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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第二天棠溪瑯晨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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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第二天棠溪瑯晨練完……

第二天棠溪瑯晨練完,巧玉及時遞上溫熱的濕毛巾:“殿下,早膳已經備好了,您今日和聞少嬟去會客,擔心您需要喝酒,準備了濃稠的八珍香米粥,仙釀菊花糕和翡翠蒸餃,有藥膳的功效。”

棠溪瑯抱抱他:“巧玉怎麽這麽貼心的,有這些就夠了,走先去用膳。”

巧玉一點兒也不嫌棄汗濕氣的殿下,殿下身上一直熏的是九和香的氣味,清且淡雅,出了汗反而激發出了衣服上的氣味。

巧玉面色潮紅,低著頭跟在棠溪瑯身後,為自己這麽容易動情而羞恥。

還好一路上冷風吹著,進了屋子臉沒那麽紅了。

額頭上貼上微涼的手掌:“沒生病吧?以後不用陪著本王早起,看你臉都凍紅了,早晨風還涼。”

巧玉拉著她坐下,取碗盛粥,躲避開來:“巧玉沒事,可能是走快了兩步。”

棠溪瑯看他真的沒事,接過碗,也沒有再追問:“好香,運動過後更餓了,你也吃。”

她吩咐了廚房,以後在王府,用膳可以簡單些,不用講究規制,一兩個人吃不了那麽多。

不過,棠溪瑯有些走神,等正夫聘回家,該有的規制還是要定好,他應該更重視規矩吧?

聞山齊定的時間在巳時,既然是交友,就不能只吃飯,所以地點是東市一家酒樓,國子監就在東市,達官貴人聚集的地方。

“這家酒樓不一般,多是文人來此,內有各項活動室,我約了一間陸博室,既然休息,就不玩詩了。”聞山齊早早就到了,下樓接了棠溪瑯,帶著她往上走,一邊朝她介紹。

棠溪瑯扇子捂嘴:“噗——聞少嬟玩過詩?”

聞山齊納悶:“怎麽了?玩兒過啊,我們以前下課休息不是經常玩兒嗎?”

棠溪瑯搖頭:“非也非也,在下可沒有玩過。”

聞山齊莫名其妙:“犯病也?”

“哈哈哈哈哈哈,聞姊,你還沒想明白?這位姊臺在說通古語。”樓梯下傳來一道輕快的女聲,棠溪瑯扶著樓梯探身看過去。

落後她們一層的樓梯上站著位身子挺拔,驕傲瀟灑的少年:“姊臺,在下還是頭一次聽到這句通古語,有才啊有才。”

聞山齊臉都綠了,反應過來:“你才玩……那個呢。”

棠溪瑯但笑不語,通古語就是諧音梗,古人玩諧音梗才多呢。

少年兩步做一步,追上她們:“這位姊臺合我胃口,在下宋成宋博衍,姊臺貴姓。”

聞山齊趕緊攔了一把:“這位就是我向你們介紹的人,上去再說。”

宋博衍訝然,瑯王殿下?也不敢造次,跟著進了聞山齊定的包間。

“不知是瑯王殿下當面,在下失禮了。”

棠溪瑯不在意的笑笑:“以後都是同窗,不必多禮,拘束起來就沒意思了。”

宋成,字博衍,京都府尹的大兒子,正夫所生,有名的浪蕩子,是國子監眾多紈絝子弟的領頭羊,不同的是,她很有原則,為人仗義,從不欺負別人,只喜歡琢磨新鮮有趣的玩意,適合結交。

宋博衍迅速察覺到她的態度,又恢覆了剛才的玩世不恭:“看來在下,確實與您非常投緣,恨不早相識呀。”

棠溪瑯失笑,母子都是人精啊:“既如此,一會兒必須要博一局。”

“咚咚”門外傳來敲門聲,聞山齊去打開門:“你們來啦,快請進來。”

進來的女子,一個高大俊朗,一個溫吞幹凈,棠溪瑯坐在正中間,她們一眼就知道了她的身份。

“這位便是瑯王殿下,春休日結束要和我們一同去國子監讀書。”聞山齊這個中間人擔任了介紹工作。

“在下穆清穆羽飛,見過殿下。”高大俊朗的是內閣首輔之獨子,家中十分寶貝,都說若不是她本身品行好,絕對會被父親和祖父寵壞。

“馬志馬庭鶴,見過瑯王殿下。”這是溫吞幹凈的,家中母姐都是都察院禦史,姐姐大她十五歲,相當於半個母親,在這種環境下長大,難免性子有些執拗。

棠溪瑯伸手示意:“二位請坐,在下棠溪瑯,字錦客,今日不需要客氣,謹行請客,對吧?”

聞山齊拍拍胸膛:“放心玩,我組的場,必須的。”

穆羽飛拍拍她的肩膀:“好姊妹!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氣了。”

幾個人順著坐下來,馬庭鶴:“謹行人真好,帶自己的朋友和我們認識,還掏錢請吃請玩。”

聞山齊額頭繃起一根筋:“殿下看到了吧,這人就這麽不會說話,一本正經的令人生氣。”

棠溪瑯笑著點頭:“她說的不錯,你的朋友們都很有趣。”

宋博衍笑出聲:“我們常說羽飛和庭鶴起錯了名字。”

馬庭鶴搖頭:“我並不這樣認為,名字乃長者所賜………”

“停停停,我們都聽過八百遍了,趕緊吩咐小二上茶吧。”

棠溪瑯:“既然是謹行請客,這家店有什麽特色嗎?”

穆羽飛:“有啊,好幾樣呢,她們家的水,都是每日從山裏運來的山泉水,煮茶十分清甜可口。”

確實,年輕人一般都不喜歡苦澀的茶:“你們比我熟悉,挑著最貴的點一個?”

