。“你的眼壓有點高呢,是太緊張了嗎?”

詛咒師開始語無倫次地求饒:“等等,你要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Q」的情報也行!不管是人員分布還是其他人的能力!或者,錢怎麽樣?你要多少!”

“那種東西對我來說無所謂。我只是想滿足我的好奇心而已。”

“你就幫幫我吧——”海月遙說著,食指已緩緩進入他的眼皮和眼球間的間隙。

詛咒師感到她的眼神就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沿著他的經絡緩緩剖開,而他卻沒有麻醉,絕望地躺在無形的手術臺上。

“!”最終,詛咒師無法承受這種壓力,暈了過去。

“啊,暈過去了。”海月遙收回手,淡淡地說。隨後,她一指點在詛咒師的額頭上,輕而易舉地摧毀了他腦內控制咒力不外洩的「閥門」。

“小遙,我能問一下你剛剛在做什麽嗎?”現在輪到夏油傑感到緊張了。

“傑,你知道咒術師和普通人在生理結構上為何有所不同嗎?”

海月遙看到夏油傑一臉茫然,嘆了口氣,像是面對一個不開竅的學生,“那是因為咒術師的大腦裏有特殊的結構,能夠控制咒力不外流。”

“而我剛才所做的,就是為了破壞他腦中的這部分結構,讓他變成普通人。”海月遙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但我擔心在操作過程中會誤傷其他部位,畢竟人腦結構極其覆雜。因此,我想通過刺激他的負面情緒,讓他體內的咒力充盈並流動起來。”

“就像是B超前要多喝水一樣?”夏油傑遲疑道。

“不愧是傑,一點就透。”海月遙說著,摘下了橡膠手套,將其扔進房內被炸得殘破不堪的垃圾桶。

她走到沙發後,輕輕趴在沙發背上,手指無意識地在上面的細膩皮質上滑過。她低聲呢喃:“傑,我這樣做,你會覺得我殘忍嗎?僅憑我一人的意願,就決定另一個人的命運。”

她並未擡頭看向夏油傑,而是低垂著頭。仿佛被沙發皮套上的紋理深深吸引。

表面上看,海月遙似乎在詢問詛咒師的處理方式。但只有她自己清楚,她的內心其實是在思考星漿體的事情。

“小遙你自己怎麽想?”海月遙發現夏油傑似乎總喜歡回避問題。

一陣沈默。

“我會覺得自己殘忍。”最終,海月遙語氣輕松地回答。

“我一直是個功利的利己主義者,我的出發點始終是自己。所以,即使這件事與世俗的道德觀不符,我也無所謂。”

“就像電車難題,道德主義者會認為生命的價值無法比較。但在我心中,每個人的價值是不同的。”

說完,海月遙站直身體,眼神游離地掃過對面暈倒的兩人。

“因此,我願意為了我認為價值更高的一方變得「殘忍」。”

“果然,小遙說的,恐怕不是詛咒師的事情吧?”夏油傑沈默片刻,視線從星漿體又移向了海月遙,“是星漿體的事情嗎?”

“誒?我——”海月遙剛要回答,房間的門突然被踹開。

是五條悟。

他不滿地走進來,質問:“我剛才給你們發消息怎麽不回?”

看到兩人似乎在對峙,他語氣又帶著一絲幸災樂禍:“你倆怎麽了?終於吵架了?”

“沒有吵架。”兩人迅速異口同聲地回答。

“我只是在和傑說詛咒師的事情。悟,你還記得之前和你戰鬥時被打斷的那一招嗎?”海月遙咽下了本來想要說出口的話,轉移話題道。

夏油傑側頭凝視著海月遙,隨後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

“我抓住你的那個時候?”五條悟還記得那種隱隱約約發毛的感覺。

“那招其實可以咒術師特有的腦部結構,讓他變成普通人——不會對你用的,請放心。”海月遙無視了五條悟「我才不怕呢」的嘟囔,“我剛剛就讓那邊的詛咒師徹底變成普通人了。”

“不是很好嗎?真帥——”五條悟顯然不在乎。“你們剛剛就在討論這個?”

