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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才兩口就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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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才兩口就喝醉了?

妃千笑在宮宴上喝了不少, 如今酒勁兒上來了,她更加煩躁。

阿巧驚道:“怎麽這時候和親?咱們府上那位姑娘也是南疆人,她們兩個不會熟識吧!”

妃千笑倚在榻上, 闔上雙眼,輕揉太陽穴,“只怕就是沖著她來的。阿巧,咱們得想辦法快些脫身了。”

阿巧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小主子,那位長樂姑娘到底是何人?”

妃千笑長長吐出一口氣, “南疆女帝第三女,長樂公主。”

“長、長樂公主?!”阿巧說完,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

難怪那姑娘生得如此矜貴,縱然她對下人橫眉冷對, 卻不會叫人覺得有何不妥。仿佛她生下來就該如此一般,什麽好東西用在她身上都不為過。

“可是小主子,您怎麽知道她是……”

阿巧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妃千笑生在皇城, 從未離開過,怎會認得南疆的公主。

若她真是南疆的公主, 實在是留不得。

妃千笑擡眼, 見阿巧眼中閃過狠意, 她沈聲道:“阿巧, 我們避開她就好, 沒必要趕盡殺絕。”

反正她們要去西魏,以後大約再也見不到姜祁月, 她只願姜祁月能夠養好身體,這一世莫要再受前世的那些苦。

“她險些害死你!”妃千笑的腿是如何受傷, 她的手又是被誰咬傷,這一切阿巧都看在眼裏。還有那次妃千笑吃了她做的東西被辣得吐血,阿巧更是氣憤。

哪有人會這樣對待自己的救命恩人?

如今知道她是南疆的公主,阿巧便覺得一切都說得過去了。

難怪她脾氣那樣大,見誰都沒個好臉色。想來南疆皇室恨毒了北齊,更恨北齊定國將軍的女兒……

“阿巧,眼下最重要的是避開狗皇帝的耳目,快些逃離這裏。”

“可依照狗皇帝的野心,西魏被吞並也是遲早的事情。他現在不做,無非是因著天寒,糧草不足,不適合開戰。等到天時地利,他怎會放過西魏?”

若西魏也被吞並,她們又能逃到哪裏?

妃千笑嘆了口氣,“這件事我自有安排,你無需擔心。阿巧,你若信得過我,便隨我同去。若是不信,便拿了銀子尋個好去處。縱然失敗,他們要殺的也只是我,不是你。”

“小主子!”阿巧有些生氣。

她怎麽可能因為怕死就不顧定國將軍的托付棄妃千笑而去。可妃千笑似乎有許多事情瞞著她,叫她只能幹著急。

從前妃千笑不是這樣的。

妃千笑幽幽道:“阿巧,我並非存心說這樣的話。只是有許多事情,我還不能和你解釋清楚。眼下當務之急是打點好一路上可能要經過的關口,而非盯著她不放。”

阿巧見妃千笑面頰泛紅,眼皮耷拉著,似乎是困極了。才說了這麽一會兒話,房中便滿是酒氣,阿巧只當妃千笑是醉了,這才不那麽氣。

她替妃千笑脫下鞋襪,扶著她躺好,為她蓋好被子,關好房門,這才退下。

妃千笑這一覺睡得安逸,第二天她醒的時候已是日上三竿。宮裏頭來傳旨的公公在偏廳侯了半天,直到晌午才見妃千笑姍姍來遲。

妃千笑打了個呵欠,懶洋洋地坐在那裏,發間的步搖隨著她的動作亂晃。

“何事啊?”

“小郡主,和親的公主已在路上,陛下已經決定將公主賜給您,特意讓奴才來宣讀聖旨。”

那公公的聲音過於尖細,惹得妃千笑一陣蹙眉。

“聖旨啊,放那吧。”妃千笑大剌剌地癱在椅子上,似是宿醉後還有些頭疼,見那太監欲言又止,她有些不耐煩道:“怎麽了?我又不是不識字,你把聖旨放那,我一會兒看。”

站在妃千笑身側的阿巧冷聲道:“怎麽,我家小主子見了陛下都不必下跪,公公居然要小主子沖你跪下?”

