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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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相信見識過他實力的付喪神不會再做出不自量力的襲擊他這種事，當然，江霖也有自信，就算他們一起上，也傷不了自己。
將本體歸刀入鞘，加州清光手握著刀柄，第一次好奇起這個外來人類的目的，“你來本丸，不問天守閣，救了堀川也不要求他認主，你到底想做什麽？”
“天守閣？認主？”江霖聲音平靜，但細聽能察覺出一絲茫然，“狐之助並未告知我這些。”
“……你是新入職的？”加州清光已經不知道該做出什麽表情了，時政在這麽多年收覆他們本丸不了之後終於瘋了嗎？派個什麽都不懂的新人來？？
雖然這個新人武力值高的離譜。
江霖微微頷首，“狐之助提醒過這裏可能有危險，但新建一個本丸很麻煩，所以我選擇了最便捷的方式。”
……該說他藝高人膽大還是不知者無畏呢。
加州清光已經沒了對他動手的心思，不如說，最開始他也只是想讓這個人類離開而已。
三日月殿下說過，永遠不要對來的人下殺手，如果有人類死在他們的刀下，他們和本丸，就真的要被肅清了。
哪怕是像這樣茍延殘喘，大家也想活下去。
“至於我的目的，”江霖想了想，“大概是找到本丸的核心裝置並重新激活，時政是這麽要求的。”
“哈，”加州清光忍不住諷刺的笑了一聲，“時政居然連這個都不知道嗎？那東西被前任審神者汙染掉又藏起來了，不然我們怎麽會變成這個鬼樣子。”
“時政對此處的失察已約有六年。”江霖道，“我會盡力尋找核心裝置。有一件事需要問清楚。”
“這股力量對你們有什麽影響嗎？”
“怎麽，我現在的模樣表現的還不夠明顯？”加州清光語氣冷淡，“你不會以為，我一開始就是這個樣子吧？”
他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照過鏡子了，肩上的骨刺就算忍痛砍斷也會再次長出，情緒一激動就連視線也變成一片血色。
……一點都不漂亮了。
即使沒有見過正常本丸的加州清光，江霖也知道，像付喪神這樣純粹的靈物，身上絕不應該有異化的特征和汙濁的氣息。
他於是問道，“外貌和情緒，對嗎？”
更準確的說法應該是靈魂被汙染侵蝕，以至於反饋到了思想和外表上。
加州清光沒有肯定，但也沒有否認，有時，這也是一種默認。
得到了答案，江霖沒有再糾結下去，“我會一同尋找將你們恢覆原樣的辦法。”
加州清光厭惡的蹙眉，“不用你爛好心。”
“請不要誤會，我是為了自己考慮。”江霖站起身朝門口走去，“身邊的同僚，總不能是一群容易失控的家夥。”
“審神者大人，你這是打算去做什麽？”見他的樣子像是要出門，堀川國廣問了一句，面露擔憂。
“查探情況，”手已經扣在門栓上，江霖側身看了他一眼，“你的傷已好，我沒有留下的必要。”
總不能等著情報自己送上來，而且他也需要一個暫居之地。
“算你有點自知之明，知道不能賴在這裏。”和泉守兼定嘁了一聲，“我可不想因為你和那些已經沒法交流的家夥打起來。”
用了那麽久才勉強讓他們適應國廣的氣息，要是這個人類留下來，他們怕是得三天兩頭的來暗殺。
之前本丸手入室用不了，受了傷只能硬撐，現在……哼，也不能指望。
“和泉守！”加州清光喝止了他，面色不太好看，“不要亂說，他們也不想變成那樣的。”
“查探也好搜查也罷，”他望著江霖的眼神一片漠然，“親眼去看吧，這個被時政劃為暗墮本丸的半棄置地，是什麽樣子。”
“在下知曉了。”江霖已經站在走廊上，應下這句後他合上了房門，在只剩一條縫的時候，裏面傳來了加州清光的聲音，
“天守閣二樓是審神者的專屬部屋，那裏有獨立的結界，天守閣是本丸最高的建築。還有，不要靠近北方那片部屋。”
如此，住處便有下落了。
門被徹底關上了，腳步聲漸遠，面對土方組二刃調侃的眼神，加州清光扭過頭，“……只是看在他救了堀川的份上而已。”
“只是，加州怎麽知道天守閣有獨立的結界呢？”堀川國廣疑惑的問。
他從五年前被和泉守兼定喚靈醒來後，除了出陣那幾個固定的時間節點外，活動地就只剩下這個部屋附近，對本丸的情況其實並不了解。
