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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他不是洛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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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他不是洛凜

楚沂:“他不是洛凜。”

陸一燃狐疑:“除了洛凜誰會喊你哥。”

楚沂:“一個初中生小孩, 我早就認識。”

小鳥在他難過的時候陪伴過他,友情都是相互的,楚沂正巧沒什麽事, 便回:

【我先躺了:你想聊什麽?】

陸一燃伸手捂住他屏幕,不樂意道:“你怎麽就要陪他聊了?我還在這,你是要把我撇一邊嗎?”

楚沂不理解他的生氣從何而來, 奇怪道:“你沒有自己的事要幹?”

聽聽, 聽聽。

這是追人的態度?

陸一燃叉著腰, 從小到大周圍同學都說他家庭幸福美滿, 性格又好, 是天選幸運兒。

天選幸運兒險些快被楚沂的一句話氣暈。

陸一燃站在楚沂床邊,直呼他大名:“楚沂,過了這村, 可沒這店。你可要想好,是選擇這個小屁孩還是選擇我。要懂得把握眼前的機會, 在心裏想清楚再說嗷。”

楚沂:“……”

嘰裏咕嚕的說什麽呢?

楚沂沒給他眼神, 只顧手指在鍵盤上打字, 道:“聽不懂,說人話。”

陸一燃瞪圓眼睛。

還裝。

承認喜歡他就那麽難嗎。

屏幕上【流浪小鳥:哥哥, 你說,愛情到底是什麽?我好像不懂】

陸一燃道:“小屁孩裝什麽,說話好茶啊……不懂幹嘛問你,你又不是他爹,沒義務教他東西。”

“誰讓你看我消息了。”楚沂收收胳膊, 將屏幕側到一邊。

小鳥給他講的隱私,洩露給外人看不太好。

楚沂沒談過戀愛,也說不清愛情的含義, 他想了一下,小鳥既然是失戀,那就從這方面出發說。

【我先躺了:愛一個人就是要給他自由。你喜歡的人如果找到他喜歡的人在一起,你應該祝他幸福,替他開心】

發過去後楚沂覺得扯淡,和一未成年說這些他能聽進去嗎。

可如果說“你現在這個年紀,要好好學習”那也好沒意思。

意外的是,流浪小鳥這次竟直接反駁他。

【流浪小鳥:你說錯了】

【流浪小鳥:愛是極端的占有欲,是偏執的非你不可,是欲望的救贖與墮落,是自私與瘋狂,是沒有你就會死】

【流浪小鳥:是想把你關起來,只屬於我一個】

【流浪小鳥:是窺視你生活裏的每一處,是熱烈瘋狂中帶著絕望】

【流浪小鳥:是心跳的無可抑制,也是心臟的無限疼痛】

楚沂揉了揉眼。

……呃,沒看錯。

小鳥精神狀態還正常麽?

字字極端偏激,說的如同親身經歷,像是被誰狠狠傷害過。

楚沂才發現,為情所困這題,他真的解不了,畢竟他沒困過。

他在青春期也喜歡過人,喜歡的方式是默默註視心上人,然後發現對方沒有回視,楚沂就拜拜,完全不會在心裏浪費時間傷神。

就,挺沒心沒肺。

楚沂心想,我註視你已經是向前走九十九步了,你卻不願意回我的一步,那好,那我走。

殊不知……是因為他長的好看,別人不好意思和他對視,更不敢靠近。就這樣錯過一次次姻緣。

正當楚沂不知該回什麽時,對方又發——

【流浪小鳥:哥哥,以上是我在網上沖浪看見的,覺得可笑就發給你了,不要在意^ ^】

原來如此。

【我先躺了:我說呢,你精神沒問題就行】

【流浪小鳥:是不是可笑?那樣的愛】

【我先躺了:你說的愛太病態】

【流浪小鳥:假設有人這樣愛你,你會接受麽】

沒有絕對性的事情,假設有人這樣愛他,楚沂要掂量掂量。但他不能帶偏未成年。

【我先躺了:不會。找對象一定要找正常人,見到這樣的趁早報警】

流浪小鳥沈默。

頁面反覆顯示正在輸入。

最終只回簡單的一句話:

【你說的對^ ^】

【我先躺了:嗯】

【流浪小鳥:你一個人在家?】

楚沂瞟了眼不遠處吹頭發的陸一燃。

【我先躺了:還有個傻子】

【流浪小鳥:哦】

【流浪小鳥:離傻子遠點,不然我擔心哥也會變傻】

【我先躺了:還好,也沒太傻,餓了知道吃飯,困了知道睡覺,洗完澡知道吹頭發】

比他強,他洗完澡就用毛巾隨便擦了擦,懶得吹。

【流浪小鳥:你對人要求好低】

【我先躺了:都當人了,我還能什麽要求】

【流浪小鳥:噗,好好玩的哥哥,想玩】

【流浪小鳥:你會和我玩嗎】

【我先躺了:有機會一起打游戲】

【流浪小鳥:好】

【流浪小鳥:那,你是在邊和我聊天,邊和那傻子說話?】

【我先躺了:沒有啊,我只和你一個人在聊天】

只有他……一個人。

屏幕的另一邊,洛凜看見這句話,陰郁的面孔舒展,忍不住笑笑,在床上打了個滾。

他好像又能滿血覆活了。

室友周白越好奇道:“你怎麽一會兒失落一會兒高興?”

