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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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加班
果不其然，曠工快一周，堆積的工作量讓夏離不得不選擇加班，律所其他同事提議加班完去聚個餐，她擺擺手表示家裏還有病人需要照顧，就不一起了。
夏離不喜歡人多的地方，聚餐團建什麽的，也沒興趣。
等其他人都走了，她靠著椅子長籲一口氣，預計十點就能處理完，現在剛九點。
緩了一會兒，她重新進入工作狀態。
期間有陌生號碼給她打電話，八成是騷擾電話，於是直接掛了。
又過了二十分鐘，電話又響了。
夏離一看還是那個號碼，索性接通，語氣不耐煩道：“餵？”
對面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是林雲。
他怎麽知道她的聯系方式？都多少年了......
“小夏，你還沒下班嗎？”
“我在加班。”
“哦原來是這樣，我準備了晚飯，你看看大概幾點回來，我好提前熱一下。”
夏離皺眉，“不用管我。”
電話那頭的人感覺像是楞住了，結結巴巴道：“我，我在家裏也沒什麽事，就想著給你做做飯......”
“知道了，十點回去。”
“好的，我等你。”
夏離掛斷電話，再想進入工作狀態就難了，滿腦子都是林雲的那些話。
這才過了一天，就把她家當成自己的了，想套近乎就直說，拐彎抹角的。
但她確實有點餓了。
不到十點，她提前完成工作，成為律所裏最後走的一個人，關燈已是習慣。
剛畢業的時候，經常加班，前輩待到幾點，她也得跟著熬，同期的夥伴幾乎都走了，最後就剩她一個還在硬撐。
好在來了個新的合夥人，把這種不正之風加以整頓，現在大家一般都不加班，除了一些特殊情況，而且錢也是給夠的。
回到家剛好十點，夏離推開門，客廳的燈還是亮著的，不見林雲的蹤影。
她走到廚房邊，對方正在熱菜，聽到聲響後回頭，兩人視線相撞。
夏離猛地移開視線，盡管表面跟平常差不多，但語氣稍有疲憊：“你等到現在？”
林雲輕輕“嗯”了一聲，然後把熱好的飯菜一一端到餐桌上，這麽一看還挺豐盛，與之前的清淡做法不同，這次口味重了些，肉和菜都有。
但冰箱裏好像沒有任何食材。
夏離忍不住問：“你從哪裏買的菜？”
“後面的超市裏，下午沒事幹，出去逛了逛。”林雲看起來有些困，說話也帶著氣聲。
夏離又問：“你吃了嗎？”
“還沒，想等你回來一塊吃。”
林雲給自己盛了一碗粥，小口小口喝著，對其餘的菜不太感興趣。
夏離心裏不是滋味，一邊吃飯一邊別扭道：“以後不用等我，我自己會在外面吃。”
“外面的不幹凈，我想著既然都做了，也給你做一份。”
“好吧，我的意思是我加班的時候不用等我，我回來之後會自己吃剩飯。”
“嗯好。”
這番對話後，兩人再一次陷入沈默，各吃各的。
不得不說，林雲的廚藝很好，雖然比不上高檔餐廳，而且味道都非常合夏離的口味。
也有可能是以前吃習慣了。
“你怎麽知道我的電話？”夏離吃的差不多了，懶洋洋開口。
林雲把口袋裏的老年機拿出來，解釋道：“是高姐給的。”
夏離盯著他手裏的那部早就過時的手機，明知故問：“你今年多大了？”
“三十......”
“這種手機都是給五六十的老人用的，你沒有上網娛樂的需求嗎？”
林雲尷尬地把手機放下，小聲說：“我不太關註這些。”
“你買菜是怎麽付的錢？”
“現金......”
