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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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震感明顯，但算不上強烈，江霖的視線穿過窗戶看向外面，庭院中幹涸水道上的石橋、徒留其形的枯木都巋然不動。
那麽，並非地面，而是建築本身在動。他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所幸晃動很快就停止了，但沒等狐之助炸開的毛落下，江霖感知到一股悄然出現的靈力波動。
波動雖然細微，覆蓋的範圍卻不小，至少江霖未能觸及它的邊界。
正低著頭給自己塗指甲油的加州清光似有所感，擡起頭看向門口，輕哼一聲，臉上浮現一抹笑意，“久違了啊……”
房門上被和泉守兼定念叨了許久也沒能用東西補起來的大洞像是被一只看不見的手抹去消失不見，而這只是最明顯的變化。
“啊！”五虎退的驚呼聲引來了厚藤四郎的關心，“退，怎麽了？”
他走進專門用來放雜物的小房間，看到五虎退手裏的東西時一楞，“那是……”
五虎退捧著一只竹編的空心小球，那是當初一期一振給小老虎們編的玩具。
可是，他記得，這東西不是被上任審神者嫌棄太寒酸，直接給踩碎了嗎？
“是一期哥做的……”五虎退明明是笑著的，眼淚卻大顆大顆地落下，“我好高興、我還以為…再也看不到它了……”
無論是建築本身、還是其中放置的物品，都仿佛被倒流回了它們最初的時間，煥然一新。
江霖對於改變的部分並非他所願這點沒什麽反應，倒是狐之助看上去很失望，“還以為會是土壤部分的權限呢……明明您那麽厲害。”
“意料之內。”江霖神色淡淡，他的運勢向來算不上好。
只是宗三閣下想要種的花，大概需要多等一段時間了。
“狐之助，”他忽然開口，“天守閣的外觀樣式可否更換？”
現世中建築拆除重建需不少時間，但本丸既算是意念產物，想來……不必費什麽工夫。
“可以的！”狐之助不知道他在想什麽，盡職盡責地回答，“審神者都是來自不同地域甚至不同時代的人，為了滿足他們的需求，政府預備了上百種不同類型的建築。”
“甚至還有各種各樣的景趣，方便審神者足不出戶欣賞不同景色。啊，但是現在權限不足大概不能更換景趣……”
終於到了自己的專業領域，狐之助滔滔不絕地介紹著，直到周圍越來越安靜，它才後知後覺地擡起頭，然後對上了江霖的目光。
青年輕輕眨了下眼眸，色澤淺淡的紅眸中分明沒什麽情緒，狐之助卻猛地一激靈，“抱歉我扯遠了，您要更換住所外觀的話需要這樣做……”
“……國廣！我不去！”
“兼先生！”
堀川國廣推著滿臉不情願的和泉守兼定往前走，話中滿是擔憂，“你上次出陣的時候又受傷了吧，還想瞞著我跟加州，真是的，不可以任性哦。”
“我們會擔心的啊……”
聽到這句被壓得很輕的聲音，和泉守兼定抗拒的動作不由放緩了，嘟囔著開口，“但是我真的不想去天守閣……”
“兼先生還是不想見到新來的審神者大人嗎？”
“誰讓他上次那樣看著你……！不對！不是因為那個人類，只是看到天守閣就會想起以前的事，所以才……嗯？？”
和泉守兼定突然楞住了，沒能等到後半句話的堀川國廣從他背後探出頭，“怎麽了兼先生……啊，這是……”
映入他們眼中的、原本天守閣所在之處的，是一座與本丸此時的境地格格不入的院子。
白墻黛瓦、飛檐翹角，從朱紅門窗處延伸出去的平整石板鋪成的路面正在他們腳下。
曲折蜿蜒的廊道將各個建築連接成一個整體，院落中心是一處似乎早有安排的凹陷，其上橫亙著一道石橋，四周坐落著錯落有致的亭臺樓閣。
哪怕院中景致只有幾處假山石，也看得出經過精心設計，只是還不曾布置妥當。
“嘖，”和泉守兼定比堀川國廣先反應過來，咂了一聲，“這家夥終於知道把院子換了啊，之前那樣子看著就晦氣。”
“但是……”堀川國廣看著全然陌生的院落，有點苦惱，“手入室在哪裏呢？”
“這還不簡單，”長發青年拽著自己的助手往院子裏走，“到處找找不就知道了。”