“論題是《關於不經同意就擅自處理詛咒師行為的正當性》。”海月遙面不改色地胡說。

五條悟隨意坐在夏油傑旁邊的空位上,一只手搭在沙發邊,撐著下巴,坐姿隨意:“你倆什麽時候開始在意這些了?變得這麽啰嗦。”

“很抱歉,跟悟不一樣,我和傑都是有著高尚道德感的人。”

“但我認為,人終究是社會性生物。許多詛咒師利用自身能力謀財害命,游離於社會之外,躲在法律的灰色地帶。從這點看,他們已脫離社會人的範疇。”

海月遙總結道:“所以,可以視他們為猴子。而我現在是在幫助他們回歸社會,重新進化成人。”

夏油傑:“說是猴子,好像也有點過分了……”

五條悟:“你的話也聽不出哪裏道德了……”

海月遙點頭:“多謝誇獎。”

“說起來,她們兩個情況怎麽樣?”夏油傑走到還暈著的二人面前,觀察著她們的情況,“雖然沒有看到明顯的傷勢,但也昏迷了一段時間了。”

海月遙和五條悟聞言走過去,也蹲在夏油傑兩側。

“沒什麽大礙,一會兒就該醒了。”海月遙檢查完畢,隨口抱怨道,“而且我說你們,什麽時候才能學會外放反轉術式,明明治療自己還挺順手,怎麽一到治療別人的階段就不行了?是咒力太少不舍得花嗎?”

“說話啊?天才夏油傑,天才五條悟?”她開炮了。

夏油傑笑著轉移話題:“我確實很佩服硝子的能力。”

“我遲早會學會的——而且,我學得太快,硝子恐怕會失業。”五條悟倒是自信滿滿,甚至妄圖用他這個劣幣驅逐良幣。

“啊,醒了。”隨著他們的閑扯,星漿體少女緩緩睜開了眼,然後就看見一排蹲在她眼前的三個人頭。

她楞怔地看了三個人一秒。

不妙的預感。海月遙迅速拉著夏油傑的後領往後退。緊接著,少女的巴掌狠狠扇在五條悟臉上。

五條悟:?

他驚愕之中夾雜著憤怒,捂著通紅的半邊臉,一時間竟不知是該痛斥那沒有同期愛的兩人,還是先教訓那個罪魁禍首。

少女則從沙發上躍起,擺出防禦姿勢,怒斥道:“無恥小人!敢殺本小姐,那便先送你上路!”

逃過一劫的夏油傑笑瞇瞇地按住炸毛的五條悟:“理子妹妹,冷靜一下。我們和襲擊你的人不是一夥的。”

少女,也就是天內理子,此刻像只受驚的刺猬,渾身長滿刺。她警惕地審視著他們,反駁道:“胡說,看表情就知道是胡說!前額那撮毛也很怪!”

“噗。”海月遙面無表情地發出嘲笑。“看上去就像是騙子的怪劉海。”

夏油傑維持著虛假的笑容,歪頭不語。

直到海月遙開口,天內理子才察覺到她的存在。“等等!”她驚訝地喊道。

“你!”海月遙心中一緊,暗自戒備,終於輪到她了嗎?

“那個痣!”海月遙的思緒飄向痣在面相上的種種含義。

“那雙看起來很困的眼睛!”海月遙開始反思自己平常是否顯得過於頹廢。

天內理子每說一句,便逐步靠近海月遙。她清麗的臉龐上滿是訝異和執拗,清澈的藍色眼睛裏閃爍著光芒。

原本鎮定的海月遙:我好想逃。她面不改色地悄悄後退。

她追,她逃,她插翅難飛。

海月遙的後腳跟抵在了沙發上,絕望地發現自己已無處可退,無助的眼神投向了同期的夥伴。

剛剛被海月遙背刺的兩人,臉上滿是幸災樂禍的表情。

兩個混賬玩意!

