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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又不是沒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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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又不是沒看過

姜祁月見妃千笑居然還不閉眼, 她用力擡手,將水潑到妃千笑的臉上。水花濺起,還帶著花瓣, 妃千笑被迷了眼睛。

她扶著架子的手突然松了力道,掛著衣裳的架子一下子砸在她的身上。妃千笑被壓在架子下,眼睛又睜不開,只能試著往外爬。

她一邊艱難地掙紮, 對姜祁月說:“你、你能不能扶我一下。”

姜祁月躲在浴盆裏,明知道眼前人沒個正經心思, 她不可能就這麽出來被人看光。可那架子那麽沈,砸在身上一定很疼吧。姜祁月忍不住扒著浴盆的邊緣,探出腦袋去看妃千笑有沒有事。

聽她喊得中氣十足,掙紮得也很有力氣, 不像是被砸壞了的樣子。

姜祁月放下心來,輕哼一聲:“誰讓你偷看的,這樣無恥,我才不會管你!”

妃千笑從花樓回來便對著她耍酒瘋, 還把眼淚鼻涕都蹭到她的披風上,這筆賬姜祁月還記著。她都還沒原諒妃千笑, 妃千笑非但不好好改過, 還敢進來偷看她沐浴。

這般過分, 她怎麽可能出來扶她。

妃千笑意識到小公主不可能從浴桶裏出來, 她胡亂掙紮了半天, 終於忍不住沖外頭大喊:“阿阮,快進來救我啊!”

丟人就丟人吧, 反正自打姜祁月住進將軍府,她就沒少在丫鬟面前丟人。

只是, 被這樣冤枉,妃千笑還是覺得委屈。

她當真是關心姜祁月的身子,可落在姜祁月眼裏,她就像是一昧只知道尋花問柳一樣。

半個時辰之前,妃千笑聽府醫說姜祁月似是染了風寒,但不嚴重。她想著,前世的時候,小公主每次這種時候都不肯乖乖喝藥,所以特意過來看看。這一來不要緊,小公主非但不吃藥,還在這裏泡澡。

小公主身子本就弱,怎麽能這樣……

生病了,還是吃藥才好。

妃千笑想進去勸她一下,沒曾想,一推門,就撞見姜祁月正要出浴。她趕緊躲在屏風後不敢動彈,生怕又挨一巴掌。

她是打算等姜祁月換好衣裳再出來,省得被姜祁月誤會。這一世,她可不敢再做出輕薄的事情了。

偏偏小公主弄倒了架子,妃千笑擔心架子砸到小公主, 才不得不出來扶著。

這一出來,又被誤會了。

她承認她是忍不住偷瞄了兩眼,可是……

候在外頭的阿阮聽到妃千笑的慘叫,趕緊沖了進來。

半盞茶後,妃千笑趴在美人榻上無力地揉著腰。她雖沒傷著骨頭,可那架子砸在身上,實在疼得厲害。

姜祁月裹著被子,縮在床上,只露個腦袋,怒氣沖沖地瞪著妃千笑。她雖穿了裏衣,可妃千笑在房裏,她非要裹緊了被子才覺得安全。

妃千笑被砸得腰酸背痛,緩了好久才覺得好些了。見小公主一副要沖過來咬人的樣子,她小聲嘟囔了一句。“又不是沒看過,至於嗎。”

姜祁月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麽?!”

妃千笑現在真的裝都不裝一下了?!

“我什麽都沒說,你聽錯了!”妃千笑捂著嘴巴,重新趴好。

她暗下決心,在府醫過來之前,她一句話都不說。

瞧她那樣子,姜祁月還是忍不住想問她有沒有事,可她一開口,就重重地打了個噴嚏。

妃千笑擡起頭,抿了下唇,“你是不是剛剛凍著了……現下天還涼,你身子弱,得聽府醫的話,好好吃藥。”

“你若不進來偷看,我怎麽會凍著?”姜祁月還是沒有原諒她登徒子一般的行為。

都怪妃千笑突然進來,把她嚇得躲在浴盆裏不敢出來。那麽長時間,洗澡水都冷了,可不是要凍著。

這一世,妃千笑簡直比前世還要過分。

姜祁月瞪完了妃千笑,又瞪著阿阮。

阿阮怎麽能把妃千笑放進來!

阿阮站在一旁,低頭絞著手指。這將軍府畢竟是妃千笑的,妃千笑想進來,她一個小丫鬟,怎麽敢攔著。

等府醫來給兩人看過,確認兩人都沒什麽大礙,這才松了口氣。她重新給姜祁月開了藥,又讓阿巧好生照顧妃千笑。

妃千笑扶著腰回到自己房中,阿巧一邊給她揉腰,一邊責備道:“小主子,明晚那和親公主可就要進府了,你這樣子,可怎麽接人?”

腰直不起來,臉上才堪堪消腫,細看還是能看出端倪。

這樣子去接和親的公主,不是讓城裏的百姓看笑話麽。

妃千笑趴在床上,悶悶地開口:“不是說了把她送到水月苑,接人的事情讓下頭人去做就好,憑什麽讓我去接!我又不可能真和她圓房。”

她這樣子,不是剛好能騙過狗皇帝。

妃千笑才不在意狗皇帝怎麽看她,更不會在意什麽和親公主。

她只是想知道,小公主到底有多恨她……

想到姜祁月總是一臉戒備地盯著她,妃千笑心裏就止不住的泛酸。這一世,她明明已經很努力對姜祁月好。不論姜祁月要什麽,她都有求必應。為什麽都這樣了,姜祁月就是不肯給她好臉色。

難道前世的孽,不論她怎麽彌補,都不能讓小公主消氣嗎?

