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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女子組的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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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女子組的聚會

海月遙與兩位前輩在姐妹校交流會後更加熟悉了,庵歌姬甚至將她拉入了一個群聊。海月遙註意到群聊中唯獨少了夏油傑和五條悟。

今日家入硝子有空,海月遙愉悅地溜進了醫務室(盡管看上去還是那副面癱臉)。她扒拉著門框,探頭看見家入硝子獨自坐在轉移上,腿悠閑地翹著,右手隨意按著手機。

聽到聲音,家入硝子轉過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進來吧,記得把門帶上。”

海月遙規規矩矩地完成了一系列流程後,乖乖地坐在家入硝子對面的椅子上。

家入硝子晃動手機,對海月遙說:“歌姬前輩在群裏提議組局喝酒,你想參加嗎?大概就冥前輩、歌姬前輩和我。”她知道海月遙不喜歡和陌生人相處,補充道。

“我要去。”海月遙回答道,跟前輩聚餐是高專生活中很重要的一部分,她絕對不是為了喝酒。

她始終不理解,日本法律為什麽規定未滿二十不能飲酒,而女生十六便能結婚。在她看來,結婚遠比飲酒更為嚴肅。

而她的外表,實在是無法在那些店員前蒙混過關,導致她只能依賴很久以前的存貨。

“那我告訴她。”家入硝子在手機上回覆後,看向海月遙,“我們開始吧。”

海月遙一臉嚴肅地點點頭,隨即將右手輕輕放在家入硝子的腹部。

家入硝子露出疑惑的表情:“你在做什麽?”盡管如此,她並未阻止海月遙的動作。

海月遙解釋:“咒力不是從腹部產生嗎?”

家入硝子糾正道:“反轉術式中咒力的轉換是在大腦內完成的。”她輕輕將海月遙的右手拉至自己的臉側,“直接觀測這裏會更準確。”

海月遙是通過波紋狀態反推咒力狀態來觀測反轉術式的。雖然理論上可行,但實際操作難度極大。家入硝子之前幾次嘗試反轉術式,都因為咒力輸出不穩而失敗了。

家入硝子能感覺到腦內有一種莫名的空虛感——這是海月遙的波紋侵蝕咒力的路徑。她細細體會著這種異樣的感覺,然後告訴海月遙:“遙,你最初的咒力輸出率太高了。”

“我明白了。”海月遙回應道。

……

“今天就到這裏吧。”家入硝子輕輕按壓太陽穴,腦內那股空洞感依舊難以消散,仿佛身體的一部分被悄然抽離。然而,她也明顯感受到自己對反轉術式的掌握有了更深的層次。

海月遙同樣表示讚同,她的疲憊程度絲毫不亞於家入硝子。家入硝子只需如常運轉咒力,而她卻需以極高精度進行觀測。

在極度疲勞之後,最需要的是什麽?

自然是平日難得一嘗的……與美麗學姐的歡聚時光。

……

有人為我發聲嗎?

海月遙眼神黯淡無光,她毫無感情地註視著擺在自己面前的草莓牛奶,就像是要把它戳出一個洞一般。

其他三人分別坐在桌子兩側,邊喝酒邊輕松地聊天。

“那個……為什麽是草莓牛奶?”海月遙的聲音顯得疲憊而無力。

大家紛紛瞥了她一眼,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她們的談話。

最後,家入硝子實在無法忍受海月遙那呆滯的神情,她起身走到宿舍的冰箱和儲物櫃前翻找,隨後拿著一個白色塑料袋走了過來,將其放在海月遙面前。

“這裏還有些可樂和果汁。”她掃了一眼袋子裏的物品說,“想吃零食的話,裏面也有。”

“硝子,我們不是約好喝酒的嗎?”海月遙悲痛地看著背信棄義的家入硝子,提出了致命的問題。

家入硝子平靜地移開了視線。

“你有本事叫我過來,那你有本事讓我喝啊?”海月遙面無表情地開始搖晃家入硝子的肩膀。

“哈哈。”家入硝子像沒骨頭一樣隨著海月遙的搖晃而搖擺,看起來玩得挺開心。

“嘗一點也沒關系。”冥冥輕輕將一小杯酒推向海月遙的方向,叮囑道:“但別逞強。”

冥前輩真是個大好人——這個想法在海月遙喝下第一口酒之前還持續著。

“怎麽能給小孩喝酒呢?”海月遙隱約聽見歌姬前輩的低聲議論。

冥前輩卻只是輕笑出聲,說:“沒事的。”

確實沒事。海月遙在心裏為冥冥辯解,這幾乎沒度數的果酒,與普通果汁又有什麽區別。再者,她們四人年齡相差無幾,為什麽要把她當小孩。

“硝子,你的生日是什麽時候呢?”海月遙放下酒杯,語氣平緩地問道。

“11月7日。”家入硝子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如實回答。

“我是11月11日。”海月遙目光落在杯中蕩漾的波紋上,輕聲說道,“所以我們是同齡人。”

