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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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但我這個人呢，對蠢貨向來沒什麽耐心，能表演那一段已經很給你面子了。”
“怎麽可能！”
‘狐之助’氣急敗壞下，連本音都暴露了，原本還能算得上溫和的聲音變得刺耳，“你怎麽會看穿我的偽裝！”
“你可真看得起自己，”九凝忍不住笑了，“要不是為了放長線釣大魚，你以為你能蹦噠到現在？”
“都說了我自有辦法，”「鶴丸國永」得意地一挑眉，“看，這不就自投羅網了嗎？”
“你們居然一直在耍我！？”‘狐之助’尖叫出聲。
“雖然你這副跳梁小醜的樣子挺有趣的，不過現在還是正事要緊。”九凝看向江霖，“都準備好了嗎？”
“本丸的所有通道，都已封鎖完畢。”江霖手中與真花無異的六瓣百合泛著瑩瑩微光。
“很好，請君入甕已經完成。”
九凝指尖微動，從‘狐之助’眉心的妖異花紋中抽出一團摻雜著暗紅物質的黑氣，“接下來，該甕中捉鱉了。”
「鶴丸國永」抱著恢覆意識的狐之助安慰了幾句，然而得知自己經歷了什麽的狐之助只覺命不久矣，蜷成一團嗚嗚嚶嚶地哭了起來。
被剝離的黑氣橫沖直撞，卻怎麽也逃不出九凝用靈力構建的牢籠。
努力許久也沒有成功，黑氣放棄了掙紮，轉而幻化出模糊的五官，沖著九凝破口大罵：
“抓到我又怎麽樣？嘴上說什麽愛護付喪神，還不是為了你的計劃讓一個本丸的付喪神都當了誘餌！九凝，你就是個虛偽的賤人！”
“無禮之徒……！”
山姥切長義出鞘的本體被九凝按住，她眼神戲謔：“讓他說，他現在也就能逞口舌之利了，我倒要看看他能說出些什麽。”
見她非但不為所動，還把自己的話當成了笑料，黑氣怒而把咒罵的對象換成了江霖：
“還有你這個紅眼睛的怪物！你就是她的走狗！口口聲聲說把他們當友人，結果也不過是像對待棋子一樣舍棄了他們！”
真是久違的稱呼。
江霖看向因情緒過於激烈而導致模糊的五官都變得扭曲起來的黑氣，緩緩勾起唇，露出一抹帶著諷意的笑：“但正是閣下口中的怪物，讓你滿盤皆輸。”
雖然不知道九凝大人刻意激怒他拖延時間是在等待什麽，但他可以配合。
“至於你所唾棄的在下的舉動，抱歉，不知閣下是從何處得出在下舍棄了他們的結論？”江霖向著黑氣的方向略微前傾身體，真誠發問。
黑氣模糊的五官更加扭曲：“你把他們丟在本丸還封鎖了出路，這些我親眼所見，你想說這不是舍棄嗎？”
“眼見，也未必為實。”
江霖身側，鴉發赤足的付喪神如同從虛空中走出一般突然出現，微笑著提醒一件被黑氣一直忽略的事：“正如，汝操縱著狐之助去書房見到主人與為父，此後卻徹底遺忘了為父的存在。”
“要猜一猜，為父此後去做了什麽嗎？”
“你是怎麽做到的！付喪神不應該有這個能力才對！”黑氣瞪大眼，不敢相信自己出了這麽大的紕漏，他居然完全沒意識到這點。
“為父自然不會隱身，是多虧了主人。”小烏丸笑意不改。
“一點障眼法罷了，不是什麽值得在意的事。”
江霖聲音清冷，不帶多少情緒，並用黑氣厭惡的目下無塵的神情揭露了它引以為傲的偽裝：“是閣下表現的過於明顯，你將意識附身於狐之助時都未曾加以掩飾。”
是覺得他認不出與時間溯行軍同出一源的氣息嗎？
