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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哢啦一聲,門鎖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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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哢啦一聲,門鎖打開……

哢啦一聲, 門鎖打開,巧玉推開門, 望著裏面被紅色鋪滿的院子,心下震驚,不太敢往裏走,又回頭看棠溪瑯。

棠溪瑯笑著上前,帶著他走進院子裏面。

腳下踩的是紅毯,入目滿是紅燈籠紅綢緞,巧玉輕飄飄的,不知身在何處,踩著都怕用力踩疼了什麽東西。

下人們跟進來,把門關上, 動作迅速又沒有聲音。

棠溪瑯伸出一只手, 手上拿著一個紫檀盒子, 她將盒子打開:“你我有相知, 顧能配百年,今日若攜手, 餘生共白頭……”

盒子裏裝著一對玉連環。

棠溪瑯在履行自己聘巧玉為側侍的諾言,但就算是私下裏也無意頂撞了姜春祺的正夫之位, 畢竟春祺做的很好從來沒出過錯,在挑選定情信物時, 繞過了喻指正夫的發簪玉如意等, 選了玉連環。

玉連環也常用來做定情信物, 兩個玉環相連接,若是一人情斷,則其中一環破碎,環環相扣則永不分離。

巧玉看著殿下伸到面前的手, 什…麽?

今日若攜手,餘生共白頭?

殿下這是,什麽意思?

他………

腦袋還亂糟糟的繞不過來,手已經自己搭上了殿下的手心,不管是什麽事情,殿下伸手了呀……

兩邊的下人撒到頭頂的紅花瓣,巧玉楞楞擡頭,他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兩個貼身侍男滿喜和紅喜,這是怎麽了?在做什麽?

棠溪瑯松開手:“既然你答應了,那就開始吧。”

下人們笑容滿面,滿喜紅喜簇擁上來引著巧玉往後院走去,巧玉還是那樣木木的被帶走,腦袋一直轉著後面看殿下。

滿喜和紅喜的笑容燦爛到有些扭曲,巧玉感覺好不真實,他再回過神時,已經坐在了鏡子面前,滿頭珠翠金冠玉釵。

他眼珠子轉了轉,透過鏡子看還在為他比對發釵的紅喜。

紅喜立刻回了一個大大的笑臉:“主子您有什麽吩咐嗎?”

巧玉蹙眉:“你們…這是怎麽回事?”

紅喜和滿喜沒想到自家小侍竟然如此得殿下喜愛,聽到巧玉問話你言我語的解釋。

“殿下兩天前就為您準備了,午後殿下帶著您前腳走,後腳經義總管就帶著我們趕來了這裏,說……說這是殿下贈您的三進宅院。”

剩下的他們沒說,但是巧玉能看出來滿院的紅色,這是殿下在回應那句話。

巧玉站在殿下面前,綻開一抹淺笑,越來越明媚。

兩人走完側侍的所有儀式,正是黃昏,太陽還剩下一點點紅暈,下人們都退了下去。

棠溪瑯牽著巧玉的手坐在擺滿膳食的堂屋裏,不需要過多的煽情,她們這三年的相處早就有了很深的默契。

“殿下,請用。”他夾了一筷子菜先給殿下,對著殿下甜甜的笑了。

棠溪瑯感嘆,經過這樣的偏愛,巧玉還是這樣寧靜平和,如水般透明清澈,治愈系超棒!

“別只顧著本王,自己的喜席,嘗嘗味道怎麽樣,全部都是你愛吃的。”

巧玉點頭:“嗯,很美味。”

“喜歡嗎?”

“巧玉非常喜歡。”

“喜歡就好,這些,都是你的。”

棠溪瑯掐了下他疑惑的臉蛋:“這裏是本王送你的宅院,以後就是你的母家,等以後本王不在了,若是孩子不孝順你也能安度餘生。”

巧玉鼻頭酸澀,用力咬了下舌尖:“殿下您瞎說什麽呢,您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呸呸呸,童言無忌,大風吹去,各路神仙切莫記。”

看著他雙手合十拜了拜,棠溪瑯噗嗤笑出來拉住他的手:“巧玉好乖,本王不說就是了。”

說完感慨著看著他:“說起來,三年前巧玉也說過同樣的話。”

巧玉微怔,記憶回籠,他也想起來了,當時……也是和殿下兩個人獨自用膳。

“仆還記得,都已經三年了……”巧玉無意識的擡手摸臉。

棠溪瑯註意到覆上他的手,食指彎起刮到下巴:“巧玉一點兒都沒變,更勝以往的粉面桃腮。”

巧玉低頭淺笑:“仆年紀較大,只好努力養護己身,讓殿下看的舒心。”

殿下真誠率直,時常肯定他,所以巧玉比之三年前少了許多自卑,人如果沒有自信,再美的臉也會黯然失色。

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棠溪瑯起身拉著他往外走:“要開始了,巧玉快來。”

巧玉笑著跟上,步子邁的很大,心情也跳躍起來。

他從來都是這樣,不知道沒關系,殿下知道、並且開心,就是他的感受了。

棠溪瑯帶著他爬到房頂上,扶著小心翼翼的巧玉坐下來,指著天空:“看!”