“前輩也只比我們大三歲,我們15歲,前輩們18歲,都還沒到法定年齡。”海月遙面無表情地補充。

“所以?”家入硝子領悟了她的意圖,配合地問道。

“所以我也要喝跟你們一樣的酒嘛!”海月遙說罷,一口飲盡杯中的小孩專供果汁。

……

最終,海月遙還是如願喝到了酒,但中途歌姬前輩總是用滿是擔憂的眼神,頻繁地暗中註視著她。然而,海月遙卻認為,前輩與其擔心她,不如多關心一下自己。

“歌姬前輩是不是喝醉了?”海月遙的語氣雖然像是在提問,卻更像是在陳述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

坐在她對面的庵歌姬,雙頰已經染上了醉人的酡紅。她開始不斷地抱怨生活中的種種不如意,其中對五條悟和夏油傑的控訴尤為頻繁。

歌姬前輩,酒量雖小,但酒品挺差。

“你不覺得很有趣嗎?”家入硝子坐在海月遙身旁,左手托腮,饒有興趣地觀望著。

從這兩位清醒者愉悅的笑臉中,海月遙能明顯看出,她們是真心喜歡這個場面的。

被一群惡趣味的人包圍了,歌姬前輩的境遇真讓人同情。海月遙為她默哀0.01秒,便興致勃勃地聽著庵歌姬對另外兩位人渣同期的批鬥大會。

“我是不是還沒有和你們兩個說過?”庵歌姬似乎忽然想到什麽,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那個夏油傑的黑歷史。”

海月遙表面上不動聲色,身體卻不由自主前傾,出賣了她真實的想法。又一個嘲諷傑的機會來臨。這一念頭在她腦海中轉瞬即逝。

家入硝子調笑著鼓了鼓掌:“誒-說吧說吧,歌姬前輩。”

“那個夏油呀——”庵歌姬仿佛在空中揮舞著無形的指揮棒,“當初我和冥冥遇見他時,他還被走失兒童中心播報了。”

“咳咳!”庵歌姬清了清嗓子,裝腔作勢地念道:“請夏油傑小朋友,夏油傑小朋友,聽到廣播後馬上過來……哈哈,可惜當時沒有拍下他的表情,不讓非得讓你們看看。”

這件事怎麽聽起來這麽熟悉,海月遙有些心虛,最後還是顫顫巍巍地舉起手:“那個……其實是我幹的……因為找不到傑,就試著去廣播站找找看……”抱歉啊,傑,讓你風評被害。海月遙按住並不存在的良心。

隨著她的話落,整個房間漸漸恢覆了寧靜。直到突如其來的爆笑聲再次打破了這份沈默。

庵歌姬立刻起身,走到海月遙身邊,與她同坐半邊椅子。她熱情地攬住海月遙的肩膀,緊緊擁抱:“做得好!就是要讓那個人渣吃點苦頭!”

家入硝子也拍了拍海月遙的肩膀,讚許道:“Good job。”

冥冥也輕輕一笑,表示讚同。

傑,你真的好像被大家討厭了呢……海月遙被庵歌姬緊緊抱住,有些拘謹,同時小心翼翼地確保手中的酒不會灑出。她怎麽感覺歌姬前輩對她的好感度突然像是火箭般飆升了。

“對了,這麽說,你和夏油是不是很久之前就認識了?”庵歌姬轉過頭問道。

海月遙不自覺地偏偏頭,實在是太近了。她試圖用平靜掩飾恐懼,回答道:“是的,歌姬前輩。”

“和那家夥在一起,真是辛苦你了。”庵歌姬輕輕拍了拍海月遙的肩膀。

海月遙仔細思索了自己從小到大迫害夏油傑的次數,真誠地說道:“我覺得還好。”

庵歌姬突然沈默,迷離地盯著海月遙看,讓海月遙開始心慌。然後庵歌姬似乎想到了什麽,恍然大悟道:“哦!確實,不一樣的。夏油他——”

“歌姬前輩。”

家入硝子打斷了庵歌姬沒有說完的話。

她站起身,雙手扶起庵歌姬,“你離得太近了,這樣會讓後輩感到困擾的。”說著,她半扶半拖地將庵歌姬帶回了原位。

謝謝你,硝子。海月遙緊繃的身體終於松弛下來,她向家入硝子投去感激的眼神。除了已經是朋友的家入硝子,她確實不擅長與大姐姐類型的人近距離接觸。

庵歌姬已有些醉意,被家入硝子扶坐在椅子上,但她仍未放棄追問。一個喝醉的人又怎能讀懂氣氛呢?

