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第 29 章 薛照至少沈默有一分鐘。……

關燈
第29章 第 29 章 薛照至少沈默有一分鐘。……

薛照至少沈默有一分鐘。

他穿上衣服, 叫道:“楚沂。”

無人理會。

楚沂會自動屏蔽外界噪音,他拉上被子,蒙頭睡覺。

薛照扯下被子, 道:“醒醒。”

“啪。”

楚沂睡夢中似乎自帶防範意識,反射性抽了他下,薛照手臂紅紅一片。

“你居然敢打我?”

薛照臉色微沈, 被人占了床不說, 還白白挨了一皮帶, 少爺哪裏受過如此恥辱。

薛照揪住楚沂的衣領, 想要把他拽起來。

誰知, 楚沂好像有武功在身,不僅沒被拽走,反而精準抓住他的手腕往下拉, 一個反身將薛照按在床上,睜開眼眸。

楚沂的瞳孔沒有聚焦, 黑眸猶如深潭, 像是把薛照當成了敵人。

薛照長發散落貼在臉頰, 驚詫道:“你……”

你夢游?

楚沂沒表情擡手。

“!”

薛照慌忙歪頭,楚沂一拳打在床上, 打出拳頭般大小的凹陷,距離他的耳朵邊只差分毫。

隨即閉眼松了力,像享受月光照耀的貓,懶散趴在他身上。用下頜蹭蹭他的脖頸,找到舒服的地方後睡覺了。

這如同給一巴掌又給一顆棗的行為, 使薛照剛升騰起的囂張氣焰又被壓下。

身體貼著身體。

體溫通過肌膚傳遞。

薛照身體逐漸僵硬,他推推楚沂。

“你乖點,讓我玩玩。”

睡夢中的楚沂抓到一只牧羊犬, 牧羊犬總是鬧騰著不讓他玩,他捋了捋牧羊犬的毛發。

薛照:“?!”

玩、玩什麽?被當替身了?

被楚沂嚴絲密合抱著,他動一下,便是在碰撞著擦槍走火。

不幹心再被壓著,薛照猛地翻身扭轉局面,將楚沂按在床上,一條手臂撐在他的側邊。

從上小學起他就沒和誰零距離貼近過。

陌生中帶著幾絲微妙的熱意,即使分開後依舊流竄在身體的每一處。

看著楚沂的睡顏,不由自主一點點往下壓、壓、壓。

咫尺之間,他停住,大驚失色。

薛照坐在床上,濃密的長發遮擋住光線和他的眼睛,像是一個被誘害後怨氣沖天的男鬼。

他默默平息身體的變化。

等那股難耐的禁忌散去,薛照很想接盆水給楚沂潑醒,但他找借口說,潑醒的方法會連累他的床也受災,不可取。

再次扯開被子,打算把楚沂喊醒,他想好了,如果喊不醒就把楚沂一腳踹下床。

灰色的被子垂落。

楚沂臉頰陷在枕頭中,像一團潔白的雪色融入其中,他睡覺時神情安靜,頭發毛茸茸的,不似睜著眼時的淩厲。

“……”

薛照面無表情歪歪嘴,最後又將被子扔了回去,蓋住楚沂半張臉。

眼不見心不煩。

明天要他好看。

薛照冷著臉出去,輕手關上門。

第二天早上。

楚沂昏昏沈沈醒來,看見陌生的房間,心裏下意識一沈。

他揉揉腦袋,昨晚的情況一點記不起來,只記得和景林一塊吃了飯,可以推測出這是景林找的房間。

壞毛病,一喝酒就忘事。

楚沂想要去洗漱,觀察房間發現不太對,房間電視電腦齊全,櫃子上擺有手辦、獎杯、書籍。明顯不是客房。

門被敲響,薛謹文:“楚沂,醒了麽。”

“醒了。”

薛謹文拿著一次性牙杯牙刷毛巾進來,帶著歉意道:“昨天喝的迷糊走錯了,讓你住了一夜小薛的房間。”

“哥,你對他說話幹嘛低三下四?”薛照出現在薛謹文身後,雙手環胸不爽道“好像住我房間委屈了他似的。”

薛謹文沒理他,走近楚沂道:“這是讓人新買的洗漱用品,你用。”

楚沂起床接過,走進衛生間。

薛照靠在門框上,沖楚沂道:“給你東西,你怎麽連個謝謝都不會說?”

楚沂擠了牙膏,看著鏡子道:“我們關系好不用說。”

薛謹文:“嗯,我們關系好。”

“你、你們……” 薛照找事不成反碰一鼻子灰,酸溜溜道:“你們什麽關系啊,還關系好……哥,楚沂他不是,他不是……”

他不是騷擾過你麽。

薛謹文道:“沒有的事,楚沂沒做過任何對不起我的事。”

薛照一楞:“明明你以前很討厭他來著。”

薛謹文:“現在沒有了,我希望你以後對他也不要有惡意。好吧?”

薛照偏頭冷哼。

他是看透了。

楚沂就是腳踩兩只船,一只踩在他哥身上,一只踩在洛凜身上,讓人都不得安生。

薛照陡然生起股無名之火想要發洩,道:“你知道昨天你對我做了什麽嗎?”

