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濕吻

關燈
第36章 濕吻

在陸家就不提了,若是回到沈家兩個人還分房間睡總有幾分不合適。

畢竟已經登記,住在一起天經地義,而且沈蘊覺得可以試著去習慣,反正或早或晚都會迎來這一天。

“嗯,好。”陸澤神色自然地接受這樣的安排,並未多說什麽,說什麽都會擾亂平和的氣氛。

自從搬去陸家,沈蘊的房間至少空出一半,留下的幾乎都是些能夠被代替的東西或者沒必要帶走的東西。

他領著陸澤上了三樓,邊說道:“洗漱用品都準備好了,衣服也有,放在臺架上,還需要什麽可以跟我說,我讓他們送來。”

陸澤視線掠過室內,應和道:“暫時沒別的。”

整個房間色調溫馨柔和,一眼望去有種清新舒適躍然浮現,註意力停留在某處,白色雕花櫃上面擺了相框,裏面的人瞧著像是年幼時期的沈蘊,未長開的臉白白嫩嫩,頭上紮了兩個小揪揪,極為可愛。

沈蘊隨著他的視線,眉梢微動開口說道:“我想你睡姿應該不差,你睡左邊覺得可以嗎?”

陸澤又將目光放回沈蘊臉上,吐出兩個字:“都行。”

稍稍頷首,沈蘊找來一方手帕,把某人取下的腕表輕輕擱在上面,擡起頭的時候,見對方正在解開領帶,溫聲道:“給我吧。”

領帶和外套都搭在了沈蘊的手上,他打開衣櫃一角,背對著陸澤整理好放進去,那姿態給人以溫柔賢淑的感覺,煙火氣息十足,仿佛是一起生活已久的妻子在照顧丈夫,盡管某種程度來講確實如此。

再次轉身的時候,沈蘊撞上一雙幽深的眼眸,閃了閃神,他問道:“怎麽了?”

“沒什麽。”陸澤神色變化,恢覆以往的波瀾不驚,那一抹滑過的情緒就像是錯覺:“我去洗漱了。”說著他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等alpha的背影消失在浴室轉角,沈蘊唇角微彎,眼尾帶著笑。

舞會上的事情還等著解決,他拿過梳妝臺上的通訊器,準備聯系一個人。

父親之前除了轉讓財產之外,還將幾位心腹一並交給了他,都是很有能力的人,想來讓他們調查顧裴和方逸不算難。

“沈先生您好,我是佟行,請問您有什麽任務要交給我?”

沈蘊將要到的那本《落日幻想》抽出來,不緊不慢開口:“方家的方逸,以及和他聯姻的那個人,我想知道他們之間的恩怨,越詳細越好。”

那邊立馬回覆道:“好的沈先生。”

思索幾秒,他又補充道:“還有,查查方家。”

佟行沈聲道:“我知道了先生,我會盡快給您消息。”

沈蘊翻開第一頁,低著嗓音:“嗯,辛苦了。”

“應該的。”

.

陸澤換上墨藍色絲質睡袍,隨意系了個結,他想沐浴香應該是梅花的,因為他身上縈繞著和沈蘊相同的味道。

忽略心底生出的怪異,用暖風烘幹頭發,結果整個香味更濃了,不免有些口幹舌燥。

出了浴室,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問沈蘊有沒有水。

沈蘊抱著書靠在床頭,聞言朝某個地方擡了擡下顎,示意道:“我下樓之前送過來的,還算溫熱。”

燈火印照在沈蘊周圍,蒙了一層光華,顯得他如潤玉般朦朧氤氳。

水流進杯子裏的聲音聽起來清脆悅耳,陸澤放下水壺心不在焉應了一聲,有點燙了,他得出結論,要再冷些才能將那股燥熱沖散。

過了一會兒,沈悶的腳步聲靠近床邊。

其實兩人在易感期那天晚上已經同床共枕過,只是一個記憶混亂意識不受控制,而另一個早已熟睡,稱不上什麽體驗。

現在雙方處於清醒的時刻,任何行為舉止都會被放大,仿若有一層紗布隔著,那種似有若無以及隱約會產生禁忌之感。

一方被子被掀開,大床左邊塌陷下去。

陸澤上了床仰躺著,頭枕在彎折的右臂,他神色淡淡不見有任何表情,至少表面看起來是這樣。

【親愛的,願你今天有個美好的夜晚。】

視線停留在頁面上的最後一句話,沈蘊留了木簽輕輕合上書,側身放書的時候,如墨的青絲垂散,柔軟順滑。

那青絲映入陸澤眼中實在顯眼,他從沒見過哪位omega留長發,也從未覺得有哪位omega比沈蘊還適合長發,發帶和木簪成為點綴,比起用魅力形容,或許風情這個詞更貼切。

他有些意動,打破寂靜道:“為什麽想留長發?”