巧玉順著殿下的手看過去,眼睛放大,夜晚的瞳孔上倒映出星星點點,橙黃色的光點散布在整個天空,溫馨明亮。

他啞然,說不出話來,巧玉的世界很小,人生所有的新奇和驚艷,都是殿下賦予他的,他側過頭,看著興奮的殿下,和她一起笑起來。

瑯艷獨絕,世無其二。

…………

第二日棠溪瑯回到府上,去正院看人時,就對上了姜春祺似笑非笑的眼睛。

棠溪瑯摸了摸鼻子:“怎麽了?”

姜春祺哼笑了一聲:“殿下昨夜聲勢浩大,早朝沒少被彈劾吧?”

棠溪瑯:“哪有,本王最守規矩知明理了,提前報過的。”

在皇城內放那麽多孔明燈,她自然是提前報備了,身為王主想放孔明燈也不是出格的事,甚至理由都不需要,只是提前安排好不出亂子就行,

王府的人手不夠,還借了些守衛去回收那些孔明燈,避免引發火災。

她交了很多許可金呢。

想著她有些不好意思,被正夫調侃加斜眼自己怎麽哄小侍,有點難為情啊。

坐下又哄吃醋的正夫。

姜春祺也不是生氣,待殿下說了兩句好話就松了表情。

“只不過,臣侍從來沒有收到過殿下這麽用心的禮物呢。”

棠溪瑯自覺理虧,舉起雙手來:“好好好,我知道了,也給咱們春祺準備禮物好不好?”

姜春祺側過頭:“這還差不多。”

棠溪瑯好喜歡他這幅俏生生的模樣,吃醋的樣子非常靈動。

抱著他親了親直鬧的他笑出來才罷休。

宮宴之後就是除夕夜了,到這時候姜春祺已經八月近九月,不再適合去宮宴上露面,棠溪瑯請示了母帝,皇帝大手一揮準許他在府中養著,不用進宮了。

所以這次,棠溪瑯進宮帶的是柳塘風。

“進宮之後本王會將書安放在你身邊,小蝴和梅香也不許離身,老實點兒,聽到沒有?”

柳塘風點頭再點頭,他自從上次的事,對皇宮還有些畏懼在的,所以不用棠溪瑯嚇唬自己就很註意了。

“殿下放心,侍最聽話了,絕對不會亂跑的。”

“嗯,記住就行,聽聞五皇男聘出去後過的很不如意,這次宮宴他也會來,難免看到你會遷怒。”

棠溪瑯忽然想起不知道和五皇男夫男有什麽淵源的靜侍君:“也遠著些三皇子和靜侍君。”

三皇子身體不太好,不是在生病就是在生病的路上,被靜侍君當做心肝肉,要是撞上了只會徒惹麻煩。

柳塘風一一記下來,等到了就學著姜春祺的樣子,端坐著不言不語淺笑,反正他一個側侍不需要說太多,不給殿下丟臉就夠啦。

棠溪瑯對著他在桌案下比了個大拇指,柳塘風得意的挑了下眉。

這半年他也是有長進的好嘛,唬人的架勢足足的,不再是花瓶美人了。

“你倒是有福氣。”

柳塘風擡眼,正看到五皇男端著酒杯站在他面前冷嘲熱諷:“福大命大啊,只是不知道年老色衰以後還會不會被我這個皇姐留著,一個下不出蛋的老雞,想想就可憐吶。”

他知道瑯王夫有孕,才顯出柳塘風這個側侍來,自然拿這件事情懟他。

這還是他在宮中打探來的消息,當時事發,瑯王還沒有讓太醫封口。

柳塘風笑容收起來,心底一顫,他條件反射的去看棠溪瑯,只看到殿下發怒蹙眉的看著對方,那幅表情……

他來不及多想,怕殿下下一刻就要發火,除夕宴上,別惹了陛下不快,伸手按住殿下。

然後看著五皇男:“福大命大也怕碰見惡鬼,我問心無愧,只是不知道害人的半夜會不會做噩夢?若是害我一個就算了,畢竟我也沒事,若是害了別人,會不會夜半鬼敲門呢?”