“兼先生，你剛剛還說不想進來哦？”
“……我都說了我只是不想看到天守閣！”
“嗯嗯，那麽，審神者大人呢？”
“…唔！國廣，我的傷口突然好痛，我們快去找手入室吧。”
看著他生硬的轉移話題，堀川國廣啞然失笑，也不好再問下去，順著他的話應了一聲，兩人穿過大門進入院中。
站在廊道上，還沒決定往哪邊走，就看到了從另一端迎面走來的江霖。
青年身著白色窄袖長衫，正微微側著頭跟肩上的狐之助說著什麽，沒有第一時間發現他們。
“昨天顯現的燭臺切光忠跟秋田藤四郎，那兩位去了哪裏？”江霖腳步匆匆，“他們的情況才穩定下來，需要休息。”
“早上鶴丸國永來過了，”狐之助緊緊抓著他的衣服以防自己掉下去，“他跟燭臺切光忠是舊識，把人帶走了，然後還說把秋田藤四郎給粟田口送過去……咿！審神者大人，您走這麽急是做什麽？”
“去鍛刀室。”回應它的是江霖與往常一樣冷淡的聲音，“在下知道那振拒絕被喚靈的打刀是誰了。”
“誒？！您找到資料了嗎？”
它記得昨天晚上江霖房間的燈到半夜都沒熄，也太刻苦了。
“無銘，刀反弧度較淺，地肌為杢目，刃紋為互目亂刃，結合本丸還未顯現的打刀，在下認為可能是……”*
“是大和守嗎！”突然響起的聲音讓江霖收回了放在狐之助身上的視線，他側目望去，見和泉守兼定神色激動，面露不解，“二位來此是？”
“這不重要！”和泉守兼定的聲音有點顫抖，“你說的，是不是大和守？”
他居然、這個人類，居然能鍛到大和守，他跟清光都已經不抱希望了……
“只是推測。”江霖沒有否認，“在下對日本刀的樣式不甚熟悉，不排除認錯的可能，閣下可以自己去確認。”
這個謙虛到虛偽傲慢的家夥……和泉守兼定瞪了他一眼，卻也沒拒絕，“帶路。”
他們兩個三言兩語決定了去處，徒留堀川國廣憂心不已，“等等，兼先生！你的傷……！”
“手入室就在鍛刀室旁邊，只是看一眼，不會耽誤太多時間的，別擔心。”
溫和的話語在江霖經過堀川國廣身旁時飄進了他耳中，青年腳步未停，和泉守兼定轉身跟上的同時見他停在那不動也不忘喊他，“國廣！別楞著了，快跟上。”
“這就來！”笑容在透亮的藍色眼眸中蔓延開，少年小跑著追了上去。
江霖沒有認錯，那振打刀的確是大和守安定，只是他的情況，比較覆雜。
手入室外，江霖和堀川國廣坐在回廊下的靠椅上，中間隔著狐之助跟大和守安定的本體。
“大和守安定，也曾被楠沐的執念吞噬？”
聽到江霖問的話，堀川國廣的表情有些遲疑和糾結，“我…不太能確定，我不太了解這件事情的始末，這次醒來前的記憶，已經模糊了。”
“我只記得，上任審神者，似乎也沒有成功喚醒他。”
“其他的，加州應該更清楚。”
江霖輕輕點頭，轉而思索著：如今已近七月，這樣算來，大和守安定至少八年半不曾在本丸顯現了。
……真是漫長的時間。
被楠沐的執念影響過的付喪神數量也不少，為什麽只有大和守安定抗拒到再也不願意被鍛造、被喚醒呢？
會與這振打刀中隱約缺失的靈性有關嗎？
“那個……審神者大人，”堀川國廣看不出他垂著眸在想什麽，但是他想要爭取一下，“大和守的本體，可以讓我們帶回去嗎？”
對時政來說，無法化作人形戰鬥的刀劍，是無用的吧，審神者大人是不是正在考慮要怎麽處理大和守呢？
可大和守是新選組的同伴，他們不能放棄他。
“可以。”
沒想到他答應的這麽痛快，堀川國廣下意識“誒？”了一聲。
江霖不知道在他思考的這點時間裏面前的脅差少年思緒已經偏到了十萬八千裏外，反倒覺得他這個提議不錯，
“他的靈性並不似其他刀劍一般渾然一體，隱隱有失，待在熟悉的人身邊更有助於恢覆。”
江霖拿出一枚質地瑩潤、蘊含靈力的玉佩遞給他，“需輔以靈力養護，將這個佩戴在刀柄上即可。”
接過玉佩，堀川國廣有點不敢相信，“審神者大人，你的意思是……我們還能見到大和守嗎？”
“嗯。”江霖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權當肯定。
只是，沒等他後面的話說出口，手入室的門就被砰的一下砸開，門口的和泉守兼定臉色十分難看，“人類！你想對國廣做什麽！放開他！”