楚沂真不知道,道:“什麽。”

薛照:“!!!”

果然是死渣男,穿上褲子不認賬,睡他的床,打他的手,把他當替身抱他,惹出一身火後,啥也不管,最後害得他一個人可憐巴巴坐在那自己平息。豈有此理啊。

薛照難以說出某些詞,簡略道:“睡我的床,還打我占我便宜,你打算怎麽補償?”

楚沂漱了漱口,道:“我打你?”

薛照拿出視頻給他看。

昨晚怕楚沂第二天早上起來不認賬,於是返回房間錄制證據。他故意去觸碰楚沂,毫不意外又被抽。

視頻中,鏡頭從楚沂移動到薛照的胳膊上,小麥色皮膚間有鮮明的紅痕。

“我就知道你會賴賬,你看,你賴在我床上不走,還拿皮帶打人,這就是證據。”

看到證據,楚沂的第一反應道:“你會願意讓我睡你的床?”

薛照被他問的一懵,道:“我……那還能怎麽辦!我又不能把你踹下去!”

“為什麽不能?”

要是換作他睡楚沂床上,反正楚沂是一定會把他踹下去。

薛照性格似乎變得好了那麽點。楚沂心想。

薛照自己也沒想太明白,胡亂道:“因為我人太好了。我讓你睡床這是重點麽?重點是你的所作所為。”

“好像是有點狠。”

楚沂知道自己的德性,一旦喝酒醉倒時有人接近他,對方百分之百會被他當敵人打。

薛照:“把好像有點四個字去掉。”

楚沂不是不負責任的人,道:“你想怎麽補償。”

還真給補償。薛照被他問住了,道:“……我還沒想好,先欠著,等哪兒天想讓你還了再說。”

薛謹文道:“你別無理取鬧,楚沂不是故意的。”

薛照委屈道:“吃虧的是我,你就幫著一個外人說話?你以前從來不這樣的,楚沂他到底給你下什麽迷魂藥了,讓你對他這麽死心塌地。”

薛謹文:“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我不是以前的那個人。”

見場面是要吵起來,楚沂從他倆中間的大縫隙路過道:“我先走了。”

薛謹文:“不吃個飯再走?”

手機已被蛇姐打十幾個電話催,楚沂道:“還要回公司上課。”

薛謹文好奇道:“你們公司還要上課?什麽課?”

“情商管理。”

“噗。” 薛照一下笑出聲,好不容易挑到楚沂短處,立刻拍拍他的肩膀,在他耳邊笑話道,“都知道你情商不高啊,好好上課,爭取下次見人知道打招呼。”

楚沂瞥薛照一眼,好像在看比他情商還低一百倍的智障。

“……餵,你什麽眼神。”

薛謹文還有事要忙,道:“我說你一天天的別再找事,聽點話。送楚沂去公司。”

時間快來不及,有人送是最好的。

薛照經不起說,激將法可選。

楚沂往下走,眼神往後輕撩過又收回,道:“不用他送,看著心煩。”

看我心煩?!

薛照長腿一邁,氣鼓鼓跟上他。

手指勾著車鑰匙,轉悠到他臉前晃蕩,道:“巧了,我就喜歡勉強人,今天我必須要送你。”

楚沂越過他,唇角輕彎。

還真是……吃一塹又吃一塹。

薛照受不了被人無視,上前拉著楚沂的胳膊推他上車。

那沒辦法,楚沂只能坐進去了。

薛謹文拿著一袋吃的,通過車窗遞進去,道:“早飯路上吃。”

楚沂:“好耶。”

薛照:“我的呢?”

薛謹文知道他公司有免費早餐,道:“你開車還有手吃飯?”

薛照:“……我是你親弟嗎。”

不是。

楚沂看戲心說。

等楚沂拿著面包牛奶坐在副駕駛又吃又喝時,開車的薛照才越發意識到他被當牛馬使喚了。

“——刺啦。”

車子停下。

薛照道:“下車。”

剛咬一口面包的楚沂:“?”

“你送一半讓我下車?”

楚沂叼著面包,瞳孔疑惑的表情特可愛。

薛照心驀地一軟,聯想到一些可愛的小動物,又不聲不響啟動車子,道:“吃你的。”

“……”

不是,你有病吧?

情緒能不能穩定點。

楚沂降下車窗,對著外邊吃。

薛照:“你什麽意思?不想看見我?”

楚沂:“我在裏面吃,你不饞麽?”

薛照:“你可以餵我。”

楚沂:“天還亮著,你怎麽提前做夢。”

薛照:“我惡心你。”

楚沂:“那怎麽不說嘴對嘴餵你?這樣我會更惡心。”

“……”

薛照臉綠了。

抵達公司路口,楚沂遠遠看過去,公司大門口水洩不通圍有幾百個人,有記者,有群眾。似曾相識的一幕,讓他產生不好的預感。

下刻蛇姐的電話打來略微無奈說:“你可能又要被攻擊,先別來公司了。”

薛照看出情況不同尋常,手機一搜。

好家夥。

楚沂又又又又上熱搜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