其他地方也是破綻百出，別的不說，狐之助身為九凝的直屬下屬，知曉蒼筤命令的速度，也太快了。
蒼筤可不是那種，封鎖本丸還會好心告知他們的人。
既然將他視作棋局中的一枚棋子，卻又過分輕視他的力量，那麽被棋子反將一軍，也是可以接受的吧？
欣賞了一會江霖把黑氣堵的啞口無言的場景後，九凝忽然想起什麽，轉頭對還在盤狐之助的「鶴丸國永」伸出手：“國永，我的扇子呢？”
「鶴丸國永」動作一僵：“呃……這個……”
他這個反應……九凝眼眸微瞇：“嗯？”
「鶴丸國永」從袖子裏掏出一把看不出具體模樣的木質器物，小心翼翼地遞給九凝：“那什麽，回來的時候出現了一點意外……”
下一秒，九凝扯出一抹和善的笑容，只是怎麽看都透著股猙獰，她拿起扇子敲向「鶴丸國永」的腦袋：“回去再跟你算賬！”
說完，她沒去看「鶴丸國永」捂著頭可憐兮兮的樣子，把折扇恢覆了原樣，對山姥切長義道：“過去多久了？”
山姥切長義自然知道她在問什麽，垂眼看向光屏上的時間：“二十三分鐘。”
九凝閉了閉眼，輕呼一口氣，失去了耐心：“聯系蒼筤，他動作太慢了。”
“是。”
光屏放置在桌上，視頻連通，蒼筤的身影出現，九凝在他開口前先聲奪人：“你是年紀大了做事不利索了嗎，現在都還沒處理好？”
她背靠著座椅，單手撐著下巴，語調溫和，說出的話在蒼筤聽來卻分外刺耳：“如果連這種事都要我幫你解決，你幹脆把C區也交給我算了。”
“哼，用不著你這個小丫頭片子出手。”
蒼筤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傳給她一個文件：“順著能量波動找到了他們藏身的地點，數量還不少。”
算是解釋為什麽用了那麽長時間。
“確定都抓到了嗎？”九凝問。
“還在審，但是不用擔心會影響到你那邊的行動。”
“那就好。”九凝終於露出了笑容，不忘提醒他，“哦對了，這得算你欠我一個人情。”
“……我知道。”蒼筤臉黑了。
單方面愉快的通訊結束，九凝朝著意識到什麽而面目猙獰的黑氣微微一笑：
“看來你終於發現我的目的了？光抓你有什麽用，一網打盡才有意思嘛。行了，你也沒用了，回去陪你的主體吧。”
她一揮手，黑氣隨著靈力的壓縮消失不見，連聲音都沒能發出。
做完這些，九凝的視線落在安靜下來的江霖身上：“還記得來之前國永跟你說的話嗎？雖然是為了騙過那家夥，但現在確實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我會帶著人去追擊逃走的溯行軍首領，剩下的這些泠月自己可能解決不了，你負責協助她。”
江霖點頭應下：“職責所在。”
他答應的這麽迅速，九凝反而放心不下，她強調道：“你入職時間不長，不要勉強，它們跑不出去的，一切以安全為主，知道嗎？”
“是。”
九凝帶著她的付喪神離開了，江霖則是先去和泠月匯合。
趕到泠月所在的營地，首先映入江霖眼簾的是四只整裝待發的部隊，然後才是在前方來回踱步的泠月。
看到他，泠月眼睛一亮：“你終於來了，我差點以為出什麽意外了。”
“耽誤了一些時……”
“有什麽話之後再說，”泠月打斷他解釋的話，掃過他身後的三名付喪神，皺起眉，“你只帶了他們幾個嗎？”
不等江霖回答，她又接著開口：“算了，這個不重要。”
“宗三，長谷部，和泉守，鯰尾，你們各自帶隊，按之前商量好的，從外圍開始剿滅敵人。”
“是！”
