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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殿下,射中了!”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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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殿下,射中了!”遠……

“殿下,射中了!”遠處傳來宮監激動的喊聲。

棠溪瑯點頭,不錯嘛,過了年是比十五歲時力氣大了點兒,長的有這麽快嗎?才兩個多月哎。

“拿箭來。”趁著現在手感正好,棠溪瑯再來幾次,多練習一下。

果然,成功率高了許多,箭搭在右側,虎口夾箭、拇指扣弦,穩定身體猛的松開,看到對面的宮監揚起了小紅旗。

展開笑容,雙腿輕踢馬腹,小跑著過去看自己的成果。

“嗯……把箭靶送去給母帝,就跟她說,瑯兒在冠禮前成功突破三百米。”

經義遲疑的看向她:“殿下,這……會不會不太合適?”

棠溪瑯挽了個弓花,笑意隱隱:“確實,把上面的箭都拿下來,箭孔留著,好了,現在沒有利器了,去送吧。”

說完一甩韁繩,去練習騎射了。

經義欲哭無淚,這樣的東西送給陛下,陛下會不會生氣啊?

另一個宮監德明,拍了拍她的肩膀,面帶微笑:“快去吧。”

經義嘆了口氣:“茂安、實文,走吧。”說是這麽說,陛下最疼愛她們殿下了,怎麽會舍得對殿下生氣呢。

聖元宮,皇帝聽到小兒子竟然差人送來箭靶,挑了挑眉:“哦?瑯兒有說什麽嗎?”

經義跪在地上,低著頭將殿下的話覆述了一遍。

就聽到上面傳來陛下爽朗的笑聲:“好啊,朕說瑯兒今天怎麽想到給朕送東西了,原來如此。”

“好,既然瑯兒記得,朕也不會食言。飛英,你去開私庫,精心挑選出六樣珍品,給你們瑯王殿下送去。”

大宮監飛英:“是陛下,仆這就去。”這項事務她最熟練了,從小到大,只有瑯王殿下會和陛下撒驕打賭,贏去不少好東西,陛下還不會生氣。

“行了,你下去吧,看著點你們殿下,不要傷著。”皇帝對著經義略帶警告,經義心緊了緊,恭敬磕頭告退:“是,謹遵陛下教誨。”

皇帝擺擺手,她們幾個安靜的躬著腰退出去。

等她們走了,皇帝才虎目一瞪,壞了!這臭兒子,她記得當時明明說的是賜給她做聘禮的。

被她這樣避重就輕,光記得騎射進步給獎賞,忘記前提是定親賜聘禮了,無奈的搖頭:“這麽大還不定親,成何體統,得想個法子……”

棠溪瑯收到經義她們的稟報,得意的笑了,辦法總比困難多不是,母帝總是勸她定親,或是安排人,哪兒那麽著急嘛,她才剛剛十六歲哎,怎麽能搞瑟瑟呢。

可惜,她不知道,這次皇帝是狠了心下決定的,對這個時代的世家貴族來說,十六歲還沒定親,已經夠引人側目了。

“瑯殿下安。”宮道兩邊的宮監宮男安靜的跪下請安。

棠溪瑯點頭,頷首走過:“起吧。”

算一算,穿越到這個女尊世界十六年了。

剛變成小嬰兒有意識能思考之後,還有些崩潰,不到一年迅速被美好的生活安撫住,幸福感滿滿了誰還懷念前世苦水般的人生呢。

她現在的身份是皇帝陛下唯二的皇子,深受寵愛,生父是皇後,胞姐是一人之下的皇太子,她自己嘛,得排到四人之下嘍,後宮還有太後,再就是她。

這個世界和前世有些不一樣的地方,也是導致女為尊的主要問題,這個世界有一股奇異的能量,盛產一種鐵礦,這種鐵礦只有女性可以使用,男性觸碰的時候身體會不舒服,甚至影響壽命。

武器在哪裏力量就在哪裏,從鐵器時代漸漸演變成了女耕男織的封建社會。

“砰——刺啦!”瓷器碎一地的聲音喚回了棠溪瑯的註意力。

一個小宮男低頭俯身端著茶杯走過,沒有看到她們,突然撞到受到了驚嚇,手中的幾個茶杯掉在地上。

小宮男看清楚來人,雙眼染上了恐慌,渾身顫抖,猛的跪下去,結果膝蓋正好壓在碎片上。“賤仆沖撞了瑯殿下,罪該萬死,請殿下責罰。”

棠溪瑯只覺得眨眼間一個人就跪了下去,嚇了她一跳,經義眉毛一豎,走出半步呵斥他:“哪裏來的宮男,走路這樣冒失,若是這茶撞到殿下身上,你有幾個腦袋都不夠砍。”

棠溪瑯擺擺手:“沒事,這不是沒撞上,你是哪宮的宮男?這茶要端去哪兒?”