夏離一時無語，隨後嘆了聲氣，“回頭給你換部手機，住在城市裏用起來更方便。”
林雲小心翼翼地看著她，“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夏離挑眉：“你麻煩我的事還少嗎？”
“我......”林雲似乎對這個回答不太認同，抿了抿唇，但什麽都沒說。
夏離知道那話不禮貌，又改口道：“不麻煩。”
林雲原本皺著的眉頭緩緩舒展，嘴角浮現出淡淡的笑意，又開始偷瞄她了。
夏離裝作沒看見的樣子，起身說：“我刷碗。”
林雲也跟著站起來，“我來吧，你快去休息，明天早上是不是還要去上班？”
夏離瞧他眼底的黑眼圈，猛地背過身把他擋在廚房門外，“我說了我來刷，你別管我。”
林雲訕訕收回手，並沒有上樓，而是坐在椅子上等她。
夏離更煩了，這樣搞的她心裏很有負擔，於是又說：“你上樓睡覺啊，別到時候身體沒恢覆好，高冉又要來怪罪我。”
林雲眼圈紅紅的，好像被她這個語氣給弄傷心了，點了點頭之後乖乖上樓。
哭了？
夏離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剛才語氣很差嗎？這有什麽好哭的？
她懷著郁悶的心情把碗刷了，然後回房間洗澡，熱水打在身子上，她漸漸放松下來，又開始後悔。
話還是說重了吧，但那家夥跟沒一點安全感似的非要黏著她，很不自在啊。
而且本來跟她媽的關系就不一般，就算現在人走了，可這才過去多久，懂不懂什麽避嫌。
雖然無人在意。
這裏壓根沒有熟人，要是換成鄉下，可能要更小心一點。
夏離想著想著又歪了，懊惱自己為什麽總是會去想那家夥，絕對不能被牽著鼻子走。
他現在睡了嗎？明天早上不會還起來給她做早飯吧？沒必要，她自己出去吃就行。
夏離覺得自己心裏不舒坦，洗完澡換完睡衣，想了想決定出去看看，於是停在林雲的房間門前，猶豫了半天，擡手輕輕敲了兩下門。
周圍靜悄悄的，她甚至能聽到裏面的腳步聲。
門開了。
林雲穿著以前的單薄睡衣，松松垮垮地套在他身上，廉價感撲面而來。
夏離閉上眼，心想回頭還要再買套新睡衣，現在看見以前的舊東西就煩。
“有事嗎？”
林雲的眼睛裏像是蒙上了一層霧氣，眼眶更是泛著哭過的顏色。
“......明天不用起來做早飯，我自己出去吃。”
“好。”
說完了。
夏離想轉身走，可雙腿像是灌進了鉛，挪不動。
她盯著面前這個有些狼狽的Omega，幹巴巴道：“我剛才不是故意的。”
林雲似乎驚訝於她會來這麽一句，反應比她還大，一邊擺手一邊沖她勉強笑道：“沒事，我都忘了你剛才說什麽了。”
夏離是想道歉的，但是話到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口，看林雲這樣強撐著，心裏也不好受，最後撂下一句“晚安”，悶頭回自己屋。
第二天早上，林雲起來後發現餐桌上多了一份熱騰騰的早餐。
——
他應該能看到那份早餐吧？
離上班還有幾分鐘，夏離坐在工位上胡思亂想，昨晚本意是想讓他早上多睡會兒，不用專門起來像保姆一樣做飯。
刷碗那個，她也是怕林雲熬太久，本來心臟就不好，萬一猝死......
哎——
夏離抱住腦袋，這是她第一次跟Omega近距離相處，不懂他們的小心思，漂亮話也不擅長，真是夠折磨人的。
“小夏，晚上有空嗎？我想給你介紹一個人。”
律所的新合夥人趙姐出現在辦公室門外，夏離迅速調整表情，示意她進來聊。
“侄子？”
聽到這兩個字，夏離腦中警鈴作響，這八成是要靠關系進來的節奏。
趙姐笑瞇瞇點頭，“那孩子今年剛畢業，想來我這裏從助理做起，其他人都不缺，我看你平時挺認真的，想著讓你帶帶他。”
夏離面露難色，在她的印象裏，靠關系進來的都是混子，沒真才實幹，帶也帶不起來。
趙姐把侄子的簡歷遞給她，謙和道：“你看看能接受嗎？”
夏離一眼就註意到了“Omega”這一信息，直接搖頭道：“不太行。”
“那孩子跟別的Omega不一樣，不麻煩的，手腳也利索。”
說到這兒，夏離算是徹底明白對方的意圖，她這個年紀，正是撮合的好時候。
趙姐來的第一天就對她欣賞有加，除了提拔之外，還總想單獨約出去吃個飯，夏離每次都找各種理由拒絕。
沒想到該來的還是來了。
那個Omega長相乖巧，圓圓的眼睛、皮膚白皙，茶色的頭發看起來也軟軟的。
不是，這看著就不是來工作的啊。
夏離抿唇不語，眉頭更是緊緊揪在一起，明擺著不願意。
趙姐瞧她這樣，不再勉強，笑著說：“聽說你有些抵觸Omega？對了，你媽媽的事......”