“啊……”加州清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又好像透過他看到了什麽，聲音放的很輕，“我是這個本丸的初始刀嘛。”
也是為數不多沒有被碎刀或刀解過的付喪神。
那時初任審神者剛上任，什麽都不清楚，知道結界的存在也沒有瞞著他。後來，也是他在那件事時關閉了天守閣的結界……
這麽一想，初任審神者也許是喜歡過他的吧，對自己所有物的占有欲那種，畢竟，他在被喚醒時曾說過希望被愛。
不然她怎麽會任由一個知道她保命底牌的家夥存在呢？當然，也可能是她忘了也說不定。
新選組部屋在他離開後發生的對話江霖無從知曉，他循著曾被精心打理過的道路往加州清光口中最高的建築，天守閣而去。
一路上倒也平靜，但這並不正常。之前那些暗中的目光，對他抱有善意的，恐怕沒有。
他們卻在自己進入房間後不到十分鐘就全部撤退了，為何？對此地的了解實在匱乏，無法推斷。
江霖不再想這些，踏上落滿灰塵的樓梯，在二樓的最後幾層臺階上，散落著些微深色痕跡，朝著深處延伸。
順著痕跡走過樓梯不遠處的門，江霖停在一扇障子門前，這大概就是屬於審神者的房間了，他伸手拉開這扇有著劈砍痕跡的門。
房間裏的情況，大概只有一個詞可以形容，混亂。
長久不曾打理而累積的厚厚灰塵、淩亂的被褥、打翻的桌椅、只剩半截的蠟燭和滾落在地已經生銹的燭臺，以及……一整面墻上噴濺的血跡，因為時間太長已經氧化凝固成了黑色。
“……非是適宜居所。”江霖倒退幾步出門，轉身去了旁邊的房間。
這間面積稍小的房間大概是充當次臥之用，除了必要的寢具外就只有一張木桌，看著十分空曠。
但是相比之下算得上幹凈，只是落了些灰。江霖打開窗戶，掐了個凈塵訣將灰塵卷起掃出窗外，又收起被褥放進衣櫃，他不打算用這些。
幸好來之前在狐之助的建議下購置了一份生活用品。江霖心道，不然第一道難題就是對著住處苦惱了。
至於他空手前來東西放在哪裏這種問題，母親曾給過他一枚帶有芥子空間的玉佩。
江霖取出枕頭被褥等一一放好，給這處空置已久的地方增添了一點生活氣息。
查看了二樓所有的房間，最後江霖在書房找到了加州清光所說的結界的陣眼，那是一顆嵌在墻上十分顯眼的夜明珠，裏面殘留的靈力所剩無幾。
但江霖沒有急著重啟結界，一是開啟的動靜太大，二是天守閣的結界在他看來有些過於粗淺了，威力不小，卻極易被內部攻破。
他打算購置材料重新布一個陣法，便先擱置了。
除此之外，江霖還在書房找到了一本刀帳。在同樣布滿灰塵的書房裏嶄新還散發著瑩瑩微光的冊子，實在是很難註意不到。
翻開金邊勾勒的封面，是分成兩部分的亮起的白色書頁，右邊是一名身著繁覆服飾，容貌極盛、眼中含笑的青年。
另一邊則是一段文字介紹，左上角有一個小小的數字‘三’，看著紙上的字跡，江霖緩緩念出聲，“三日月宗近，打除刃紋較多之故，喚為三日月……”
身為天下五劍之一，被稱為最美。誕生於十一世紀末。距今一千多年嗎……
三條部屋，端坐的三日月宗近似有所感，“哦呀，被呼喚了嗎？”
眼底那輪漆黑的新月在昏暗的室內愈發幽深。
又翻過一頁，江霖目光一凝，與前面截然不同的無光灰暗的書頁，以及…他伸手觸摸書頁右側的大片空白，“沒有出現，為何？”
是從未顯現過還是……已經不存在了？但江霖心知，以這個本丸的情況來看，後者的可能性顯然更大。
——————————————
時政總部某處。
“c區236號本丸的坐標重新亮起來了。”
“這個名字好耳熟啊。”
“你忘了？是那位大人出面保下的那座本丸。要不是她，這種接連弒主的本丸早就清除了。”
“稀奇啊，c區236號本丸有什麽特殊的嗎？我記得那位大人一年都不一定會插手一次時政的決定吧。”
“不知道，但是這麽多年，終於有人能夠拿到刀帳激活坐標，說不定他就是那位大人一直在等待的轉機呢。”
“這跟我們有什麽關系，又影響不到我們，別忘了上報上去，讓他們派狐之助去跟審神者對接，傳送地點記得設在天守閣內部，外面估計不怎麽安全。”
“知道知道，不用你啰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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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見識過他實力的付喪神不會再做出不自量力的襲擊他這種事，當然，江霖也有自信，就算他們一起上，也傷不了自己。
