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

關燈
第 8 章

江霖腿邊圍著三只小老虎,兩只咬著他的褲腿扒拉,剩下一只拽著他的衣袍下擺試圖向上爬。

至於另外兩只,其中一個被五虎退抱在懷裏,另一只則是攀在江霖肩頭,還不安分地伸出爪子去抓他的長發。

他看著緊張的快要哭出來的五虎退,有些無奈,“沒事的,別害怕。”

這孩子,太容易緊張了,只是被動物圍著而已,他卻從那時起就開始惴惴不安,好像它們做錯了什麽一樣。

“但是、他們……”眼睛恢覆正常的白發短刀有些瑟縮,“牙齒…很鋒利,會把您的褲子、咬壞的……”

如果這位審神者大人也跟之前的兩位一樣不喜歡小動物,那他是不是、又要見不到老虎們了……

“沒關系的,”頭頂忽然傳來溫暖的觸感,還有面前的青年冷淡卻盡力溫和的語氣,“就算被咬壞,換新的就可以了。”

嘶——

在角落裏為自己隨風飄去的尾巴毛哀悼的狐之助聽到這認真哄小孩的話倒吸了一口氣,這位審神者大人不會真的把他當小孩子了吧?

五虎退可是鍛造於鐮倉時代啊,雖然看上去只是個八九歲大的孩子,但少說也有幾百歲了。

“屋頂上的那位,也請下來吧。”江霖輕撫著五虎退的白發,目光落在剛才發出細微聲響的地方。

這樣精湛的潛行,是擅長隱蔽的短刀?若不是他被什麽影響了心神,自己大概都發現不了。

“……”藥研藤四郎從藏身處躍下,站在五步之外,以防備的姿態面對江霖,“為什麽要帶走他們?你的目的是什麽?”

這與質問無異的話惹惱了狐之助,它跳到江霖肩上,尾巴上的毛豎起,“你這是什麽態度!審神者大人好心為他們治療,你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居然還用這種語氣對待他!”

狐之助瞳孔中略過一抹紅光,虧它一開始還覺得他們可憐,結果這個暗墮的藥研藤四郎,上來就對審神者一通質問,這種本丸政府為什麽還要浪費精力和精力收覆他們,放任他們自生自滅不就……

從頭頂傳來的重量打斷了狐之助滿含惡意的想法,它楞了一下,從那怪異的思緒中掙脫出來,黑亮的圓潤眼瞳滿是驚恐:

它怎麽會有這種想法!政府就是為了收回本丸才會派出它來輔助審神者,而且就這個本丸發生過的事來看,藥研藤四郎沒有上來就動手已經是非常克制理智了。

難道它主導思維的零件出問題了嗎它才上任沒多久啊嗚嗚嗚嗚……等有空了它要回總部去檢修!

哀哀戚戚懷疑狐生的狐之助沒有看到壓在它頭頂的手掌中逸散的白光和黑發青年似有所思的眼神。

政府派來的式神,也會被此地的不詳氣息影響嗎?

垂眸斂去眼底的情緒,確認狐之助恢覆正常,江霖直視著藥研藤四郎的眼睛,

“本丸的手入室被封鎖了六年,在下需要確認它是否還能正常使用。”

雖然他只回答了後面的問題,但藥研藤四郎自動補上了前半句的答案,為了確認這一點……才帶走了大概是自己撞上去的亂藤四郎和五虎退嗎?

好、好拙劣的借口……狐之助扣住江霖肩膀的爪子緊了緊,政府的技術怎麽可能這麽容易壞啊!您直接告訴他就是心軟所以給粟田口那兩振刀治療不就行了嗎!

只是狐之助多少也能理解江霖這樣說的顧慮,粟田口刀派,無論是楠沐還是渠,都沒有放過他們。

所以,比起毫無緣由的善意,江霖這樣的‘目的’、‘順便’大概反而更容易讓他們接受。

看到藥研藤四郎松動的表情,它知道,江霖的做法是對的。

但這不代表藥研藤四郎完全相信了江霖的話,他握緊了橫在胸前的本體,緊緊盯著江霖的眼睛,“我的另一個兄弟在哪裏?”

如果他就在這裏,為什麽剛才狐之助那麽大的聲音都沒有驚動他,難道說……藥研藤四郎不願去想那個最壞的可能。

啪嗒——

無暇顧及的傷口因他的動作而被撕裂,傷口滲出的血順著手臂滴落,在地面上濺起朵朵血花。

“藥研哥!你的傷!”