這就說來話長了,沈蘊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照鏡子的時候被驚得三天沒緩過來,食欲不振,睡覺也睡不好,沒有了以前的長發他本人非常不習慣,有時候下意識去撫弄卻摸了個空。

而經過他的觀察,發現這裏的男性大多數都是短發,本以為他以後也得入鄉隨俗,結果好巧不巧看見被稱為娛樂工作者的人頂著長發行走在黑色框框的屏幕裏。

於是他又放心了,原來有人和他一樣。

但後來才知道那是假的,只是在演戲,他放下的心又提起來。

至於最後為什麽還是讓其自由發展,只能說兩個字,任性。

優雅富貴花當然不能說任性,只能美化真相,他開始瞎扯:“書上說omega性情溫柔,我覺得長發顯溫柔就留了。”

陸澤腦海裏預想了很多種答案,唯獨沒想過這個,但有個點忽然浮現出來,三年前沈蘊出車禍失憶了,他之前說過大抵是經歷過生死會變得通透,因此什麽都想學點,所以那是真話。

失去記憶是怎麽樣的,大概會難受,孤立無援,認為自己被整個世界拋棄,無意戳人傷口,陸澤壓下心思,語氣難得放松:“也不全是溫柔,比如母親,有時優雅,有時氣場強大,有時又喜歡捉弄人,我從小誰都不怕,唯獨面對母親時常常會理解什麽叫做啞口無言。”

沈蘊聽一半才明白,母親是陸澤的母親,對方的敘述讓啞口無言這個字生出幾分趣味,他不由說道:“聽起來很有意思。”

既然講到這裏了,陸澤難免多說幾句,他嗯了一聲:“母親來自藍星,是佛利國王的後代,身份尊貴,父親在眾多代表出席的外交場上對她一見鐘情。”

“然後呢?”沈蘊來了興致,這樣的開始就像是在講述浪漫的睡前故事,他側躺著支起頭看向陸澤,眼裏有眸光閃爍。

陸澤笑了笑,繼續開口說道:“那個時候的蘭溪和現在不同,沒那麽強盛,父親面對的競爭者太多,而且都不可小覷,他不按常理出牌,直接上前表明心意......”

但被拒絕地徹底。

陸沈裕年少輕狂,不知氣餒為何物,坦坦蕩蕩留給淩月熙一句我只是向你表達愛慕,不做索取,等來年若是有機會再相見,我心依舊如一。

事實證明連續兩年陸沈裕都很幸運,兩年間他功成名就,名字為人熟知。

第三年,他已經可以站在淩玥熙面前邀請對方共進晚餐,並且在此之後會給淩玥熙寫信,有時候講一些聽聞的趣事,有時候寫幾句思念,除此之外還會送禮物。

漸漸的他開始收到回音,起初寥寥幾個字,無非表明已見信或者感謝,後來言辭不再正式,兩人熟稔起來。

第四年,陸沈裕邀請淩玥熙跳了一支舞。

新年前夕,公務繁忙,盡管寫信的頻率變少,可心意並不減少半分。

陸沈裕走出大樓已接近淩晨,萬籟俱寂,雪松上掛的小花燈金閃閃。

但也比不上樹下站著的人更吸引視線。

淩玥熙勾起紅唇,明艷動人:“晚上好,陸先生。”

是一個很美的故事,沈蘊心想,如果不是他從未見過陸澤父親的話。

他只知道陸沈裕去世了,但不知原因,也沒想過詢問,這大抵是因為曾經的經歷讓他感同身受,所以不願提起。

他緩緩開口,如同童年時期期待故事末尾那般道:“他們第四年末在一起了?”

“嗯,新年那天佛利國王宣告婚事。”陸澤應道,這些都是爺爺講給他聽的,或許並不完整,但已經足夠觸動。

沈蘊嫌手累,趴在枕頭上面總結:“皆大歡喜的結局。”

可能是因為身旁多了一個人,左右毫無睡覺的欲望,陸澤否認道:“人常祝願白頭偕老,半途而散算不上什麽皆大歡喜的結局。”

神色微斂,沈蘊半晌才回應:“半途而散?”