他就知道不能放松警惕，偽裝了這麽多天這家夥終於還是忍不住了，趁著他不在就對國廣動手動腳的，要不是他一直盯著外面，就讓這個人類得逞了！
江霖平淡的神色帶了些茫然，“閣下這話的意思是？”
他，做什麽了？
堀川國廣倒是一下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兼先生！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把和泉守兼定拉到一邊小聲解釋，江霖眼睜睜看著衣服上繡有鳳凰紋樣的青年臉從耳尖紅到了脖頸，他輕咳一聲，側過了臉。
非禮勿視。
“那、那什麽……”在堀川國廣鼓勵的眼神中，和泉守兼定站到江霖面前，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子一樣磕巴著開口，“把你誤會成登徒子，是我的錯…總之、對不起啦！”
說完，他猛地鞠躬，飛揚的頭發差點甩到江霖臉上，看的狐之助心驚膽戰的。
“咳咳，兼先生！”場外支援堀川國廣咳嗽了一聲，“還有一句呢。”
故意忽略的和泉守兼定頭垂的更低了，十分不情願的補充：“為了表示我的歉意，赴湯蹈火我都萬死不辭。”
狐之助：你們當著審神者大人的面這樣“小聲”商量真的好嗎？而且後面這句你們根本就是算準了大人絕對不會這麽做才故意說這麽過的吧！
過了好一會，和泉守兼定才聽到一聲似乎是壓不住了才從喉間溢出的輕笑，“赴湯蹈火就不必了，不過在下確有一事需要幫忙。”
“在下上任這些時日，有幾位付喪神至今未曾見過，明日從審神者大會回來後，請為我引薦與你同刀派的歌仙兼定吧。”
看到他眼底浮現的淡淡笑意，和泉守兼定雖然嘀咕著這條件也太簡單了，嘴裏倒是一口應下，“沒問題，交給我吧。”
狐之助看了看皆大歡喜的三人，低頭繼續舔爪子：雖然審神者大人的態度有種微妙的眼熟感，但和泉守兼定那麽高那麽壯的個子，應該是錯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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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並非地面，而是建築本身在動。他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所幸晃動很快就停止了，但沒等狐之助炸開的毛落下，江霖感知到一股悄然出現的靈力波動。
波動雖然細微，覆蓋的範圍卻不小，至少江霖未能觸及它的邊界。
正低著頭給自己塗指甲油的加州清光似有所感，擡起頭看向門口，輕哼一聲，臉上浮現一抹笑意，“久違了啊……”
房門上被和泉守兼定念叨了許久也沒能用東西補起來的大洞像是被一只看不見的手抹去消失不見，而這只是最明顯的變化。
“啊！”五虎退的驚呼聲引來了厚藤四郎的關心，“退，怎麽了？”
他走進專門用來放雜物的小房間，看到五虎退手裏的東西時一楞，“那是……”
五虎退捧著一只竹編的空心小球，那是當初一期一振給小老虎們編的玩具。
可是，他記得，這東西不是被上任審神者嫌棄太寒酸，直接給踩碎了嗎？
“是一期哥做的……”五虎退明明是笑著的，眼淚卻大顆大顆地落下，“我好高興、我還以為…再也看不到它了……”
無論是建築本身、還是其中放置的物品，都仿佛被倒流回了它們最初的時間，煥然一新。
江霖對於改變的部分並非他所願這點沒什麽反應，倒是狐之助看上去很失望，“還以為會是土壤部分的權限呢……明明您那麽厲害。”
“意料之內。”江霖神色淡淡，他的運勢向來算不上好。
只是宗三閣下想要種的花，大概需要多等一段時間了。
“狐之助，”他忽然開口，“天守閣的外觀樣式可否更換？”
現世中建築拆除重建需不少時間，但本丸既算是意念產物，想來……不必費什麽工夫。
“可以的！”狐之助不知道他在想什麽，盡職盡責地回答，“審神者都是來自不同地域甚至不同時代的人，為了滿足他們的需求，政府預備了上百種不同類型的建築。”
