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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葡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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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葡萄跑了

姜祁月撐著腦袋, 仔細觀察妃千笑畫的圖。

流光只當這是尋常的畫,畫上許多紋樣太過覆雜,流光見姜祁月眼睛累得有些紅, 她勸道:“公主,您若是喜歡這畫,將它掛在殿內不就是了。何必一直這樣盯著,眼睛都累壞了。”

流光覺得, 這幅畫好像也沒那麽好看。

尤其是畫像上的衣裳,看上去奇奇怪怪的。

姜祁月揉了揉眼睛, 她昨日便讓流光把殿內的香爐全都拿去偏殿,今日精神就好了些。她已經先入為主地認為房中的熏香有問題,便下定了決心要離開。

如今流光這麽說,姜祁月嘟囔道:“我就想看一會兒……對了, 流光,你聽說過皇宮下頭有暗道嗎?”

流光搖頭:“皇宮下怎麽會有暗道?若是有了,豈不是外面的人便能偷偷進來了?公主,您是不是在宮外時看了民間的話本?”

姜祁月從前從不會說這些奇奇怪怪的話, 流光覺得,一定是姜祁月去了趟宮外, 聽了什麽話本, 才總會這樣異想天開。

姜祁月道:“可這皇宮是前朝修建的, 會不會是前朝的皇帝留下的?”

流光仔細想了想:“這個奴婢也不知道……若真有密道, 應該早就被發現了吧。”

“那……若是被發現了呢?”

“若被發現了, 自然是會被封死了。”

宮裏有個連通外頭的密道,想也不想便知道此事有多危險。

姜祁月忙拉著流光坐下, 流光自覺失禮,想站起來, 卻被按住。

姜祁月指著妃千笑指給她看的地方:“流光,她說這個位置是我的寢殿,她說我寢殿裏有密道的入口。你幫我瞧瞧,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個密道。”

姜祁月口中的“她”不用猜便知道是誰了。

流光被姜祁月的話嚇了一跳:“公主,你找密道做什麽?”

姜祁月苦惱道:“自然是想出宮了。我日日被困在這裏,再悶下去,我會生病的。”

在宮裏若是沒人管著她,也沒人管著妃千笑,自然是好的。可現在她們被人盯著,想在一起待一會兒都不容易。

流光不放心道:“公主,你才遇到過刺客,如今宮裏才是最安全的,你不能再亂跑了。”

想到姜祁月流落在外,流光便覺得後怕。

上次遇刺便是因為姜祁月非要跟著二公主出宮,才讓人有可乘之機。

這次她的公主居然要跟著妃千笑跑……

流光看著這地圖,越想越害怕。

流光希望姜祁月只是頭腦一熱,她勸道:“公主,若是你走了,宮裏的東西要一並帶走嗎?那對鳳凰花燈,帶著可不方便。還有你的葡萄,你要是走了,葡萄一定會鬧的。”

流光話音剛落,院子裏便又傳來了馬鳴聲。

葡萄一叫,姜祁月更煩躁了。

說來也怪,回南疆的一路上,葡萄都安安靜靜的跟著馬車。可一回到皇宮裏,葡萄就開始鬧脾氣,平日裏不喜歡別人靠近,一定要姜祁月親自陪著才是。

姜祁月本就舍不得,流光一說,葡萄一鬧,她更不忍離開了。姜祁月正要去院子裏哄一下葡萄,或許好好和葡萄說兩句,葡萄就會聽話了。

姜祁月剛起身,就聽到院子裏的宮女慌忙喊:“不好了,公主的小紅馬跑出去了!”

聽到聲音,姜祁月快步出了寢殿。

院子裏空蕩蕩的,只留下一個木樁。

姜祁月焦急道:“葡萄怎麽會跑了呢,你們快去追!流光,快通知宮裏人,誰都不許傷它!”

流光看著拴著葡萄的木樁,低聲道:“公主,葡萄好像是被妃千笑放跑的。”

流光想起,妃千笑跟著綠喬離開時,在葡萄耳朵邊說了些什麽。

葡萄再聰明,不過是匹馬,妃千笑那些小動作流光壓根沒往心裏去。

現在想起來,好像是妃千笑把葡萄放出去了。

“妃千笑?”姜祁月將信將疑。

按道理,葡萄確實沒辦法自己解開繩子。

可妃千笑放走葡萄做什麽?

半個時辰後,宮門的守衛來報,說姜祁月的馬逃出去了。

姜祁月看了流光一眼,流光立刻會意,佯裝生氣道:“你們明知那是公主養的,為何不抓住它?”