“小江，你負責的區域在東方，髭切會帶你們過去。”
“領命。”
“那麽，”泠月面色一肅，“各位，出擊吧。”
這場耗時數年的拉鋸戰，到了該結束的時候了。
————————
“在後輩面前說了很帥氣的話，怎麽現在露出這麽苦惱的表情？”山姥切國廣站在泠月身後半個身位的地方，警戒的同時忍不住向她投去擔心的目光。
泠月接收著鏈接中付喪神傳來的反饋，不斷更新模擬沙盤中敵軍的位置，以便在戰況發生變化時做出最佳判斷。
聽到山姥切國廣的話，她沈默了一會：“……我不知道九凝為什麽會讓作為審神者的他上戰場。”
“除去那些大家都知道的原因以外，時政不推崇審神者親自上場還有一個原因。”
“作為人類，我們太容易被溯行軍動搖了。”
人類有太多的遺憾和悔恨，經常會忍不住會去想，如果時間能夠重來，該多好。
即使知道自己身為審神者的職責是守護歷史，不能那樣做，但人的心如果那樣好控制，也就不是人了。
對於自家主人的擔憂，金發付喪神不由回想起與江霖的短暫接觸，“他看上去是個意志堅定的人。”
“再堅定的人也會有軟肋。”泠月目光落在沙盤中屬於東側的位置，輕嘆一聲，“更何況，他的眼神不像是從小生活幸福的人會有的。”
這樣的人，往往比常人更易受到蠱惑。
“你真的……不想嗎？”
江霖身處時間溯行軍的包圍圈，手中長劍已經架在眼前黑霧籠罩的具備人形態的溯行軍脖子上，卻因為它的話頓住了動作，細看之下，才發現他的手在隱隱顫抖。
見自己的話有了效果，溯行軍頂著劍靠近他，身上的黑霧如蛇一般鉆向江霖，仿佛要將他纏繞、吞噬，“你難道、不想救你的母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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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這個人呢，對蠢貨向來沒什麽耐心，能表演那一段已經很給你面子了。”
“怎麽可能！”
‘狐之助’氣急敗壞下，連本音都暴露了，原本還能算得上溫和的聲音變得刺耳，“你怎麽會看穿我的偽裝！”
“你可真看得起自己，”九凝忍不住笑了，“要不是為了放長線釣大魚，你以為你能蹦噠到現在？”
“都說了我自有辦法，”「鶴丸國永」得意地一挑眉，“看，這不就自投羅網了嗎？”
“你們居然一直在耍我！？”‘狐之助’尖叫出聲。
“雖然你這副跳梁小醜的樣子挺有趣的，不過現在還是正事要緊。”九凝看向江霖，“都準備好了嗎？”
“本丸的所有通道，都已封鎖完畢。”江霖手中與真花無異的六瓣百合泛著瑩瑩微光。
“很好，請君入甕已經完成。”
九凝指尖微動，從‘狐之助’眉心的妖異花紋中抽出一團摻雜著暗紅物質的黑氣，“接下來，該甕中捉鱉了。”
「鶴丸國永」抱著恢覆意識的狐之助安慰了幾句，然而得知自己經歷了什麽的狐之助只覺命不久矣，蜷成一團嗚嗚嚶嚶地哭了起來。
被剝離的黑氣橫沖直撞，卻怎麽也逃不出九凝用靈力構建的牢籠。
努力許久也沒有成功，黑氣放棄了掙紮，轉而幻化出模糊的五官，沖著九凝破口大罵：
“抓到我又怎麽樣？嘴上說什麽愛護付喪神，還不是為了你的計劃讓一個本丸的付喪神都當了誘餌！九凝，你就是個虛偽的賤人！”
“無禮之徒……！”
山姥切長義出鞘的本體被九凝按住，她眼神戲謔：“讓他說，他現在也就能逞口舌之利了，我倒要看看他能說出些什麽。”