突然,天內理子撲過來,緊緊環住海月遙的脖子,頭埋在她的頸肩之間。這股沖力使得兩人一同倒在沙發上。

“海月姐姐,好久不見……”天內理子的語氣中透露出海月遙無法理解的激動與慶幸。

多麽溫馨感人的重逢場景啊。

可惜壓在下面的那一個滿腦子都是:你誰啊?

海月遙實在想不明白,自己的交際圈怎麽會出現一個比自己小兩歲的女生。

等等,她掃視著天內理子,發現她和自己一樣擁有黑發和藍眼。難道她是我某個不為人知的親戚嗎?

“那個……天內、呃、理子妹妹。”海月遙略顯尷尬地稱呼道,“能先起來嗎?”

“絕對不記得了。”“真是人渣呢。”“對呀對呀。”夏油傑和五條悟在那邊竊竊私語。

“大小姐?”那位穿著女仆裝的監護人終於蘇醒了。

“黑井!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天內理子放下心來,迅速走到黑井美裏身邊,“你看,護衛我們的人中,就有我跟你說過的那個姐姐。”

天內理子已經將他們的身份從襲擊者改為了護衛,語氣從原先的咬文嚼字也變得如同普通少女般活潑。

“是那位救了大小姐家人的小姐嗎?真是太好了,大小姐一直很想見她吧?”黑井美裏似乎也有所了解。

救人、天內理子、理子妹妹……這些詞匯在海月遙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她努力在記憶的深處搜尋著。

“啊,你是那個親了我一口,還說要嫁給我的妹妹!”海月遙恍然大悟,她終於想起了七歲時發生的那場車禍。

時至今日,她還能清晰地記得,大概是因為那天的感覺實在太過尷尬了吧。

“那件事,還是煩請你忘了吧。”天內理子再次變成半文半白的風格。

“抱歉啊,沒有變成前凸後翹的大姐姐。”海月遙裝出一副愧疚的樣子說道。

“其實,問題不是那樣的!”天內理子迅速擺手解釋道,“就是……啊,妾身……”她的話語有些支吾。

小孩真好玩。已經完全支楞起來的海月遙開始反客為主了。她隨意走到兩個同期身邊,一人給了一拳,作為見死不救的報覆。

“悟,你註意一下周圍,看看是否還有其他監聽的人。”海月遙用肘輕輕推了推五條悟的腰。

“你這家夥真是麻煩啊——”五條悟雖然有些不解,但還是照做了。同時,海月遙也拿出了信號屏蔽器。

完成這些後,海月遙直視著理子,直言不諱地問:“理子妹妹,你想死嗎?”

房間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

“餵餵,好歹說得委婉些吧!”夏油傑彎下腰,在海月遙耳邊輕聲提醒。“換成「活下去」或者「同化」也好啊?”

五條悟也伸手死死按住她的頭:“你這小鬼,太不懂察言觀色了!”

“為什麽要掩飾?”海月遙拍開五條悟的手,不解地問,“我們之前不是已經商量好了嗎?”

原本準備在最後才詢問天內理子本人意願的夏油傑:……

考慮到不要提及同化的事情以免刺激到天內理子的五條悟:……

“真是卑微之人才會有的想法。”天內理子沈默片刻後開口。

“聽好了!天元大人就是本小姐,本小姐就是天元大人!”

“雖也有人如你一般混淆了「同化」與「死亡」,但那可是大錯特錯!”

她一手叉腰站定,臉上洋溢著笑容,眼神卻飄向遠方。

“通過同化,本小姐會成為天元大人,而天元大人也會成為本小姐。”

“本小姐的心智、意志、靈魂,會在同化後繼續活下去!”

“那就是你的答案嗎?”海月遙語氣冷淡地問。她再次確認道:“為了保險起見,我再問一遍,這是你真正的想法嗎?”

“如果你不想死,也沒關系。我們會處理其他問題的。”海月遙補充道,隨後她解釋:“因為——”

“我們可是最強的。”五條悟搶答道。

“哎,你們兩個……”夏油傑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擡頭對天內理子安撫地笑道:“無論理子妹妹做出什麽選擇,我們都會確保你的未來。”

海月遙定定地看向對面的少女,語氣中不帶一絲情感:“天內理子,告訴我你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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