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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棠溪瑯只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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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棠溪瑯只來得……

棠溪瑯只來得及和兩人打個招呼:“你們自己先玩會兒,有需要找德明,我們一會兒過來。”

聞山意笑瞇著眼睛使勁揮手:“好的瑯王姐姐,我們等你哦~”

柳塘風雙手抱胸,斜眼睨他:“真是個傻子,明明是你姐姐故意找借口帶走殿下的,這麽多次你一點兒也看不出來啊。”

聞山意不滿:“你瞎說,我姐姐才不會呢,離我遠點,姐姐說你一肚子壞心眼。”

柳塘風跺腳:“你個傻子!你才離我遠點,別傳給我傻氣了。”

德明在旁邊眼觀鼻,鼻觀心,不敢出大氣,兩位男郎每次碰上都要吵一架,躲過就好了,今日正好輪到她侍候。

“德明,殿下剛才在做什麽?”柳塘風懶得和傻子計較,傻子自帶結界,聽不懂永遠都說不過他。

德明立馬笑開了,躬著腰:“回柳小郎,殿下在挖坑。”

柳塘風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殿下挖坑做什麽?親自挖的?”

德明:“暖房長了一棵椿樹,殿下想移過來,是親自挖的。”

聞山意飛快的撿起地上放著的鋤頭:“我來幫瑯王姐姐挖坑,我力氣可大了。”

柳塘風不幹了,過來搶鋤頭:“不行,你給我,我要幫殿下挖。”

聞山意皺眉,把鋤頭舉高:“我要用這個,你想挖,讓德明再給你那一把。”

柳塘風生氣,這傻大個,現在可顯出他長得高了。

眼珠子一轉,瞇起來:“哎呀聞傻子,不是我說你,你力氣那麽大,萬一把殿下的鋤頭弄壞了怎麽辦,你還舉這麽高,摔下來就用不了了。”

“你看這鋤頭多好看,還有雕花呢,肯定是殿下自己用的,你要是弄壞了,殿下會傷心的。”

聞山意想了想,遲疑的把鋤頭放下來:“你說的有道理,瑯王姐姐對我這麽好,我不能碰壞她的鋤頭,德明,你再幫我拿一把新的鋤頭,要結實的。”

柳塘風嘴角翹起,還沒拿到鋤頭,就看著它又遠了:“你也不許用,我要給德明讓她放起來。”

德明老老實實的等著兩人商量出結果,接過鋤頭:“是,仆這就去準備兩把結實的鋤頭。”

幸虧鋤頭不是只有女子能使用的釹礦石所制。

她不會說這鋤頭就是內務省送來的最普通的鋤頭,殿下隨便拿的,既然兩位小郎要結實的鋤頭,派宮監去取就對了。

柳塘風甩甩袖子:“哼,我倒要看看你能挖多大的坑。”

完了,就這一句話點燃了兩個人之間的氣,比著互相挖坑。

等棠溪瑯和聞山齊再過來,就看到………一個半人高的大坑,大坑裏面兩個灰土土的男郎,氣喘籲籲的揮舞著鋤頭。

“你…嗬嗬……你挖的沒有我的大。”柳塘風已經累的胳膊都舉不起來了,嘴上還不認輸。

聞山意聽到,鋤頭又快速鑿了兩下:“我才不會輸給你,我比你挖的深!”

棠溪瑯扶額:“……快拿凳子當臺階,把他們兩個帶上來。”

經義和德明帶著宮監去拿凳子,茂安叫來了四個宮男,分別帶著兩位男郎爬出來。

柳塘風這才回過神,看著自己灰頭土臉的樣子,羞憤的用袖子捂住臉,眼睛水汪汪的:“不許看!”

聞山意反而很驕傲,露出背後的大坑:“瑯王姐姐,你看我給你挖的大坑,可以用來栽樹啦。”

棠溪瑯有氣無力:“那小樹苗,可能還用不到這麽大坑。”

又拉下擋著臉的柳塘風袖子:“好好看路,擋這麽嚴實再摔了。”

“這怎麽辦,本王宮裏也沒有適合男郎穿的衣服啊。”

巧玉那邊不行,巧玉的衣服都是有規制的,小侍的衣服如何也不可能借給兩位未定親的男郎。

“塘風,你的宮男回去取一套衣服吧,至於山意……”棠溪瑯卡住了,聞山意長的太高,也穿不下柳塘風的衣服,看向聞山齊:“你們進宮有沒有帶備用衣服?”

聞山齊在旁邊笑的肚子疼:“沒…沒有,誰會想到會弄臟衣服啊。”

棠溪瑯用力拍了下她:“還笑,這可是你弟弟,一點都不上心,你不知道男郎出門都要帶備用衣服嗎?”

還沒她懂呢,她看過那麽多宮鬥電視,尤其是進宮,必備的就是新衣服。

發愁:“經義,你去繡房看看,有沒有山意能穿的衣服。”

男郎長得高,衣服都不好找到合適的。

聞山意拍了拍衣服:“不用啦瑯王姐姐,就是有點土,我拍拍就行了,我挖土的時候註意著呢,沒有很臟。”

棠溪瑯認真比對了一下,確實,聞山意的衣服和狀態比柳塘風強多了。

“還是讓經義去問問吧。”“是,殿下,仆這就去繡房。”

想到來時還聽柳塘風挑釁,無語,這就是又菜又愛玩吧:“你跟武將家的男郎比什麽力氣。”

柳塘風還扯著袖子半遮臉,小花貓似的看起來比平時可愛多了:“殿下~~小郎只是想幫你的忙嘛,誰知道他非要顯擺自己的力氣。”