前世,她也是被狗皇帝害了,才做出那種荒唐事。

只是,任何事情都有兩面。當初她若不救姜祁月,南疆怎麽會有機會得到布防圖,怎麽能那麽順利地攻進北齊的皇城。

南疆能夠打勝仗,她們的百姓也該謝謝她才是。

妃千笑還記得,布防圖丟得那晚,阿月穿著雪白的紗衣,靜靜地立在院子裏。月光下,姣好的面容在胭脂的點綴下更顯嫵媚,就像是天宮的仙子一般。她的身子原本單薄得讓人心疼,但這幾年妃千笑把她養的很好,原本單薄的身子日漸婀娜。

縱然在一起三年,妃千笑見她如此,一顆心還是忍不住小鹿亂撞。她走到阿月面前,握住那柔若無骨的手,“夜裏涼,你怎麽站在這?”

阿月彎了彎唇角,眼裏盡是柔情,語氣也是難得的溫柔,“白日裏不見你,我有些想你。你去哪裏了?我一個人在房中,好生無趣。”

聽她這麽說,妃千笑一顆心都要化了。她就知道,美人從前對她發脾氣一定是與她鬧著玩。如今聽說美人想她,她趕緊哄道:“阿月,都是我不好,是我回來晚了。皇帝召我進宮,我應付完宮裏的人,耽誤了些時間,你可用過晚飯了?”

若是用過了晚飯,她怎能辜負如此良辰美景。

阿月望著妃千笑,眼裏多了幾分哀怨,她小聲抱怨道:“我想等著你一起吃飯,還餓著肚子呢。”

妃千笑聞言,趕忙要吩咐下人傳菜。

阿月攔著她,柔聲道:“飯菜已經備好了,我看到廚房裏有一壇酒,酒香濃郁,讓人聞之欲醉。我還從未飲過酒,你陪我喝一點,好不好?”

那雙眼睛亮晶晶的,讓妃千笑不忍心拒絕。

妃千笑輕輕攬著姜祁月,道:“那你要少喝一點,你身子不好,喝多了傷身。”

阿月聞言,眼中似有瑩瑩的淚花。她輕輕環住妃千笑的腰,下巴搭在妃千笑的肩上,心疼地說:“那你平日也會飲酒,豈不是也傷身?小郡主,那你以後也不要喝了,好不好?不然,我會難過的。”

妃千笑還沒喝酒,便有些醉了。從前她一靠近,阿月便瞪她,要吻好久,才能軟下來。

偏偏那日,阿月難得親昵地環著妃千笑的腰,一杯杯給妃千笑倒酒。

那晚,妃千笑喝得手腳發軟,聽到阿月在她耳畔問:“小郡主,聽說定國將軍帶人繪的布防圖一直在你這裏,我還未見過……我一直仰慕定國將軍,很想看看她的戰果。小郡主,你可不可以讓我長長見識?”

美人說話呵出的氣息都是香的,妃千笑雖覺得有些不對勁,但軟玉溫香在懷,她才不想管別的。她的阿月想看,她便拿給阿月看。

今日阿月待她這樣好,就算明天阿月要將布防圖交到敵軍手裏,她也認了。

妃千笑搖搖晃晃起身,打開了暗格,指著裏頭的木匣,道:“這、這便是我母親留下的布防圖。是她帶著親兵,走遍了北齊的邊境,親手繪制……阿月你瞧,這都是我母親打下的江山……”

姜祁月盯著那木匣,一語不發。

她暗暗記下了如何開啟暗格,見妃千笑醉得說話不利索,她將人騙到了床上。

妃千笑醉得糊裏糊塗,還想把人攬進懷裏。可她喝得手腳發軟,頭腦已然不清醒。她迷迷糊糊,只感覺自己的雙手好像被綁了起來。

她只當她的阿月在與她玩笑,掙紮了兩下,掙脫不開,便癡癡道:“阿月,你怎麽喜歡玩這個啊……你可得綁緊些,要是我掙開,我可就要綁你了……”

不曾想,等她再次醒來,阿月不見了,布防圖也不見了。

阿月帶著她的令牌出城,將布防圖帶回了南疆。她還以為她的阿月在與她躲貓貓,不曾想,她的酒徹底醒了之後,敵軍已經打進來了。

當她看到阿月穿著南疆貴族的衣裳,聽到她手下的將領喚她公主,妃千笑才恍然。難怪她的阿月生得那麽美,難怪阿月那麽嬌貴,原來她是敵國的公主。

想到姜祁月那晚給她倒酒時眼中的柔情,妃千笑有些苦惱。

若是再來一次,她可能還是會忍不住沈淪。這樣美,她實在無法抗拒。

還好這一世小公主不肯給她好臉色,兩巴掌把她打醒了。

不然的話,前世的悲劇,還得重演。

想到前世的種種,妃千笑苦惱道:“阿巧,十日之內,我們必須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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