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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什麽叫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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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什麽叫又

“那你剛剛想抱誰?”姜祁月瞪著妃千笑。

妃千笑已經有些站不穩, 說起話來舌頭也開始打結。她揉了揉太陽穴,仔細咀嚼著姜祁月說的話。

她剛剛想抱誰?

她也不知道自己剛剛想抱誰,看著眼前人, 她疑惑地開口:“不可以抱你嗎?”

她是有點想抱一下姜祁月的,以前已經抱過那麽多次了,怎麽突然就不給抱了。

妃千笑用力搖了搖頭,好像是不能抱。

那可是南疆的公主, 會殺人的。這一世,她不能再惹她了。

妃千笑想不明白, 她到底喝的什麽酒,怎麽酒勁兒這麽大,才喝了半壺酒就暈了。明明以前,她喝整整一一壇子燒酒都不會醉的。

“早知道就不喝酒了, 就不會抱錯人了……”妃千笑嘟囔了一句。

姜祁月見她喝了酒又沒個正行,下意識想要擡手打她。

妃千笑一見她擡手,嚇得捂住臉,蹲在地上, 一臉委屈地看著姜祁月,嘴裏止不住的絮叨:“別打臉了, 別打臉了。過兩日我納人回府, 少不了要出門見人。你把我的臉打腫了, 都沒法見人了……過幾日再打好不好?”

聽著妃千笑的話, 姜祁月只覺得胸腔裏像是堵了一團棉絮, 悶悶的,有些喘不上氣。

縱然前世就知道妃千笑好色, 可親眼見著她從花樓裏回來,又沾了一臉的唇印, 現在又口口聲聲要納別人進府,姜祁月還是覺得有些難過。

至少前世妃千笑還願意騙一騙她,每次都說什麽只有她一人。

這一世,妃千笑真是裝都不裝一下了。不是去花樓,就是滿腦子想著別人。

她一顆心,真的能裝那麽多人嗎?

還是說,妃千笑的心裏,從未有過什麽人。

“妃千笑!”姜祁月越想越氣,她瞪著妃千笑,吼了一聲。

妃千笑被嚇得跌坐在地上,楞楞地看著姜祁月。

“你怎麽這麽兇啊。”妃千笑撇了撇嘴,見姜祁月對她沒個好臉色,她幹脆借著酒勁兒,委屈地大喊:“你就是仗著我喜歡你,你就這麽兇我……你欺負人!”

“我欺負你?”姜祁月哪裏想到會被反咬一口。

她好端端的在這裏站著,是妃千笑突然撞上來抱她。

現在,妃千笑居然還敢怪她兇?還敢說她欺負人?

眼見著妃千笑越喊聲音越大,姜祁月緊張地看向四周。這裏保不齊什麽時候就會有人經過,她記得剛剛這裏是有兩個小丫鬟在打掃的,怎麽一轉眼就不見了。

要是讓人看到妃千笑這樣子坐在地上鬼哭狼嚎,算怎麽一回事。

“你閉嘴,不許叫了!”

姜祁月一發脾氣,妃千笑果真閉上了嘴。

可她閉嘴不過兩個呼吸,就又開始亂號:“這是在我府上,我愛怎麽叫就怎麽叫!我長這麽大,除了母親,還沒人這麽兇我……就連那狗皇帝都不敢這麽和我說話!嗚嗚,我好想母親啊,要是母親還在,一定不會讓人這麽欺負我……我以後一定離你遠遠的!不讓你欺負我!”

妃千笑說著,真的委屈地哭了起來。

“你,你怎麽了?”姜祁月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裏,前世她還從未見妃千笑哭過。雖然這一世,她無數次想過一定要把妃千笑弄哭,可看著妃千笑因為想念母親哭成這樣,姜祁月心中又有些不忍。

姜祁月聽說過,妃將軍死在戰場上時正當年,家中還有個年幼的女兒。她的母皇聽到這個消息也沈默了許久,她雖是敵國的將軍,可她的母皇得知她戰死後並沒有覺得暢快,只覺得惋惜。

那時候的妃千笑,一定很難過吧。

姜祁月走上前,緩緩蹲下,揉了一把妃千笑的腦袋,“我不發脾氣了,你別哭了。”

妃千笑那雙鳳眼蓄滿了眼淚,一眨眼便滾落下來。淚水將她臉上的胭脂沖花,她的面頰因為方才一巴掌有些腫,冷風吹在臉上,紅得幾乎要滴血。

這模樣,姜祁月看在眼裏,不免心疼。

姜祁月:“你先起來,別哭了,一會兒眼睛該難受了。”

妃千笑:“你怎麽這麽霸道,都不讓我哭!”

“你這麽哭,就不怕被你府上的丫鬟瞧見了?”姜祁月記得,妃千笑最好面子了。

她怎麽能做這麽丟面子的事情呢?