聞山齊:“餵餵,不要太過分好吧,我的荷包也是荷包啊。”

棠溪瑯看她一眼,又回過頭:“過分?點兩個。”

穆羽飛歡呼:“點兩個!沒問題,我最熟了,我來點。”

宋博衍也搖頭晃腦的感謝聞山齊,看的她來氣,扭頭不想再看。

說點兩個就兩個,很快,小二帶著滿滿的托盤來敲門:“客官,您的茶點來了。”

屋內已經擺好了陸博,小二把茶水和茶點擺放在每個人旁邊的小方桌上:“各位公子請慢用。”

四方桌,聞山齊坐在棠溪瑯和宋博衍中間的轉角處:“玩大博還是小博?”

棠溪瑯對面坐著馬庭鶴,所以她們兩個先來:“大博吧,先說好啊,不論誰輸了,都不許急眼。”

“殿下說笑了,玩樂而已,我們也只是隨便玩玩。”宋博衍坐這種沒有靠背的月牙凳,也懶散的斜倚著,扇子有一搭沒一搭的搖:“平日課業就夠辛苦了,若是玩個游戲還分一分高低,也太無趣了吧。”

馬庭鶴正色:“博衍姊說的不對,若是不分高低,游戲又何必有輸贏?又何必開局?自投自樂豈不更好。”

宋博衍斜睨她一眼:“我不與你辯。”互相認識這麽多年,誰什麽脾性大多了解,馬庭鶴就是這樣死板的人,她只當是讀書讀壞了腦子。

聞山意:“玩個游戲還想辯一辯,閑的你們,殿下,給她們露一手,您擲骰子的技術那叫一個絕!”

宋博衍好奇,催促起來:“謹行能說好,殿下您深藏不露啊。”

棠溪瑯和馬庭鶴擺好棋盤,陸博不同於圍棋棋盤,有狹六寬十二格,一格稱為水,水有三魚,每人六枚棋子,要投中骰子才能行走,先走到水邊成為“梟”,再投可以牽對方的魚。

棠溪瑯本著以朋友相交,以後又是同窗,不和她們稱王道臣:“庭鶴先手,我隨後。”

穆羽飛還沒來得及回拒,馬庭鶴就應了下來:“固所願也。”

她先拿起了骰子!

穆羽飛扶額,死心眼也不是這種時候吧,她來之前母親再三叮囑,不許沖撞殿下,事事都要以殿下為先。

計劃趕不上變化,來之前想的再多,也沒想到幾個年輕人湊一塊兒迅速就玩起來,不分客氣謙讓了。

馬庭鶴坐在了桌子上,眼裏就只有棋盤了:“彩!”

“可惜,就算口上喊著,也不能成。”她投出來一枚圓面:“好,接下來也要全部喊彩。”

“彩。”“彩。”“彩。”“彩。”“彩。”

棠溪瑯她們憋笑臉都紅了,旁邊聞山齊偷摸摸對著她擠眼睛,做口型:“看到了吧?”

馬庭鶴真的是很一板一眼的性格啊。

等擲完了,宋博衍低頭一看:“嘿,三個正面,三個圓面,庭鶴有進步啊。”

馬庭鶴不想理她:“殿下,該您了。”

棠溪瑯拿過六枚骰子:“彩!”連著擲出六枚。

幾人越來越驚訝,看看棠溪瑯又看看桌子上的骰子,再看看聞山齊,聞山齊一臉驕傲:“我就說殿下投骰子超絕。”

宋博衍鼓掌讚嘆:“耳聞不如一見,殿下好手法,六枚彩,對上庭鶴真是大材小用啊。”

馬庭鶴:“殿下的手法,對上誰也一樣,不能單說我。”

“嗯嗯嗯,好好好。”宋博衍敷衍的點點頭,然後就開始趕人:“好了你輸定了,快起來讓我和殿下玩一次。”

馬庭鶴抗議:“才一輪,還沒有結束。”她抓住凳子,坐的很穩。

宋博衍又換了方向攛掇:“殿下您快點兒打敗她。”

棠溪瑯看她們玩樂,想起了前世的舍友們,懷念:“不只是她,看我把你們都打敗,第二輪了,看好你的魚。”

馬庭鶴面對鬥志起來的對手,也嚴肅起來:“放馬過來吧。”

“………”

茶水添了三輪,兩個時辰啊,沒有一個人能贏過棠溪瑯的,宋博衍已經席地坐在了地上,把月牙凳當做憑幾使用。

看到她又贏了,趴在桌子上:“殿下啊,饒了我們吧,五天、不,十天內,再也不想碰這個該死的陸博。”

棠溪瑯好笑,拎起茶壺:“說好的不在乎輸贏?”

穆羽飛吐槽:“那也不能上百局一次也不贏,都沒人能在您手上堅持十輪,眼睜睜看著三條魚被抓走。”

馬庭鶴了然:“難怪殿下先前說不許急眼。”

棠溪瑯哈哈笑起來:“別郁悶啦,謹行,小二剛才說包間準備好了?去吃飯,吃飽就不難受。”

聞山齊把還癱著的宋博衍拉起來:“飯菜都備好了,點的都是招牌菜,你嘗嘗手藝怎麽樣。”

宋博衍扭扭肩膀轉轉腰椎:“肯定比不上禦膳,殿下吃了不要覺得失望。”

棠溪瑯算是看出來了,宋博衍長的最招桃花,但是最懶散,能坐著不站著,能趴著不坐直。

“再好吃的飯也吃了十幾年,嘗嘗新鮮口味去。”

一群人又吃又聊,吃飽後還玩起了行酒令,鬧到申時才出了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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