將本體歸刀入鞘，加州清光手握著刀柄，第一次好奇起這個外來人類的目的，“你來本丸，不問天守閣，救了堀川也不要求他認主，你到底想做什麽？”
“天守閣？認主？”江霖聲音平靜，但細聽能察覺出一絲茫然，“狐之助並未告知我這些。”
“……你是新入職的？”加州清光已經不知道該做出什麽表情了，時政在這麽多年收覆他們本丸不了之後終於瘋了嗎？派個什麽都不懂的新人來？？
雖然這個新人武力值高的離譜。
江霖微微頷首，“狐之助提醒過這裏可能有危險，但新建一個本丸很麻煩，所以我選擇了最便捷的方式。”
……該說他藝高人膽大還是不知者無畏呢。
加州清光已經沒了對他動手的心思，不如說，最開始他也只是想讓這個人類離開而已。
三日月殿下說過，永遠不要對來的人下殺手，如果有人類死在他們的刀下，他們和本丸，就真的要被肅清了。
哪怕是像這樣茍延殘喘，大家也想活下去。
“至於我的目的，”江霖想了想，“大概是找到本丸的核心裝置並重新激活，時政是這麽要求的。”
“哈，”加州清光忍不住諷刺的笑了一聲，“時政居然連這個都不知道嗎？那東西被前任審神者汙染掉又藏起來了，不然我們怎麽會變成這個鬼樣子。”
“時政對此處的失察已約有六年。”江霖道，“我會盡力尋找核心裝置。有一件事需要問清楚。”
“這股力量對你們有什麽影響嗎？”
“怎麽，我現在的模樣表現的還不夠明顯？”加州清光語氣冷淡，“你不會以為，我一開始就是這個樣子吧？”
他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照過鏡子了，肩上的骨刺就算忍痛砍斷也會再次長出，情緒一激動就連視線也變成一片血色。
……一點都不漂亮了。
即使沒有見過正常本丸的加州清光，江霖也知道，像付喪神這樣純粹的靈物，身上絕不應該有異化的特征和汙濁的氣息。
他於是問道，“外貌和情緒，對嗎？”
更準確的說法應該是靈魂被汙染侵蝕，以至於反饋到了思想和外表上。
加州清光沒有肯定，但也沒有否認，有時，這也是一種默認。
得到了答案，江霖沒有再糾結下去，“我會一同尋找將你們恢覆原樣的辦法。”
加州清光厭惡的蹙眉，“不用你爛好心。”
“請不要誤會，我是為了自己考慮。”江霖站起身朝門口走去，“身邊的同僚，總不能是一群容易失控的家夥。”
“審神者大人，你這是打算去做什麽？”見他的樣子像是要出門，堀川國廣問了一句，面露擔憂。
“查探情況，”手已經扣在門栓上，江霖側身看了他一眼，“你的傷已好，我沒有留下的必要。”
總不能等著情報自己送上來，而且他也需要一個暫居之地。
“算你有點自知之明，知道不能賴在這裏。”和泉守兼定嘁了一聲，“我可不想因為你和那些已經沒法交流的家夥打起來。”
用了那麽久才勉強讓他們適應國廣的氣息，要是這個人類留下來，他們怕是得三天兩頭的來暗殺。
之前本丸手入室用不了，受了傷只能硬撐，現在……哼，也不能指望。
“和泉守！”加州清光喝止了他，面色不太好看，“不要亂說，他們也不想變成那樣的。”
“查探也好搜查也罷，”他望著江霖的眼神一片漠然，“親眼去看吧，這個被時政劃為暗墮本丸的半棄置地，是什麽樣子。”
“在下知曉了。”江霖已經站在走廊上，應下這句後他合上了房門，在只剩一條縫的時候，裏面傳來了加州清光的聲音，
“天守閣二樓是審神者的專屬部屋，那裏有獨立的結界，天守閣是本丸最高的建築。還有，不要靠近北方那片部屋。”
如此，住處便有下落了。
門被徹底關上了，腳步聲漸遠，面對土方組二刃調侃的眼神，加州清光扭過頭，“……只是看在他救了堀川的份上而已。”
“只是，加州怎麽知道天守閣有獨立的結界呢？”堀川國廣疑惑的問。
他從五年前被和泉守兼定喚靈醒來後，除了出陣那幾個固定的時間節點外，活動地就只剩下這個部屋附近，對本丸的情況其實並不了解。