“我在我自己府上哭,就是皇帝來了也不能管我!”妃千笑也不想哭,可她想到自己的母親,情緒上來,眼淚便止不住。

她用手背擦臉,冷風吹過,臉被刮得生疼,手背揉過之後更加難受,就像是無數小針紮在上頭一樣。

“好疼啊,你又打我……”妃千笑迷迷糊糊覺得,她不應該用手背抹眼淚。

“真的很疼嗎?”姜祁月從未聽過妃千笑喊疼,前世她一劍貫穿了妃千笑的咽喉,妃千笑的嘴角也是上揚的。

妃千笑委屈地點了點頭,她的臉真的有點疼。她身上沒帶帕子,又想擦幹凈眼淚鼻涕。見眼前人披著幹凈的白色披風,她順手扯過披風的一角,把鼻涕眼淚都抹在了上頭。

披風上的毛軟軟的,蹭在臉上很是舒服,她的臉終於不疼了。

“你!”衣裳被鼻涕眼淚弄臟,姜祁月那點心疼立刻被嫌棄蓋過。

妃千笑好歹是北齊的郡主,怎麽這麽不修邊幅!

姜祁月蹭地一下站起身,將披風解下,丟在妃千笑頭上,氣呼呼地轉身離去。

她走了兩步,感覺有些冷,又忍不住頓住腳步,回頭看了妃千笑一眼。

還不到三月,傍晚的風像刀子一樣。妃千笑喝了酒,坐在地上,少不得會著涼。

可她方才那麽過分,姜祁月實在不想扶她。萬一扶她起來,她把鼻涕眼淚蹭到自己手上怎麽辦?

“你快站起來,別在地上坐著了!”

妃千笑被披風蒙住,眼前白茫茫一片,什麽都看不到,她的手腳又有些發軟,只一個勁兒在地上撲騰。

她也想起來,可她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站起身。

姜祁月猶豫了一下,她的手伸出去,又縮了回來。最終,她把躲在假山後被嚇壞的小丫鬟叫了過來,吩咐她把妃千笑扶回房間,省得妃千笑凍死在外頭。

兩個時辰後,天已經黑了,妃千笑迷迷糊糊醒來,只覺得渾身不舒服,尤其是喉嚨,格外幹澀。

“阿巧,水……”

阿巧一直守在床邊,聽她叫水,忙去倒了一杯溫著的蜂蜜水。

妃千笑坐起身,只覺得頭還有些疼。

怎麽會這麽難受呢?

她接過蜂蜜水,猛灌了一大口,才覺得好些了。

妃千笑動了動腦袋,只覺得不僅頭疼,臉上還有些疼,“天香樓裏都是些什麽酒,怎麽喝了以後這樣難受……阿巧,我的臉好疼,你快請府醫給我瞧瞧,那酒裏怕不是加了什麽有毒的東西。”

“小主子,你不記得喝完酒之後發生什麽了?”阿巧一臉擔憂地望著妃千笑。

妃千笑想了一會兒,“我只記得宮裏派人到處抓什麽細作,我假裝從花樓裏出來,為了騙過他們,就喝了點酒,然後我就回府了……我好像還撞了什麽人?難道我臉疼,是因為撞到別人的緣故麽?是誰這麽不當心,非要撞我?”

阿巧的臉色有些難看,“小主子,後花園裏灑掃的丫鬟說,您喝醉了酒,輕薄了長樂姑娘。她氣不過,打了您一巴掌。之後……您就坐在地上一直哭,說什麽她欺負你……小主子,你別擔心,我已經交代花園裏灑掃的丫鬟不許把這事亂說!”

妃千笑聽著阿巧的話,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阿巧,你與我說笑的吧,我怎麽可能做出這種事?”

她怎麽可能坐在地上哭?

可她的屁股是有些疼,臉頰也火辣辣的,眼睛也有些幹澀,好像是有點像阿巧形容的那樣。

阿巧起初是不相信妃千笑會做出這種事,輕薄了姜祁月倒還有可能,坐在地上哭是絕對不可能的。

但當她瞧見姜祁月的披風上又是眼淚鼻涕,又是被蹭下來的胭脂,再看妃千笑臉上脖子上都有點點胭脂,阿巧不得不信了。

阿巧已經替妃千笑擦了臉,又上過了消腫的藥。只是那藥沒那麽快見效,妃千笑醒來後還是覺得不適。

妃千笑搖了搖頭,“不對不對,我一定是在做夢。”

說完,她重新躺回去,用被子蒙著腦袋,試圖等下一次醒來之後阿巧告訴她什麽都沒發生。

可她躺下之後,殘存的記憶就變得清晰,她又猛地坐起身,不確定地望著阿巧。

“我又輕薄她了?”

阿巧:……

“小主子,什麽叫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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