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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這破感情線還能不能繼續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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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這破感情線還能不能繼續下去了?

不管怎麽樣,生活總得繼續。就像是昨天孤註一擲買了彩票,今天還是得住橋洞下。

花出去的錢,潑出去的水。海月遙含恨吃下了「二次發育」的藥丸,準備從今天起開始做一個健康作息的人——畢竟她實在忍不了自己的個子了。

所以第二天,她就特意去外邊采購了大量的食材,以及新的鍋碗瓢盆——差生文具多不是沒有道理的。

食堂的飯菜雖不算難以下咽,但也與美味毫無關聯。海月遙自認為不挑食,甚至能咽下那些難吃的飯菜。但既然每天都要用餐,有條件的話,她也不想委屈自己。

盡管她的廚藝水平幾乎為零,做飯對她而言無異於慢性自殺。是的,這麽多年來,她的廚藝毫無長進。

然而,技能這東西,只要努力練習就能提升。海月遙對自己的學習能力充滿信心,她甚至估算,只要她連續三天不眠不休地練習切菜,廚藝便能達到普通家常水平。

海月遙拎著大包小包,自信滿滿地回到宿舍時,意外地在大廳遇到了夏油傑,他看起來像是剛洗完澡出來散步。

他穿著寬松的T恤,黑發還帶著些許濕氣,隨意地披在肩上。一見到海月遙,夏油傑的眼角彎了彎,眼中流露出幾分柔和。他輕松地打了聲招呼:“喲。”

他的目光在海月遙手中的物品上掠過,好奇地問:“這是要自己做飯嗎?”

海月遙昨晚的尷尬還未完全消散,看到夏油傑時,心中不禁湧起一絲別扭,但她仍然鎮定地點了點頭。

夏油傑腦海中閃過海月遙過去那些「傑作」的片段,嘴角不自主地抽搐了一下,忍不住問道:“怎麽突然想做飯了?”

“為了健康飲食,還有想長高。”海月遙回答道。

先不論你的身高多少年都停在一米五了,按照你的烹飪水平,恐怕還沒長高就先食物中毒進醫院了吧。但夏油傑最終沒有說出嘲諷的話,轉而說道:“那我來幫你吧,反正現在也沒什麽事。”

“不用,我可以自己搞定。”海月遙暫時不想和夏油傑單獨相處。

夏油傑也沒有堅持。

……

確實,沒有必要堅持。僅僅半小時後,海月遙的求救電話便傳至夏油傑耳中,他心平氣和地應允了。

當他輕敲海月遙的房門時,隱約間嗅到了焦糊味與各種調味料的混雜氣息。

不出所料。

海月遙心虛地從門縫中探出頭,面無表情地請求:“傑,幫幫我。”

她深切體會到了理想與現實的鴻溝。在剁壞無數砧板後,她決定先從簡單的炒菜開始。卻不料,不知何故打翻了調味料。手忙腳亂收拾之際,鍋中的菜已變得焦糊。她急於關火,卻不慎踩到地上的蘿蔔片,整個人向前一傾,鍋中的不明黑色物質濺得滿墻都是。

看來這個廚房耐久度還是太低了。海月遙開始倒打一耙。

但是這樣下去不行,她開始尋找外援。然而家入硝子今天好像要和前輩們一起喝酒,五條悟更是不在考慮範圍之內,她冷靜地給夏油傑發出「SOS」信號。

“我可以進來嗎?”夏油傑站在門口詢問。

“當然可以。”海月遙有些不解,“為什麽還要問?”

夏油傑低頭看向毫無防備的海月遙,心中就忍不住升起幾分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他跟著海月遙走進去,便看見小廚房裏的一片狼藉。

她是怎麽在短短的三十分鐘內布置出詛咒現場的?專業的邪教人員恐怕都沒有這個速度吧?

他瞥見櫃臺上的白痕和焦糊的鍋底,胡椒味撲鼻而來,他誠懇提議:“收拾完後,去我那邊做吧。”

“為什麽?”海月遙疑惑地問,隨即被濃烈的調味料氣味嗆得打了個噴嚏,才明白過來,“那你稍等,我很快收拾好。”她補充道。畢竟讓剛洗完澡的人去打掃衛生似乎不太人道。

然而,她環顧四周,發現地上散落著各種零件,無處可坐。

“我最近在做最後的調試,所以裏面有些亂。”她解釋道。

“是那個東西嗎?”夏油傑問道,“不過只有幾天了,還來得及嗎?”

“沒問題,我只是最後再提升一點安全性罷了。”她回答得從容不迫。

夏油傑便也沒多問,卷起袖子開始幫忙。

……

在海月遙跟隨夏油傑進入他房間的那一刻,靈感如閃電般擊中了她。她目光凝重地註視著夏油傑毫無察覺的背影,以及他披散至肩的烏黑長發。

這是不是也算得上一種意義上的引狼入室?海月遙此刻對毫無防備的夏油傑產生了些許痛恨。

“怎麽了?”夏油傑在將東西放置在櫃臺上時,才察覺到海月遙站在門口遲遲未進。

“沒什麽。”海月遙故作鎮定地步入房間。

夏油傑並未深究她的遲疑,他拿起一根皮筋,隨意地將長發紮成一個松散的丸子。他低頭時,左額前的劉海輕輕滑落至嘴邊。而擡手之間,他寬松的上衣微微揚起,隱約展現出他勁瘦的腰身。

“總之,我們首先從最簡單的切菜開始學習吧。”夏油傑的語氣中透著一絲難以名狀的沈重,就像即將上戰場一般。他紫色的眼睛斜睨著海月遙,說道:“我會看著你的。”他不禁回想起剛才看到的那些斷成幾段的「屍骸」。