“甚至還有各種各樣的景趣，方便審神者足不出戶欣賞不同景色。啊，但是現在權限不足大概不能更換景趣……”
終於到了自己的專業領域，狐之助滔滔不絕地介紹著，直到周圍越來越安靜，它才後知後覺地擡起頭，然後對上了江霖的目光。
青年輕輕眨了下眼眸，色澤淺淡的紅眸中分明沒什麽情緒，狐之助卻猛地一激靈，“抱歉我扯遠了，您要更換住所外觀的話需要這樣做……”
“……國廣！我不去！”
“兼先生！”
堀川國廣推著滿臉不情願的和泉守兼定往前走，話中滿是擔憂，“你上次出陣的時候又受傷了吧，還想瞞著我跟加州，真是的，不可以任性哦。”
“我們會擔心的啊……”
聽到這句被壓得很輕的聲音，和泉守兼定抗拒的動作不由放緩了，嘟囔著開口，“但是我真的不想去天守閣……”
“兼先生還是不想見到新來的審神者大人嗎？”
“誰讓他上次那樣看著你……！不對！不是因為那個人類，只是看到天守閣就會想起以前的事，所以才……嗯？？”
和泉守兼定突然楞住了，沒能等到後半句話的堀川國廣從他背後探出頭，“怎麽了兼先生……啊，這是……”
映入他們眼中的、原本天守閣所在之處的，是一座與本丸此時的境地格格不入的院子。
白墻黛瓦、飛檐翹角，從朱紅門窗處延伸出去的平整石板鋪成的路面正在他們腳下。
曲折蜿蜒的廊道將各個建築連接成一個整體，院落中心是一處似乎早有安排的凹陷，其上橫亙著一道石橋，四周坐落著錯落有致的亭臺樓閣。
哪怕院中景致只有幾處假山石，也看得出經過精心設計，只是還不曾布置妥當。
“嘖，”和泉守兼定比堀川國廣先反應過來，咂了一聲，“這家夥終於知道把院子換了啊，之前那樣子看著就晦氣。”
“但是……”堀川國廣看著全然陌生的院落，有點苦惱，“手入室在哪裏呢？”
“這還不簡單，”長發青年拽著自己的助手往院子裏走，“到處找找不就知道了。”
“兼先生，你剛剛還說不想進來哦？”
“……我都說了我只是不想看到天守閣！”
“嗯嗯，那麽，審神者大人呢？”
“…唔！國廣，我的傷口突然好痛，我們快去找手入室吧。”
看著他生硬的轉移話題，堀川國廣啞然失笑，也不好再問下去，順著他的話應了一聲，兩人穿過大門進入院中。
站在廊道上，還沒決定往哪邊走，就看到了從另一端迎面走來的江霖。
青年身著白色窄袖長衫，正微微側著頭跟肩上的狐之助說著什麽，沒有第一時間發現他們。
“昨天顯現的燭臺切光忠跟秋田藤四郎，那兩位去了哪裏？”江霖腳步匆匆，“他們的情況才穩定下來，需要休息。”
“早上鶴丸國永來過了，”狐之助緊緊抓著他的衣服以防自己掉下去，“他跟燭臺切光忠是舊識，把人帶走了，然後還說把秋田藤四郎給粟田口送過去……咿！審神者大人，您走這麽急是做什麽？”
“去鍛刀室。”回應它的是江霖與往常一樣冷淡的聲音，“在下知道那振拒絕被喚靈的打刀是誰了。”
“誒？！您找到資料了嗎？”
它記得昨天晚上江霖房間的燈到半夜都沒熄，也太刻苦了。
“無銘，刀反弧度較淺，地肌為杢目，刃紋為互目亂刃，結合本丸還未顯現的打刀，在下認為可能是……”*
“是大和守嗎！”突然響起的聲音讓江霖收回了放在狐之助身上的視線，他側目望去，見和泉守兼定神色激動，面露不解，“二位來此是？”
“這不重要！”和泉守兼定的聲音有點顫抖，“你說的，是不是大和守？”
他居然、這個人類，居然能鍛到大和守，他跟清光都已經不抱希望了……
“只是推測。”江霖沒有否認，“在下對日本刀的樣式不甚熟悉，不排除認錯的可能，閣下可以自己去確認。”
這個謙虛到虛偽傲慢的家夥……和泉守兼定瞪了他一眼，卻也沒拒絕，“帶路。”
他們兩個三言兩語決定了去處，徒留堀川國廣憂心不已，“等等，兼先生！你的傷……！”
“手入室就在鍛刀室旁邊，只是看一眼，不會耽誤太多時間的，別擔心。”
溫和的話語在江霖經過堀川國廣身旁時飄進了他耳中，青年腳步未停，和泉守兼定轉身跟上的同時見他停在那不動也不忘喊他，“國廣！別楞著了，快跟上。”
“這就來！”笑容在透亮的藍色眼眸中蔓延開，少年小跑著追了上去。
江霖沒有認錯，那振打刀的確是大和守安定，只是他的情況，比較覆雜。