“小郎平日吃的少,是力氣小了些,這才……小郎錯了,殿下不要生氣好不好。”

棠溪瑯抽出帕子,遞給他:“快擦擦吧,小臟包,你也就會逗山意,別以為本王猜不到,絕對是你攛掇起來的事,對不對。”

柳塘風吐了下舌頭:“啊呸呸,忘了還有土了。”

“才沒有,殿下你就向著他,小郎不服。”

棠溪瑯一巴掌把他支楞的腦袋按下去揉了揉:“不服憋著,看你們鬧的這院子,一會兒本王還得使人填上。”

柳塘風:“我嗚哎啊——”被揉的重心不穩左右搖擺,嘴巴裏都說不清話了。

聞山齊繞著弟弟看了一圈:“殿下,我感覺也沒事,土拍幹凈就看不出來了,要不別換了吧,時間差不多也該走了。”

聞山意也配合的前後轉著看看:“是啊瑯王姐姐,都沒有了。”

棠溪瑯猶豫了一下,來她的宮殿出去還換了衣服,確實不太合適:“好吧,就不留你們了,山意回家之後好好洗個澡,收拾幹凈,別讓土留在耳朵頭發裏。”

聞山意:“嗯!我知道了,瑯王姐姐,等以後我再來找你玩呀。”

棠溪瑯點頭:“嗯,山意乖,今天先回去吧。”

柳塘風又變了那張臭臉:“對著人家就是山意乖~對著我就是不服憋著,殿下~您太區別對待了。”

轉過身,又用帕子捂著眼睛哭:“嗚嗚~小郎好心辦壞事,想幫殿下的忙都沒有幫上,還招來殿下的嫌棄,小郎太可憐了~”

然後就是一連串的“嗯嗯嗯嗯~”的哭聲。

棠溪瑯拳頭硬了:“你再假哭,本王就把你扔回坑裏哦。”

結果柳塘風還沒轉過來,肩膀還在抖動,棠溪瑯一楞,湊過去看了看:“真的哭了?”

柳塘風本來是假哭,說著說著就真委屈了,眼淚止不住的溢出來。

假哭的時候他很願意讓殿下哄他,現在真的哭了,反而不想讓殿下看到,轉過去不讓她看棠溪瑯歪著腦袋跟著轉,柳塘風也跟著轉,最後柳塘風急的跺腳:“殿下~你怎麽這樣啊。”

棠溪瑯:“嗯?哪樣?”

柳塘風的哭意被打散了一半,拿帕子使勁擦了擦眼睛:“太過分了。”

棠溪瑯:“噗嗤~”

柳塘風瞪了下眼睛,又看了看手裏黑黑的帕子,意識到臉上可能慘不忍睹,這下真的要哭了:“殿……”

棠溪瑯眼疾手快:“茂安,水送來了沒有?”

茂安端著杯子一個大跨步邁到跟前:“殿下,您的水。”

棠溪瑯拿出另一條帕子,放進杯子裏沾濕。

擡起發楞的柳塘風下巴:“好了,不哭了,本王身上就這一條帕子了,給你把臉擦幹凈,不然你又怕羞的要哭。”

柳塘風又羞又惱,眼眶裏的淚珠還在打轉,漸漸被害羞蓋了過去,殿下的動作好輕柔,此刻捧著他的臉,還捧起了柳塘風跳動的心。

棠溪瑯用帕子壓了壓他的眼角,把淚珠吸走,然後擦幹凈粘上的土,和剛才流淚的泥痕。

認真細致的樣子,讓柳塘風忘卻了所在,視線落在她唇瓣上,因為認真有些不自覺的抿著。

“殿下。”

棠溪瑯站直回過頭:“巧玉,怎麽了?”

巧玉垂下眸子:“殿下,柳小郎的衣服取來了,不如讓他去我房間換一下吧。”

柳塘風眼神轉冷,這個小侍一定是故意的:“哼,我才不要去你屋裏,殿下~小郎在偏殿換一下就行,有個空屋子就可以啦。”

棠溪瑯點頭:“去換吧,這下臉幹凈了,你也不要擋著走路,註意腳下。”

柳塘風重新振作起來,下巴一擡:“知道了殿下,小郎先去換衣服。”

棠溪瑯對著巧玉無奈的笑笑,示意他看院子:“這倆個人,把院子造成這幅模樣。”

巧玉拉住她的手,溫聲安慰:“兩位小郎還小呢,正是天真爛漫的年紀。”

棠溪瑯:“調皮搗蛋才對。”

巧玉笑了笑,沒再說話,聽著棠溪瑯安排人收拾殘局。

賞花宴在即,知道聞山意的姐姐是瑯王多年伴讀,都變著法的請他出來,打聽瑯王殿下的事情。

問到他進宮做了什麽,有沒有見到瑯王殿下,聞山意也沒瞞著:“幫瑯王姐姐挖大坑,種樹,然後就回來了。”

其他的世家男郎們面面相覷“挖坑?種樹?”,這也太有失體面了,男郎怎麽能做這種事情?

一傳再傳,就演變成了“瑯王殿下指使世家男郎做體力活臟活累活,被抓住了要挖一米深的大坑才讓走。”“瑯王殿下讓人自己挖坑,再活埋挖坑的人。”“瑯王殿下不懂憐香惜玉,看著男郎挖坑種樹,自己品茶。”“………”

不論有沒有人在其中渾水摸魚,面對即將到來的賞花宴,不少男郎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丞相府。

丞相姜淩州坐在椅子上,端著的茶水霧氣阻擋了臉上的表情。

“老嬟,二小郎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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