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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兒女雙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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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兒女雙全

海月遙覺得自己仿佛被卷入了一場不明所以的對話中。她現在只想找個地方坐下,站在兩個高大的少年之間,讓她覺得後頸開始幻痛。

情緒尚未整理好的她,根本不會顧及他人的感受。於是,她轉身,準備從中間的空隙中悄悄溜走。

直到這時,五條悟才似乎註意到海月遙的存在,擋住了她打算溜走的方向。

“好矮。”他一開口就是嘲諷,同時用手指比劃了一下她的身高。

好好一個人,怎麽就長了張嘴。海月遙平靜地擡起頭,與他對視。

“等等。”五條悟突然彎下腰,摘下墨鏡,仔細地觀察她。

兩雙深淺各異的藍眼睛相互對望。

盡管距離很近,海月遙卻並不感到困擾。她半睜著眼睛,冷漠地凝視著五條悟的蒼藍色眼睛。

“有什麽事嗎?”海月遙開口問道。她暗自猜測,湊這麽近看人,視障人士?可惜了這雙眼睛,它們看起來像是霓虹藍磷灰石,也有點像更珍貴的帕拉伊巴碧璽,璀璨奪目,極具收藏價值。

夏油傑按住海月遙的肩膀,將她輕輕往後拉了一些。他介紹道:“這是我之前跟你說的五條悟。悟,這是海月遙。”

什麽時候說的?海月遙腦子裏全是問號,開始搜索相關記憶,但一無所獲。畢竟夏油傑之前的解釋,她是一句沒聽。

五條悟則單手托著下巴,陷入了沈思,沒有立即回應。

他之前只是察覺到夏油傑身上的咒力,因此在買完喜久福後折回來找他。沒想到在大頭貼機旁,他又感受到了另一種微弱的咒力波動。

不過仔細一看,這個咒力反應不是來自眼前的小矮子,而是……他的視線往下移。

“我是女生。”海月遙冷不丁地開口解釋道。畢竟她平常穿的衣服比較中性,偶爾也會被人誤認性別。

“哈?這種不是一看就知道嗎?”五條悟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

你都知道性別了,還往人胸口看?

“變態。”她咬字清晰地說道,然後迅速後撤一步,躲在夏油傑身後。

“誰對你這種平板小鬼感興趣!”五條悟不耐煩地反駁,“那裏有咒力反應!”

因為那個戒指嗎?海月遙明悟,但不妨礙她繼續挑釁。

“變態。”她面無表情地重覆。

“你這個家夥要打架嗎!”五條悟炸毛。

“小遙沒有惡意,她只是誤解了。”夏油傑像個拉偏架的家長。對不起,事實上他甚至因為五條悟被罵「變態」而幸災樂禍。

“變態。”海月遙還在持續輸出。

“傑,你別攔我!”

“小遙你也別火上澆油了!”

有趣。海月遙拉著夏油傑的衣角,從他身後探出頭看熱鬧。果然忍一忍乳腺增生,鬧一鬧海闊天空。報完剛剛被喊矮子的仇,她現在心情暢快多了。

……

在三個人因為尋滋鬧事被趕出去前,夏油傑總算安撫好兩個人。明明才15歲,他卻像是年紀輕輕被迫兒女雙全一樣滄桑。

“餵,小鬼,你身體內是不是還有另一種能量?”五條悟毫不客氣地問道。

海月遙懶得糾正他的稱呼,而是看向夏油傑,夏油傑對她點了點頭後,她才不急不慢地回覆道,“嗯。”

“所以為什麽他知道?”海月遙問夏油傑。

“悟有一雙很厲害的眼睛。”夏油傑明白了,剛剛他說的話海月遙是一句也沒聽進去。

“你們兩個不要無視老子。”五條悟不滿地抗議道。

“五條君,你的眼睛有什麽能力嗎?”海月遙順從地追問,隨口敷衍著一米九的孩子。

“咒術版的寫輪眼。”五條悟經過深思熟慮,神情嚴肅地給出了離譜的答案。

“我明白了。”海月遙雙手交叉在胸前,表示認同地點了點頭,“大概這就是能透視體內咒力或其他力量的流動,然後識別出術式的能力吧?那麽,你能覆制術式嗎?”