侍衛跪在姜祁月面前,道:“公主,那是您的愛駒,屬下不敢傷它,只能放它出去。或許,或許它玩夠了,自己就回來了。”

流光見姜祁月臉色不好,便呵斥道:“放肆!你們辦事不力,還敢找這些借口!你們就放任它跑出去,若是被人傷著了,被人抓走了,你們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好了,流光,她們大概也不是故意的。”姜祁月讓流光住嘴,而後望著跪在她面前的侍衛,道:“就算你們不是故意的,可辦事不力就是辦事不力。難道我二皇姐這幾日不在,你們便如此懈怠?還不趕緊派人出去給我找!”

姜祁月假裝生氣地呵斥了一番,將人打發走後,她立刻收斂起情緒,對流光道:“流光,你去一趟我二皇姐那裏,我懷疑葡萄去找我二皇姐了。”

流光有些不信任道:“公主,它怎麽會去找二公主?”

姜祁月十分肯定道:“葡萄初來這裏,除了皇宮,它只去過我二皇姐那裏。妃千笑把它放走,一定是有事要找我二皇姐。我身邊的人不便明著 過去,只有葡萄能闖出去。如今葡萄逃出去了,你假裝出去找它,就能出宮了。”

流光將信將疑地接過姜祁月的令牌,她換了身衣裳,到了宮門口,見宮門守衛似乎換了一批。

流光整理了一下衣袖,努力鎮定地走到宮門,亮出令牌:“我是長樂公主身邊的流光,公主吩咐我出宮一趟,還請幾位大人放行。”

侍衛將流光攔下,不客氣地說:“流光姑娘,宮門馬上就要關了,您還是不要出宮了。”

流光道:“你們放跑了公主心愛的馬兒,如今找不回來,還不許我出去尋嗎?”

兩名守衛對視一眼,道:“流光姑娘,禁軍已經派人出去尋了,您回宮等消息便是。”

眼見著好好說話沒有用,流光擼起袖子,道:“你們真是好沒眼色,長樂公主可是陛下最寵愛的公主,那馬兒是公主的愛駒,若它不願意跟你們回來,你們該如何呢?難道你們要打它?”

兩名守衛低著頭,道:“自然不敢。”

流光又道:“既然你們不敢打它,又不能保證一定能把它帶回來,還不放我出去尋!”

姜祁月好不容易有喜歡的東西,她們自然不敢傷著葡萄。她們也擔心找不回來葡萄會被怪罪,只能放流光出宮。

流光離了皇宮,立刻雇了馬車在長街繞了幾圈,等她確定甩開了身後的尾巴,才敢去軍營。

到了軍中,一見申屠嵐,流光忙問:“申屠將軍,二公主呢?”

“公主還未回來。”申屠嵐眉頭緊鎖,隱隱有些不耐,她對流光道:“你來得正好,長樂公主的馬不知道怎麽回事跑到了這裏,你快將它帶回去。”

申屠嵐正在這裏等著姜祁煜回來,可她沒等到人,就見一匹小紅馬沒命似得往這裏沖。

軍中人還以為有什麽問題,忙要用拒馬攔著。好在申屠嵐見過葡萄,這才將人攔住,免得葡萄受傷。

申屠嵐走到葡萄面前,蹙眉道:“你不在皇宮裏,來這裏做什麽?”

葡萄甩了甩尾巴,徑直走到了追風的馬廄,把追風擠了出去。

申屠嵐一臉震驚地望著這匹看不出品種的小紅馬,軍中的姑娘低聲道:“追風上次不是被它咬了屁股,二公主沒責罰它,它不躲起來就算了,怎麽又過來了。”

追風屁股上的傷才結痂,姜祁煜外出都沒舍得帶它,葡萄一來,負責養馬的姑娘頭都大了。

申屠嵐無奈,她擔心兩匹馬放在一起會打起來,只能拉著追風到別處,讓葡萄自己在這裏待著。

流光過來,申屠嵐還以為遇到了救星,只等著流光趕緊把葡萄帶走。

流光看著四周,見四下無人,她小聲說:“申屠將軍,這馬是妃千笑故意放出來的。她許是要傳什麽消息,要不還是等二公主回來再說吧。”

申屠嵐望著流光,雖沒有說什麽,但她眼中滿是不信任。

一個只會鬧脾氣的葡萄,能傳什麽消息?

申屠嵐更願意相信那是葡萄誤打誤撞跑到這裏來的。

那葡萄占了追風的馬廄,還把食槽裏的草料都吃光了。這樣的馬,若是在軍中,早就挨鞭子了。

可流光都這麽說了,申屠嵐只能讓她在這裏等著。

只是,姜祁煜到底什麽時候回來,申屠嵐也不確定。

她擔心宮裏真有什麽事,只能安排了房間讓流光暫時住下。

到了深夜,姜祁煜終於風塵仆仆地回來。

姜祁煜回來第一件事便是去馬廄看在養傷的追風。

她到了馬廄,看到一匹矮矮的紅馬正瞪著大眼睛盯著她,差點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葡萄?!”

姜祁煜揉了揉眼睛,走到葡萄面前。

“你又欺負我的追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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