“我明白了。”海月遙有些不自在地避開視線,走上前幾步,拿起菜刀,準備朝砧板上的蘿蔔揮去。

夏油傑在菜刀即將落下之際,迅速抓住海月遙的手腕,皮笑肉不笑地問:“你這是在做什麽?”他發現海月遙用的力氣相當大,竟然用了七成力才勉強制住她。

“切菜。”海月遙的左眼仿佛在寫著「顯而易見」,右眼則像是寫著「你是白癡」。

“小遙,你可以少用點力。”夏油傑開始感到頭疼。

她其實也想啊,但她的手卻不聽使喚。海月遙只能平靜地點點頭,這次菜刀提起的高度降低了一些,然後一刀下去,砧板終究還是沒能幸免。

“砧板在碰瓷。”海月遙反咬一口。

夏油傑無奈放棄掙紮,他握住海月遙的手腕說:“你感受一下我的力度,可以嗎?”

海月遙一僵,目光掃過他的臉,帶著一種視死如歸的表情,緩緩點了點頭。

就這樣,高大的少年將少女圈入懷中,手把手地教她切菜。

這一幕看似如同少女漫畫般浪漫甜蜜。但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夏油傑手臂上因發力而鼓起的肌肉和緊繃的青筋。他起初只是閑適地站在一旁,但現在已經需要用左手撐在櫃臺另一側輔助發力。

這已不再是簡單的教導,而是一場力量的較量!

兩人的手因發力而微微顫抖。

而夏油傑臉上的笑容早已蕩然無存。

……

最終在一番折騰後,海月遙現在已經能夠自主切好菜了,而不是切好砧板。

而在夏油傑教她炒菜的時候,門突然被敲響,外面傳來五條悟的聲音。

夏油傑轉身去開門,只見五條悟靠在門框上,笑著問道:“O德基?然後要不要去街機廳玩玩?”

他餘光瞥見了小廚房裏一臉凝重拿著鐵鏟的海月遙:“為什麽她在這裏?”

“她想學做菜……”夏油傑黑著臉,語氣中帶著一種悲痛。

“那……”五條悟話還沒說完,就被海月遙冷淡的聲音打斷了:“傑,鍋起火了。”

雖然是這麽說,她卻一臉淡定地在起火的鍋裏翻炒著不知道還存不存在的食材,而升騰的火焰幾乎要燎到她垂下來的黑發。

夏油傑麻木地走過去,關掉竈臺閥門,蓋上鍋蓋,然後忍不住給了海月遙腦袋一拳。

海月遙:?

五條悟走了進來,看到廚房的混亂,他有些敬佩地鼓了鼓掌:“真了不起。需要我幫忙嗎?”

“悟會做飯嗎?”海月遙問。

“當然。”五條悟回答得理所當然。食堂的飯實在難以下咽,他偶爾也會自己動手。

海月遙震驚地看著他,仿佛看到了動物園裏的金剛猩猩突然走出籠子,做出了四菜一湯。

“那悟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吃飯?”海月遙提議,這樣她既可以避免與夏油傑單獨相處,又能滿足昨晚想要覆仇的願望。

“當然可以。”五條悟爽快答應,“我順便叫上硝子她們一起來。”

他完全看穿了海月遙的意圖,並決定把更多人拉下水。不過在這之前,先要讓她能夠做出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正常的菜。

顯然,他們都是那種聚在一起吃橘子,遇到特別酸的那個,會毫不在意地遞給下一個人。直到最後一個人也嘗到酸味,才會暴露出來的類型。簡而言之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渣。

……

沒想到歌姬前輩真的會出現,難道她其實對那兩個同期並不反感?

海月遙正這樣想著,庵歌姬的目光已經投向了五條悟,她指著他大聲質問:“五條這家夥怎麽會在這裏?!”

“歌姬前輩不知道嗎?”海月遙開門後,一臉茫然地反問。明明大家都聚集在夏油傑的宿舍了。

“硝子說只是來這邊喝酒……”庵歌姬原本還打算趁機捉弄一下夏油傑。反正他不打算說,她就可以在暗示的邊緣盡情蹦跶。畢竟,海月遙只是個木頭,唯一能聽懂的只有那只黑心狐貍。

“硝子!”庵歌姬轉頭看向叛變的家入硝子,搖晃著她的肩膀,“你怎麽沒告訴我五條也在?!”

家入硝子:哈哈。

事實證明,高專一年級的每個人都不簡單。

“冥前輩不來嗎?”海月遙向外張望。

“啊,這個我知道。”五條悟完全無視了庵歌姬的指控——是的,這個自信的家夥根本沒有覺得自己被討厭了,他一直認為庵歌姬只是陪他玩。

他從錢包裏掏出一枚五百元硬幣,隨意地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一、二、三……不到一分鐘,冥冥便閃現出來,撿起硬幣,問道:“你找我?”

庵歌姬:“他這樣,你就不生氣的嗎?”

海月遙托著下巴好奇地問:“冥前輩怎麽這麽快就聽到這邊的聲音?”

冥冥輕笑一聲,神秘地說:“動物可是很靈敏的。”

“我有點事。”海月遙平靜地說完,便沒有過多解釋地離開了宿舍。不一會兒,冥冥的身影也隨之消失。隨後,兩人又一起回來了。

“原來紙幣也能發現嗎?”在場的咒術師都能聽到她低聲自語,“我還以為只是聽力好……”

你也挺過分的,真的。庵歌姬在心裏默默想。

……

庵歌姬環顧四周,只見每個人的臉色都如常,毫無波瀾。她不情願地坐下,帶著疑慮品嘗了第一口菜。

她臉色一黑,第一次想用五彩斑斕來形容味道。

這些家夥,為了捉弄人,竟然連臉面都不要了嗎?

她心中湧起一陣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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