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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楚沂:“你不願意,就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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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楚沂:“你不願意,就離我……

薛照懷疑人生。

聽聽這是人話嗎。

再反應過來時,洛凜已經坐在楚沂旁邊了。

薛照指著自己,氣的嘴裏都說不清:“我、我嫉妒?你簡直是油鹽不進!”

馮員敏銳地察覺出了薛照的火山要爆發,連忙給他夾了他最愛吃的紅燒肉,咳了一聲,道:“在錄節目呢,大家都吃飯吧。”

彈幕也後知後覺,被這一幕嚇傻了:

【臥槽,什麽情況?!】

【這倆說啥了,小薛反應如此大??】

【靠,我沒看懂】

【什麽嫉不嫉妒啊??】

【急急急,到底說什麽了??】

薛照冷哼一聲,夾起紅燒肉惡狠狠地咬著,仿佛在咬什麽仇人。

馮員有意無意關註著楚沂的神色。

這菜全是楚沂不愛吃的,就連配料大蒜都是他過敏的,馮員很好奇,楚沂會是什麽反應。

不知道那張總是散漫著的冷淡臉上,會不會生氣?

楚沂望著桌子上的菜,遲遲沒動筷子。

什麽東西原主愛吃什麽東西原主過敏,楚沂是知道的,桌上的菜全部踩中原主雷點,明顯是有人想搞他。

是薛照還是馮員?

楚沂選擇後者。

原書描寫過,薛照雖然有“大小姐”一樣的狗脾氣,但做事光明磊落,堂堂正正,不愛私底下搞手段,這種在菜上動手的小把戲肯定不會是他。

倒是很符合馮員這個愛搞小動作人的行事作風。

說巧不巧,這些菜原主不愛吃,卻十分符合楚沂的胃口。

楚沂擡眼,恰好看到馮員正在看自己。

馮員碰上楚沂幽深的眼神,絲毫沒有做壞事的心虛,反而揚了揚臉,得意的嘴臉朝楚沂傳遞著一種信息——就是我做的怎麽了,你又沒有證據,能把我怎麽辦?

這副嘴臉把楚沂給看笑了。

就像看一個在腳下蹦跶的小螞蚱。

段位極低,不足為懼。

彈幕又開始胡亂解讀——

【是心動啊,糟糕眼神躲不掉】

【楚沂笑的太寵了,我嚴重懷疑他喜歡員外】

【哇哦,別人都在吃飯,怎麽就你倆突然看起對方了】

【哎呀呀,這倆不會表面敵對背後喜歡吧,小情侶調情咯】

馮員心裏歡快的不得了,他等著楚沂吃不下去飯的模樣,然後他等啊等,等啊等——

等到楚沂夾菜吃進口中。

楚沂又說:“好吃。”

馮員氣的頭頂冒煙,頓時沒了胃口,心裏百思不得其解。

怎麽回事!!

楚沂不是過敏麽!!

怎麽會吃的那麽香?!

薛照撩了一下高馬尾,道:“我炒的菜,當然好吃。”

楚沂:“那你厲害。”

聽見楚沂誇薛照做飯好吃,洛凜便聯想到自己那令人難以下咽的廚藝。他神色不佳,用筷子小幅度一下下戳著米飯,再也吃不進去一口。

薛照望著斜對面的楚沂,得寸進尺地道:“你才知道?”

楚沂本想說那你厲害,全部踩中我以前的雷點。

還沒來得及說,就有人當他的嘴替了。

洛凜道:“楚沂哥,我看過你以前的采訪,你說過對大蒜有輕微過敏。但今天炒的這幾道菜大蒜好多,而且這些菜我怎麽記得都是你上別的節目時也說過不愛吃的?”

洛凜話音剛落地,薛照臉色就微微一變。

楚沂對大蒜過敏?

見薛照臉色難堪,洛凜眸中閃過頑劣。

他茶香十足道:“我相信馮員和薛照肯定不是故意的,要不然怎麽會剛好踩在雷點上呢?”

這意思,擺明是諷刺他們不是故意的,而是有意的。

被洛凜叭叭一通說,薛照的心情冰冷到了極點,他張了張口,想對楚沂說我沒那個意思,我不知道你對大蒜過敏。

但他心裏的高傲與自尊心不允許他向任何人道歉解釋。

看著薛照擰眉的模樣,馮員心裏也不好受。

馮員道:“這不關小薛的事,菜是我切的大蒜也是我配的,但我真不知道楚沂對大蒜過敏。”

洛凜很想翻個白眼,但他還是克制住了,道:“沒人是你肚子裏的蛔蟲,真假全憑你一張嘴。就像殺人犯殺了人,還會自爆嗎?”