夏離保持禮貌微笑，“已經處理好了，我挺喜歡一個人的。”
“原來是這樣，那好吧，我就不打擾你了。”趙姐眼裏閃過幾分無奈，並無惱怒。
夏離清楚，一旦自己接受了這次撮合，以後的路會越走越順，但面對陌生的Omega，她真的提不起一點興趣。
唯一讓她感興趣的，可能只有金錢了。
上班時間到了，她重新回到工位上，強迫自己不要去想別的，專心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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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曠工快一周，堆積的工作量讓夏離不得不選擇加班，律所其他同事提議加班完去聚個餐，她擺擺手表示家裏還有病人需要照顧，就不一起了。
夏離不喜歡人多的地方，聚餐團建什麽的，也沒興趣。
等其他人都走了，她靠著椅子長籲一口氣，預計十點就能處理完，現在剛九點。
緩了一會兒，她重新進入工作狀態。
期間有陌生號碼給她打電話，八成是騷擾電話，於是直接掛了。
又過了二十分鐘，電話又響了。
夏離一看還是那個號碼，索性接通，語氣不耐煩道：“餵？”
對面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是林雲。
他怎麽知道她的聯系方式？都多少年了......
“小夏，你還沒下班嗎？”
“我在加班。”
“哦原來是這樣，我準備了晚飯，你看看大概幾點回來，我好提前熱一下。”
夏離皺眉，“不用管我。”
電話那頭的人感覺像是楞住了，結結巴巴道：“我，我在家裏也沒什麽事，就想著給你做做飯......”
“知道了，十點回去。”
“好的，我等你。”
夏離掛斷電話，再想進入工作狀態就難了，滿腦子都是林雲的那些話。
這才過了一天，就把她家當成自己的了，想套近乎就直說，拐彎抹角的。
但她確實有點餓了。
不到十點，她提前完成工作，成為律所裏最後走的一個人，關燈已是習慣。
剛畢業的時候，經常加班，前輩待到幾點，她也得跟著熬，同期的夥伴幾乎都走了，最後就剩她一個還在硬撐。
好在來了個新的合夥人，把這種不正之風加以整頓，現在大家一般都不加班，除了一些特殊情況，而且錢也是給夠的。
回到家剛好十點，夏離推開門，客廳的燈還是亮著的，不見林雲的蹤影。
她走到廚房邊，對方正在熱菜，聽到聲響後回頭，兩人視線相撞。
夏離猛地移開視線，盡管表面跟平常差不多，但語氣稍有疲憊：“你等到現在？”
林雲輕輕“嗯”了一聲，然後把熱好的飯菜一一端到餐桌上，這麽一看還挺豐盛，與之前的清淡做法不同，這次口味重了些，肉和菜都有。
但冰箱裏好像沒有任何食材。
夏離忍不住問：“你從哪裏買的菜？”
“後面的超市裏，下午沒事幹，出去逛了逛。”林雲看起來有些困，說話也帶著氣聲。
夏離又問：“你吃了嗎？”
“還沒，想等你回來一塊吃。”
林雲給自己盛了一碗粥，小口小口喝著，對其餘的菜不太感興趣。
夏離心裏不是滋味，一邊吃飯一邊別扭道：“以後不用等我，我自己會在外面吃。”
“外面的不幹凈，我想著既然都做了，也給你做一份。”
“好吧，我的意思是我加班的時候不用等我，我回來之後會自己吃剩飯。”
“嗯好。”
這番對話後，兩人再一次陷入沈默，各吃各的。
不得不說，林雲的廚藝很好，雖然比不上高檔餐廳，而且味道都非常合夏離的口味。
也有可能是以前吃習慣了。
“你怎麽知道我的電話？”夏離吃的差不多了，懶洋洋開口。
林雲把口袋裏的老年機拿出來，解釋道：“是高姐給的。”
夏離盯著他手裏的那部早就過時的手機，明知故問：“你今年多大了？”
“三十......”
“這種手機都是給五六十的老人用的，你沒有上網娛樂的需求嗎？”
林雲尷尬地把手機放下，小聲說：“我不太關註這些。”
“你買菜是怎麽付的錢？”
“現金......”