雖說接旨之人跪的是聖旨而非傳旨的公公。可對妃千笑而言,面對皇帝都無需跪,更不要說區區聖旨。

妃千笑閉上眼睛,看都不看那太監。

“阿巧,我頭還是有些疼,你快再給我倒杯酒,今日續一口,或許便不頭疼了。”

“小郡主,這聖旨奴才還是……”

“對了,還有府上的花雕酒,你給府上的姑娘們分一分。我納和親公主這麽大的事情,她們當與我一同慶賀才是。”妃千笑冷冷打斷了那太監的聲音。

來傳旨的公公連聖旨都未宣讀,就被趕出了將軍府。

等礙眼的人離開,妃千笑才接過阿巧遞過來的聖旨掃了一眼。

只是一眼,看清了大概便隨手將聖旨丟到了一旁。

她揉了揉太陽穴,道:“居然這麽急,五日後就要我把和親公主納回去……阿巧,你讓人把水月苑收拾一下,那院子便給她住吧。”

水月苑離落英閣最近,把她安排到那,無非是為了方便她見姜祁月。

阿巧讓府醫給妃千笑煮好醒酒藥,而後按照妃千笑的吩咐,讓廚房晚飯時往每個院子裏都送去一壺花雕酒,說是為了慶賀府上即將納一位美人。

從前妃千笑也常這樣打賞那些美人,廚房並不意外,安排起來也是十分利落。

只是,她們一個不當心,竟往姜祁月的院子裏也送了一壺。

阿阮一直侍奉在姜祁月身邊,並不只外頭發生了什麽,只疑惑道:“嬤嬤是不是弄錯了,長樂姑娘傷還未好,怎能飲酒?”

廚娘笑道:“沒弄錯,今日小郡主心情好,每個院子裏都有。這可是二十年的花雕酒,還是小郡主出生時,定國將軍親手封的壇。”

姜祁月擰眉,“女兒紅?”

廚娘道:“正是。”

“小郡主……要成親了?”

姜祁月從前聽說,北齊有個習俗,姑娘家出生便要封下花雕酒,待成親時才會打開酒壇。這時的酒香最是醉人,拿來宴請賓客最佳。因此,這酒又叫女兒紅。

妃千笑要成親了?

廚娘道:“也不算成親,只是陛下賜了小郡主一個美人。小郡主心情好,才開了這美酒要姑娘們一同慶賀。”

姜祁月:“……我知道了。”

難怪這幾日都不見妃千笑,原來她有了旁的安排。

為何前世不曾聽說北齊皇帝賜婚?

是妃千笑前世瞞著她,還是這一世妃千笑真真是想對她敬而遠之?

“哎,姑娘,那我就先退下了,後頭還有幾個院子要送。”廚娘並未察覺到姜祁月神色有異,只想著快點去下個院子送酒。

廚娘退下後,姜祁月盯著那銀質的酒壺楞了一會兒。

如今整個將軍府,只有她的餐具是銀質的。只因妃千笑怕她發脾氣亂摔,才特意讓人打了一套。

想不到妃千笑如此貼心,連酒壺都打好了。獨屬於花雕酒的醇香從酒壺裏飄出,只聞一下便覺得醉人。

這樣清香醇厚的美酒,入口定然好喝。

姜祁月的手指才觸碰到酒壺,阿阮便道:“姑娘,您還在用藥呢,最好還是不要飲酒。”

府醫早就吩咐過,這些日子給姜祁月做的菜都不可以加酒。她身子還未好利索,又怎能讓她直接飲酒。

姜祁月扯了扯嘴角,“既然是府上的喜事,我也該沾沾這喜氣,只嘗一口,不會有事的。”