“差不多。”陸澤思索幾秒:“那時候你十二歲,可能不曉世事,蘭溪經歷了一場浩劫,父親因救人而犧牲。”

“母親肯定很難過。”

十二歲沈蘊還沒過來,當然不知曉,不過他很好奇陸澤口中的浩劫是什麽。

母親確實很難過,那是一輩子都無法直視的傷痛,是怎麽形容也無法描述的遺憾。

陸澤偏過頭看了一眼沈蘊:“我記得當年你父親也參與到救助中,為此做了不少努力。”

沈蘊模棱兩可輕聲說道:“我對以前沒有深刻的印象,能不能仔細講講。”

他的嗓音含了幾分道不明的請求意味,讓人無法拒絕。

“從哪裏開始講...”陸澤思緒飄散:“有個小鎮叫艾名斯,那裏是極城和豐城的交界,因為地理位置偏遠人煙稀少,離小鎮五公裏的地方有一個廢棄多年的地下監獄。”

“地下監獄裏有什麽?”沈蘊及時接話,以示自己在認真聽。

“非人體,大多數人都把他們叫做怪物,那些非人體行動迅速,破壞力強,並且難以被殺死,他們會對具有生命力的事物發起進攻,艾名斯小鎮沒有一位幸存者。”

“直到附近的幾個小鎮全部遭受災難,這件事才引起軒然大波,但那時候時機已經有些晚了,怪物擴散得很快,所過之處一片狼藉,損失非常嚴重。”

“那段日子被稱為陰霾日,世家貴族閉門不出,普通家庭四處尋找避難所,兩界一庭夜以繼日對怪物進行捕殺,普通的槍支彈藥幾乎失去作用,只有炸藥才能將他們化為碎片,但有一定難度,需要耗費巨大的精力。”

“之後有人提出用火燒的解決辦法,確實可行,那些非人體一觸碰到火就會融化。”

“那個時候你在哪,處境危險麽?”

這個問題讓陸澤沈默片刻,過了一會兒他回應道:“原本是在追捕非人體,後來接到任務下監獄探查。”

前任上將認為只有他能夠從監獄裏活著出來,所以把任務交給了他。

下監獄探查無異於自尋死路,沈蘊眼神變得微妙,他稍稍移動,和陸澤隔著不到半米遠的距離,低語道:“幸好。”

簡短的感嘆,但陸澤明白對方的意思。

幸好他沒出事。

“吉人自有天相。”他內心深處變得柔軟。沒了繼續再講下去的想法,地下監獄的經歷九死一生,怕某人聽了會存著心事,睡不著,他緩聲開口:“之後的故事太長,等下次再同你講。”

“嗯。”沈蘊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應了一聲,語氣帶了點無奈,怎麽能只講一半。

非人體的存在讓他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不由自主思索他們的由來。

察覺沈蘊不想動彈,陸澤起身將燈關掉,房間陷入黑暗,他沈聲開口:“睡覺。”

.

高大的樹冠將地面遮擋,光線暗沈,叢林裏草木茂盛,腳下的路根本沒有方向,全靠感覺摸索。

這裏的環境太惡劣了些,植被帶刺,水窪聚集,青苔密布,有時甚至還能看見枝丫上掛著幾只吸血的水蛭。

衣服褲子已經濕透了,黏在身上非常不舒服,但這一切都不算什麽,要是在天黑之前還走不出去,等待他的即將會是無法預估的危險。

他在途中已經遇見三條毒蛇,一頭野豬,盡管僥幸脫逃但槍裏留存的子彈不多了,若是再碰見什麽麻煩的東西後果不堪設想。

或許會永遠待在這片森林,以殘骸的方式。

越過被壓斷的兩棵不知道名字的灌木,步伐變得快了起來,前面有一個接近一米寬的水窪,他打算沖跳過去,落地的那一刻腳下的枯枝被踩斷,發出哢嚓聲。

心底一驚,警戒地往四周尋望,不知道什麽時候鳥啄木頭的聲音和昆蟲的鳴叫聲消失了,太過安靜。

那雙冰藍色眼眸一寸一寸巡視,確認是否安全,視線掠過吊掛的藤蔓,粗壯的樹根,新綠的芭蕉葉,擁簇的龜背竹,食指摩挲著冰冷堅硬的槍,不敢有絲毫松懈,停頓一刻,視線又轉回芭蕉葉。