夏離一時無語，隨後嘆了聲氣，“回頭給你換部手機，住在城市裏用起來更方便。”
林雲小心翼翼地看著她，“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夏離挑眉：“你麻煩我的事還少嗎？”
“我......”林雲似乎對這個回答不太認同，抿了抿唇，但什麽都沒說。
夏離知道那話不禮貌，又改口道：“不麻煩。”
林雲原本皺著的眉頭緩緩舒展，嘴角浮現出淡淡的笑意，又開始偷瞄她了。
夏離裝作沒看見的樣子，起身說：“我刷碗。”
林雲也跟著站起來，“我來吧，你快去休息，明天早上是不是還要去上班？”
夏離瞧他眼底的黑眼圈，猛地背過身把他擋在廚房門外，“我說了我來刷，你別管我。”
林雲訕訕收回手，並沒有上樓，而是坐在椅子上等她。
夏離更煩了，這樣搞的她心裏很有負擔，於是又說：“你上樓睡覺啊，別到時候身體沒恢覆好，高冉又要來怪罪我。”
林雲眼圈紅紅的，好像被她這個語氣給弄傷心了，點了點頭之後乖乖上樓。
哭了？
夏離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剛才語氣很差嗎？這有什麽好哭的？
她懷著郁悶的心情把碗刷了，然後回房間洗澡，熱水打在身子上，她漸漸放松下來，又開始後悔。
話還是說重了吧，但那家夥跟沒一點安全感似的非要黏著她，很不自在啊。
而且本來跟她媽的關系就不一般，就算現在人走了，可這才過去多久，懂不懂什麽避嫌。
雖然無人在意。
這裏壓根沒有熟人，要是換成鄉下，可能要更小心一點。
夏離想著想著又歪了，懊惱自己為什麽總是會去想那家夥，絕對不能被牽著鼻子走。
他現在睡了嗎？明天早上不會還起來給她做早飯吧？沒必要，她自己出去吃就行。
夏離覺得自己心裏不舒坦，洗完澡換完睡衣，想了想決定出去看看，於是停在林雲的房間門前，猶豫了半天，擡手輕輕敲了兩下門。
周圍靜悄悄的，她甚至能聽到裏面的腳步聲。
門開了。
林雲穿著以前的單薄睡衣，松松垮垮地套在他身上，廉價感撲面而來。
夏離閉上眼，心想回頭還要再買套新睡衣，現在看見以前的舊東西就煩。
“有事嗎？”
林雲的眼睛裏像是蒙上了一層霧氣，眼眶更是泛著哭過的顏色。
“......明天不用起來做早飯，我自己出去吃。”
“好。”
說完了。
夏離想轉身走，可雙腿像是灌進了鉛，挪不動。
她盯著面前這個有些狼狽的Omega，幹巴巴道：“我剛才不是故意的。”
林雲似乎驚訝於她會來這麽一句，反應比她還大，一邊擺手一邊沖她勉強笑道：“沒事，我都忘了你剛才說什麽了。”
夏離是想道歉的，但是話到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口，看林雲這樣強撐著，心裏也不好受，最後撂下一句“晚安”，悶頭回自己屋。
第二天早上，林雲起來後發現餐桌上多了一份熱騰騰的早餐。
——
他應該能看到那份早餐吧？
離上班還有幾分鐘，夏離坐在工位上胡思亂想，昨晚本意是想讓他早上多睡會兒，不用專門起來像保姆一樣做飯。
刷碗那個，她也是怕林雲熬太久，本來心臟就不好，萬一猝死......
哎——
夏離抱住腦袋，這是她第一次跟Omega近距離相處，不懂他們的小心思，漂亮話也不擅長，真是夠折磨人的。
“小夏，晚上有空嗎？我想給你介紹一個人。”
律所的新合夥人趙姐出現在辦公室門外，夏離迅速調整表情，示意她進來聊。
“侄子？”
聽到這兩個字，夏離腦中警鈴作響，這八成是要靠關系進來的節奏。
趙姐笑瞇瞇點頭，“那孩子今年剛畢業，想來我這裏從助理做起，其他人都不缺，我看你平時挺認真的，想著讓你帶帶他。”
夏離面露難色，在她的印象裏，靠關系進來的都是混子，沒真才實幹，帶也帶不起來。
趙姐把侄子的簡歷遞給她，謙和道：“你看看能接受嗎？”
夏離一眼就註意到了“Omega”這一信息，直接搖頭道：“不太行。”
“那孩子跟別的Omega不一樣，不麻煩的，手腳也利索。”
說到這兒，夏離算是徹底明白對方的意圖，她這個年紀，正是撮合的好時候。
趙姐來的第一天就對她欣賞有加，除了提拔之外，還總想單獨約出去吃個飯，夏離每次都找各種理由拒絕。
沒想到該來的還是來了。
那個Omega長相乖巧，圓圓的眼睛、皮膚白皙，茶色的頭發看起來也軟軟的。
不是，這看著就不是來工作的啊。
夏離抿唇不語，眉頭更是緊緊揪在一起，明擺著不願意。
趙姐瞧她這樣，不再勉強，笑著說：“聽說你有些抵觸Omega？對了，你媽媽的事......”
夏離保持禮貌微笑，“已經處理好了，我挺喜歡一個人的。”
“原來是這樣，那好吧，我就不打擾你了。”趙姐眼裏閃過幾分無奈，並無惱怒。
夏離清楚，一旦自己接受了這次撮合，以後的路會越走越順，但面對陌生的Omega，她真的提不起一點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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