“話說,你跟夏油到底什麽關系?”

一下子沒來得及攔住的家入硝子:抱歉吶,夏油,只能幫你到這裏了。

這個問題讓海月遙陷入了沈思。她瞥了一眼桌上的酒,隨即掏出手機,給夏油傑打了個電話:“請稍候,我先問問他。”

冥冥輕聲詢問家入硝子:“海月桑不會也喝醉了吧?”她觀察著海月遙白皙的臉龐,似乎並未顯露醉態。但有些人酒後臉色反而會變得蒼白,畢竟海月遙之前喝了不少。

家入硝子冷靜地回應:“不確定,但我的那些同級生,他們的思考方式似乎都有些特別。”她避免了直接說出「腦子有問題」這樣不客氣的話。

電話很快接通,在座的咒術師都能清晰地聽到對面傳來的嘈雜游戲聲,以及隱隱約約夾雜著五條悟的聲音:“傑,你去哪兒?”

“接個電話。”夏油傑先是回覆了那邊的問話,然後才轉而問道,“小遙,有什麽事嗎?”原本嘈雜的背景音消失了,大概是走了出去。

“傑,我們是什麽關系?”海月遙直截了當地問。

電話那頭似乎被她的直球問法直接擊沈,許久沒有回應。

正當海月遙反思自己的做法是不是哪裏存在問題時,對方終於開口:“為什麽突然問這個?”

“歌姬前輩問了我,所以我也想問問你。”海月遙輕抿清酒,緩緩道,“我一直在想,人際關系的定義應該是雙方共同認可的,單方面能決定的只是社會身份帶來的關系。”

她心中其實早已將夏油傑視為摯友,只是平時不便直接詢問。此刻,她覺得這正是一個好時機。然而,內心卻突然湧起一絲莫名的急迫和期待。

“因此,我決定重新梳理我的人際關系。”海月遙轉動著酒杯,顯得有些不安。

“你是不是喝酒了?”電話那頭傳來詢問。

“就喝了一點點。”海月遙有些心虛地沈默了一會兒。

“醉了嗎?”

“沒有。”她否認,隨後補充道,“我還能背出圓周率小數點後一百位呢,如果需要,我可以背給你聽。”

“不用了,我又不知道正確答案,你怎麽背我也判斷不了。”對方回應。

“哼,區區一個怪劉海,還挺敏銳。”海月遙嘀咕。

“餵餵。”夏油傑甚至還能聽見對面庵歌姬重覆大喊「怪劉海」「人渣」的聲音。

“那麽,你的回答是?”混插打岔後,海月遙心態輕松了不少,她並沒有讓話題扯得太遠。

“你說關系是相互的,那你認為我們是什麽關系?”夏油傑反問。

“當然是你認定的答案。”海月遙坦然,“我會接受你給出的回答。”

“看來你真的有點醉了。”夏油傑沈默片刻後說道。

“你就說是青梅竹馬吧。”他最終緩緩開口。

竟然是不會出錯的身份型關系,結果作戰還是失敗了。海月遙重覆了一遍,聲音不鹹不淡:“青梅竹馬?我明白了。”

“好的,那我沒別的事了,你去忙吧。”她掛斷了電話,面對其他三人覆雜的目光。

“怎麽了?”她察覺到三人已經用吃瓜的表情註視了她很久。對上視線後,她們開始各自忙碌,仿佛突然發現宿舍的天花板特別白,手中的清酒格外澄凈。

“沒什麽。”三人異口同聲地回答。

“哈哈,想不到他也有今天。”庵歌姬冷不丁地嘲笑了一句。

海月遙:?

……

夏油傑聽到電話的忙音後,重新進入五條悟的宿舍。

“好慢啊,傑。”五條悟邊搖晃游戲手柄邊抱怨,“馬上要打BOSS關了。”

他擡頭看到夏油傑表情微妙:“怎麽了?你臉色好怪。”

“小遙剛問我們是什麽關系。”夏油傑煩躁地揉了揉頭發,走到五條悟身邊坐下。

“誒-這不是好機會嗎?那你說了什麽?”五條悟覺得游戲也不香了,饒有興味地從沙發上直起身,“看你的表情,不會是被拒絕了吧。”作為損友,他向來不放過挖苦的機會。

“我說是青梅竹馬。”夏油傑左手蓋在臉上,癱倒在沙發。

“這算什麽?好遜。”五條悟銳評。

夏油傑沒有反駁,心底也認同了五條悟的話。

這的確是難得一見的好機會,但他也不想在海月遙不清醒的時候表白。回答「朋友」之類的也太過敷衍,會加深她的誤解。而且他也不想只成為覆數「朋友」中的一員,所以才選擇了獨屬於他的身份。

但這樣真的好嗎?夏油傑猶豫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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