見她非但不為所動，還把自己的話當成了笑料，黑氣怒而把咒罵的對象換成了江霖：
“還有你這個紅眼睛的怪物！你就是她的走狗！口口聲聲說把他們當友人，結果也不過是像對待棋子一樣舍棄了他們！”
真是久違的稱呼。
江霖看向因情緒過於激烈而導致模糊的五官都變得扭曲起來的黑氣，緩緩勾起唇，露出一抹帶著諷意的笑：“但正是閣下口中的怪物，讓你滿盤皆輸。”
雖然不知道九凝大人刻意激怒他拖延時間是在等待什麽，但他可以配合。
“至於你所唾棄的在下的舉動，抱歉，不知閣下是從何處得出在下舍棄了他們的結論？”江霖向著黑氣的方向略微前傾身體，真誠發問。
黑氣模糊的五官更加扭曲：“你把他們丟在本丸還封鎖了出路，這些我親眼所見，你想說這不是舍棄嗎？”
“眼見，也未必為實。”
江霖身側，鴉發赤足的付喪神如同從虛空中走出一般突然出現，微笑著提醒一件被黑氣一直忽略的事：“正如，汝操縱著狐之助去書房見到主人與為父，此後卻徹底遺忘了為父的存在。”
“要猜一猜，為父此後去做了什麽嗎？”
“你是怎麽做到的！付喪神不應該有這個能力才對！”黑氣瞪大眼，不敢相信自己出了這麽大的紕漏，他居然完全沒意識到這點。
“為父自然不會隱身，是多虧了主人。”小烏丸笑意不改。
“一點障眼法罷了，不是什麽值得在意的事。”
江霖聲音清冷，不帶多少情緒，並用黑氣厭惡的目下無塵的神情揭露了它引以為傲的偽裝：“是閣下表現的過於明顯，你將意識附身於狐之助時都未曾加以掩飾。”
是覺得他認不出與時間溯行軍同出一源的氣息嗎？
其他地方也是破綻百出，別的不說，狐之助身為九凝的直屬下屬，知曉蒼筤命令的速度，也太快了。
蒼筤可不是那種，封鎖本丸還會好心告知他們的人。
既然將他視作棋局中的一枚棋子，卻又過分輕視他的力量，那麽被棋子反將一軍，也是可以接受的吧？
欣賞了一會江霖把黑氣堵的啞口無言的場景後，九凝忽然想起什麽，轉頭對還在盤狐之助的「鶴丸國永」伸出手：“國永，我的扇子呢？”
「鶴丸國永」動作一僵：“呃……這個……”
他這個反應……九凝眼眸微瞇：“嗯？”
「鶴丸國永」從袖子裏掏出一把看不出具體模樣的木質器物，小心翼翼地遞給九凝：“那什麽，回來的時候出現了一點意外……”
下一秒，九凝扯出一抹和善的笑容，只是怎麽看都透著股猙獰，她拿起扇子敲向「鶴丸國永」的腦袋：“回去再跟你算賬！”
說完，她沒去看「鶴丸國永」捂著頭可憐兮兮的樣子，把折扇恢覆了原樣，對山姥切長義道：“過去多久了？”
山姥切長義自然知道她在問什麽，垂眼看向光屏上的時間：“二十三分鐘。”
九凝閉了閉眼，輕呼一口氣，失去了耐心：“聯系蒼筤，他動作太慢了。”
“是。”
光屏放置在桌上，視頻連通，蒼筤的身影出現，九凝在他開口前先聲奪人：“你是年紀大了做事不利索了嗎，現在都還沒處理好？”
她背靠著座椅，單手撐著下巴，語調溫和，說出的話在蒼筤聽來卻分外刺耳：“如果連這種事都要我幫你解決，你幹脆把C區也交給我算了。”
“哼，用不著你這個小丫頭片子出手。”
蒼筤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傳給她一個文件：“順著能量波動找到了他們藏身的地點，數量還不少。”
算是解釋為什麽用了那麽長時間。
“確定都抓到了嗎？”九凝問。
“還在審，但是不用擔心會影響到你那邊的行動。”