宮男瑟縮的擡起雪白的小臉,又仿佛不敢全部擡起,只眼睛露出來,一雙桃花眼因為含淚弱化了性格,幾根淩亂的發絲滑下來,貼在額角兩邊,梨花一枝春帶雨,惹人憐惜。

可惜遇到的是棠溪瑯,她前世今世見多了各色美人,免疫了。

“賤仆伮顏,是五皇男…的宮男,給…禦花園,五皇男殿下送茶。”一句話讓他說的斷斷續續,聲音有氣無力。

伮顏魅骨,挺能侮辱人的,棠溪瑯的笑容有些冷,五皇男啊……

經義想反駁他,送茶怎麽會經過這邊,礙於殿下沒有說話,她也不敢逾矩,只是瞪著這個宮男。

棠溪瑯皺眉,註意到了他不自然的僵硬,再害怕驚恐也不至於臉色這樣蒼白,額頭都冒出了冷汗。

“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

“賤仆……賤仆沒事…”但那微微顫抖的肩膀卻出賣他的情況,棠溪瑯眼神很好,看到了他膝蓋處蔓延出來的血跡,還有散落的瓷片。

“你跪在碎片上了,還說沒事。經義去請太醫,德明,你去和五皇弟說一聲。”

棠溪瑯嘆了口氣,她經歷過現代教育也做不到看著小孩子在自己面前無故受傷不去管,更何況也是為了躲避她。

大跨步走過來,宮男拖著腿後挪了一下:“別動,腿不想要了,跪著碎片還敢動。”

說著抱起他來,很輕,幾乎沒有什麽重量。

“殿下!”其他的宮監互相對看一眼:“殿下……”

宮監和宮男親近是大忌,這種緊急時刻竟然也沒辦法攔下棠溪瑯。

棠溪瑯頷首:“本王力氣大,沒事,附近的宮殿是哪兒?”

她記得禦花園有一處專供休息的宮殿。

小宮男可能是害怕的,在懷裏一直輕微的顫抖,棠溪瑯不禁加快了腳步:“帶路。”

茂安為殿下著急,立馬小跑著到棠溪瑯側前方:“殿下往這邊走。”

經義和德明不在,茂安撐起了場子,安排一個小宮監在外面守著太醫,一群人迅速的轉移到了雨花閣。

棠溪瑯將人放到床上:“又不重,你們太緊張啦。”順手扯過被子搭住他的肚子。

笑著看向自己的侍從,她們都恨不得護在周圍,把她也擡起來了。

茂安也松了口氣:“殿下威武,但是萬一再冒出來一個不長眼的小宮男,豈不是連累殿下。”

意有所指的看向床上的人,也就她們殿下心善,尋常主子被沖撞了,不說責罰,也不會這樣還幫著請太醫。

棠溪瑯這才看清楚這個宮男的真面目,剛才看的臉小不是錯覺,真的是巴掌大小的臉蛋,鼻子秀挺,眼尾的部分微微上揚,整張臉的感覺就完全變了,若不是現在看著太過可憐……

怪不得經義茂安她們對他惡語相向,這就是宮監們常說的“不安分”面向。

估計是以為又是一個碰瓷的宮男呢,棠溪瑯搖頭,碰瓷的宮男她遇見過不少,但哪兒有人冒著腿殘疾落疤的風險來碰瓷她的。

男子們對自己的皮膚可太重視了,留疤會導致沒人要的,有這毅力的都能去勾引太子姐姐了。

宮男在這期間一直安安靜靜的,感覺到有人在看他,悄悄望過來,對上棠溪瑯的視線又是一縮,白皙的額頭上沁出晶瑩汗珠,打濕了發絲,緊張的攥緊被角。

“殿下,太醫來了。”

棠溪瑯帶著人出去:“太醫,勞你幫他看看。”

“瑯王殿下客氣了。”