“陳夫郎,難道你要在陛下面前去講講理嗎?”

他刻意在“陳夫郎”三個字上面加重了音,提醒他在陛下面前可沒有面子,如果在除夕宴上鬧事,陛下絕對不會容忍他。

五皇男被賜婚並沒有加封號。

五皇男眉間戾氣浮現,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掃過棠溪瑯匆匆離開了,他再恨也不敢挑釁棠溪瑯,但確實遷怒了柳塘風。

只覺得如果不是柳塘風撞破,根本不會有後面的事情。

棠溪瑯目光沈沈,她記下了那個眼神。

柳塘風收回手,垂下頭來沈默了。

交鋒很短,雖然有人註意到了這裏的小插曲,但也沒多想,只是加深了五皇男與瑯王不和的傳言。

五皇男的妻主,那位五品官陳大人,發現他私自跑去和瑯王說話,看表情還引起了瑯王不喜,生氣的咬牙。

在宴上棠溪瑯不好說什麽,等結束之後上了馬車,果然收獲了一個可憐兮兮的淚人。

撫額,真是事趕事,好像這兩天不是哄這個就是在哄那個。

不過還算松了口氣,哭了就好,要是塘風一直悶不做聲著內耗自己,她也無從下手。

“殿下……您告訴塘風,五皇男說的話那麽篤定,是不是有塘風不知道的事情?塘風真的生不了嗎?”

棠溪瑯抱著泣不成聲還壓抑著不出聲,避免被外人聽到的柳塘風,嘆了口氣,不停的順他的脊背安撫。

柳塘風這也就明白了,心碎不再追問,他命賤,從來身體就好不敢生病,無非是那次落水僥幸撿回一條命的時候落下了毛病。

趴在殿下懷裏哭的昏天黑地,被溫暖的胸膛隔開了外界,嗚嗚的聲音都悶在裏面。

棠溪瑯下巴放在他頭頂:“哭吧,哭出來就好了,記得本王說過,會永遠喜愛你,與孩子無關。”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進去,回府之後抱著人就去了側院,讓書安去給姜春祺傳話。

書安機靈,不像經義那麽規矩,知道殿下叫她去是想讓她說什麽,所以將今晚的事情經過全部和王夫講了一遍。

姜春祺遲疑,不知道他應不應該去看望。

書安躬身:“王夫您安心休息,殿下已經在勸風側侍了,殿下吩咐,您若是困了不要勉強守歲,您的身體最重要,殿下忙完再來看您。”

姜春祺連忙讓她去回話:“夜深了,讓殿下不要來回奔波,本王夫已經準備睡下了,殿下忙完早些休息。”

書安:“是,王夫。”

姜春祺嘆了口氣,雖說不大喜愛風側侍,但這件事難免令人唏噓,他摸了摸越來越沈重的肚子,被燕兒攙扶著坐到床邊。

燕兒一邊給他脫鞋子一邊勸:“有殿下在一定沒問題的,王夫您餓了嗎?小廚房還燒著水,給您煮幾個餃子來?”

姜春祺搖頭:“不用了,就著困意我先睡下吧。”

燕兒:“仆扶您躺下。”

越到時間了,燕兒擔心王夫,所以聘出去了也時常來守夜,正好他的妻主韓山也需要上值巡夜,不擔心家裏。

棠溪瑯哄著柳塘風說了很多話,也說出去很多保證,安慰了他現在敏感的心靈,柳塘風漸漸收住啜泣。

只要殿下一直喜愛他,那就……接受現實吧。

這一晚上格外黏人,貼在棠溪瑯身上走哪兒掛哪兒,棠溪瑯知道他還不安著,也縱容他。

她揉了揉帶著熱乎氣的腦袋,忽然手下的人掉下去,癱在懷裏,棠溪瑯才好笑的發現已經睡著了。

“真是……可憐死了。”

戳戳還掛著淚珠的睫毛:“睡吧,睡醒就好了,本王為你報仇。”

說完自己還笑了一下,對著睡著的人說話什麽的,好熱血啊。

把他平放在床榻上,輕輕拍了拍,出去之後吩咐梅香夜裏看好了他。

書安上前:“主子。”

殿下臉色發冷,書安不敢多看,低頭候著等待殿下的命令。

“………”

五皇男該慶幸接下來幾天都不上朝,讓他再過一個好年。

柳塘風哭過這樣一場,頗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心態,反正殿下現在喜愛他,沒有孩子也省得耽誤他受寵。

至於年老色衰以後?他相信,就算失寵了,殿下也不會讓人欺負他的。

以他的天生麗質,至少二十多年才需要考慮那些事情,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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