他毫無預兆和蟄伏在暗處銳利兇悍的目光對上。

心下一驚。

可以判斷出那是一只成年獵豹。

大腦指揮沒跟上身體反應的速度,他迅猛地朝反方向狂奔,雙腿像是安裝了飛行器,恨不得一步跨出百八十裏遠。

顯然運氣太背了,獵豹是森林裏的頂級掠食者,處在食物鏈頂端,身體強健,有著驚人的捕食能力,從它的範圍逃離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顧不得路有多爛,身上有多糟糕,他飛快地穿梭在叢林裏,枝條抽打在皮膚表面,刺痛感讓大腦更加清醒,身後沈悶的追趕聲緊跟不放,好幾次眼見獵豹就要追上,但因為雜散的枝條給絆住腳,給了他逃生的機會。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原本不足的體力很快就會被耗光,邊跑邊思索對策,不知不覺中腳踩的地面變得緊實,不再像之前那樣到處是水坑,植被也種類也不再多樣,只有高大的樹木。

繞過幾株參天大樹,忽然,只見前方出現大片白色濃霧,根本看不清裏面有什麽東西,後面獵豹逼近了,他眼神一凜,毫不猶豫選擇穿進去,這是唯一能夠甩掉獵豹的方法。

適應了灰暗,當光明出現的時候就顯得很刺眼,陸澤手背遮擋住眼睛,等過了一會兒才慢慢放下來。

成百上千只螢火蟲飛行在空中,藤蔓上開的花仿若燈籠懸掛,照亮了整個世界,古老的樹根起伏蜿蜒,青綠附在表層,末尾紮入地底,泉水叮咚作響,流不盡地散著熱氣。

他如同一個外來者,闖入了夢幻仙境。

往前踏出一步,那些螢火蟲立即四處躲避,視線變得空曠,他得以看清眼前景象。

溪流源頭是泉水潭,清澈而又深不見底,水汽繚繞,潭邊晶瑩剔透的石子堆疊,精美的雕花蠟搖曳著燭火。

“迷路的外來者。”

是誰在說話?

下一秒,他看見那汪潭水正中央的地方泛起漣漪,然後有人冒出水面。

濕透的浴衣勾勒出纖細的腰線,水珠沿著烏黑的長發滑落,流進引人遐想的鎖骨之下,半透明的絲綢有種猶抱琵琶半遮面的含蓄。

那人眼眸清澈如琉璃,宛若異世界昳麗的海妖。

“吼,吼。”

正在僵持之際,身後有巨大的動靜傳來,地面震動兩下,是那只獵豹也闖入了這個地方。

陸澤舉著槍口對準它,神色沈穩後退幾步,手指施力扳動扳機。

“別動。”

他頓了頓,朝水中的人望過去,對方緩緩做了一個手勢,就在這間隙裏,兇猛的獵豹竟然乖順地趴在地上,嗚嗚低叫,像是在祈求原諒又像是在撒嬌。

半晌,獵豹埋著腦袋跑開了。

“想離開這?”清冷的嗓音適時響起,含了幾分上挑的玩味。

越美的事物越危險,盡管獵豹被驅趕走了,他心底依舊警惕,這個人好像有種控制力,能夠讓萬事萬物臣服於腳下,也許是這裏的主宰者。

眸光微閃,他開口問道:“嗯,你有辦法?”

“當然,如果你配合的話。”主宰者勾起唇角,言語漫不經心,一陣朦朧的水聲之後,他靠近池邊,明明是仰望的姿態,但那驕矜不減半分。

“我需要做什麽?”隔得進了能夠透過浴衣看見如凝脂般細膩的肌膚,以及隱約的粉色,陸澤不動聲色移開目光,握著槍的手緊了緊。

“你過來。”

對面的人左手支在一塊漢白玉石階上,右手隨意招了招,露出白皙纖細的腕骨。

陸澤沒動,或者說他在猶豫不決,那縹緲虛無的聲音太有誘惑力,差點讓人約束力失守。

但等那只手無聲再次催促的時候,他就無法思考那麽多了,丟盔卸甲,所有防禦全都功虧一簣,邁開腿朝潭邊走去,一步一步走向神秘的未知。

居高臨下站定在石階上,他低聲道:“說吧。”

“我不喜歡這樣的角度。”不是命令的語氣,但能聽出不滿,那張如玉無暇的臉極具欺騙性,任誰都會情不自禁產生偏心,色澤紅潤的嘴唇微張:“蹲下身,我告訴你一切。”