手入室外，江霖和堀川國廣坐在回廊下的靠椅上，中間隔著狐之助跟大和守安定的本體。
“大和守安定，也曾被楠沐的執念吞噬？”
聽到江霖問的話，堀川國廣的表情有些遲疑和糾結，“我…不太能確定，我不太了解這件事情的始末，這次醒來前的記憶，已經模糊了。”
“我只記得，上任審神者，似乎也沒有成功喚醒他。”
“其他的，加州應該更清楚。”
江霖輕輕點頭，轉而思索著：如今已近七月，這樣算來，大和守安定至少八年半不曾在本丸顯現了。
……真是漫長的時間。
被楠沐的執念影響過的付喪神數量也不少，為什麽只有大和守安定抗拒到再也不願意被鍛造、被喚醒呢？
會與這振打刀中隱約缺失的靈性有關嗎？
“那個……審神者大人，”堀川國廣看不出他垂著眸在想什麽，但是他想要爭取一下，“大和守的本體，可以讓我們帶回去嗎？”
對時政來說，無法化作人形戰鬥的刀劍，是無用的吧，審神者大人是不是正在考慮要怎麽處理大和守呢？
可大和守是新選組的同伴，他們不能放棄他。
“可以。”
沒想到他答應的這麽痛快，堀川國廣下意識“誒？”了一聲。
江霖不知道在他思考的這點時間裏面前的脅差少年思緒已經偏到了十萬八千裏外，反倒覺得他這個提議不錯，
“他的靈性並不似其他刀劍一般渾然一體，隱隱有失，待在熟悉的人身邊更有助於恢覆。”
江霖拿出一枚質地瑩潤、蘊含靈力的玉佩遞給他，“需輔以靈力養護，將這個佩戴在刀柄上即可。”
接過玉佩，堀川國廣有點不敢相信，“審神者大人，你的意思是……我們還能見到大和守嗎？”
“嗯。”江霖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權當肯定。
只是，沒等他後面的話說出口，手入室的門就被砰的一下砸開，門口的和泉守兼定臉色十分難看，“人類！你想對國廣做什麽！放開他！”
他就知道不能放松警惕，偽裝了這麽多天這家夥終於還是忍不住了，趁著他不在就對國廣動手動腳的，要不是他一直盯著外面，就讓這個人類得逞了！
江霖平淡的神色帶了些茫然，“閣下這話的意思是？”
他，做什麽了？
堀川國廣倒是一下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兼先生！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把和泉守兼定拉到一邊小聲解釋，江霖眼睜睜看著衣服上繡有鳳凰紋樣的青年臉從耳尖紅到了脖頸，他輕咳一聲，側過了臉。
非禮勿視。
“那、那什麽……”在堀川國廣鼓勵的眼神中，和泉守兼定站到江霖面前，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子一樣磕巴著開口，“把你誤會成登徒子，是我的錯…總之、對不起啦！”
說完，他猛地鞠躬，飛揚的頭發差點甩到江霖臉上，看的狐之助心驚膽戰的。
“咳咳，兼先生！”場外支援堀川國廣咳嗽了一聲，“還有一句呢。”
故意忽略的和泉守兼定頭垂的更低了，十分不情願的補充：“為了表示我的歉意，赴湯蹈火我都萬死不辭。”
狐之助：你們當著審神者大人的面這樣“小聲”商量真的好嗎？而且後面這句你們根本就是算準了大人絕對不會這麽做才故意說這麽過的吧！
過了好一會，和泉守兼定才聽到一聲似乎是壓不住了才從喉間溢出的輕笑，“赴湯蹈火就不必了，不過在下確有一事需要幫忙。”
“在下上任這些時日，有幾位付喪神至今未曾見過，明日從審神者大會回來後，請為我引薦與你同刀派的歌仙兼定吧。”
看到他眼底浮現的淡淡笑意，和泉守兼定雖然嘀咕著這條件也太簡單了，嘴裏倒是一口應下，“沒問題，交給我吧。”
狐之助看了看皆大歡喜的三人，低頭繼續舔爪子：雖然審神者大人的態度有種微妙的眼熟感，但和泉守兼定那麽高那麽壯的個子，應該是錯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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