“啊……”加州清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又好像透過他看到了什麽，聲音放的很輕，“我是這個本丸的初始刀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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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初任審神者剛上任，什麽都不清楚，知道結界的存在也沒有瞞著他。後來，也是他在那件事時關閉了天守閣的結界……
這麽一想，初任審神者也許是喜歡過他的吧，對自己所有物的占有欲那種，畢竟，他在被喚醒時曾說過希望被愛。
不然她怎麽會任由一個知道她保命底牌的家夥存在呢？當然，也可能是她忘了也說不定。
新選組部屋在他離開後發生的對話江霖無從知曉，他循著曾被精心打理過的道路往加州清光口中最高的建築，天守閣而去。
一路上倒也平靜，但這並不正常。之前那些暗中的目光，對他抱有善意的，恐怕沒有。
他們卻在自己進入房間後不到十分鐘就全部撤退了，為何？對此地的了解實在匱乏，無法推斷。
江霖不再想這些，踏上落滿灰塵的樓梯，在二樓的最後幾層臺階上，散落著些微深色痕跡，朝著深處延伸。
順著痕跡走過樓梯不遠處的門，江霖停在一扇障子門前，這大概就是屬於審神者的房間了，他伸手拉開這扇有著劈砍痕跡的門。
房間裏的情況，大概只有一個詞可以形容，混亂。
長久不曾打理而累積的厚厚灰塵、淩亂的被褥、打翻的桌椅、只剩半截的蠟燭和滾落在地已經生銹的燭臺，以及……一整面墻上噴濺的血跡，因為時間太長已經氧化凝固成了黑色。
“……非是適宜居所。”江霖倒退幾步出門，轉身去了旁邊的房間。
這間面積稍小的房間大概是充當次臥之用，除了必要的寢具外就只有一張木桌，看著十分空曠。
但是相比之下算得上幹凈，只是落了些灰。江霖打開窗戶，掐了個凈塵訣將灰塵卷起掃出窗外，又收起被褥放進衣櫃，他不打算用這些。
幸好來之前在狐之助的建議下購置了一份生活用品。江霖心道，不然第一道難題就是對著住處苦惱了。
至於他空手前來東西放在哪裏這種問題，母親曾給過他一枚帶有芥子空間的玉佩。
江霖取出枕頭被褥等一一放好，給這處空置已久的地方增添了一點生活氣息。
查看了二樓所有的房間，最後江霖在書房找到了加州清光所說的結界的陣眼，那是一顆嵌在墻上十分顯眼的夜明珠，裏面殘留的靈力所剩無幾。
但江霖沒有急著重啟結界，一是開啟的動靜太大，二是天守閣的結界在他看來有些過於粗淺了，威力不小，卻極易被內部攻破。
他打算購置材料重新布一個陣法，便先擱置了。
除此之外，江霖還在書房找到了一本刀帳。在同樣布滿灰塵的書房裏嶄新還散發著瑩瑩微光的冊子，實在是很難註意不到。
翻開金邊勾勒的封面，是分成兩部分的亮起的白色書頁，右邊是一名身著繁覆服飾，容貌極盛、眼中含笑的青年。
另一邊則是一段文字介紹，左上角有一個小小的數字‘三’，看著紙上的字跡，江霖緩緩念出聲，“三日月宗近，打除刃紋較多之故，喚為三日月……”
身為天下五劍之一，被稱為最美。誕生於十一世紀末。距今一千多年嗎……
三條部屋，端坐的三日月宗近似有所感，“哦呀，被呼喚了嗎？”
眼底那輪漆黑的新月在昏暗的室內愈發幽深。
又翻過一頁，江霖目光一凝，與前面截然不同的無光灰暗的書頁，以及…他伸手觸摸書頁右側的大片空白，“沒有出現，為何？”
是從未顯現過還是……已經不存在了？但江霖心知，以這個本丸的情況來看，後者的可能性顯然更大。
——————————————
時政總部某處。
“c區236號本丸的坐標重新亮起來了。”
“這個名字好耳熟啊。”
“你忘了？是那位大人出面保下的那座本丸。要不是她，這種接連弒主的本丸早就清除了。”
“稀奇啊，c區236號本丸有什麽特殊的嗎？我記得那位大人一年都不一定會插手一次時政的決定吧。”
“不知道，但是這麽多年，終於有人能夠拿到刀帳激活坐標，說不定他就是那位大人一直在等待的轉機呢。”
“這跟我們有什麽關系，又影響不到我們，別忘了上報上去，讓他們派狐之助去跟審神者對接，傳送地點記得設在天守閣內部，外面估計不怎麽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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