可能再也走不出去了,陸澤心想,說不定他會眼睜睜看著自己陷入陷阱,不做任何抵抗。

全身狼狽不堪,衣服褲子沒一處幹凈的地方,和這個地方形成鮮明對比,他單膝跪在石階,放下槍,微微俯身,露出深邃的眉眼與英挺的鼻梁,沈聲開口:“你最好不要騙我。”

“我怎麽會騙你。”水下的人微微一笑,輕聲說道:“我不會騙你的,陸澤。”

那聲陸澤叫得人恍惚,頓生錯覺,反應變得遲鈍,時光仿佛都慢了下來。

熟悉的梅花香肆意侵略,沁人心扉,陸澤察覺到了一股力量,似有若無,更像是撩撥,緊接著脖頸被不著寸縷的手臂環住,身前的主導者緩緩浮出水面湊近他。

下一瞬間,唇上感受到暧昧的濕熱。

他怔楞住了,這分明是一個吻。

“噓,閉上眼睛。”水中的人眸光瀲灩,眼尾帶了點緋色。

氣息在唇齒間糾纏不清,令人神智混亂,兩兩對望,眼神裏藏匿著不可言說的情愫,熱烈而又赤忱。

陸澤呼吸微滯,緊接著伸手摟住對方的腰,低著頭強勢地回吻了過去。

對方唇舌柔軟,似有淺淡花香彌散,勾得人神魂顛倒。

周圍的一切都停滯了,溪流靜止,螢火蟲消失蹤影,花燈變暗,蠟燭一盞一盞熄滅。

黑暗來臨。

身旁熟睡的沈蘊翻了個身,陸澤望著天花板,有些不知身在何處。

原來是一枕夢。

關了燈之後他一直睡不著,翻來覆去,可能是身邊多了一個人的原因。好不容易進入睡眠狀態,結果卻被夢驚擾。

夢裏發生的種種猶如真實經歷般在腦海放映,包括那個吻。

他知道自己有些不對勁,有點煩躁,輕輕掀開被子,光著腳踩在地毯上,借著微弱的月光靜靜看著沈蘊。

只是在清醒的狀態下第一次和沈蘊同床共枕,就進入了如此旖旎的夢境,並且還對對方產生了難以自我掩飾的生理反應。

輕嗤一聲,什麽時候自己的克制力變得這麽差。

他禁欲多年,沒有什麽能勾起心中波瀾。

早在軍隊待的時候進行的各種測試都是滿分,依稀記得其中有一項是針對alpha的定力檢驗,這是每一位高級指揮官所必須承受的考驗,為的是防止敵人有機可乘,誤了大事。

可以說他很順利就通過了考驗,沒有一絲動搖,事若無物。

但到了沈蘊這裏只剩下碰壁。

呼出一口氣,他需要去解決目前這個問題。

浴室的花灑開到最大,流出來的水溫度不高,能夠澆滅那把延續已久的旺火,一朝解放,一發不可收拾。

舍棄再使用浴香的想法,那梅花此時已經成了擾亂思緒的藥劑,顯然會使得事情變得更加覆雜。

持續沖了二十多分鐘的溫水澡,玻璃門附上一層熱氣。披上睡袍,他神色淡淡靠近洗漱臺,拿起皂角洗第二遍手,掩蓋味道。

“陸...澤?”

他聽見沈蘊模糊的語氣,和夢中的聲音重合。

“我不會騙你的,陸澤。”

他盯著鏡子,眸色漸深。

平覆情緒,擦幹手走了出去,他緩緩回應道:“嗯,我在。”

沈蘊似乎只是下意識叫了一聲,隱約察覺到枕邊人起身,過了許久也不見回來,但浴室好像有燈影。

“天好像還沒亮?”

“沒有,時間還早。”陸澤帶了幾分安撫的意味,開口說道:“吵醒你了,抱歉,繼續睡吧。”

沈蘊眼睛都沒睜開,一句完整的話被自動拆成幾個字,不清醒的腦袋就捕捉到還早,睡吧。

他安下心,繼續熟睡過去。

陸澤悄無聲息來到床邊,指尖微涼,隔著幾厘米點在沈蘊唇角的位置。

他不得不承認,那個吻讓他理不清思緒,心生回味。

微不可聞的嘆息散落在房間,他收回手。

沈蘊,這可怎麽了得。

--------------------

作者有話要說:

放完招就跑~嘿嘿嘿。

明天家裏要招待客人,後天再更寶貝們~愛你們麽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