“他就在裏面,只是此前耗費了太多精力,還在熟睡中。”

即使江霖的聲音被五虎退焦急的喊聲覆蓋,藥研藤四郎還是成功捕捉到了話中的內容,他收起本體沖向手入室,“我去看看他的情況。”

“請便。”江霖移動了幾步讓開路,五虎退也隨著他的動作一同挪到了旁邊。

經過他們時,藥研藤四郎腳步微頓,無視了狐之助怒目而視的表情,輕輕拍了拍五虎退的頭,

“不是什麽嚴重的傷,別擔心。”

和緩安撫的聲音在空氣中飄散,藥研藤四郎人已經進了屋內。

“藥研哥……”

江霖低頭,看到了五虎退金瞳中顫動的微光。

啊,還是在擔心嗎?畢竟那位付喪神看上去傷得不輕。

“不放心的話,就一起進去。”

放下這句話,江霖率先擡腿進了房間。

五虎退看著他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麽想起了剛才江霖的手落在頭頂時的觸感。

雖然、和哥哥們的感覺不一樣,但是審神者大人的手,也很溫暖。

——————————

亂藤四郎一睜眼就對上了三雙滿含擔憂和關切的眼睛,但他第一個註意到的是熟悉卻破舊的房間。

唔,部屋怎麽變得破破爛爛的了……誒不對,那個瘋子不是把他拖到了鍛刀室嗎,居然沒有刀解他?

而且,藥研手臂上那個東西看著怎麽……

等等!

他一把抓住近在咫尺的藥研藤四郎的手臂,急聲道,“藥研,你手上的骨刺是怎麽回事?是不是渠拿你做實驗了?”

這種汙穢不堪的氣息,一看就是渠的手筆。該死,他明明答應過不會對他的兄弟下手的。

果然還是不能相信人類所謂的承諾嗎?更何況是個不擇手段的瘋子說的話。

是他太天真了。

“亂,你冷靜一點。”藥研藤四郎按住他的肩膀,“渠已經死了。”

他跟亂藤四郎簡單講了這幾年發生的事和本丸現在的情況。

“那個瘋子已經死了六年了啊……”亂藤四郎一怔,理解了他話中的意思後心底的憤怒翻騰而起,“他連死了都不放過我們嗎?”

用不知道哪裏學來的詛咒、汙染了本丸的核心裝置,還想把大家變成理智全無的怪物。

真是惡心。

“亂哥、不要生氣,”跪坐在另一邊的五虎退輕輕扯著他的衣服,懷裏的小老虎順勢跳到了亂藤四郎身邊蹭他的手,“情緒太激烈、被汙染侵蝕的程度會加深的。”

雖然他身上的詛咒已經祛除,但在本丸的核心裝置被凈化激活之前,還是有被侵蝕的可能。

“好,不生氣,”手邊是柔軟溫熱的觸感,撫摸著自己送上門來的小老虎,亂藤四郎勉強露出了笑容,“因為那種家夥生氣也不值得。”

“藥研,”見他們似乎精神不錯,厚藤四郎也放下心,轉而問了他一句,“那位新來的審神者,他是個什麽樣的人?”

“他是個……”過了好一會,藥研藤四郎才用一種不確定的語氣開口,“很奇怪的人類。”

明明有著時政下達的任務,在救了他的兄弟之後卻沒有借此獲取他們的感激,而是編出了那樣一個借口。

最初他並沒有懷疑江霖的話,但他肩膀上那只政府派來的式神的反應太異常了,才讓他起了疑心。

“小老虎們…很喜歡那位審神者大人。”五虎退接著開口,“而且、他的靈力…跟前任主人的感覺、不一樣。”

被粟田口們討論的審神者本人正待在書房中,夜幕已降臨,墻上新換的夜明珠照亮了整個房間。

江霖坐在書桌前,上面擺放著一枚呈披針形、形狀完整的白色花瓣,旁邊蹲立的狐之助眼中不斷劃過綠色字符。

這樣持續了大約半刻鐘,江霖看到狐之助的眼睛恢覆了神采,“審神者大人,找到了!”

“渠上任時申請過更換c區236號本丸的核心裝置載體,只是這一部分的資料不知為何遺失了。”

狐之助解釋了一句沒有一開始就告訴江霖這一點的原因,

“通過這枚花瓣可以從數據庫中檢索到本丸核心裝置的載體原型為百合,數量為六瓣。也就是說,除去您已經取回的,應當還有十位付喪神被渠強行刻印了。”

“但是……”說到這裏,狐之助遲疑了,“我們無法知曉是哪十振刀。”

本丸現存的二十一振刀,江霖已經見過的八位拋開不論,其餘的十三名需要一一確認。但最麻煩的,是已經折斷的那五十二名刀劍男士。

江霖拿起那枚花瓣形的晶體,夜明珠瑩瑩的光芒柔和了他冷峻的眉眼,“那便只剩下一個方法了。”

“明天開始試著鍛刀吧,但願他們還願意在這個本丸顯現。“

“據我所知,”對於江霖提出的辦法,狐之助也給出了它知道的內容,“即使是在暗墮本丸,有一位刀劍男士也一定會回應審神者的召喚。”

“他的名字是?”

“壓切長谷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