馮員:“……”

盡管把馮員懟的無話可說,洛凜似乎還不想放過他,又問道:“所有的菜都是你配的?”

馮員被他不友好的視線看的心尖一跳,道:“啊,怎麽了?”

洛凜皮笑肉不笑,眼底已經微微泛著想要弄死他的冷意。

楚沂先是朝馮員輕描淡寫看過去。

見對方也在看自己,楚沂便沖馮員笑了下,笑的有點痞。

馮員有點迷茫了。

然後他聽見楚沂道:“我以前過敏,現在治好了。這些菜,我也都挺愛吃。馮員,謝了啊,配了一桌子我愛吃的菜。”

表面似乎是在給馮員臺階下,實際對馮員的心靈造成的傷害攻擊巨大。

寧願楚沂打他一頓,都不想看楚沂說謝謝和愛吃,聽到這些,馮員臉都扭曲了。

洛凜也在馮員臉上看了看,繼續陰陽怪氣:“楚沂哥能在節目上遇見你,太有緣分了,畢竟就連配菜你都一絲不差能配到他心裏去,你可真優秀。”

楚沂百無聊賴地想,沒看出來,洛凜這嘴還挺能說。

面對一而再再而三的冷嘲熱諷,馮員逐漸被說的憤怒,但他不占理,又是敢怒不敢言,低下頭默默吃飯。

【我剛剛去查了查楚沂以前在網絡的發言,發現他真說過大蒜過敏】

【不是吧,馮員難道真想害他?這可是在錄節目】

【天,虧我剛剛還嗑他倆,真是瞎了眼了】

【馮員或許真不知道呢】

【楚沂才不是死裝哥,這件事我才發現他性格真好,他現在看起來一點都不生氣,挺大度的,換作別人可能直接黑臉了】

【天吶,這頓飯吃的我都緊張了】

由於過敏這件事被洛凜說了出來,這頓飯薛照和馮員都沒吃多少,碗裏剩了大半碗米飯。

特別是薛照,他向來直來直去,情緒掛臉,全程臉色黑如鍋底。

飯桌上只有楚沂在認真愉快地幹飯,他像個大胃王,還盛了第二、第三碗。得虧做的多,要不估計不夠他吃。

薛照原本就在觀察他,見狀心裏有疑惑,便脫口而出道:“我們作為藝人不都很應該註重身材管理嗎?你怎麽吃這麽多?”

問完薛照就後悔了,他想起自己今晚差點害了楚沂,現在說話算什麽?

“這很多嗎?” 楚沂用一種不理解的眼神看他,“我只是具備了一個成年男子的正常飯量。”

薛照表情一言難盡。

他回想這一整天楚沂的嘴在吃上面都沒閑著。還是第一次見這樣能吃愛吃,還吃的很香的男明星。

攝影老師都看的餓了,道:“楚沂,你最愛的事一定是吃飯吧。”

“少說了一個。”楚沂道,“我最愛的是吃飯睡覺。”

攝影老師無言,給他豎起個大拇指。

晚飯過後,攝影老師離開,第一期的錄制結束,接下來是每個人的自由活動時間。

飯菜味道是真的不錯,因此楚沂吃完心情也很不錯,打算去散散步消消食。

恰好洛凜走上前問他:“我去外面散步,要一起嗎?”

想到剛剛洛凜為他出頭,楚沂道:“好啊。”