“那就好。”九凝終於露出了笑容，不忘提醒他，“哦對了，這得算你欠我一個人情。”
“……我知道。”蒼筤臉黑了。
單方面愉快的通訊結束，九凝朝著意識到什麽而面目猙獰的黑氣微微一笑：
“看來你終於發現我的目的了？光抓你有什麽用，一網打盡才有意思嘛。行了，你也沒用了，回去陪你的主體吧。”
她一揮手，黑氣隨著靈力的壓縮消失不見，連聲音都沒能發出。
做完這些，九凝的視線落在安靜下來的江霖身上：“還記得來之前國永跟你說的話嗎？雖然是為了騙過那家夥，但現在確實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我會帶著人去追擊逃走的溯行軍首領，剩下的這些泠月自己可能解決不了，你負責協助她。”
江霖點頭應下：“職責所在。”
他答應的這麽迅速，九凝反而放心不下，她強調道：“你入職時間不長，不要勉強，它們跑不出去的，一切以安全為主，知道嗎？”
“是。”
九凝帶著她的付喪神離開了，江霖則是先去和泠月匯合。
趕到泠月所在的營地，首先映入江霖眼簾的是四只整裝待發的部隊，然後才是在前方來回踱步的泠月。
看到他，泠月眼睛一亮：“你終於來了，我差點以為出什麽意外了。”
“耽誤了一些時……”
“有什麽話之後再說，”泠月打斷他解釋的話，掃過他身後的三名付喪神，皺起眉，“你只帶了他們幾個嗎？”
不等江霖回答，她又接著開口：“算了，這個不重要。”
“宗三，長谷部，和泉守，鯰尾，你們各自帶隊，按之前商量好的，從外圍開始剿滅敵人。”
“是！”
“小江，你負責的區域在東方，髭切會帶你們過去。”
“領命。”
“那麽，”泠月面色一肅，“各位，出擊吧。”
這場耗時數年的拉鋸戰，到了該結束的時候了。
————————
“在後輩面前說了很帥氣的話，怎麽現在露出這麽苦惱的表情？”山姥切國廣站在泠月身後半個身位的地方，警戒的同時忍不住向她投去擔心的目光。
泠月接收著鏈接中付喪神傳來的反饋，不斷更新模擬沙盤中敵軍的位置，以便在戰況發生變化時做出最佳判斷。
聽到山姥切國廣的話，她沈默了一會：“……我不知道九凝為什麽會讓作為審神者的他上戰場。”
“除去那些大家都知道的原因以外，時政不推崇審神者親自上場還有一個原因。”
“作為人類，我們太容易被溯行軍動搖了。”
人類有太多的遺憾和悔恨，經常會忍不住會去想，如果時間能夠重來，該多好。
即使知道自己身為審神者的職責是守護歷史，不能那樣做，但人的心如果那樣好控制，也就不是人了。
對於自家主人的擔憂，金發付喪神不由回想起與江霖的短暫接觸，“他看上去是個意志堅定的人。”
“再堅定的人也會有軟肋。”泠月目光落在沙盤中屬於東側的位置，輕嘆一聲，“更何況，他的眼神不像是從小生活幸福的人會有的。”
這樣的人，往往比常人更易受到蠱惑。
“你真的……不想嗎？”
江霖身處時間溯行軍的包圍圈，手中長劍已經架在眼前黑霧籠罩的具備人形態的溯行軍脖子上，卻因為它的話頓住了動作，細看之下，才發現他的手在隱隱顫抖。
見自己的話有了效果，溯行軍頂著劍靠近他，身上的黑霧如蛇一般鉆向江霖，仿佛要將他纏繞、吞噬，“你難道、不想救你的母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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