經義很有眼色,請來的太醫是五六十的老太醫,這樣就不用擔心看腿時還需要避諱。

“傷口不是特別大,上了藥好好休養,只要半個月不沾水,再使用上好的白玉膏塗抹,就能恢覆如初,不會留疤。”

太醫以為這位是棠溪瑯的小侍,所以並沒有覺得他會用不起白玉膏。

棠溪瑯無奈,送人送到家吧:“王太醫,辛苦你多配出來一個月的藥膏,記在本王的份例上。”

哎,就算是皇子和君侍們去取東西也不能白拿。

“經義,你陪王太醫去,將藥膏取來了給他。”

棠溪瑯看到門口德明已經回來了,問她:“五皇弟怎麽說?”

德明遲疑的看了一眼床上的宮侍:“五皇男殿下說,這賤侍不堪重用,他不要了,問殿下您要不要,不要就送回內務省。”

這話她說的是憤憤不平,其他宮女們也不善的看向小宮男,五皇男對殿下太不尊敬了,怎麽能用這種語氣說話,怎麽他不要的東西再讓我們殿下留下不成?

棠溪瑯眼神暗下來,五皇男平日裏就囂張跋扈作踐宮人,但也不敢舞到她面前,最近是給他太多好臉色了吧。

沒記錯的話,昨天就是純奉君當著後宮眾侍的面,頂撞了父後,狠狠下了父後面子。

父男兩個,這是要上天?棠溪瑯也想借這個機會,給五皇男和他父侍純奉君一個教訓。

輕笑一聲:“去告訴他,不缺人侍奉那也不用再添人了,通知內務省,五皇男身邊宮男以後都走三人份例。”

宮中石頭都有自己的定數,皇男也從沒有三個宮男一說,規制不是二人就是四人。

不能加,那就只能減了。

但……這麽說吧,正六品的侍君都有四個宮男伺候。

德明眼睛一亮:“是!”曲腿行禮之後立馬快步走了出去。

經義和茂安對視一笑,想壓著殿下行事,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殿下,那他……”

“就調去九華殿,在本王身邊做事也方便養傷。”

這個小宮男穿著一襲海棠色宮裝,皮膚似雪。

“這個名字不好,換一個,海棠鋪繡,梨花飄雪。繡雪,很適合你。”

這個世界的男人起名字都偏向美好的德行以及事物,棠溪瑯並沒有很用心,只是隨口說出了與他外貌相稱的名字。

宮男眼睛裏的淚卻唰的蓄滿了,感動驚喜的擡頭看她,這一次終於看實了,大顆大顆的淚忍不住落在被子面上,他掙紮著想跪下:“賤仆謝殿下賜名。”

棠溪瑯把人給按下去:“好了,還傷著,別行禮了。”

“經義,你去安排一下,以後他就在九華殿做事,這一個月少走動,養好了再安排事情。”

經義:“是,殿下。”

看著靠譜的經義安排,棠溪瑯轉身,想著去母帝那裏一趟,五皇男的事情只有母帝和太子能替他出頭,她可得提前去敲敲鼓,不能真打自己的臉。

經義帶著一個宮監,監督著喊來的兩個宮男挪動繡雪,不管殿下有沒有收了繡雪的意思,繡雪都不是她們能碰的。

“繡雪,這裏就是你的房間,等你休養好了,為殿下奉茶吧。”

這就是讓他貼身伺候的意思,繡雪諾諾應下,看著他窩囊包的樣子,經義也不禁疑惑,自己是看走眼了?

帶著人離開給他自己休息的空間,和九華殿的其他人說了一聲。

屋子裏安靜下來,繡雪臉上的怯懦收了起來。

他就是故意的,從年前他便悄悄留意瑯殿下的習慣,特意等到了春天穿的薄,正好手裏端著名正言順取的茶杯,就從那條路經過。

走的慢慢的,在終於碰到瑯殿下之後,果斷動手,假裝不經意的沖撞到她,受驚嚇松了茶杯,把茶杯碰碎,再跪倒在碎片上。

從看到棠溪瑯開始,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甚至是正好顯露出來的血,都是他使勁按壓才流出來的。

只要動手,機會就只有一次,他只能對自己狠心才能達成目的。

棠溪瑯一邊走,一邊發愁,母帝最近好喜歡催婚啊,萬一去了再捉她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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