“很遺憾,不能。”五條悟回答,“術式是天生賦予的。”

“也對,寫輪眼也不能覆制血繼界限。”海月遙繼續探討這個設定,“那你的眼睛能否進化成萬花筒寫輪眼或輪回眼呢?”

“也不能。”五條悟再次搖頭。

“時髦度不夠啊,五條君。”

“唉。”五條悟配合地嘆了口氣。“但六眼一個時代只會出現一個。”

夏油傑感到無語:“你們兩個……算了,這樣解釋也行。”

“為什麽要叫六眼?”海月遙瞥了五條悟一眼,又看向夏油傑,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六眼是指眼睛有傑的六倍大嗎?”

夏油傑一開口,她就忍不住想捉弄他。

然而,趁亂煽風點火的結果往往是挨揍。

“咚。”這是拳頭與腦袋碰撞後發出的清脆聲音。

聽說挑選西瓜時,如果聲音清脆,說明西瓜已經成熟,裏面的果肉甜美。海月遙的腦海中閃現出這條無關緊要的信息。

而在另一邊,五條悟則狂笑著靈活地躲過了夏油傑的拳頭。

通常來說,出於並不存在的良心和責任感,當她自己捉弄夏油傑後,她不會躲避他的拳頭。但是他是不是上高專後脾氣暴躁些了?以前明明還要忍三次才會揍人的。海月遙捂著腦袋,不可置信地想到。

是學校嗎?是學校把咱家孩子教成這樣嗎?她再次在心底發問。

不,也可能是因為夏天即將來臨。她像個為孩子找補的熊家長,默默為夏油傑辯解。氣溫確實能影響下丘腦的情緒調節中樞,導致人更容易焦慮、煩躁。

在短短的一段時間內,她想了很多種理由。

“傑不僅眼睛小,心眼也小。”五條悟開始直言不諱地大聲嘲諷。

“不能這麽說,五條君。”海月遙謹慎地指出了他的失言之處,她像是擔心被夏油傑發現一樣,小聲地補充道,“夏天確實容易讓人脾氣暴躁,而且,傑也可能是提前進入了更年期……”

然而,他們三個正坐在路邊的長椅上,夏油傑作為雙方的關系人,恰好坐在中間,他們倆說什麽都是避不開他的耳朵。他額角青筋暴起,皮笑肉不笑地看著這兩個一唱一和,故意調侃自己的人。

又是「咚」的一聲,夏油傑的世界終於陷入了平靜,他長舒一口氣,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

原來是因為一加一大於二呀。太好了,自家孩子還是那麽溫柔。海月遙頭頂著一大一小的葫蘆包,心中充滿了欣慰。

實際上,在不必考慮距離問題後,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輕松,甚至覺得夏油傑的拳頭都顯得親切了許多。

玩游戲,最重要的是快樂。她決定放棄之前的逃避策略。然而,她只是從逃避最終的結局轉變為了逃避當下的糾結與痛苦。本質上,她並沒有取得太大的進步。這只是一個拖延癥晚期的患者面臨ddl後,決定一拖再拖。

但開心才是最重要的!放棄思考後,世界都變得清爽了!天空湛藍,草地翠綠,而夏油傑的臉色……唉,不提也罷。這世界真是美好!某人已陷入了混亂。

“傑——”海月遙用著商業專用的甜膩語氣喊著他的名字,一只手撐在椅子上,身子往夏油傑的方向傾,臉上破天荒地掛上了燦爛的笑容。

不會把孩子打傻了吧……夏油傑心虛地想到。

他明明也沒有用力?他茫然地擡起手,揉了揉海月遙的頭。

不會把孩子氣傻了吧……海月遙心虛地想到。

他為什麽沒有被惡心到?這個時候不應該是揍我嗎?她下意識配合地蹭了蹭夏油傑的掌心。

被排除在外的五條悟:這兩人神經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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