一到夜晚,別墅表層亮起亮黃色的光,樓層變得華麗閃爍,像拔地而起的一座發光水晶屋。

望著這一幕,楚沂眼睛也微微發亮。

真好看。

要是有他熟悉的人陪著就更好了。

他死後來到這裏,也不知道阿然和景林怎麽樣了。

阿然是他同父異母的妹妹,景林是他的侍衛,在那個人人猜忌的深宮高墻裏,這兩位是為數不多是能讓楚沂交心的人。

如果他們不能在亂世存亡,真希望能穿過來,能在這沒有戰亂的社會生活,再與之重逢……

樹上的蟬鳴聲叫的熱烈,楚沂又想到自己養在皇宮裏的一只鸚鵡,最後一次打仗前他讓人將其放生,也不知道還活著沒有。

或許是死過一次,楚沂自認為是有種看淡生死的無謂感,來到這裏,日常心蠻大的,很少會有想東想西的時候,只有觸景生情時,會念舊。

特別是在眼前這樣外面的道路上沒有人,全身心處於一種靜謐的氛圍感時,就更容易觸景生情。

洛凜站在一旁,隱隱約約能察覺出楚沂在出神。

一開始他沒有打擾,到後來楚沂好像完全把他忘了似的,一會兒望房子,一會兒望天空,隨著走動,在黑夜裏留下一道道輕薄的動態剪影。

他完全沈浸在個人的世界裏,好像誰也闖不進去。

洛凜走到他前面,轉身正對著他,硬生生將他封閉的世界撕裂出一道口子,撲閃著翅膀跳進去。

直到看見楚沂好看的眼睛裏倒映出自己,洛凜才露出一個笑。

“看你一直在發呆,在想什麽?”

楚沂回神,輕眨下眼,球鞋踢走路上的一個小石子,道:“沒什麽。”

見他沒話說,洛凜就找了個話題,只不過話題不怎麽善良,十分拉踩人。

洛凜道:“今晚薛照和馮員他們是故意的,你能看出來麽?”

楚沂:“馮員是故意的,我知道。”

洛凜不語片刻,道:“那薛照呢?你怎麽看他?”

楚沂想了想,道:“他麽,一個脾氣大的少爺,情緒都擺在臉上,但心眼不壞。”

洛凜沈默,心裏從飯桌上就開始的不痛快又咕嚕咕嚕冒起了泡。

他道:“你才認識他多久,就這麽肯定他心眼不壞?今晚發生這樣的事,你就不生他氣?”

書上寫的,我當然肯定。楚沂心說,而且,為一些不重要的人有什麽好生氣的?

楚沂道:“沒什麽好生氣的,而且這件事不都已經過去了。”

洛凜只覺這話就像安慰爭風吃醋的妃子,狠狠戳中他敏感的神經了。

他忽然擋住楚沂的路,像是在發脾氣:“有人明知道你過敏,還想害你,怎麽能就這樣輕飄飄的過去?”

楚沂:“?”

楚沂想的簡單:“那不然呢?難道要去打他兩頓?”

“……我也不是這個意思。”洛凜抿抿唇,頭腦一熱道:“你不覺得你對薛照很特殊嗎。”

楚沂不太理解他的腦回路。

首先,他沒對薛照特殊。

其次,就算他對薛照特殊,那也很正常吧。

畢竟是戀綜,誰和誰看對眼,那誰對誰就特殊對待唄。

要字字句句都計較一下,那豈不是得累死?

楚沂不喜歡洛凜這種帶著埋怨語氣的話,好像他必須要隨著洛凜的心意走,好像他犯了天大的過錯似的。

“沒覺得。”

楚沂嗓音又硬又冷,但他本人察覺不出來。

洛凜一時沒說出來話,他垂著眸,像看著陌生人一樣看著楚沂,低聲道:“……你怎麽兇我。”

楚沂眉毛微動,是一種奇怪疑惑的姿態。

他兇了嗎?

沒有吧。

洛凜這一說,把楚沂壓在心底的一個想法勾了出來。

從洛凜第一次接近他,楚沂就開始想,洛凜因為他的長相,對他有好感,這是大家都知道的。

但這卻不是一個好征兆,萬一以後追求主角受的那些攻們都把他當情敵來找他事,那就需要應付一堆人,還怎麽過清閑的生活?

現在剛好洛凜不開心,還不如趁火打劫用來去除洛凜對他這點好感。

“我就是這樣的性格,你不願意,就離遠點。”

說罷,楚沂越過他往前走。

結果楚沂去哪兒邊,洛凜就擋哪兒邊,像堵高墻似的,走哪兒堵哪兒。

楚沂擡眼。

洛凜的情緒變了很多,與平常的明媚極不一樣。深藏在海平面之下的真面目,似乎被展露出一角。

接著,洛凜垂落眼睛,好像不願意再暴露更多的情緒。

就當楚沂以為洛凜要爆發時。

洛凜唇角驀地淡淡一扯,道:“是我多想了。”

“走吧,我們繼續散步。”

洛凜微微俯身,用肩膀輕輕碰了下楚沂的肩膀,小動物一樣,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試探,又像是……在道歉求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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