她是想嘗嘗,妃千笑出生便封存的美酒有何不同。

姜祁月倒了一盅酒,一直接灌進了嘴裏。只是一口,便嗆得她咳出了眼淚。

她不曾飲過酒,只是在詩詞中見到有人稱讚這種東西。卻不想這被萬人稱道的東西如此辛辣,不僅入口辣,咽下之後肚子裏像是有團火。

原來飲酒是這般滋味。

這幾日,城南的戲班雖時常進府與她商量如何回南疆,可自從得知戲班被人發現,還在地圖上留下了印記,她們整日都惴惴不安。

姜祁月知道那是妃千笑在警告她們,可她想不明白妃千笑為什麽要這麽做。

總不至於如前世一般,還是將自己視作玩物。

這一世妃千笑雖未做過什麽逾矩的事情,可她那副將一切都掌控在手裏的態度更讓姜祁月惱火。

妃千笑的舉動似乎在說:我什麽都知道,你要乖乖聽話,才能活著回南疆。

這種感覺,當真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只是,她的舅舅還在覬覦皇位,為了母皇,她不能死。

又一盅酒下了肚,也許是適應了,她竟覺得胃沒那麽難受了。

只是不知為何,姜祁月覺得頭腦有些發懵。她楞楞地擡著頭,皺著眉,“阿阮,你晃什麽?”

“姑娘,我沒晃啊。”

“你就是在晃!”

阿阮聞言,趕緊拿下姜祁月手裏的酒盅,“姑娘,您這是醉了?”

“醉了嗎?”姜祁月雙手貼著自己發燙的臉頰,“或許是醉了吧。”

原來醉了是這樣的感覺,難怪那些人都那麽喜歡喝酒。

姜祁月記得,妃千笑似乎也挺喜歡喝酒的。每次喝了酒,她的身上便會帶著酒香,那氣味,姜祁月並不反感。

阿阮瞪大了眼睛,這酒盅裏的酒不過一口的量,這姑娘酒量這麽差,怎麽敢喝?

她小心翼翼扶著姜祁月到榻上,見姜祁月似乎有耍酒瘋的跡象,她趕忙對守在外頭的小丫鬟道:“快去找府醫拿些醒酒藥,長樂姑娘喝了酒,現下有些醉了。”

阿阮更擔心的是,萬一這酒傷了姜祁月的身子,小郡主一定會怪罪的。

被遣去請府醫的小丫鬟找了一圈,聽說府醫在妃千笑房裏,她顫顫巍巍走進去,將事情說與了妃千笑。

原本倚在榻上一臉慵懶的妃千笑聽到她的話,猛地坐起身起來,音調極高:“你說什麽?誰給她送酒的?她哪能喝酒?!”

小丫鬟被妃千笑一嚇唬,撲通一下便跪了,“小郡主,是您說每個院子都要送一壺花雕酒的……”

“可是……”妃千笑一時語塞。

是她吩咐了,她忘記交代不要給姜祁月送,那群人便送了?

她們難道不知道身體不好的人不能隨意飲酒麽?

府醫聽了倒是極其淡定:“她喝了多少?”

“只喝了兩盅。”

“那無妨,睡一覺便無礙了,不必喝什麽醒酒藥。”府醫還算了解姜祁月的體質,她並非滴酒能不沾的人。雖說飲酒會傷藥性,但只喝兩口,並不會有太大問題。

“是,那奴婢先退下了。”這小丫鬟還是有些害怕妃千笑,尤其妃千笑剛才那一嗓子,似是要吃人。

雖然府醫這麽說了,妃千笑還是放心不下。她借口要休息了,將府醫送走後,又將府醫為她煮的醒酒藥倒回藥盅,用暖爐套包好,裹在披風裏,著急忙慌地往落英閣去。

前世小公主只是聞一下酒香便會面頰泛紅,她這樣子,怎麽能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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