洛凜趴在床上,雙手捧著手機:“我在看楚沂,高興。”

周白越點點頭,不再多言。

那句話怎麽說,可能就是楚沂輕輕一撩,洛凜欲死欲生吧。

楚沂不會主動找話題,洛凜只能拋出一個又一個的鉤子,牽著他繼續說下去。

【流浪小鳥:傻子和你什麽關系?怎麽會住在你家?】

【我先躺了:你調查戶口的?】

【流浪小鳥:我想知道你的事情,因為你是我在網絡上唯一的朋友】

【流浪小鳥:你是我的唯一】

【流浪小鳥:我是你的唯一嗎】

果然是小孩,才會要求唯一。

大多數人很難走長久,或許在某一天,他們會不聲不響地就此分別。

死過一次後,楚沂便不再期待誰能永遠陪著誰,誰會是誰永遠的唯一,這是童年時代才愛許的謊言。他能做的是且行且珍惜。

網絡上,流浪小鳥是他的唯一。

【我先躺了:唯一】



陸一燃吹完頭發,看見楚沂還在聊天,道:“你和他個小孩有什麽好聊的。”

楚沂翻了個身背對他:“我們網友互相解答問題。”

陸一燃嚴肅道:“網上的陌生人不可信,我怕你被騙。”

楚沂:“他沒問題。”

陸一燃:“有沒有可能對面不是一個小孩,是一個四十歲中年大叔?專挑我們這種小鮮肉下手。”

楚沂:“他都不知道我是楚沂。”

陸一燃:“萬一他知道,萬一你被他騙了?”

楚沂想都沒想說:“斷掉,以後都不再來往。”

陸一燃:“你能做到?”

楚沂垂目,嗯聲:“我最討厭別人戲弄我。”

“可玩手機聊天也對眼睛不好呀,” 陸一燃在他床邊坐下,像只狗熊俯身趴在他被子上,隔著被子抱住他,“咱倆聊聊?”

說著,他臉頰埋進被褥間,深深呼吸:“怎麽哪裏都是香的,連被子也好香。你是不是有毒?”

“怎麽不毒死你。” 楚沂伸手捂住耳朵,“聒噪。”

陸一燃捉住他手腕拿開,道:“害羞了?香香楚沂,香香寶寶。”

聽見香香寶寶四個字,楚沂被雷的身體震了震,擰眉道:“滾,跟誰學的這些詞?踹你了。”

陸一燃見他生氣只覺新奇好玩,抱他抱的更緊,嘻嘻道:“來呀,沖我身上踹。”

楚沂膝蓋往上沒留情面一頂。

“啪。”

陸一燃全身落在他身上,像吸著他的磁石,抱他抱個滿懷,裝模作樣道:“好疼啊,我起不來啦。”

楚沂垂目:“你現在像個癩皮狗你知道嗎?”

陸一燃竟認真想想,回答道:“癩皮狗怎麽了,狗狗是世界上最可愛的,而且……你難道不喜歡狗?”

他尾音上揚,最後一句說的肯定自信。

楚沂目光淡淡掃過他,道:“我喜歡狗和你又沒關系。”

“和我沒關系?”陸一燃目光逼近,試圖從他臉上找到說謊的痕跡,“你確定?”

楚沂回視,不明白他身上那股張揚的肯定從何而來,反問:“……你是狗?”

“我是不是你自己知道。” 陸一燃枕在他的被子上,話裏意有所指,“你喜歡一個人,會對他告白嗎?”

往常就夠話癆,今晚更是一個頂三,滔滔不絕。楚沂耐著性子道:“不會,我會默默註視他。”

陸一燃:“回答這麽快,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

“沒有。”

陸一燃:“說謊。”

“……有病?”

陸一燃歪歪頭。

有病你不是也愛我。

“起開。” 楚沂道,“你壓著我了。”

陸一燃直起身子,往他那裏瞄:“你被我弄疼啦?我該不會是讓你有感……”

楚沂忍無可忍打斷:“誰給你的自信?”

陸一燃彎彎唇:“你啊。”

楚沂繃著臉。

他沒表情的模樣像生了病的懨懨布偶貓。

陸一燃心一動,道:“其實,你可以試著告白,說不定他會答應。”

楚沂腦子徹底轉不過來,道:“給誰表白?”

“裝,繼續裝。”

楚沂:“?”

裝個der啊我。

問號臉也萌,高冷布偶貓皺了皺臉,發出疑惑。

可愛超標,陸一燃想給他一個追求自己的機會。

男生是真真藏不住事,直截了當說:“你別告訴我,你還沒意識到你喜歡我。”

“楚沂,你怎麽喜歡人稀裏糊塗的?這樣會很難追到我的。”

在經過長達半分鐘的沈默後,楚沂平靜的臉上出現裂痕。

蒼了天了……!

他想報警!!

是什麽讓陸一燃產生錯誤的認知?

楚沂沒說話的時刻,陸一燃躊躇起來。

口嗨一時爽,真戳破這層窗戶紙,他還蠻期待和緊張楚沂的表白語錄……

楚沂坐起身,煩躁抓抓頭發,道:“告訴我,你怎麽得出的結論。”

陸一燃懵:“你不是應該先表白嗎?”

楚沂:“你說不說?”

陸一燃有理有據:“你不止一次選擇我,送我花,還給我寫暧昧卡片。”

楚沂:“暧昧卡片?”

陸一燃道:“就花上的卡片,敢說和你沒關系?”

楚沂逐漸明白。

陸一燃生活在幸福家庭,沒吃過大苦,導致性格簡單,天生自信,怕是學生時代情書收多了,別人多和他說一句話,他都以為對方在給他間接表白。

“節目組寫的和我沒關系,卡片的內容我都沒看過。”楚沂一次性解釋完,不再給人留下任何想象腦補空間,“選擇你是因為你相處起來舒服,不是因為喜歡你。”

“我不喜歡你,明白了?”

空氣凝結,安靜得針落可聽,呼吸可聞。

陸一燃呆坐在那,如遭雷擊。

嘻嘻,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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